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访客阅读
字号20

《单线行走》(

《单线行走》(2)男男 现代 高H 正剧 强攻强受 黑社会

作者:nanshen_shuwu

第31章 单线行走07B

「呃!」

端着一套茶具的沈易正好来到门口,他傻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停止了前行的脚步。乔许见到他后,一摆头,沈易就了解了乔许的意思,他连忙将热茶送出,又赶紧走到屏风入口位置站着。

「请用茶。」

乔许双手捧起茶碟,恭敬地递到苑垣面前。

「……你们黑组织要说服人的时候果然只会动用武力啊?」

苑垣一边活动着刚才被弄疼的手臂,一边丢出冷嘲热讽。

「并不是,只不过这个方法是最快最有效的。」

挺直腰杆的乔许将两手放回膝盖上边,转头看着苑垣,苑垣对乔许的解释既感到生气,又觉得无法反驳。

「那么,我继续前面的主题……进入和平社会后,黑组织里面起了变化,很多人不再只限于侠义等恩情而留在组织,而是自立门户,于是出现分裂再结合等各种情况,还有拉帮结伙,与国外组织搭桥等现象。同时,一些领头人物几乎权利大到一手遮天,就连政府要员任命也得靠他提拔。」

「……」

苑垣的视线落在地面,他不发一语地坐在原位置上。

「曾经有一段时间黑组织是犯罪的代名词。暗杀、非法买卖、妨碍司法公正……而不久后遇到金融危机,一些过时的黑组织遭到淘汰,再加上二十一世纪以来,各国也开始打击黑组织,于是黑组织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了经济公司或者企业等。」

「哦,反正这也只是表面上的,谁不清楚你们还在干一些不法勾当呢……」

乔许并未在意苑垣的讽刺,他继续以背书般无感情的音调叨念:「如今正是黑组织转型的好时机,同时也是一种挑战。而我们门主的目标则是在他的带领下让我们组织的提早步入第三次黄金时代。」

「我想要知道的只是,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走?」

苑垣翘起一边的腿,散发着愠气的他一口气将眼前的茶饮尽。

「所谓黑组织,是在法制人制之间找到了第三条路,即灰色地带。这个社会以自己的规律在运行,政府用政府的力量,民间用民间的力量,可是,有些事情处于黑白交界,必须要靠其他手段来解决,于是诞生了处于边缘的黑社会组织。我们能解决警察解决不了的问题,因为警察办事要走法律程式,可是黑组织不用,这就是黑组织存在的意义。」

「既然你有一定权力,让我联繫我家人应该也可以吧?」

「如今黑组织及如同毛细血管,盘根错节地渗透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构建出特殊的利益链,在人们的生活中,处处可以窥见这股暗流涌动的力量。」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乔许只顾着持续做着枯燥乏味的介绍,根本没有想要回答苑垣的意思。

「你们必须要将我放出去,因为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再加上具备了殴打、侮辱情节,会被从重处罚。」

「而在本国,黑组织也是遍地开花,枝繁叶茂地成长着。至于本地区则是有三个最大的组织栖身,分别是凝会、五行会、还有我们白会。每个组织旗下又有不同的门派,门派首领即是门主。黑组织一向以遵从论资分辈,除了五行会外,我们两个会都是坚持嫡子继承家业。」

「不要以为你们势力大,法律就对付不了你们,等我出去后,我一定会将你们这帮人告上法庭。」

苑垣低低地诉说着,每个字句都清清楚楚表现出自己态度的坚决。这次乔许意外地停止了说话,他仅转动肩膀以上的部位,缓缓回过头来,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好吧,苑垣先生,不如您和我谈谈,您打算怎么出去吧。」

「……」

被这么一问,苑垣陷入了沉默。他是想从这里出去没有错,可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随着沈易的介绍,越是对这里清楚,就越是明白自己逃不出去。苑垣一向不是个鲁莽的人,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掂量。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们增加了比以往多一倍的人手,如果这样子您也能溜出去的话,我会打从心底佩服您的。」

「你什么意思?在小瞧我吗?!」

苑垣倏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但在察觉到自己又失控后,他顿时僵在了原地,他还是初次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而在他人面前露出这么多破绽。

「……」

隔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后,乔许伸手再度为苑垣沏上一杯茶,白气从水面冒出,缕缕上升。

「反正你就认定我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对不对?」

依然站着的苑垣握紧双手,他虽然很想和对方干上一架,不过他也深知自己不可能是乔许的对手。一个可以轻易在短时间制服自己的对象,要向他发出挑衅,实在太不理智。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的说明暂时结束,您有什么想问的吗?」

「怎样才可以放我走?!」

苑垣沖着乔许大喊,就连一旁的沈易也瞠大双目,愕然无言。

「这个问题刚才不是讨论过了吗,没有门主的命令,我们是没有任何权利让你走的……」

语末,乔许也站起身,用居高临下的目光认真凝视着苑垣,缓慢的吐出每一个字:「谁让你走,谁死。」

这份严肃,绝对不可能是说笑。遇到这种坚定的口气,老实说,又增添了苑垣心底的绝望,事情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我相信您很快就会对我们组织产生感情了。」

最后,乔许又补上这么一句,便向出口处走去。

「……哼。」

原来说了这么多,就像想对自己进行洗脑教育,从而欺骗自己留下,真是太可笑了。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成年人哪有这么容易被这些信息蛊惑。

第32章 单线行走07C

正当苑垣瞪视着乔许离去的背影时,有两个人突然出现在视野前方,当苑垣察觉到对方身份那一刻,有一种全身都无法移动的错觉,就连呼吸也在这一秒停止了。

「门主大人。」

周围的人都朝铭高的方向深深鞠躬,当然,除了苑垣以外。

铭高浅浅点了个头,将手指中夹着的烟蒂甩到了地上,再用鞋子将之踩灭。这情景,和昨夜所见是如此相似,相似到苑垣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铭高静静地往苑垣的方向踏出步子,在铭高移动的同时,苑垣也立刻往后退。他在离苑垣一米开外的距离停下脚步,用刚才还衔着烟的指头,当着苑垣的面,摸上了昨天被苑垣弄破的嘴角,那里黏着少许咖啡色的血块。

「哦,这就是苑垣先生,长得一表人才呢。」

听上让人反感,苑垣带点愠色地瞧着对方,这是和铭高一起进来的男人,年龄比自己要大上一轮,微笑着面孔显露出慈祥的感觉,两鬓稍微有些斑白,身材偏肥胖,但不算矮。他和乔许的打扮差不多,领带也是同一款,可见是和乔许相同的阶级地位,不过苑垣拿不准对方是个什么类型的人。

