《许你良宵》下 完
《许你良宵》下 完
作者:sandleoleo
第15章
许良捂著嘴,不敢对上肖楠的眼神,他也硬了,再这么被肖楠看著,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我去下厕所。”许良丢下这句,推开肖楠跑出了角落。
许良脱了风衣挂在臂弯里来遮掩自己勃起的部位。那里早在肖楠吻上来的时候就起了反应,在给肖楠口交的时候更是胀得厉害,一直在流水,许良能感觉到自己内裤湿了一大片,走路的时候很难受。
许良想走快点都不行,因为裤子紧紧裹住勃起,布料在走动间不断摩擦著敏感的龟头,刺激出更多水来。再不到厕所解决一下,恐怕外裤都要湿透了。
好不容易推开厕所的门,故意假装从容的步伐终于乱了。许良背上已忍出一层热汗,视线都有些模糊,下意识地往最后一个隔间走去,反手关门的时候,门被人抵住了。
许良刚要回头看,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随即听到落锁的声音。
“想一个人偷偷解决?”肖楠从后面抱住许良,咬著他的耳朵道。
“你怎么跟来了……唔!”耳朵被牙齿叼著重重磨了一下,又痛又麻。
“我想跟你一起疯……”肖楠的手毫不客气地解开皮带伸了进去,“都这么湿了。”
“嗯……”原本胀痛的性器被肖楠的大手握住,让许良舒服地轻哼一声。
“我弄得爽还是你自己弄爽。”肖楠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许良被肖楠富有技巧的套弄搞得浑身发软,他呼吸急促地靠在肖楠怀里,几乎是用鼻音说了个“你”字。
“想不想更爽?”肖楠问著,手指暗示性地抚摸著会阴。
许良咬著牙不敢出声,怕一张嘴呻吟就忍不住冒出来,只能点点头表示想。
“我想听你说出来。”肖楠停下手,亲吻许良从领口露出来的半截后颈。
“想……”许良总觉得听到有人进厕所的声音,浑身紧张,声音都像卡在喉咙口发不出来。
肖楠不满意地捏了一下他的龟头:“想什么。”
“想……更爽……”许良眼角发红,斜睨著后方的肖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想你……肏我……”
“那就自己趴好。”肖楠勾著许良的腰,让他屁股往后撅起。
内裤连著外裤被褪到膝盖以下,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起了一层鸡皮。肖楠伸手捏住半边臀肉,轻轻揉搓。
臀缝中的小穴随著揉搓时隐时现,这小穴不知道已经被肖楠的大肉棒肏过多少次,呈现出熟透的深红色。此时还没有被人碰触,就已经泛著水光,一缩一缩的,就像贪婪的等著喂食的小嘴。
肖楠都没有用手扩张,直接掏出肉棒对准穴口。
许良像是被直接贴上来的温度烫到了,腰身抖了抖,两瓣臀肉也不自觉地夹紧。他心跳的飞快,总觉得在图书馆的厕所隔间里做这种事太疯狂了。
可是他还来不及多想,肖楠直接掰开他的双臀,顶了进来。
许良一口咬住自己的衣袖,才让一声痛呼闷在喉咙口。
肖楠也不好受,甬道内的括约肌因为异物突然的入侵都纷纷收紧,肉棒顶到半路就被卡住了。他稍稍退出来一点,再一点点往里挤,穴口的褶皱被一点点撑开,直到被撑到极致,变成半透明的肉膜,箍在肖楠的肉棒根处。
许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剖开,填满,一开始的痛感也渐渐被酥麻的饱涨感所取代。他松开牙齿,细细喘气,额头有汗水渗出来,打湿了几缕头发。他趴在冰凉的瓷砖上,身体却异常火热,早就熟悉肖楠的身体自发地适应著对方的入侵,甬道深处有湿意氾滥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
许良扶著水箱,咬著自己的衣袖。身后的撞击一直在持续,有轻微的水声从相交的地方发出,因为肖楠刻意的控制,动静始终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范围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办法全力抽插,肖楠一直没有射。而他已经换了三个姿势,射了不知道多少次。
一开始是他扶著墙站著,肖楠从后面进入他,射过一次之后他就站不住了,变成肖楠坐著,他被肖楠像小孩把尿一样从下往上地插弄,现在则变成他跪在马桶盖上,肖楠骑在他身上肏他。
肖楠怕他膝盖疼,把他的风衣垫在马桶盖上,现在风衣上面已经射了不少奶白色的精液,那些精液把米色的风衣泅出一团团深色的污迹,简直羞耻到没法看。
可是身后的人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抽插还在继续,而体内的那根肉棒还没有要射的迹象。
许良觉得自己都快跪不住了,身体在无法抑制地颤抖,前面的性器虽然已经射过三次,但在后方一波波攻势下又慢慢抬头。他的汗把衬衫都浸透了,白色的衬衫几近透明地附在他身上,可以看出他紧绷的背部线条还有凸出的蝴蝶骨。
肖楠一手握著许良的腰缓缓抽插,一手撩开汗湿的衬衫,俯身在汗津津的背上又舔又咬。他能感觉到许良很喜欢他这样,小穴里的嫩肉早就被他肏得烂熟,此时随著他的进出一吞一吐,极尽缠绵。
“……”许良咬著衣袖的牙齿都在格格打颤,后穴的快感太强烈,肖楠每一下都准确地顶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快感过后,还有一股酸麻顺著那一点传到前面,那种感觉一点点累积,有别于射精。
他抽泣著摇头,想要肖楠停止,可是却引来更加凶猛的进攻。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顾不上其他,仰著头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破碎的声音哀求:“啊……不要了……唔……”
“嘘,又有人进来了。”肖楠摀住他的嘴,动作的幅度也小了些,不再整根抽出插入,改而深埋在小穴深处快速挺动。
果然,外间有淅淅沥沥的小便声传进许良耳中。
许良被捂著嘴没法说话,脸憋得通红,他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眼泪成串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伴随著眼泪,他身体还有一处在流水。
肖楠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他伸手去摸许良的胯间,那里的性器正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漏尿,温热的液体流了他一手。更多的尿液被垫在下方的风衣吸收,形成大片的水渍。
“穿我的外套吧,外面很冷,别冻到了。”肖楠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许良肩上,可是被推开了。
“……”许良闷头往前走,羞耻的说不出话来。那件沾满精液和尿液的风衣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可许良总觉得那件衣服老在自己眼前晃荡,提醒他刚才有多淫荡,被男人肏到射尿……一想到肖楠发现他射尿时震惊的表情,他就觉得无法面对对方。
“许良……”肖楠叫了一声,有些不安。
“你……”许良很想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脏”,但是却问不出口,他甚至不敢让肖楠知道自己的过去。他咬了咬下唇,身体里还残留著刚才被肏到失禁的快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么淫荡。也许以前他不在意肖楠对自己的看法,但是现在的他在乎,在乎到不敢面对……深吸口气,努力止住身体中流窜的酥麻感,尽量平稳地开口,“我想先回去了。”
“好,但是先穿衣服,别冻病了。”肖楠用外套把许良裹住,发现许良颤抖的厉害,“你没事吧,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我自己……”许良低头,用带有肖楠体温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你不用送了,再见。”
“……”肖楠对著许良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挫败地摀住脸,许良一定是生气了,怎么办,为什么没能控制住自己啊啊啊啊!
肖楠心神不定地看著手机,已经两天了,许良没有联系过自己,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现在索性关机了。去教室堵他,也没堵到人,问了一圈他的同学都说不清楚。
肖楠越想越觉得许良的那句“再见”像是在说分手……
“这么急著找我什么事?居然跑到电视台来了……喏,喝杯茶,你嘴唇都干裂了。”陶冠给肖楠泡了杯降火的菊花茶,然后拉过椅子坐在肖楠对面,一脸探究地看著肖楠不修边幅的脸,“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肖楠捧著茶杯,露出一个苦笑:“可能真失恋了。”
陶冠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什么时候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等等,”陶冠像是想到什么,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指著肖楠的脸,“不会是,跟许良……吧?”
“嗯,就是他。”肖楠大方地承认,“我这两天突然联系不上他了,你有他住址吗?”