「对不起门主!我们没有收到你会回来的通知,我现在马上吩咐厨房準备您的午餐。」

沈易匆匆忙忙来到铭高身边进行彙报,脑袋垂得老低。

「不必,待会我就走……沈易。」

「是,门主!」

「你有好好给苑垣介绍我们这里吗?」

铭高面对手下的语气明显更加严厉,眸子带着苑垣不曾见过的威严,架势十足。

「有的,门主!」

铭高听到答案后不在作声,只是悠悠地端详面前的苑垣,可面色不改之前一贯的冷峻,散发着无法让人忽视的气场。

「看来你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呢。」

用着轻佻声调说话的铭高,眼神依旧在苑垣身上来回打转。

「……事实上我根本不想知道啊。」

在被铭高强暴后,这是第一次和这家伙面对面说话。苑垣紧绷着脸,克服着心中的胆怯,告诉自己要冷静。

站在铭高身后那个满脸笑容的男人,他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走到两人中间。

「门主,刚才收到短讯,直升飞机已经抵达。」

铭高没有应声,他看了乔许一眼,乔许继而整理好着装,先行走出会客室。苑垣本以为铭高接着也会离去,但他没有。

铭高在所有人注视下,一步步接近苑垣跟前。一点犹豫也没有,他朝苑垣伸出左手,苑垣将头撇到一边,紧张得阖上眼睛。

一秒钟比一辈子还长,不敢睁开眼的苑垣全身汗毛竖起,但他只是感觉一种温暖的触感轻轻拂过刘。铭高的指尖在苑垣的髮丝中停只是留了一下子,随着他的转身,触感立马消失。

在铭高悄无声息走掉后,苑垣才察觉心脏正在一阵狂跳,他为如此狼狈的自己感到难过。

「啧……」

不满的咂舌音在苑垣的耳边响起,那一剎那间苑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门主一直不结婚就是为了你,结果你居然是这种模样,真让人失望。」

站在苑垣斜对面的那个男人,他挂出和之前没两样的笑容,用明显生气的语气说道。苑垣睁大眼看向这个西装男子,他感到自己的背后吹过一阵冷风,这个男人的笑脸让人毛骨悚然。「本来我们组织可以发展得更大,都是因为你,门主才留在这个城市不走的。」

什么?难不成我要道歉?!

苑垣感到一阵火大,自己是莫名其妙被抓起来软禁的,而交不交恋人根本是铭高的自由。同样的,自己选择生活也是自己的自由,被说成是自己害了铭高实在太过分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想要大声骂出来的苑垣却在发火前一刻被急忙沖过来的沈易阻止了,他连连向这个男人鞠躬道歉。

「很抱歉,何宇大人,苑垣大人昨天才来这里,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您能多多包涵一下。」

「呵呵,真是难看,还要其他人帮你道歉。」

男人轻蔑地打量了这两人半晌,随后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大步走出了这个空间。

「苑垣大人,不能惹刚才那个人哦,他是组织里面的元老级干部了,也是门主的左右手。他的外号是『笑面虎』,只要对组织产生不利的人或事物,他都可以笑着将对方杀死,哪怕苑垣大人是门主重要的客人,可对何宇大人来说,也只不过是碍事的东西而已。」

沈易露出苦恼的表情向苑垣做着解释。

「他的名字是何宇?」

「是的。」

才来这里没多久,就见到了这么多有个性的人,苑垣深深记住这个叫何宇的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自己绝对不擅长应付这种人。

TBC

第33章 单线行走08A

单线行走08

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东西令苑垣感到不适,他一个人丢下沈易就走了出去,可是老实说,这里是敌人的地盘,苑垣根本不晓得该去哪里。

「乔许大人应该基本都介绍完了,现在应该轮到我带您去看医生了。」

沈易从后面追上来,慌慌张张从后面拉住苑垣的手臂,苑垣也毫不犹豫地立马就甩开。

「医生?我不需要什么医生。」

苑垣十分果断的拒绝了这个请求,他大步往房间的方向走。其实苑垣全身感到很疼痛,可是他并不想再见到更多的人了,如今的处境令他感到十分混乱。

「可是!这是门主的交代。」

苑垣依然头也不回,朝电梯口的位置快步走去。

「医生他不是什么坏人……呃!苑垣大人,算我求您,您去看看医生吧!您的脸色很难看,我好担心……」

话说到这份上,苑垣才停住了脚步。电梯门口处的警卫密切注视着这边的动向,几个经过的女佣还特意绕开他们两人匆匆离开。

「如果我不去你会被处罚吗?」

「……呃,会的。」

「是什么处罚?」

沈易扭捏了一下,隔了好久的时间,他才犹犹豫豫地说:「……唔,医生那边会没有今天的记录,乔许大人查起来的话,会怪罪到我头上……然后,我想我会被换掉吧……」

「……那你说你担心我,是实话吗?」

「当、当然!」

这次倒是接得很快。苑垣背对着沈易低下头沉吟,接着他的目光扫到了自己手腕上残留着的红痕,还带着划伤的血迹。过了许久,苑垣静静地回过头来,眼神恢复为原本正常的模样,他默默注视着手足无措的沈易。

第34章 单线行走08B

「嘿,你好苑垣先生,久闻大名了。」

「……」

这是个态度有点轻佻的中年男子,他撑着一边脸颊,相当潇洒翘着二郎腿坐在正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如果不是穿着白衣大褂,不会有人联想到他就是医生。

「医生,上午好!」

沈易挂出温水般的微笑,医生朝他点头致意。

在不久前见过铭高后,苑垣最后还是决定和沈易一起来三楼的医务室,原因不仅是因为苑垣确实身体上受了伤,也在于他并不打算让陪伴自己的沈易被其他人换掉。虽然谈不上喜欢这个男孩子,但比起之前见到的那些人里面,沈易算是最正常的了。

「沈易你也辛苦啦,可以先退下,在外面等着吧。」

「嗯,好的医生。」

沈易转身后又马上回头,他露出有点踟蹰的样子后缓缓发问:「医生,那个人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中,怎么啦?」

「啊,没有啦,就是今天刚好看见医生在为他诊断嘛,所以想问一下,毕竟听说上次负责照看他的人被他打成重伤了。」

「没这么夸张啦,不过那家伙确实是只有昏迷的时候才乖巧一些。好咯,你出去吧,那个人的事情你也别操心了。」

苑垣根据他们的对话推测着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在五楼走廊上撞见的那一幕,当时那个正在为其打点滴的医生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等到沈易「啪」的一声关上大门,医生就用右手捋顺两鬓的落髮,并仔细凝视着苑垣。

「好啦,苑垣先生,我们现在正式开始检查吧!」

他没有等苑垣回答他,一个人又继续说道:「说起来,门主经常会提起你呢,说你是个优等生,也很有能力,小时候还和他是好友——」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

苑垣不耐烦地打断对方的话,这个也是,那个也是,每个人好像都一副对自己有所了解的样子,真是受够了。谁关心铭高那混蛋对大家到底讲了什么呢,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定论而已。