“你先交代清楚,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有关他的事,他受过创伤的,你还去招惹他。”陶冠双手抱胸,皱著眉质问。
“我没招惹他……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陷进去了,等发现的时候就觉得放不下他。”肖楠叹了口气,“我跟他的事晚点再具体跟你说行吗?先把他住址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你跟他交往会不知道他住哪儿?”陶冠挑眉。
“我没去过……”说到这个,肖楠看起来更消沉了些,“他戒备心重,既没让我去过他住的地方,也没跟我回过家。”他说著瞟了陶冠一眼,“你是不是不知道,在这套我话呢。不知道早说,我去找阿姨问。”
“哎,别别。别找我妈。”陶冠投降地举起双手,“我告诉你就是了。”
***
许良难受地躺在床上,却连起来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那天在图书馆他还是著凉了,又担著心事,回来当晚就发起寒热,整个人忽冷忽热的。冷的时候裹著被子浑身发抖,热起来又觉得身上要烧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枕头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可他连眼皮都睁不开,后来手机就安静了,再没震过,他又觉得心里缺了什么,难受地呻吟。
病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便开始不著边际的做梦,一会儿是前男友狰狞的面孔,一会儿是自己父母嫌恶的表情,还有一些人没有脸,扭曲著来撕扯自己……最后是肖楠,肖楠把那些人都赶跑了,对自己笑的一脸温柔。
“肖楠……”许良喃喃梦呓,眼角滚落一滴泪珠。梦里肖楠脸上的温柔不见了,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眼中盛满了惊讶和鄙夷,一遍遍地说:“你怎么这么淫荡……这么淫荡……”那声音不断回响,如恶咒如山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良!许良!”
一声声叫喊还有震天的拍门声把许良从噩梦中拉了回来。
“肖楠?”许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觉得一定是自己病得出现幻听了。可拍门声听起来那么真实,还有肖楠的声音,一直在叫他。
“许良,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你那天说‘再见’是什么意思,许良,你开门。”肖楠拍了半天门都不开,他改成用拳一下下擂门,“你开门啊,我求你了,就算你想分手,至少也给我个理由。我……”
门开了,肖楠锤门的手顿在半空中。
“肖楠……真的是你。”
许良笑了笑,软软往地上倒去。
“许良!”肖楠一把抱住他,发现触手滚烫,“你发烧了……”赶紧把人抱回床上,一摸被窝,里面都潮了,是被汗湿的。于是翻箱倒柜找干净的床单被套,换好了,再把许良身上汗湿的睡衣给脱了塞回被窝里。
刚换的床单被套很凉,浑身赤裸的许良被冻得发抖,脸上则是因为高热引起的潮红。
肖楠用电热水壶烧水,又拧了冷毛巾敷在许良额头,然后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抱住发抖的许良。
“许良……”肖楠小心翼翼地抱著许良,时不时用自己的脸颊去贴一下,温度没有下去,呼出的气都热到烫人,身体倒在抱了一会儿后不再发抖了。他心疼地摸著许良颤抖的睫毛,“你病得这么重,为什么不找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许良说不动话,手指紧紧抓著肖楠的衣服,眼泪一串串往外掉。
肖楠把那些眼泪吻掉:“别怕,我在。”
第16章
“吱——”水烧开了,电热水壶吱吱叫著。
肖楠下床倒水,用两个杯子来回倒著散热气,等不烫了喂给许良喝。
许良渴的厉害,就著肖楠的手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水,因为喝得太急,有水从嘴角边上溢出来,顺著下巴脖子一直流到胸口。
肖楠帮他把水擦了,又换了次冷毛巾,这下许良看起来舒服很多,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睁开烧的迷离的眼睛看著他。
“感觉怎么样?一会儿吃点粥,带你去医院吧。”肖楠心疼地摸著许良的脸颊,不过两天没见,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那点肉又没了。
“肖楠……”许良的声音微弱沙哑,还带著点鼻音,他就这么定定看著肖楠,突然就落下泪来,“肖楠……”
“我在。你怎么了……别哭……”平时的性事中,许良在高潮的时候也没少哭,可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哭,肖楠还是第一次见,顿时就慌了手脚。他连纸巾都来不及抽一张,直接用手指和衣袖去给许良擦眼泪,谁知道眼泪越擦越多,就像泄洪的闸口,源源不断汹涌而出。
“肖楠……我逃不掉……我努力逃,可是逃不掉……”许良瘪著嘴,声音既委屈又无助,哭的就像个孩子。他神情恍惚,双眼虽然看著肖楠,却被眼泪模糊了焦距,仿佛还沉浸在那场噩梦中。
肖楠的心都被许良的眼泪浸的皱巴巴的,听到许良的话,知道他还是逃不开过去被监禁的阴影。不禁紧紧抱住许良,安抚道:“你没事了,许良,你已经逃出来了……真的,没人可以伤害你了。”
“不,你不懂……”许良露出一个悲哀的笑,“这个身体,永远逃不出来了,已经从里面开始坏掉了……”
“你才不懂自己有多好。”肖楠抚摸著许良光裸的背,散发著高温的肌肤干燥光滑,紧绷的皮肤下是因为哭泣而微微颤动的肌肉。他略略收紧手臂,在许良白皙优美的肩头落下一个吻。
许良瞳孔放大,发出一声类似呻吟的喘息:“你不知道,我的身体被调教的有多淫荡……”他的神色变得痛苦,指尖发颤,只能紧紧捏成拳,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他自己无法勃起,就用各种工具来调教我,让我只能通过被肏达到高潮……我恨他,我杀了他,我的手上身上都是他的血……都是血,好脏好脏……我洗了好几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许良的全身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呼吸也因为激动的情绪又变得急促而紊乱,可是他还在说,“他说的没错,我逃不掉,永远都逃不掉……就算他死了,我的身体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变得渴望被男人填满,渴望在男人身下呻吟喘息,渴望被男人肏到射出来……我彻底坏掉了……”
虽然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听到许良自己的述说还是震撼到了肖楠的内心,尤其是许良述说时透出的那种自我厌弃,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许良的真实内心会这么压抑,绝望。
在跟自己做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边到达高潮一边又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呢?
还有那些高潮时的流下的眼泪,有多少是因为快感多少是因为绝望呢?
而自己,又在无意中伤害过他多少次呢?
“你走,你走吧……”许良的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他推著肖楠,“我这么脏……不该招惹你的,对不起……”
“……”肖楠松开怀抱,皱著眉看著想要推开他的许良,“你真的要我走?”
“……”明明不舍,可是,“再见。”
又是“再见”!
肖楠闭了闭眼,起身下床。走出两步,突然回头,对上许良含著眼泪透著留恋的双眼。他嘴角微扬,回身给许良掖好被子,然后双手撑在许良头颅两侧,居高临下道:“我真的走了,以后谁来填满你,谁来让你喘息呻吟,又有谁来把你肏到射~精~呢~”他每问一句头就低下几分,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四唇相贴气息交错著说出来。
许良原本就因为发烧而潮红的脸颊愈发红,连脖子都透出粉色,双眼却变得清明,渐渐透出神采。肖楠的呼吸喷在他唇上,热热的麻麻的,他第一次不想尝到各种糖果的味道,而是想尝一尝肖楠原本的味道。
他颤抖著分开双唇,对方却像是先一步洞察了他的意图,霸道的吻压下来,唇舌相接,气息缠绵。
等一吻结束,原本掖好的被子又乱了,肖楠深呼吸几下,用残存的理智把许良的手臂塞回被窝里,一边重新把人裹好,一边教训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以后除了我,大概你也没机会找别人了。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好好喂饱你,现在,我要去看看粥好了没有……一会儿吃完粥给我乖乖吃药。听到没有。”
“听到。”许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第一次在肖楠面前感到害羞。
肖楠摸了摸许良的额头,发现刚才一顿折腾,他出了些汗,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于是满意地去盛粥了。
这次病情来势汹汹,好得却很快。那天吃过药,睡了一觉,烧就退了,感冒也没折腾多久,左右不过一星期,就完全好了。
时序已经入冬,许良却觉得四处阳光明媚,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当他从李医生的诊所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肖楠,笑著跑过去:“医生说,我可以不用吃药了。”
肖楠揉了把他的头发:“那我是不是也没用了。”
“也许吧……晚上回去试试。”许良睨了肖楠一眼,满是风情。
从此,夜夜良宵,与君好梦!
番外1 复发(0.5)
临近春节,学校放了寒假,学生们都早早订了车票,挤上春运的火车回家。许良看著同学们拖著行李喜不自禁的脸,也只是笑笑,并未加入那个行列,他依然安心住在自己的租屋里,只是偶尔会忍不住刷一下火车订票页面。
肖楠在用电磁炉炒酱,今晚准备吃炸酱面。许良去社区附近的熟菜店买了块卤牛肉回来加菜,等拎著牛肉回转的时候,小小的租屋里已经满是炸酱面的香气。
“好香啊!”许良深吸口气,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饿了。”
肖楠把两大盘面端上桌:“回来的正好,饿了你就先吃面,我再烧个蛋花汤。”
许良对著炸酱面吸了吸口水,没有吃,而是跟在肖楠身后进了厨房。他看看正往烧滚的水里打蛋的肖楠,说:“汤里放点榨菜,好吃。
“好好。开包新的给我,昨天剩的半包焉了……别整包倒……”肖楠阻止不及,许良已经把一整包榨菜都倒进蛋花汤里。他无奈地看著扔掉空包装袋,正吮著手指上沾到的榨菜汁的许良,“好吧,不用放盐了。”关掉火,滴了两滴麻油,直接连锅端上桌。
两个人边吃边聊著些琐碎的事情,突然窗外一亮,随即一声烟花爆开的声响回荡在社区上空。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嘭叭声,窗外的亮光一会儿红一会儿绿,映在两人脸上。
肖楠起身把窗户关上,不止因为吵,还有燃放烟花的烟雾会腾到屋里,又灰又难闻。坐下的时候不禁嘀咕了一句:“都还没到小年夜呢就开始放烟花了,这也太心急了。”
许良“嗯”了一声没接话,吃了大半的炸酱面突然就失了滋味。
肖楠见他挑了一筷面却迟迟不往嘴里送,夹了几片牛肉到他盘子里:“面不好吃就多吃点牛肉,别饿著了。”
“面很好吃。”许良握著筷子,指节有些泛白,他抬眼看肖楠,“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怎么,赶我走啊。”肖楠捞了汤里的榨菜吃,虽然在汤里泡过,但还是脆脆的,嚼的时候发出咯擦咯擦的声响,这东西许良爱吃,自从跟许良住一起后,肖楠也喜欢上了。其实肖楠更想许良住到他那里,毕竟他那儿房子大,床也大,奈何许良不肯,便只能他死皮赖脸地挤在许良的小租屋里。吃饭时要把折叠桌支起来,吃完再收起来,床也只有一米二,两个人睡只能搂著,在这冬日里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当然不是。”许良夹了片牛肉慢慢咬著,斟酌著怎么开口,“其实,我买了大年夜的车票,我想回家一趟,毕竟过年嘛,说不定……”说不定父母会心软原谅他,至少团团圆圆吃个年夜饭。他是这么打算的,但心里又有些不确定,“我只回去三天,初三回来。
肖楠听了倒像是松了口气,笑著道:“好啊,我等你回来。你回家要不要买点东西,我明天陪你去买。”
听肖楠这么说许良也觉得是该拎些孝敬父母的礼物回去,也可以间接说明他过得挺好的,便欣然点头:“好啊。”剩下的半盘炸酱面很快就吃得干干净净,连汤也喝得涓滴不剩。他跟肖楠抢锅底的最后一根榨菜,两双筷子你来我往了半天,最后还是肖楠叼著分了他一半,只是分著分著就不知道最后到底到了谁的嘴里,唇舌早就忙著纠缠在一起。
***
肖楠把许良送到检票口,后者脸上有兴奋的红晕,虽然提著大包小包,但一点都不觉得重,肖楠要帮忙拿都不给。
肖楠总觉得有些舍不得,还有一些说不出的不安。他拉著许良说:“要不我也陪你回去吧,到了我就在你家附近找间宾馆住,保证不出现在你爸妈面前。”
“别逗了,你难道不要回家吃年夜饭过新年啊。再说现在也买不了同一班车的车票了。”许良失笑,但还是感动于肖楠的不舍,便安慰道,“好了,我就回去三天,我会给你发资讯打电话的,乖。”
肖楠看著许良检票进站,消失在通往月台的通道里,心里是说不上的一阵失落,在候车厅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许良乘坐的那列火车发车,才转身离开。
这半天,肖楠就一直守著手机,跟许良发著微信,内容都是千篇一律的“到哪儿啦,还有多久到家”,或者“想你了,好想跟著你去”之类的。但是又怕发太多许良手机没电了,还怕他一直低著头看手机会累,于是发完最后一条“休息一会儿吧”便忍著不再发了。好不容易天擦黑的时候许良发来一条“我到了”,肖楠赶紧回电话过去。可说了没两句,许良就说手上东西太多,打电话不方便,而且手机快没电了,等他回家充电了再联系。于是再忍著,一直到天黑透,外面乒乒乓乓放爆竹烟花,还是没能等到许良的再次联系。
肖楠再忍不住,不管会不会让许良在他爸妈面前暴露,拨了他的手机——关机!怎么回事?太高兴了,所以忘了充电?还是……
就这么惴惴不安地躺了半宿,等天亮了再拨过去,还是关机!
事情不对劲!
肖楠抓著手机心跳得飞快。
快中午的时候陶冠打电话给他:“你小子怎么还不来,就等你来了开饭呢。大年初一也不知道早点来给长辈拜年,越大越不懂事了,我妈还给你准备了个大红包,太偏心了,凭什么我工作了就没压岁钱了……”
“我今天不去了!”肖楠打断陶冠的啰嗦,“我要在家等许良回来。”
“嗯?”陶冠愣了一下,“许良上哪儿了?”
“他昨天回家了,老家,说是回去跟他爸妈一起吃年夜饭,但是他到了后就没音讯了,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机,肯定是出事了……你说他爸妈怎么……怎么……”肖楠说著都有些哽咽,他心疼许良,还有一些他埋在心里很多年一直没说出来的不甘,“你说为什么当父母的都能这么狠心,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亲生的……就因为怕丢人吗?啊?”
“……”陶冠沉默,他知道肖楠在问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最终他只能叹了口气,劝道,“肖楠,你看开点。许良那边……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挂了。陶冠看著手机有些无奈,这是许良的心结,也是肖楠的。
许良走的时候充满希望,回来的时候却满是绝望。带去的礼物又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坠在两只手上,特别重。
等爬上五楼,看到租屋的大门时,许良有种虚脱感,一下子跌坐在门口,礼物滚了一地。许良看著那些包装有些被挤烂的保健品之类的自嘲地笑了一下,什么表示自己过得很好,他们压根不在乎,从头到尾只有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期待著一家团圆,简直就是个笑话,对他们来说,他这个儿子不过是急于断绝的耻辱而已。所以当初才会给了一笔钱,让他继续学业,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回家乡,再去打扰他们而已。
屋里的肖楠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总觉得听到许良回来的声音了,这种错觉发生了无数次,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打开门确认。这次终于没有再失望,门外果然是许良!肖楠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只觉得抱进怀里的是一块冰坨子。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你回来了!”