似乎早就料到苑垣会这么反应的医生,依旧保持着笑嘻嘻的面孔,他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桌,从打开的第一个抽屉正上方取出了一份文件。苑垣在这时候看见了别在右侧领口上的名牌,写着「巽」。

「哦,那他交代我今天好好检查你的身体,这个你有兴趣知道吗?」

「我是没有资格说『不』对吗?」

「哈哈,你很明理嘛,来来来,到这边的床来,脱下衣服,卧躺。」

医生的表达言简意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苑垣望向五步远的一张护理床。医生不知从哪里拿来了遥控器,他对着流线形的白色床铺按下按键后,长度约为两米的大床渐渐变回一百八十度。

第35章 单线行走08C

可是过了好久苑垣都没有动静,原本翻动着手上档的医生抬起双眼,轻轻瞥了苑垣一会儿,继而笑吟吟地说:「苑垣先生,你不躺上去么?」

目睹着苑垣无动于衷,医生又追加道:「如果你不乖乖照着办的话,事后我可是要被门主惩罚的哦,很伤脑筋呢。」

对方虽然在笑,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你被惩罚也不关我什么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苑垣已经走到了床边,拉起支架上的帷幕布,而医生则在一旁翻阅着写字夹板上的资料。

「所有衣服都要脱掉?」

「Yes。」

医生没有抬头,正在用手记录在纸张上记录着什么。苑垣思考着这个医生估计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能够在黑组织的秘密场所工作,可见一定是专门诊查黑组织成员的特殊医生。

「一定要躺下?」

「Of Course!~」

医生嘻嘻笑了一下。苑垣没有再做无谓的思考,他背过身,快速脱下衣服,在瞧到自己身上的吻痕后,苑垣迟疑了片刻,不过最后还是一气呵成地将外裤和底裤拉下。之后苑垣便躺在了床铺上,拉帘能够挡住会从大门进来人的视线,不过有沈易在外面守着,应该也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进来。

「我是专业的,可不会马虎办事。」

「是吗,看起来还真的不像。」

「你很诚实嘛,我喜欢。」

「哼,感谢厚爱……」

医生在一旁配有的洗手池前洗乾净双手,继而抽出一次性口罩,戴在脸上。即使遮住了下半张脸,他那的两只眸子仍旧弯着。

「当然我对你的喜欢只是欣赏的角度,要是被门主知道有这种对话……哈哈,我一定会被他碎尸万段。」

好烦,好烦,所有人都在暗示自己在铭高心目中的地位,可苑垣完全不想明白。

「门主昨晚和你上床了对吧?戴套了么?」

医生注视着苑垣那留下斑斑痕迹的身体,从工具箱中取出了一个小枕头垫在苑垣的左手臂上。

「……这种事情也要问?」

「都说了我是专业的,自然会关心细节。」

「……他那么性急没戴是必然的吧!」

苑垣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便把头扭到另一边,体内难过和悔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血液深处暗暗流动。

第36章 单线行走08D

「我是看着铭高长大的,所以他会听我的警告,要求他好好地做安全行为是很重要的,不过你可以放心,他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也在我这里做定期检查,因此身上不可能有性病。」

医生的意思是铭高不是那种随便乱交的人,同时他也是个注意性爱安全的人。

「安全行为?」

苑垣不禁冷笑,真的安全的话就不会用这么粗暴的手段了。

「不过,至于你呢……」

「废话!怎么可能会有!」伴随着医生的话锋一转,苑垣心底的不悦再度浮现。说得好像自己会传染什么东西给他似的,苑垣瞪着正在为自己臂膀上擦酒精的医生。

「你不用那么生气,我只是在进行常规的询问,我将马上为你抽血,请握紧拳头。」

苑垣懒得和他再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血液报告一出就能知道结果了,怎么看都能猜到这个医生一定要亲自验证才会相信的样子。苑垣之前每年也会去定检,但那都是在公共的医院,这是苑垣初次在私人的房间里被一名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所谓医生检查。

「……难道铭高上过的对象都经过这种检查了吗?」

医生的技法很熟练,手持注射器的他进针和拔针都非常快,因此苑垣没有太大感觉,也没有血流出。

「我说过了他很谨慎,所以这方面会很小心,不过我有警告他说要给你检查完后才做会比较好,可他根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你是想表达铭高全然不顾劝阻,也要立马得到我的身体吗?还真是一点也让人开心不起来。」

医生没有回答苑垣,只是微微一笑。他走回工作桌,将血液注入到试管里。在採集完血液后,医生摘下了口罩。

「你的朋友圈确实已经调查过了……可是,HIV是有很长一段潜伏期的,所以还有待观察。」

「HIV?」

听到这个词后苑垣转脸看向医生。

「苑垣先生,你这段时间有身体发热,噁心想吐,没有食欲等现象吗?」

「我没有感染HIV。」

苑垣即刻给出回答,原来这次测试最重要的是要检查这个啊。

「可是我听说你昨晚吐了?」

皱起眉头的苑垣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咦,难道沈易没有告诉你吗?他昨晚负责在你门口站岗,听到响声后他进入房间查看,发现你吐了后,就立刻打扫了房间。」

「……他一个晚上也没睡吗?」

原来是沈易,怪不得起床以后地板会变得这么乾净。

「是啊,这段时间门主要处理很多事情,十分忙碌,所以交代了他片刻也不能离开你身边呢。哈哈,说起来,昨夜他还很慌乱地跑来敲我的门,问我该怎么办。」

「这一点也不好笑……我得让沈易快点去休息。」

言毕苑垣爬起来伸手去拿刚才脱下的衣服,医生连忙拦着他。

「苑垣先生,你和他说也没有用哦。」

「为什么?他应该很累了才对。」

一个晚上没合眼,再加上刚才一直陪着自己,沈易确实该去歇息了。

「你还真是体贴,不过他的直属上司是乔许,你应该见过了才对,长得是这样。」

说完后医生遂而收起笑脸,模仿着乔许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神态,他周围的空气也随之瞬间变得凝结起来似的。

「……哦,我知道,刚才在楼下碰过面了。」

「是个无趣的男人对吧?」

医生将身体靠在墙壁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是沈易的上司?」

「对,正确来说他的头衔是副组长,在这里除了门主以外,他是最大的。至于另一名左右手则是何宇,在这所别墅里目前是最年长的。当然,这两人中,一般以乔许的命令为优先,他也是负责照顾你的人——」

医生意有所指的话让苑垣不自觉蹙紧眉。

「——将来乔许还会跟着门主接替上组织的重要位置,你可真受到重视哩。」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弄明白,没有乔许的命令话,沈易无法去休息?」