许良靠在肖楠肩上:“是啊,回来了。”
肖楠原本很怕许良受了打击会意志消沉,但是许良表现的似乎跟走之前并没什么分别。两个人默契的当这趟回家之行不存在,日子还是照常过,甚至更缠绵旖旎些。
肖楠的肉棒深埋在许良体内,被热情的肉壁紧紧包裹住,甬道里湿热紧致,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缩。他有些受不住地吻住许良,顶了十来下就缴械了。
等两人唇分,都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空气。比起肖楠,许良喘得更加厉害,脸上满是因剧烈的情事而起的潮红,从起伏的胸膛到大敞的大腿内侧上布满红色的吻痕,在红色吻痕间则斑驳点缀著许良自己射出的白色精液。
肖楠最爱看他高潮后这幅既满足又淫靡的样子,更喜欢亲手清理许良身上的那些痕迹,他用热毛巾一点点擦拭掉许良身上的体液,包括股间由自己射进去的那些精液。等收拾完,他的手指留恋地抚过自己留下的痕迹,低头咬许良耳朵:“你再这么浪下去,我要死在你身上了。”
“嗯……”许良眯著眼,伸手揽住肖楠宽阔的肩膀,享受性爱后的温柔缱绻。他一只手摸到肖楠已经软下去的肉棒,又摸摸被他榨干的两个囊袋,笑著道,“家里有两桶蛋白粉,明天我就开了给你补身子。”
“那就一起补。”肖楠被他摸著很舒服,尤其是两个囊袋被温热的手掌捂著,于是抓著许良的手按在那不许离开,“就这样,摸著睡。”
“你这样硬著能睡得著?”许良的手不老实,不仅捂著还轻轻揉搓,肖楠的肉棒又变成半勃起状态。
肖楠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坏笑:“可以插在你里面睡。”
“……”比耍流氓,许良甘拜下风,他不再撩拨,老老实实捂著肖楠的蛋睡觉。
很快身边传来肖楠绵长的呼吸,许良睁开眼睛。
虽然身体很累,但是却怎么也睡不著。就连疯狂地做爱也只能让他短暂地产生想要睡觉的错觉,很快大脑就会变得无比清醒,连闭上眼睛装睡都变得艰难。
肖楠一开始看到许良眼底的青黑还以为是因为纵欲过度,还自责了一番,于是许良再次求欢的时候就硬是忍著没做,结果第二天起来,许良气色更差。这时肖楠才发觉不对劲,晚上睡觉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终于发现了许良失眠的情况。
“你这样子多久了!”肖楠强忍著怒气问道。
许良别开眼:“没多久,就这两天,你不肏我,我就睡不著。”
“还骗我,你看看你这白得跟鬼一样的脸色,还有这黑眼圈,绝不是这一两天的事。”肖楠的手指抹过许良眼下那片青黑,既心疼又生气,为什么他有什么不告诉自己,要自己扛著,难道自己没资格替他分担吗?
“……”许良拍开肖楠的手,口气烦躁,“你嫌我变丑了?嫌弃我就早说,不用忍著。”
“我说的是这回事吗?你好好回答我会死啊。”肖楠被顶得一肚子火,语气也变得不好,“你失眠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一起想办法解决,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什么都埋在心里,会埋出病来的。”
“我压根就没失眠,能有什么原因。再说我本来就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哪天疯起来就杀了你,你还是快走吧,别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许良皱著眉,低头盯著地板,显得冷淡而无情。
“你……”肖楠一把揪住许良的领口,差点就一拳头打下去。
许良梗起脖子:“你要打就打,打完快走。”
“你有没有良心,老是赶我走!特么是不是要我把心剖开来给你看你才信我对你是真的啊!”肖楠几乎是用吼的,吼完挫败地松开许良,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做早饭。我们彼此先冷静一下,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找李医生。”
“你何必呢!跟我这么个有病的人玩特别有意思吗?你有什么资格提真心,我遇见你的时候你还在跟人野战呢,我叫你肏我,你不就来肏我了,说不定哪天遇到另一个男人主动求你肏他,你也会上啊。”许良失控地冲著肖楠的背影喊道。
肖楠浑身僵硬,握著拳控制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缺乏睡眠说胡话我就当没听到,但是你要再胡说一个字,我就,”他卡了下壳,一时想不到能拿许良怎么办,最后口不择言道,“我就把你绑起来。”
许良听到“绑起来”三个字顿时瑟缩了一下,真的没再说一个字,乖乖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地盯著自己的鞋面。
肖楠端著早餐出来就看到许良这副样子,消得差不多的怒气化作一股更为复杂的感情升上心头,堵在胸臆间,不得抒发。
他走过去摸许良的头,许良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瞪大满是恐惧的眼睛,一副想躲又不敢躲的样子。
肖楠叹了口气,收回手:“早餐放桌上了,你自己吃,我出去一下,一会儿来接你去李医生那里。”
肖楠并没有走远,不过去社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包烟,在单元楼下抽了半包,才重新上楼。桌上的早餐没有动,许良抱著膝盖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肖楠坐在桌边,捧著那碗冷掉的粥往嘴里扒拉。
“……对不起。”背后传来微弱的道歉声。肖楠手上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许良。
许良也正看著他,见他回头又说了一声“对不起”。声音虽然还是如蚊蚋般低,但肖楠听清了。他慢慢把嘴里的那口冷粥给咽了,抽了张纸巾擦嘴。
许良大概见他没什么表示,刚直起来的脖子又有点下垂,不安地继续道歉:“肖楠,对不起……我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更不该说那些话。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都是说的胡话……肖楠,别离开我。”
肖楠听到最后一句有些动容,恨不得马上走过去紧紧抱住许良说“没关系,我都懂”,可他还是按捺著,只冷冷道:“我只想知道你这次回去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许良的眼神现出挣扎、痛苦以及绝望,就在肖楠快忍不住,不想再逼他的时候,许良终于白著一张脸,如游魂般地述说这趟回家的经历。
“……我爸骂我是变态,让我滚,说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我。我跪著不肯走,他就想打我,但是被我妈拉住了。”许良说到这里古怪地笑了一声,“我以为我妈心疼我,结果,她只是让我爸动静小点,怕被邻居听到了丢人。”
“畜生。”肖楠紧紧捏起拳头,后悔没坚持跟著许良去,更有点后悔逼许良把这不堪的经历说出来,他赶紧过去搂住许良,轻轻拍著许良的背,“好了,宝贝儿,我都知道了,别说了。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永远不离开你,你也别再赶我走了。”
“……”许良静静地被他抱了一会儿,突然道,“哦,对了,我爸妈还给我生了个弟弟,嘻嘻,他们都快50了,还又生了个儿子,还真是龙马精神……你知道吗,我听到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拐了谁家的孩子呢,居然是自己生的。我妈告诉我那是我弟弟时我就彻底死心了。他们确实不需要我这个儿子了,他们有了个全新的,干净的,像天使一样的小儿子。”
“别说了,许良。”肖楠皱眉,出声喝止。这样平静述说的许良比那个牙尖嘴利的许良或者那个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的许良都更让他心慌。他更紧地抱住他,一边亲吻他一边告诉他不用再说了。
“不,你让我说完。”许良突然挣开肖楠的怀抱,用双手比划著说,“你知道我当初刚被员警救出来的时候住在医院里看到匆忙赶来的爸妈时有多想跟他们诉说一下自己受的罪,多想靠在我妈怀里撒撒娇吗?可是当他们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一个男人囚禁,又在囚禁期间被怎么玩弄后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他们就像看最可怕的病菌,最?心的垃圾,他们丢下一笔钱就这么走了,真是走得让我猝不及防……我当时就没想通,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急事需要回去处理,这事太紧急,连他们的儿子都顾不上了。我体谅他们,我想他们办完事就又会来看我,陪著我了……可是没有,他们那时候就打算永远不要我了……”
许良脸上没有泪,但是身体却抖得厉害,因为太过激动他喉咙那里的肌肉一阵紧缩,让他干呕了一声。
肖楠赶紧倒了水给他喝,结果许良根本喝不进,水刚到嘴巴里就全被呕了出来。肖楠急地揉著他的背,让他放松。
许良扒著床沿又连续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呕出来,但是却出了一身冷汗。他有些虚脱地靠在肖楠身上,喉咙像风箱一样发出粗重的喘息,肌肉还在压迫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肖楠第一次见他这么严重的样子,只想赶紧带他去看医生。他趁许良虚脱无力,给他套上羽绒服,穿上鞋子,背著他就出了门。
“李医生,许良他还好吧。”
李医生回了个安抚的笑容:“他就是情绪太激动了。我给他打了一针,能让他好好睡一觉,看得出来他又失眠好多天了。”说到这里李医生皱了下眉,“他这次失眠没来找我开安眠药,就自己硬扛吗?”