「嗯,简单来说就是,沈易只接受门主和副组长的命令。」

苑垣呆坐在床铺上,他又一次深刻体会到自己在这里一丝权力都没有。

第37章 单线行走08E

「对了,苑垣先生,你是异性恋对吧?」

医生换了一双乳胶手套,并在手指上涂上医用润滑剂。

「那是当然的。」

「哦~」

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后,医生又补充道:「你如果有那方面问题的话,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欢迎来找我。顺带一提,我的房间在四楼倒数第二间,而平常办公则在这里。」

「……」

苑垣没有理睬他,他觉得他的问题可是一大堆,首先第一个便是,本来就不应该被人强暴,如果没有这个开头,也不会有眼下的发展。

「好啦,我们的检查还没有完哦,接下来是直肠指检,好看一下你昨晚有没有受伤;当然,还有外科体检,待会儿请把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都告诉我。」

一听到等下要做的事情,苑垣就觉得分外无奈。

这次检查一共用了一个多小时,医生为苑垣开了一些外伤特效药,还有止血贴,甚至连安睡剂也一同交给了苑垣,并且还仔细交代了沈易为苑垣上药的时间和次数。

「医生说苑垣大人精神状态不好,要我多注意一下。」

他们回到房间后,沈易一边将药剂放到橱柜中,一边自言自语般说着。苑垣感到自己已经没有气力再说多余的话,他躺在沙发上不发一语。

察觉到苑垣状态的沈易很知趣的先行告退,在出门前他还不忘告诉苑垣,有事就打他电话,午餐会在正午时分送过来。

从这以后苑垣就没有出门一步,他先是睡了半晌,醒过来后独自梳理着情绪。中午和晚饭时间沈易带着人给苑垣送餐,所以他也都是一个人进食。而沈易一直守在门口,铭高没有回来,据沈易所说,这段时间敌对组织五行会持续找碴,铭高去处理那些事务了。

说起来,这里虽然是铭高的房间,但并没有他的私人用品,大概是由于他偶尔才回来的原因吧,不过只要一想到铭高会回到这里的可能性,苑垣就不安到难以入睡。晚上九点后苑垣便坐在沙发上发呆,毕竟这两天里发生了这么多冲击性的事情,足以改变苑垣的人生轨迹,他觉得心情异常烦躁的程度也是此生以来的初次。

苑垣总是以为自己在学生时代非常适中的处理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即不过分疏远当然也不会过分亲密,可是他还是低估了铭高,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疯狂。现今已经变得如此冷酷的铭高,仿佛一个有着坚硬外壳的猛兽,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一直到深夜两点多,苑垣觉得自己实在是困得不行,他靠在沙发背上眯了一下眼睛,就马上睡着了。晃过神来后,居然已经躺了半个多小时,太危险了,如果这个时候铭高回来的话……真是不敢想像。苑垣来到浴室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不少。今天明明没有活动什么,眼下却感到精疲力尽,苑垣痛苦地向上捋起所有刘海,注视着镜子中困顿的自己,面色憔悴。最后苑垣一宿未眠,瞪着眼等到天亮,但铭高却没回来。

那以后,苑垣只要一行动,沈易总是跟着他,而根据苑垣的观察,这所别墅巡逻的人每八小时就换一次人马。每层楼有两位警卫,一位是固定站在电梯与楼梯之间,一位是在走廊来回巡视,他们会每小时互换一次位置。这么算起来的话,加上楼顶天台的四人,同时巡逻宅邸一楼以上的共十二人。而别墅的大厅室内只有一名警卫,因为那里空间开阔,基本上能一眼环视完四周,而且厨房也在大厅,很多佣人进进出出,想要不别人发现的话很难。

而且除了这间房以外,周遭都布满了摄像头,还是那种不易察觉的微型机器,真是一点让人钻空的缝隙都没有。只要在这里走一圈,就能明白大家都记住了自己的面孔和名字,由于禁止出门,苑垣不可能去到花园中,更何况即使真的去了苑垣也没有自信跑得过门卫与警犬。再说了,这里人烟罕至,没有交通工具的话而单独前往森林,这也是个不明智的举动。苑垣对此无比烦恼,他花了很多时间都想不出能够没被任何人目睹的情况下逃跑,他真的很懊悔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无计可施,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呆在房间里,担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可能回来的铭高,就这么度过了一周。

TBC

第38章 单线行走09A

单行行走09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一起来,苑垣就觉得有点头晕,不过自从来到这里后,心情就一直不好,因此影响了身体状态。

「苑垣大人,这个对你胃口吗?」

花了几秒钟才回过神的苑垣抬头望向站在他旁边的沈易,今天的他依然是最初见面时候的打扮,藏青色的西装与相同系列的领带,话说他们每个人到底发了多少套西装啊?

「哦……还不错。你不吃吗?」

在这里,每一次的送餐都很準时,早餐一般是吐司或者三明治,也会配上Trifle,中餐则是眼前的这些山珍海味,每次都上十样菜,苑垣根本吃不完。

「我们的工作餐时间还没到。」

「你下次和我一起吃吧,一个人太冷清了。」

「不行不行!」

沈易连连摆手。

「我们吃的东西和苑垣大人是不一样的。」

苑垣俯首注视着眼前的清蒸鲍鱼、海鲜豆腐煲、鱼子鹅肝蒸蛋……确实都不是普通的家常菜,每天吃这些太奢侈了。

「那……下次做点简单的,而且别做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苑垣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房间里,唯一的消遣是看电视,不过经他一次又一次的确认,至今为止电视里都没出现过关于失蹤之类的报导,不懂是因为家人还没察觉还是黑组织方面的施压,苑垣心中感到很焦躁。另外,他不喜欢去楼下,也不喜欢在这所宅邸四处走动,人们或多或少异样的目光扎得他很不舒服。

「简单的?呃……苑垣大人觉得帝王蟹怎么样?昨天厨师才拉回一批货,他说这几天就要拿来下锅了。」

「……那个东西也很贵吧?我一年最多也就吃一次。就做一些你平常在家里吃的就好了啊,比如你妈妈做给你吃的。」

「……」

气氛微妙地产生了改变,继而苑垣停下手中的餐具,疑惑地望向沈易,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怎么了?」

「呃,那个,我没有父母。」

「啊,抱歉!」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感觉到尴尬的苑垣将没有吃完的饭推到一边,他调整了坐姿转而与沈易面对面。注视着对方亚麻色的髮丝,他静静地问了一句:「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吗?」

「不,我是被生父母卖掉的,所以对我而言我并没有父母。当时我是被卖给了富商当做僕人,当然待遇不可能像这所宅邸的人那么好。我因为力气较小干活很少,因此经常遭到那个富商的毒打,后来我就逃出来了。」

「加入了这里?」

沈易笑笑,摇了摇头。

「没这么快,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根本就不懂黑组织这种东西。一个人先是靠着偷窃来弄钱,蹲过豪宅好几次了,不过因为是未成年始终没有被判重刑,后来我老想着要干票大的,与几个人合伙去抢劫银行。」