肖楠垂下眼:“可能他一开始不想我担心吧。”
“唉。”李医生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他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但结果,一点点刺激就让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他……还会好吗?”肖楠小心翼翼地问道。
“心理疾病本来就很难说,有的人是急性的,可能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但有的人可能会一辈子受到困扰,没办法走出来。”李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作为家属,你们就是病人最后的心理支柱,一定不要放弃。”
被称作家属让肖楠难得羞涩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当然,我不会放弃他的。”
“适当的时候,可以做一些应激疗法,这种方式在许良身上效果显著。我想许良最深层的伤害,还是那场囚禁,也许你可以从这方面下手试试……”
许良醒来的时候发现肖楠搂著他挤在狭窄的病床上也正睡得香,只是姿势有些别扭,脑袋歪在枕头上,时间久了肯定要落枕。许良往一边让让,想让肖楠睡得舒服些,谁知刚一动,肖楠就睁开眼,醒了。
“醒了。难受吗?要不要喝水,还是要先上厕所?”肖楠抚摸著许良的头发,声音沙哑又温柔。
许良突然就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摇摇头,抱住肖楠,把脸埋在肖楠怀里。肖楠摸摸他的头,半晌才又问了句:“那要不要做。”
外面天都黑了,诊所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天地,把相拥的两个人笼罩在光晕里。
肖楠在诊所听了李医生的建议和解释,心中就一直琢磨著一件事。第二天许良做完心理谈话,两个人回去的时候肖楠就说要回家一趟。但是说完又有些犹豫地看著许良,满脸不放心。
许良愣了愣,这才想到整个新年上肖楠都一直陪著自己没回家,心里愈发内疚,便道:“好,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
“不急,陪你吃完饭再走。”肖楠带著许良在外面吃饭,吃完陪著许良走回租屋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才走了。
肖楠走后,许良一个人静下来想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肖楠陪著自己的这段时间似乎从来没接到过他父母催他回家的电话,至少没当著他的面接到过。那么要不是肖楠在背著自己的时候顶著压力,偷偷解决了这些事,就是另有情况……
心里琢磨了一番肖楠的事,许良才发现自己其实对肖楠了解的并不多,倒是肖楠对自己的事都摸了个透,连自己最不堪的事情也知道。
许良眼神黯了黯,突然就觉得很想肖楠。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打开电脑和录音用的麦,决定录一会儿有声读物。平时他就靠这个赚一些生活费,肖楠也知道,在他录音的时候会专心致志地坐在一边听,就是有时候听著听著就会上来动手动脚,有几次还硬要抱著他,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录,结果可想而知,最后录到的都是淫声浪语……肖楠还不许他删,拿去存手机里了,害许良担心了好久,就怕不小心被别人听到了。
等许良回过神,发现软体里录了一大段空白,才惊觉自己又在想肖楠了。这才分开一会会儿呢,怎么会这样!
肖楠回去光是打扫就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房子久无人住,满是灰尘,洗洗刷刷之间时间过得特别快,似乎眨眼天就黑了。劳动了一天,肖楠疲累地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淘宝,看看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到哪儿了,看著物流资讯掐算了一下到货时间,肖楠心里忐忑又兴奋,许良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还隐隐有些心虚。
两人聊了一会儿,肖楠叫许良早点睡,许良却迟迟不挂电话。肖楠从未见许良这么扭捏过,平时打电话都是事情说完就挂,有时候多说一句电话那头都已经是忙音,今天这样还真是第一次。肖楠想了想,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期待地问:“是不是想我了。”
“嗯。”许良轻轻应了一声,“你……你是不是要等开学了才会再回来住。”
“……”肖楠听到那声轻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嗯”,心跳都加速了,对许良的后半句都没怎么听清,“啊?什么?”
许良却觉得肖楠不过是在装傻,觉得自己问了个很没意思的问题,便道:“没什么,你好好陪家人吧,我睡觉了,晚安。”
“等等……”肖楠盯著突然就被挂断的电话,这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接下来的两天快递陆陆续续到了,虽然都元宵节了,但新年总还没完全过,这个时候还发货送货的都是天使,肖楠每天都怀著感激和激动之情收快递,再把收到的东西一样样布置好,最后一个快递到了后,肖楠提著的心落到实处,那些心虚忐忑不安犹豫都统统给扔到一边,只剩下迫不及待的兴奋。
“带我去哪?”许良看著三天不见的肖楠,任他拉著自己往外走。本来他还有些纠结肖楠那天电话里的装傻,但是在见到肖楠的瞬间就满心只剩喜悦了。这时候肖楠就算是要去把他卖了,他恐怕也会跟著走。
只是,他没想到,肖楠会带他回家。
“这是……”许良看著面前的公寓,有些惊疑不定。
“我住的地方。”肖楠掏出钥匙开门,“一直想带你来的,这次终于把你给拐来了。”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良笑著摇摇头:“干嘛要说拐,明明是骗。”临踏进大门许良深吸了一口气,“你,你爸妈在吗?”
肖楠笑笑,抬眼看著许良:“你是希望他们在,还是不希望他们在呢?”
许良看著肖楠,总觉得肖楠的这个笑很古怪,不过来不及多想,就被肖楠一把拉进屋里,压在门边的墙上亲吻。
这个吻激烈粗暴,又因饱含著两人的相思,浓烈而炽热。
许良几乎是在被吻上的瞬间就浑身发软,心脏就像被电了一样,跳得异常剧烈,就连指尖都一阵阵发麻。
“嗯……”唇齿间逸出一声呻吟,许良紧紧抱住肖楠,双手在肖楠的背上胡乱摸著。
反倒是肖楠比较自持,等一吻结束,他有些意犹未尽地啄著许良的嘴唇和脸颊,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现在知道了吧,这儿只有我一个人。”肖楠在许良的耳边亲了一下,“我可以在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肏你,你是我一个人的,别想跑。”
“没想跑。”许良直勾勾地看著肖楠,眼里透著诱惑,“就算你……我也不跑。”
肖楠知道许良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意味著什么,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许良早就看透了他的计画。但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许良看著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欲望还有一些别的——期盼、不舍、依恋……肖楠第一次看到许良这么脉脉含情的眼,如一汪秋水,波澜潋滟,肖楠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含情的双眼中。
他抱著许良,用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克制力,才没有接著做下去。他抚摸著许良的眉毛、眼角,好一会儿才说:“我们先吃饭,我准备了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许良呆住了,本以为肖楠会先“吃”自己的,为什么变成了先吃饭。
等到许良看到铺上餐巾,摆上银质烛台和鲜花的餐桌时才彻底惊呆了。他本以为那句烛光晚餐不过开玩笑而已,谁知肖楠真的准备了这些,而且看得出很用心。说不感动是假的,嘴巴开合了几次才终于发出声来:“你……这些都是你……”
肖楠点点头,见许良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有些得意,总算一番心意没有白费,只希望这顿烛光晚餐能抵消一些他将要做的另一件事可能会给许良带来的伤害。肖楠给许良拉开椅子,按著许良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拎著醒酒壶给许良倒红酒:“准备这些花了点时间,还好赶上了情人节这天。”
“情人节?”许良又是一愣,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有些糊涂,竟没注意到今天是情人节。肖楠这么用心给自己惊喜,可自己却什么都没准备……这么一想许良心里顿时内疚起来,“对不起,我给忘了。”他看著肖楠顿了顿才道,“你想要什么,晚点我补给你。”
“要什么都可以吗?”肖楠给自己也倒上酒,颇有些玩味地问道。
许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只要我给得起的,都可以。”
肖楠听了一笑,举起酒杯:“我会好好想想要什么的,干杯。”
“叮。”玻璃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许良仰脖将杯中酒一口干掉。
两人一边聊著些日常琐事一边吃吃喝喝,一瓶酒很快便要见底,肖楠把最后一点酒倒进许良杯子里:“发财酒,给你。”