「豪宅」很明显指的是监狱,苑垣没料到沈易会有这么一段过去,他诧异地继续追问:「抢劫银行?」

说到这里沈易有点害臊起来,圆滚滚的眼珠转了一圈。

「嗯,一开始想砸烂那个机器搞点钱,呃,就是在银行外面的那个……」

「ATM自动柜员机。」

「啊!对,就是这个。不过很快触发了警报,警察一下子就赶来了,幸亏我跑得快才没有被捉,不过当时和我一起的那三个家伙都被带走了。最过分的是他们一起举报我,所以我只好到处东躲西藏。那段时间挺惨的,没人愿意收留我,也没有钱。」

提到这里沈易像想起什么似的,神情变得暗淡下来,苑垣估计那段确实是他不堪的回忆。

第39章 单线行走09B

「后来实在是穷到不行了,我只好又去抢,这次运气很好,抢的正是白会成员的钱财,还没有弄到手的时候,就被打了个半死。」

苑垣拉了旁边的椅子,用手示意沈易坐下。

「这是运气好?」

「是啊,因为那时候门主在场,还有乔许大人,别看乔许大人平常不怎么爱说话,其实他很容易心软。那时候他看不下去了,就帮我说了几句话,门主便过来问被打成一滩烂泥的我,愿不愿意加入白会,虽然只能当一个打杂的。我立即就点头说好,其实那时我只是不想再被殴打而已,不过这个决定很正确哦。」

乔许容易心软?苑垣还真是没有看出来,拥有固若金汤防线的乔许,苑垣没法从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脸上读出其他讯息。沈易依然没有坐,他把凳子推回原来的位置上。

「之后我来到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前犯罪记录也在门主的帮忙下全部被抹消了,所以我是死心塌地跟随门主的,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欸呀,讲起这些事情就像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不过算一下,也就是去年年中的事情啦。」

「……你才来这里一年多啊,你现在多大?」

「二十一。」

比想像中的还要年轻,苑垣不禁回忆到自己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到底在做些什么,一定还在象牙塔里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沈易却在这样的年龄经历了许多自己无法想像的事情。

「说起来呀……」

在苑垣思考的时候,沈易突然插话进来:「苑垣大人长得很好看,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那时候你还在睡觉的那夜,我就在想,原来门主果然也是要看外表挑人的吧。」

「不,我想他大概没在看外表……」

苑垣苦笑了一下,真的看外表的话,也不会等到这个年纪。而且当年倘若自己只是个长相平凡的人,只要靠近了他,同样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可是苑垣大人真的不像三十岁了呀,外型很阳光,而且听说还是社会精英,真让人羡慕。」

「……你对我的事了解多少?」

「嗯……」

沈易用手摸了摸下巴,抬眼望向天花板。

「副组长给我们看的资料上有您的名字、年龄、和就读过的学校,还有从事的职业。只不过我老是记不清,那个什么会计来着?我听其他人说是很难考的东西啊。」

「那种事情,如今都无所谓了。」

提到自己原本生活的事情,苑垣不自觉地用虎牙咬住了下嘴唇。

「哦……苑垣大人,我觉得您比我想像中更加……」

「更加?」

「更加和蔼可亲,副组长交代我负责您生活起居的时候,我还担心会处不来,可是您很好讲哦……真是个理想的交往的对象。」

暂且不论前面是不是沈易的真心话,最后一句倒是引起了苑垣的注意。

「沈易,难道你是同性恋?」

第40章 单线行走09C

一般人才不会说同性是个可以交往的对象,而是应该表达为「你很受女性欢迎吧」才对。

「呃……」

「……」

看来是猜中了,沈易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黑组织的人就这么多同性恋吗……苑垣感到疑惑。

「我……那个,呃,毕竟都是在只有男人的地方成长的啊,我周围一直没什么女孩子,因为她们也不敢接近我嘛,不知不觉中就……欸!我也说不清楚。」

沈易十分难为情地用手捣住脸蛋,从他的手指缝隙可以窥见此时沈易的头部已经变得像一个番茄了。在察觉到沈易害羞那一刻,某种灵机在苑垣脑海里面一闪。

「就是说,你对你是不是同性恋这件事也不明白是吗?」

「嗯……苑垣大人别笑我哦,我没谈过恋爱,所以我自然不懂。」

没谈过恋爱,就意味着……沈易十分老实,也很好懂,苑垣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猜到他的心思。

「这样啊……那么,你又为什么觉得我是个理想的交往对象呢?」

「因为苑垣大人不仅长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也非常爽朗,还很温柔,如果和您交往的话,一定会感到幸福的。」

「我有在你面前笑过吗?」

印象中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笑过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得抑郁症。

「有哦……但不是对我笑,是对着电视,应该是在看有趣的节目吧?」

苑垣听完后错愕了许久,接着噗地笑出了声,他捂着嘴巴,一边微笑一边注视着眼前这个有些紧张的这个年轻人。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应该就是昨天,当时是为了转换心情才调到搞笑艺人谈天的节目,不过其实没看多久苑垣就感到很疲倦了。

「我那时刚好进来收拾餐具,无意间瞥到的,就在那边那个方向……苑垣大人笑起来真的很迷人,这颗犬齿会露出来……现在也是。」

这么描述反而让苑垣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起身站立,与沈易平视。

「你一直有在注意我啊……意思是,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啊,不!不!不!不是那种喜欢……啊,我在说什么啊,会被门主杀死的……」

沈易惊慌失措地不断挥手,他瞪着双眼,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可以发表你的感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我……那个……」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吗?」

苑垣故作轻鬆地耸耸肩,并且走近到沈易肩膀旁。

「呃……」

「和我试一下吧!」

「什么?!」

第41章 单线行走09D

苑垣主动将一隻手搭在沈易肩头上,沈易反射性地向后跳开,在发觉苑垣盯着他看后,沈易又急急忙忙地低头鞠躬道歉:「对不起!」

「啊……没事,有点伤心,原来你讨厌我啊。」

「不不不!不可能!」

一片混乱的沈易地抿着嘴无辜地看着苑垣,一副简直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沈易你别这样,我没有捉弄你的意思啊……」

「我、我怎么会可能讨厌苑垣大人呢!你人这么好!」

和沈易保持着距离的苑垣用有点无奈的目光凝视着沈易一会儿,旋即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行,你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你,说不定我们可以在一起。」

「啊?」

沈易被震惊到浑身僵直,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吐不出一个字,令苑垣在心底忍俊不禁。

「欸呀,我这是刚好赶上苑垣先生用餐的时间了对吗?」

突然一个响亮的女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恰巧打破了房间的微妙。感到少许不安的苑垣追寻着声音望过去,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美女手持紫檀香扇,她的娟娟秀髮犹如一席瀑布直线垂下,正步履轻盈地翩翩走近两人。黑色的眸子,黑色的直髮,黑色的穿着,让人印象深刻,苑垣直觉她来头不小。

「白蒹大姐!」

沈易赶紧弯腰鞠躬。

「嘿,沈易,你还是这么嫩呀,我就是喜欢小鲜肉~」

这个被称作白蒹的女人她一脸坏笑着,将檀香扇的一角架在沈易的下颚处,遂而将沈易的脸庞抬起。

「别闹了,白蒹大姐!」

沈易分外狼狈地退后几步,躲开了白蒹的追逐的眼神,白蒹勾起一边嘴角很快将视线落到另一旁的苑垣身上。

「当然,苑垣先生长得也不赖啦,可惜我喜欢年龄比我小的。」

语毕沈易轻声追加道:「苑垣大人比您小哦……」

「是吗?」

白蒹和苑垣两人都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随后互看了一眼,白蒹立刻「啪」地打开扇子挡在嘴前哈哈大笑起来。苑垣觉得她看起来很年轻,不大像年纪比自己大的人。

「苑垣大人也就三十岁哦。」

「那可不一样呀!已经是『微嫩肉』咯~当然比起铭高那小子要好很多,那傢伙是『大熟肉』,而乔许则是『老腊肉』啦!年龄不是唯一衡量标准呢,气质气质,要注意气质知道吗?」

「欸?」

这些话说得苑垣满脸窘迫,他不晓得这时候应该笑还是该做出什么表现好……话说,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啊?她能直呼铭高的名字,可见一定是个能和铭高平起平坐的女人。

第42章 单线行走09E

「哦,对了,给苑垣大人介绍一下。」

好比读懂了自己心声似的,沈易接下来继续说道:「白蒹大姐是是门主的姐姐,同时也是我们白会的总参谋兼法律顾问,在大厦那边工作。白蒹大姐很久以前就取得律师资格证,是我们白会最聪明的人之一哦!」

苑垣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可是他心中却受到了不少衝击。眼前这个美女正是铭高的姐姐,也就是铭高的亲人,换而言之,自己和铭高的关係早就被他的家人知道了。不,应该说,自己和铭高没有关係,自己只是被铭高单方面威胁的才对。

在沈易介绍的途中,白蒹就犹如感到无聊般伸出那只戴着佛珠的手,不断玩弄自己垂落至腰际的黑髮。

「你怎么还不走呀?让我和苑垣帅哥说几句话啦!」

什么时候自己称呼又被改掉了,苑垣感到心中一阵汗颜。这么说着的白蒹把另一手上拎着的蕾丝宴会包甩往沙发上,随即就如同回到自己家般翘着一边大腿坐到了长形沙发的正中央。白蒹一拿出香烟,沈易就好似听到讯号般,掏出了口袋裡面的打火机,半跪在白蒹的膝下为其点火。白蒹用手叼香烟的姿势简直和铭高如出一辙,不过她抽的是XX牌的薄荷烟,很少有女性会抽这个牌子。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走。呃,那个,苑垣大人,关于您对餐饮的改进建议,我会交代厨房的。」

重新站起来的沈易向他们两人分别鞠躬以示告别。

「哦,除了这个,我希望你别忘记我前面的提议。」

沈易愣了一下,进而立马就反应过来苑垣指的是什么,他再度变得满脸通红,逃也似地奔向大门,在出口处才匆匆抛下一句:「我、我会考虑的!」

「哟,什么东西?」

白蒹饶有兴趣地望着沈易离去的背影,向着天花板方向吐出一口烟。

「没什么。」

苑垣不动声色地坐到了白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假装不在意的模样注视着另一个方向。

「欸呀,你不用这么紧张哟,我又不是铭高的亲姐。我今天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看看铭高多年来喜欢的对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完后白蒹还得意般笑了笑,眉毛修整的十分整齐的脸上配上这样的笑容,有种蛊惑人心的能力。

「不是亲姐?」

「嗯,我只是父亲收留下的养女一个。十六岁时候曾经被亲人卖到当妓女,后来因为我天资很高,得到首领,也就是眼下我的父亲赏识,于是就以养女身份留在了这裡。」

这种事情随便和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可以吗?苑垣因为白蒹的态度而产生了动摇。在白会裡面,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而且还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黑暗。

「你喜欢男人吗?」

没有等苑垣的回答,白蒹就一个人就主动发问。苑垣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回復:「我有正在交往的女友。」

她的嘴角好像又向上提了一下,不过也许是苑垣看错了也不一定。

「劝你还是不要在铭高面前说这句话哦,如果不想让你的女人被杀掉的话。」

「真是听得人寒毛直竖,不过铭高早就知道我有女人的事情了,不仅如此,他连我家底都摸清了,这之后才将我绑架到这裡。」

「哦哦~那小子偶尔办事也蛮靠谱的嘛。」

白蒹一面衔烟,一面吞吐云雾。苑垣感到自己和她没什么好聊的,他只得无事可做般闭起眼睛,苑垣觉得浑身乏力程度比早上更加严重了。

第43章 单线行走09F

「你知道是什么支撑着黑组织走下去么?」

苑垣被白蒹冷不防地这么发问了。这一周以来,也和乔许也碰过几次面了,每次都是被叫到一楼的会客室听他讲述关于黑组织的事宜,时间并不长,只有一个钟头罢了。但即便如此,苑垣觉得多听也无益,本来就没有真的要在黑组织耗一辈子的打算。

「……最初是侠义这种精神吧,不过再怎么说,这些都是虚幻的东西,它们并没有实体,所以当遇到不同生活经历的人聚集到一起时候很容易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呢,你觉得是什么?」

白蒹被苑垣的回答勾起了兴致,她吐出一个完整烟圈后眯起双眸紧紧盯着苑垣。

「金钱、权力、欲望,如今就是支援组织走下的核心。」

和这个女人面对面这么交谈,苑垣感到从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无形压迫感,让早晨起床就头晕的苑垣倍感压力。

「你们要求进入组织的成员必须绝对的忠诚和服从,而成员们得到的回报便是快速致富。依靠经营企业、投机股票或搞房地产等商业手段隐人耳目的你们,实际上运营的全是地下赌场、非法彩票、高额贷款、收保护费、私人会所、黑市倒卖……甚至是贩毒,走私枪支,贩卖人口……在无数次地盘冲突还有黑白交战后,每一个能存活下来的黑组织都是夹缝中生存的高手。」

「呵呵,你还真敢说呢……可惜并不是全对的,你听说过斯坦福监狱实验么?」

「……」

白蒹伸出她戴着玉镯的左手,在萤光灯下的照耀下,她阖上一边的眼瞳,透过光线正在细细打量着这件手饰。

「那是身心健康的两组大学生们分别扮演狱警和犯人的故事,他们穿着不同的服装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彼此相处,可是没几天双方便开始起了冲突,最后还演变成流血事件,明明一开始大家都是地位平等的同学呢。」