许良红著脸抱著酒杯,已经醉了,见杯子里又倒上酒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喝掉,红色的酒液顺著他唇角滑落,流到下巴上,他用手背随意擦了擦,打了个酒嗝。然后就踉踉跄跄地起身往肖楠那走,还差一两步的时候就一下扑倒在肖楠怀里。
肖楠虽然脸上也有酒意,但是双目清明,事实上一瓶酒大多进了许良的肚子,他倒没喝多少。他抱住主动投怀送抱的许良,在后者醉得通红的脸上亲了亲,轻轻唤了一声:“许良。”
“嗯,肖楠……”许良的双臂环著肖楠的脖子,喃喃说著醉话,“……想你,好想你……”
“我就知道,”肖楠捏了捏许良的鼻子,叹了口气,“一定要醉了才肯说吗。”
许良眯著醉眼看肖楠,突然抬头吻住肖楠,他吻得急躁,有些凉的舌头探进肖楠口中一顿翻搅,竟是毫无章法。
肖楠却觉得进门时强压下去的火被这个毫无技巧可言的吻给重新引燃了。他一手扣著许良的后脑勺,舌头强势地卷住对方乱闯的软舌,以绝对的主导地位加深了这个吻。
“嗯……”许良鼻息急促地轻吟一声,双手在肖楠背上胡乱抚摸著,摸到裤腰那里便急切地把束在裤子里的衣服下摆拉了出来,手掌沿著肖楠瘦劲有力的腰线摸了进去。
肖楠喘了口气,轻轻咬著许良的下唇,也伸手去脱许良的裤子。
两个人都急切得像发情的野兽,互相撕咬著对方,想将对方彻底占为己有。
客厅的地毯上,肖楠压著许良狠狠顶进他的后穴里。许良呻吟一声,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他身上的衣服才脱了一半,衬衣是被撕开的,扣子早不知滚到哪里去了,只有最下面的两颗还扣著,上面大敞著,领口被肖楠拉到肩下,露出的右肩上是肖楠刚咬的鲜红牙印。裤子也只脱了一边裤管,大张著双腿承受著肖楠凶猛的抽插。
相比起来,肖楠身上要整齐不少,衣服一件没少,裤子则退到胯下,只露出狰狞的肉棒肏干著许良的后穴。
没有好好扩张的小穴开始还有些涩,但只抽插了几下就流出水来,肖楠每次全根抽出,再全根插进去的时候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肖楠跪坐在地上,两手抓著许良的腰往自己胯上送,许良下半身几乎腾空,被汹涌的快感折磨得仰著脖子呻吟。
肖楠做了一会儿实在太热,几下脱了上衣,赤著上身把许良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体位使得肉棒插得更深,粗长的肉棒顶开紧致的肉壁,一下下研磨著许良体内最敏感的那点。
“啊啊……肖楠……太,太深了……哈啊……”许良颤抖著攀住肖楠,亲吻肖楠的脖子和肩膀,实在被顶得受不了的时候就用牙磨著肖楠肩膀上硬实的肌肉,小声地叫肖楠的名字。他的性器被夹在自己和肖楠的小腹间,随著起伏不断磨蹭,早有白浊的精液混著前列腺液从铃口溢了出来,把他的衬衣和肖楠的小腹弄得一塌糊涂。
肖楠今晚特别凶狠,一点温存也无,一声不吭,就是死命干著许良,直把许良干得前后高潮,失声抽泣不止。最后肉棒抽出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波”的一声,许良的后穴就像被肏开的小嘴,无法闭合,肖楠射在里面的精液不受控制地汩汩往外流。
许良迷迷糊糊间见肖楠低头看著自己那处,忍不住伸手挡了一下,“别。”
肖楠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伸了两根手指进去。
“嗯……”刚高潮过的内壁异常敏感,许良咬著下唇,想夹紧后穴阻止手指进入,结果甬道内兀自痉挛不止,根本不受控制。他又舒服又难受地扭动身体,被肖楠一掌打在屁股上。
“别动,我帮你把射在里面的精液清理干净。”肖楠又加了一根手指,撑开后穴,在里面抠抠挖挖。
许良强忍著不动,腰身却颤抖不止,突然他“啊”地叫了一声,前面的性器在没有勃起的状态下又射出一小股精液,后穴里更是如失禁一般涌出一波清液,倒是把肖楠射在里面的精液冲出来了七七八八。
“你喷水了。”肖楠惊奇地看著这一幕,他抽出湿淋淋的沾满滑液的手,给许良看,“好多水,你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许良羞耻地别开眼睛,并拢双腿。酒精随著出汗发散了不少,人倒是比做爱前还清醒几分。他站起来打算去洗一下。浑身黏答答的,很不舒服,尤其是后穴里,感觉还有水在流出来。
肖楠随他起身,勾著他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下次我要试试把你肏到喷水。”
许良横了他一眼,把皱巴巴的衬衣和裤子都脱了个干净:“在这之前,你最好先给我找身替换衣服。”
肖楠吹了声口哨,道:“可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许良已经不理他,迳自去了卫生间。
洗干净后许良躺在床上已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这场性爱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等不到肖楠来,许良就困意上涌。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肖楠叫了自己几声,但是他完全睁不开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甜乡中。
许良做了一个久违的梦,梦里他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却什么都没穿,他窘迫地想要找件衣服或者随便什么东西遮挡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却怎么都找不到,事实上他连一步都迈不出去,那种全世界的人都穿著衣服,唯有自己赤身裸体的羞耻感让他惶恐地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谁来救救我,谁能给我件衣服穿……
许良茫然四顾,突然在人群里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刚想打招呼,却发现那是曾囚禁过他的前男友。对方就那样站在人群里,审视著他,嘴角带著微笑。他怕得不得了,却无法动弹,只能拼命大叫。
许良是被自己的叫声吵醒的,他听到自己在叫肖楠的名字。
“肖楠……”许良想睁眼,结果眼前的黑暗让他有些恍神,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梦里,但是等过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对劲。眼前的黑暗是因为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不仅如此,他的手脚也被绑住了。
许良一下子就慌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什么都没穿,手脚呈大字型被分别绑住,这种状况他曾经历过,在那让他绝望的三个月里,他就是每天被这样绑在床上。是谁做的?是恶作剧还是……
“肖楠!肖楠你在吗!”许良齿关打颤,他现在只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宁愿是匪徒,也不希望是……
突然一根手指压在许良颤抖的双唇上,一个鼻息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嘘~我在。”
许良呼吸停顿了一下,他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把脸朝向来人:“肖楠,别开玩笑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乞求著肖楠在下一秒揭开蒙住他眼睛的眼罩,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这不是玩笑。”肖楠坐在床沿,把弹簧床垫压得往下陷了一点,他用手中的鞭柄抵住许良的下颌,“这是一场游戏。”说著,他用鞭柄顺著喉结起伏的曲线,一点点往下,划过锁骨、胸膛和小腹,最后恶劣地抵在那团软肉上,“我等了那么久,游戏终于开场了。”
许良瞬间觉得如坠冰窖。
“啊……”许良惨叫一声,只是这声叫在尾声的时候变了调,听起来更像呻吟。他呵呵喘著气,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紫红色鞭痕。胸膛两边的乳头更是被抽得高高肿起,如同熟透的樱桃,仿佛只需轻轻一咬,就能咬破薄到透光的表皮,流出汁来。
突然,一边的乳头被手指夹住,一阵尖锐的刺痛立刻从那处通过神经传导到大脑。因为看不见,身体上的感受便被放大了数倍,不管是疼痛,还是其他的。
许良并不压抑自己,疼了就叫,爽了就呻吟,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少受点折磨。可这下捏的太疼了,疼得他一时都发不出声。
“怎么不叫了?”那两根手指不满地撚动起来,把被鞭子抽得变肿变大的乳头捏的更加红肿硬挺。随著这些动作,从原本单纯的疼里透出一丝麻痒,麻痒过后则是一种奇怪的快感,许良哼了一声,想要对方更多地揉捏他的乳头。
肖楠见许良不由自主地挺胸,把被自己抽到烂熟的乳头往自己手里送,危险地眯了眯眼。他恶狠狠地含住另一边的乳头,又舔又咬,还用力地啜吸整个乳首。
“啊啊……”许良的双臂猛地紧绷,呻吟声从嘴里逸出。
“真是淫荡,真想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肖楠吐出被自己吮吸得更为肿胀的乳头,啧啧赞叹,“你的乳头变得好大,我刚才是不是吸得你很爽,叫得那么大声。”
“嗯……好爽,还要吸……”许良就像是头被驯化的淫兽,配合地说著淫词浪语。
肖楠低头吸另一边,在吮吸得同时,舌尖技巧地刮过乳头顶端,在乳头周围打转。温热的口腔和细致的舔弄极大地抚慰了被抽得红肿的乳头,快感源源不绝地自那处冒出来,再流向小腹。
等肖楠吸完发现,许良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颤巍巍地立在黑色卷曲的毛发中。
“骚货,吸你的乳头而已,连下面的都硬了。”肖楠恶劣地用鞭子去磨蹭许良的性器,粗糙的鞭身摩擦著性器娇嫩的表皮,时而在柱身上轻轻滑动,时而抵住圆润的龟头重重研磨,“舒服吗?”