平淡讲述着这句话的白蒹用手挽起黑绢似的秀髮,她那锐利的眼睛直直朝苑垣望去。

「我以前呢,还喜欢看一部电影,叫做《浪潮》,是德国片,我反反复複看过了很多次。电影主要讲述一名教师拿一个班级做实验,让他们保证绝对服从,每个人都做着一样的手势宣告着效忠,结果他们就真的成为了纪律的奴隶。」

白蒹转换着坐姿,黑色半透明丝袜里是一双美腿,散发着无穷魅力的这个女人,就连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

「我不否认组织里的某些成员有暴力倾向和战斗情结,还有人梦想着一夜暴富,但是呢,他们每个人都甘愿为组织献身,这就是精神上的胜利。」

「……这是洗脑。」

不甘心的苑垣在很久后才讲出了这么一句话,白蒹一听便翩然一笑。

「你要说是洗脑也行,但是成功了哟。所有人都一心向着组织,很伟大不是么?……人啊,就是容易受到环境影响的生物。」

「呵,那么你就是太小瞧人性了。」

苑垣轻蔑地瞧了白蒹半刻,旋即抽离视线,再度望向别处。

「看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谈不到一块去呢,不过我很看好你哟,你很有骨气,确实是铭高会喜欢上的美人……那么,对于铭高你又知道多少?」

苑垣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有看着白蒹的方向。

「铭高是我们这个一千多人的白会里面唯一继承人,他不旦是父亲底下最年长的孩子同时也是正室所生,可谓名正言顺。可惜,组织里总有一些苍蝇不爽他,在父亲卧床不起这段时间里,内忧外患的情况越发严重。」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苑垣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环胸,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很好,我也喜欢有话直说,简单而言便是,我希望你能成为铭高的支柱。」

「哈哈……」

苑垣立马冷笑起来,用着讽刺的语气丢出一句「我还没有这个能耐呢。」

说完后,苑垣感到自己的昏眩感加剧了,可能是由于闻到了自己不喜欢的薄荷烟味。

第44章 单线行走09G

「你可以的哦……父亲在外面有好几个私生子,其中一个已经明显和铭高对着干了……另外,本来保持中立态度的凝会也很有可能被敌对关係的五行会拉拢,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的话,估计我们这边会败下阵来吧。」

「是吗,对我而言如果你们被打败了才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才怪吧!你有想过我们真的失败了后你会被怎么样吗,身为铭高情人的你一定会被当着铭高面杀掉吧。即使你在死之前辩解自己并不爱铭高,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用了哦。」

白蒹讲述的事情确实有可能发生,苑垣对于黑组织之间的斗争到目前为止稍有知晓。原本这片地区的三个组织其实是相安无事的,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可以单独对抗另一个,所以才维持着长期的平衡,但这种平衡在今年年初时候被打破了。五行会发生了政变,代表保守势力的右派统治了组织,他们进行了肃清行动。原本左派的干部们被一一杀害,而五行会首领的儿子也仅剩下一个,这让本来贯彻嫡子继承制的五行会如今完全沦落为独裁组织,而这个脱胎换骨的组织现今的目标就是吞併白会。

「其实我们和凝会的关係一直以来都还不错,可惜呀,铭高拒绝了凝会老头子的婚事。」

突然提到「婚事」这个词,令苑垣警觉起来。

「本来父亲是打算通过联姻来维持我们两个组织美好的关係,凝会的首领他的三个儿子都因为意外死掉了,只剩下一个女儿,女儿又不能继承组织,当然要嫁出来,而即将成为白会首领的铭高正是最好的人选。」

「……」

「铭高当然是拒绝了,原因你是知道的吧。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铭高对你是真心的。」

完全没办法回应白蒹的话题,苑垣的背脊处开始冒出冷汗。他理不清楚为什么铭高要抛弃这么多东西也要得到自己?

「欸,苑垣你的脸怎么看起来好烫的样子?」

「咦……有吗?」

在说出这句话后,苑垣又感到一阵眩晕,而且这次程度比前面几次都还要强,他想站起来去喝杯水,但是做不到,在起身的一瞬间四周就变得天旋地转,苑垣最后只听到白蒹有些焦急地喊着自己名字,紧接着就是一片黑暗。

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沈易担心的脸,还有在一旁拿着温度计的医生,在这之前迷迷糊糊之间,苑垣好像听到了医生咕哝着他发烧了,当医生看见苑垣醒来后,故意调侃了一句:「我说你啊,真的没有HIV吗?你这段时期的表现还真的是和爱滋病患者一样呢。」

才没有哩,很想这么反驳,但是苑垣已经没有力气了,眼皮沉重地最终关上。他闭上眼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干脆患上HIV也不错,这样就不用继续呆在这种鬼地方了。

第45章 单线行走10A

单线行走10

昏睡了也不清楚多久,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昏暗光线下的胶囊药片,应该是医生留下的感冒药,而且前两排已经被挖空了,估计在自己昏迷间吞下了。旁边还很贴心地放置了保温壶和玻璃杯,杯底压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醒来后找我」,落款没有写任何字,这种有点粗心的行为一定就是沈易了。

苑垣伸手够到和药剂摆在一起的床头钟,时间显示是淩晨两点,苑垣并没有呼叫沈易的打算,太晚了这么做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再说了,平时已经受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孩子照顾很多了,总是借助他人帮助,不是苑垣的作风。

苑垣慢慢起身,头还有点沉,不过思维倒是很清楚,他打算起来喝口水,不过当他发觉门边那盏落地灯旁有人影时候,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气。那里有着室内唯一亮着的灯,一位拥有修长身材的男人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散落的黑髮从侧脸处垂下落至肩膀,英挺的鼻形与脸部线条形成完美曲线,带着些落寞的视线沉在灯光里,一动也不动,这个情景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铭高在这里。

这是苑垣第一个反应,但很快他又纠正自己,应该说铭高回来了,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浑身僵硬的苑垣愣在床上,连表情都凝结了起来。可是铭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个劲地抽烟。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台空气净化机,如果窗台不是被封起来的话,他应该会到外面去抽,苑垣有这样的预感。

不过只是抽烟的话就更加可怕了,总感觉他会在下一秒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苑垣本来想不动声色退回被窝继续装睡,但是正因为太小心翼翼,反而发出了被单骚动的窸窸窣窣声响,在静谧的房间的特别明显,铭高很快察觉了这边的动静。

糟了!苑垣暗自不妙地咂舌。

可是铭高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苑垣,没有说什么。他继续抽着烟,烟嘴流出的烟雾被光线投射着同样形状的影子浮动在墙壁上,不过很快烟雾就因空气净化器的作用而消失不见了。

这种时候到底是该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继续睡觉,还是……?