“……舒服……”许良仰著头,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汗,性器在鞭子的研磨下从顶端的小孔吐出一滴透明的粘液。鞭子把那滴粘液蹭开,顺著柱身往下,在下面的两个囊袋上打圈。这种不轻不重的折磨让许良难受地呻吟,被绑住的两条腿不时挣动,带著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别乱动。”肖楠抬鞭在许良大腿内侧抽了一下,“一会儿让你更舒服。”
许良的大腿肌肉抽了一下,乖乖不敢动了。这一下之后就没了动静,他侧耳听著,因为未知的折磨而感到恐惧。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他嘴唇上。
肖楠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许良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他不想知道这是什么,或者这将用在哪里。但是肖楠并不放过他,命令他舔,“你可以舔一下,然后猜一猜,猜中了有奖。”
许良顿了一会儿,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光滑的,细细长长的一根,带著玻璃特有的味道。
肖楠见他舔了一下就不再舔,啧了一声:“不愧是有经验的,舔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了。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说出来,这是什么呀。”
许良咽了口口水,才断断续续地道:“这,这是尿道棒。”
肖楠继续问道:“那要怎么用呢?”
“插……插进去……”
“从哪里插进去。”肖楠一手揉著许良的性器让他保持充血的状态,一手拿著尿道棒在龟头上戳来戳去,“从这里……还是这里……”
“……”许良明显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从,从龟头上的小孔……插……嗯……进去……啊啊……”
玻璃棒缓缓地从铃口插入,比导尿管稍粗的棒身撑开狭窄的尿道,带来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许良浑身颤抖,止不住地大声呻吟:“啊啊……不要……”
“真的不要?”肖楠把插进去一半的玻璃棒抽出少许,然后再快速地一插到底。
“呃——!”许良就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张著嘴喘气,他的腰往上挺了一下,然后又无力地落了回去,浑身冒出大滴的汗水。
玻璃棒的顶端是一个玻璃球,防止棒身插进去了拿不出来。灯光照射在顶端的玻璃球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线。
“真好看。”肖楠俯身,亲了下许良的性器,“接下来,再猜猜这个。”他拿出一个模拟按摩棒,棒身上还有为了增加刺激而特意设计的凸起,整个按摩棒看起来分外狰狞。将按摩棒抵在许良唇边,“来,用你的嘴巴尝一下,你一定不会猜错的。”
“唔……”巨大的黑色模拟按摩棒把许良的嘴巴撑得满满的,口水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了出来。
“好吃吗?”肖楠等整根按摩棒都沾满了许良的口水,才把按摩棒从许良的口中抽了出来,“这个好吃,还是我的大肉棒好吃?”
许良咳了两声,用鼻子拼命吸气,那根按摩棒太大,差点让他窒息。他喘著气,回答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好吃……”
“我的什么好吃。”
“你的……大肉棒好吃。”
“真乖,那就奖赏你吃我的大肉棒。至于这根,先给你下面那张小嘴吃。”肖楠抓过一个枕头垫在许良腰下,使得他的臀部抬高一些,露出后面的小穴。他握著按摩棒,先在穴口轻轻打转,然后手上稍稍用力往前一顶,穴口的褶皱就被微微撑开。
“嗯啊……慢点……”
许良的请求并没有让肖楠慢下手上的动作,他旋转著插入按摩棒,让棒身上的凸起充分刺激穴道内壁,等整根按摩棒都插入之后,打开了震动开关。
“啊啊——”剧烈的震动带动尿道里的玻璃棒,前后夹击的快感让许良差点崩溃。他双手紧紧抓住绑住自己的绳索,脚趾蜷缩起来,可这样还是无法消减强烈的快感带来的冲击,他大声呻吟,甚至带上的哭腔,“啊……不行了……不要了……啊啊……”眼罩被泪水濡湿,还有些眼泪从眼罩与鼻梁间的缝隙流了出来。
但是他很快就发不出声,因为肖楠热腾腾的大肉棒塞进了他的嘴里。此时的许良一身鞭痕,上面的小嘴吃著男人的肉棒,下面的小嘴插著黑色的假阳具,这样子要多淫靡就有多淫靡。
肖楠早就忍了多时,肉棒一捅进许良嘴里就舒服地叹息一声。他跪在许良头的两侧,一手扶著自己的肉棒根部,一手扣著许良的后脑勺,让他的头稍稍抬起,更方便让他给自己口交。
“好吃吗……哈啊……你的小嘴好热,含得我好舒服……啊……”肖楠克制地挺胯,尽量不伤到许良的咽喉,可一开始的欲望累积了太久,渐渐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往更深的喉管里插,享受那种被紧紧挤压的快感……在最后濒临失控的关头,肖楠硬生生抽出了自己的肉棒,然后撸动著射在许良脸上。
温热的精液喷射在脸上的感觉让许良楞了一下。他本以为,肖楠会射在他嘴里,毕竟肖楠的行为已经很疯狂了,没有理由因为顾虑到他而在最后关头撤出去。
下身的震动仍在继续,快感依然汹涌,但是许良却觉得自己大脑清醒了一些。肖楠是捆绑住他,也在他身上使用道具,但是,这和一年前的那场囚禁有著本质区别……肖楠没有真正伤到他。
“肖楠……肖楠……”许良用低哑的嗓音一声声叫著肖楠的名字,“我要看看你……把眼罩摘掉,求你。”
眼罩被摘掉,突然的光亮让许良闭上眼睛,他眨了眨,等适应了光线,便看到肖楠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心,虽然肖楠很快拧著眉,将那点担心隐藏起来,但是许良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肖楠对上许良视线的一瞬间有些心虚,便故意掐著许良的下巴,恶声恶气地道,“好了,你现在看到我了,满意了吧。”
“不……”许良摇摇头,努力控制住自己急促的鼻息,“我要看著你,用你的大肉棒肏我……只要你的,大肉棒……嗯……你懂吗……”
“……懂……我懂……”肖楠低头吻住许良,边吻边喃喃道,“太好了……谢天谢地……许良……我真担心……”
“快肏我……啊……我快受不了了……”许良含著肖楠的唇,喘息更重了,“解开我脚上的绳子,嗯,快……”
双脚刚获得自由就迫不及待地圈住肖楠的腰,“把按摩棒拿掉,我要你进来……”
肖楠都没关上开关,就把震动著的按摩棒直接拔了出来。许良呻吟一声,软倒在被褥间,后穴被按摩棒撑开得很彻底,此时空虚地一张一合,等著大肉棒彻底把它填满。
肖楠再次硬起来的肉棒比刚才还粗了几分,他对准穴口,然后一个挺腰,便一插到底。肉体结合的快感让两个人都舒服地呻吟出声,许良前方的性器跳了跳,插在尿道里的玻璃棒被射精的力道冲出来少许,一些白色的精液从棒身上溢了出来,但是因为被尿道棒堵著,没能完全射出来。许良难受地哼了一声,想要肖楠把玻璃棒也拔掉。
谁知肖楠非但没有拔,还将冲出来的那截玻璃棒重新推回去。
“不要……好难受……”许良尿道受到刺激,后穴一阵收缩。
“一会儿会很爽的……”肖楠被夹得闷哼了一声,他抓起许良的一条长腿架在自己肩上,从侧后方肏著许良。一只手从边上绕过去握住许良的性器轻轻撸动,还配合著自己抽插的频率,时不时撚动插在铃口的玻璃棒。
“啊啊啊……”许良的双手还被绑著,没法阻止肖楠对他前后夹击的刺激,他的身体泛起一片粉红,眼角都是因为太过强烈的快感而刺激出来的眼泪。射精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因为被堵住而无法彻底发泄。他崩溃地哭著求饶,“啊啊……不要了……嗯啊……拔出来……求你……让我射……啊啊……”
“叫老公……叫老公就让你射……”肖楠弓著背,背上的肌肉线条如一只大豹子,优美而危险,他快速地挺胯,不断顶著许良的前列腺。
“……老公……哈啊……求你……老公……让我射……啊啊……”许良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和口水都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前面的性器都胀得有些发紫。
肖楠终于拿开顶住玻璃棒的手,许良几乎是在他手拿开的一瞬间就射了出来,玻璃棒从尿道里滑了出来,掉在床上,上面喷溅的都是许良射出的精液。
后穴因为高潮而痉挛不止,肖楠就著这一阵阵收缩又深又快地插了十几下,这才在许良身体深处射了出来。
“嗯……”肖楠满足地叹息,射完后还不想拔出来,就著相连的姿势抱住许良亲吻。“再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许良软软地叫了一声,像小兽一样蹭著肖楠,“老公,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
“……”
肖楠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许良说了什么,他欣喜若狂,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刚才说什么……再再再说一遍……”
“老公……”
“不是!”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连起来再说一遍。”
“老公我爱你。”
“还要听。”
“……烦不烦你。”
“说不说,不说我把你肏到射尿。”
“……”
番外二•毕业-
许良顺利毕业了,穿著学士服跟同学们一起照了毕业照。拍完集体照,肖楠把他拉到一边拍了张单独的,镜头里许良站在一丛栀子花边上,脸上有喜悦的微笑。
肖楠通过镜头看他,宽大的黑色学士袍罩在许良偏瘦削的身上,被风一吹,微微飘荡。许良今天穿的西装短裤,袍子下摆露出许良的一小截大腿连同修长的小腿,看起来就像下半身什么都没穿。
许良一手拿著证书,一手捞住被风吹歪的帽穗:“拍完没?拍完了,我要去还衣服啦。”
肖楠突然有个主意。他收起微单,拉著许良就走:“不急,晚点还好了,先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社团活动室。”
“……去那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活动室,肖楠就直接把门给反锁了。许良有了不好的预感:“你锁门干嘛……”
“今天你毕业,想你念首诗录下来送给我作纪念。”肖楠搂著许良进了录音室,顺手把录音室的门也给关了。
“……只是录诗?”许良斜睨著肖楠,如果目的这么单纯,锁门锁得这么积极。
肖楠在许良脸上亲了一口:“你录你的,我干我的。”他把“干”这个字的音咬的特别重。
许良脸一红,想到上次差点被蒋斌他们撞破就转身想走:“不录。”
肖楠长臂一捞,就把他捞回录音台前,设备已经打开了,麦上的指示灯亮著。许良的鼻息喷在麦上,被放大了数倍回荡在录音室里——肖楠把耳机拔了,开了公放。
许良挣扎了一下,结果只是把头上的学士帽给挣掉了,身体仍被肖楠牢牢压在录音台上,麦就在嘴边,许良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通过公放的音箱听到自己的喘息。
肖楠从后面压著许良,凑到许良耳边道:“就读一首诗,读完就放开你。”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从学士袍下摆伸了进去,解开了许良的裤扣,熟练地隔著内裤揉弄那团柔软,让那处很快地充血挺立。
“嗯……”许良微微偏开头,可这声低哼还是被麦忠实地收录进去,再通过音响放大,让人感觉特别羞耻。可也就是这么一声,他能感觉到原本贴著他屁股的硬物往前顶了一下,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物散发出的惊人热度。许良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的脸开始变红,呼吸无法自抑地开始变得急促,甚至觉得套弄自己性器的那只手太过温柔,而被隔著裤子顶弄的后方早就食髓知味地开始泛起情潮,期待著被巨物填满。
肖楠对许良身体的反应了若指掌,知道他不会再反抗,于是松开原本钳制住许良双手的那只手,从学士袍宽大的领口伸进去抚摸许良的胸脯。手指摸索著夹住一颗小小的乳粒,把玩揉捏。肖楠一边轻吻著许良的脸颊耳朵,一边提出要求:“我要听那首《爱人》,念给我听。”
“不要……我……我回去念……求你……”许良被上下同时挑逗地腰都软了,从鼻子里小声哼哼著求饶。
“不,我现在就要听。”肖楠在许良脖子上咬了一口,手指粗暴地捏住充血的乳头碾压。
“啊……”许良忍不住仰头叫了一声,乳头被蹂躏产生的疼痛混著著尖锐的快感窜向他的大脑,又往下汇聚到小腹,他忍不住挺腰,在肖楠的手里磨蹭自己的性器。肖楠却把那只手撤了,把麦调整了一下,重新对准许良的嘴:“快开始吧,不然……”他挺胯往前顶了一下,“我可不会进去的哦。”
许良终于颤抖著念了第一句:“亲吻你……我的爱人……亲吻你洁白的身躯……”
肖楠把那件黑色的学士袍连同里面的衬衣推高,露出许良的背脊,沿著凸起的脊椎一路往下亲吻。
“……就像白玫瑰渐渐绽放……”许良感觉到炙热的吻落在他后腰,而吻还在继续往下,“对我露出柔嫩的花蕊……哈啊……”许良闭上眼睛,恨不得用双手捂上自己的耳朵,这首诗太过淫靡,而肖楠的亲吻更是让他羞耻到浑身发抖。
肖楠将许良的西装短裤连同内裤一起扒下,分开两瓣柔软白皙的臀肉,亲吻中间的红色花蕊。他用力啜吻著,发出“啧啧”的声音。等把一圈花蕊都亲得柔软舒展,他的舌头就像贪婪采蜜的蜜蜂,钻进花蕊中央的小洞,舔食里面的花蜜。
“啊啊……不……哈啊……”许良几乎无法继续,他能感觉到柔软有力的舌头正在舔舐他的内壁,舌苔刮过体内柔软的内壁,在里面搅动,模仿性器抽插,掀起一阵阵近乎恐怖的快感。他试了几次继续念下去,可喉咙里滚动的都是他急促的呻吟。
肖楠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催促他不要停。
许良一只手撑著录音台,一只手紧紧握住麦,眼角有泪被逼了出来。他努力吸气,才勉强继续念下去:“……我用我的舌……轻轻卷去……嗯……晶莹的露珠……我用我的手指……轻轻抚弄……呃……可爱的花……啊……蕊……”
“嗯……好棒……继续……”肖楠终于结束了唇舌对他的折磨,欣赏著被自己打开的花蕊。蕊芯里正汩汩往外冒著蜜水,跟他的唾液混在一起,把变得更加艳红的穴口染上一层水光,就像染上露水的茶花,诱人采撷。他一边鼓励地抱著许良的大腿胡乱亲吻,一边伸了两根手指旋转著插进蕊芯。
“唔……”许良被玩弄的双腿发软,大脑被一波波的快感占据,连诗念到哪里都不太记得,含混地边呻吟边念著破碎的诗句,“……抚摸你……我的爱人……抚摸你……啊啊……多情的双唇……让我的手指……嗯……沾满你浓郁的……浓郁的花汁……啊——!啊啊……”许良腿间一塌糊涂,肖楠仅仅用两根手指就让他达到了高潮,他有些失神地趴在录音台上,早就顾不上满耳充斥的都是自己的呻吟喘息。
“舒服吗。”肖楠满头大汗地抱住许良,让他转身坐在录音台上。刚才他花了很多功夫伺候许良,自己早就忍到要爆炸了。他把许良的裤子彻底脱掉,扔在地上,自己也解开皮带,落下裤链,把胀得紫红的肉棒释放出来。
许良还在微微喘息,没有从刚才的高潮中回过神来。他双目失神,双唇蠕动著喃喃低语,肖楠凑近听了,发现他还在继续念著刚才的诗。
“……我要做勤劳的酿蜜者……用我的杵……搅弄你深处的蜜汁……”
肖楠笑笑,捏著许良的一只脚踝亲了亲,然后就拉开许良的双腿,面对面地进入了他。
“哈啊……”许良被突然的进入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抱住肖楠的脖子。
“好棒……啊……宝贝儿……你的蜜好多……”肖楠一进入就迫不及待地抽插,他的肉棒在许良的后穴里搅弄,发出“咕次咕次”的水声,就好像真的在捣蜜一样。
许良的脸红透了,他看著肖楠满是情欲的眼睛,感受著自己被有力地贯穿,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愉悦。他不由地更紧地缠住肖楠,和肖楠交换了一个濡湿的吻。
他的双唇贴著肖楠的,低低地把这首淫诗念到了最后;“我要和你结为一体……融化在你的蜜汁里……爱你……我的爱人……”
“爱你……”肖楠回应地低喃,再一次吻住许良的双唇。与许良结为一体的部分快速挺动,最终在花穴深处爆发,水乳交融。
***
班长:“许良,你的学士袍呢?全班就差你的啦!”
许良:“呃……我不小心弄脏了,我洗一下再交……”
肖楠:“放心,我帮你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