苑垣死死盯着铭高的位置,这是那次被强暴后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如果还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也未免太粗神经了吧。苑垣觉得自己不可能忍受和铭高一直呆在同一个空间,他心里充满了害怕、厌恶、疑惑……各种情感混淆涌动,令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正当苑垣思量要怎么开口时,铭高却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你不继续睡么?」

「……」

苑垣一句话也没有回他,或者说,苑垣从心底对铭高的存在感到恐惧。

「不用对我那么警惕。」

就像是明了苑垣心中所想似的,铭高没有望过来,而是缓缓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吐出。这间房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连洗手间也是无法上锁的,恐怕是铭高也预料到了苑垣有可能反锁的这种情况,所以只要是呆在这个空间,苑垣就明白自己不可能逃得掉。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毕竟医生说你如今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这句话听了还真是叫人生气,苑垣忿忿的想。

「至少向你这家伙挥拳的力气我想我还是有的。」

身上还存在的自尊与好胜心促使苑垣讲出了这种会激怒对方的话,不过铭高只是嘴角一扬,微微笑道:「哟,口气倒不小嘛。」

铭高徐徐站起身,这次他有好好的把香烟撚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别过来!」

苑垣急忙喊道,他为刚才性急脱出口的话感到稍许懊恼,也许不要和这家伙对话才是上策吧。

「你不是说你要向我挥拳吗?现在又叫我不不要靠近你,怎么回事?」

说不要过来,反正这家伙也还会过来,就好比第一天来到这里被强暴时候的那样。一旦想起这件事,血液就不由自主地沖到脑门,使苑垣身体微微颤抖,冷汗从背脊处流下。

第46章 单线行走10B

铭高踱步来到苑垣跟前,阴影从前方覆盖而来,苑垣瞪向对方,在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的情况下,铭高一把抓住了苑垣的手臂。

「你要干嘛?!」

意识到两人间力量差距的那瞬间,充盈在大脑中的血液又一剎那间倒回,理智催促着苑垣儘快恢复冷静。

「你瘦了不少,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哈?……你管那么多干嘛……」

真是糟糕,不仅是体型上的差异,而且苑垣眼下完全使不出力气,毕竟他还处于生病的状态。

「你要是绝食抗议我就烦恼了。」

「是吗?原来你的弱点是怕别人绝食啊!」

苑垣使劲摇着自己被揪住的手臂,可铭高一点想放手的打算也没有。

「错了,我只是担心你会蠢到去做绝食这种事情,想一想要和饑饿对抗其实还蛮难的。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那就可以欣赏你被饿到昏过去的滑稽样子了。」

说着这番话的铭高,他黑色的瞳眸闪现着戏谑的意味。

「你、你有病!」

「有病的人是你吧。」

铭高一边轻鬆地回答,一边抬起右手。苑垣赶紧将身体往后仰,可接下来他原本被抓住的手立即被铭高一拉,铭高的脸就呈现放大的影像展现在自己面前。

「唔……」

苑垣连忙抿起唇,他以为自己要被吻了。可事实上没有,铭高的额头抵在了苑垣的前额发处,稍后苑垣感受到对方喷出的气息洒在自己的嘴唇处,听见了铭高默默的呢喃声:「还是有点烫呢……」

铭高知道自己发着烧,这是他今晚不会对自己出手的原因么……苑垣睁眼后死命瞪着他,铭高放开了苑垣的身体,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他一会儿,用着平常的声调讲道「不用这么警戒,我说过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床。」

言下之意就是说自己有权利睡在上面。

「……你要在这里过夜?」

「很奇怪?」

铭高绕开苑垣的位置,来到床铺的另一边。

「……因为你已经有一周都没回来了。」

「想我?」

「去死!」

「哦哦,看来你精神挺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不放心才一直坐在那里抽烟的么?怎么可能……苑垣为自己诞生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

铭高如他所言,在脱去外套后便躺在了苑垣身边,毫无防备地阖上了双眼。这下轮到苑垣不知所措了,他静静地注视着铭高的睡脸,刘海自然垂下的额头上,露出了那道疤痕,当初苑垣还因此心生怜悯。没有说任何话的铭高只是躺在这里,这样看过去,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不过真是太好笑了,考虑过好几种同居的未来场景,却绝对不会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和男人同床共枕,而且还是以前认识的对象。

第47章 单线行走10C

「欸,苑垣大人身体怎么样了?」

苑垣坐在房间的客厅里吃着据说是特意为他準备的甜点,似乎是快速恢复身体健康的小偏方。

「谢谢关心,已经好很多了,说起来我昏迷那几天都是你和医生在照顾我的吧?」

距离铭高离去的那天已经过了两日,苑垣基本上已经痊癒了,体温变得正常,头也不晕了,还有最初在这里受的伤,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并没有对骨头内脏等地方产生影响,这多亏了沈易和医生的悉心照顾。

「也不全是啦,门主听说您发烧了,虽然他那时在处理地盘纷争的事情,不过还是当天就赶回来了,而且他一直呆在房间里,等您醒过来。」

「……铭高?他会做这种事?」

原来那晚醒过来刚好看见他坐在那里并不是巧合,苑垣为沈易所说的这句话而感到震惊。

「嗯,因为是我打电话通知门主的,他曾经交代过您有任何不舒服的话要联繫他的。」

那天铭高并没有和苑垣说上太多话,两个人虽然确实睡在了一起,但也仅仅是共用一张床而已,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在苑垣吃了药后,他虽然想强打起精神,不过最后也不安地蜷缩成一小团入眠了,而且铭高身上并没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也是苑垣之后能够放鬆警惕的原因之一。第二天起来,枕头旁边早已没有人,铭高的外套也没有留下,苑垣还去洗手间查看了,确认铭高离开后,他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那是一种情绪的宣洩口,这令苑垣觉得自己也变得十分怪异,就连次日铭高也都没有出现。

「其实今天的补品也是门主交代厨房为您调配的——」

「不要再说了!」

苑垣把勺子丢到一边,雕花勺撞击到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哐啷」一声,令在一旁滔滔不绝的沈易顿时哑语。

铭高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很残酷,可是同时又会对自己展现不经意间的温柔,根本就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苑垣的双手深入髮丛间,揉乱了整个髮型,随即刘海便挡住了苑垣的视野,他再度将前额髮用力向后捋去,苑垣感到自己双眼发涩,可能已经充血了。

「呃……那个,苑垣大人和门主之间,那个,发展得不顺利吗?」

苑垣一系列烦躁的行为让沈易不禁小心翼翼地询问,听完这句问话,苑垣只得呵呵地泛起冷笑。

「说起来,你是怎么看待我们这段关係的?你真认为我们是情侣吗?」

「……唔,这个不好说吧……苑垣大人,您也知道我是同性恋,所以我当然是支持门主恋情的。」

也就是说沈易果然还是站在铭高那边,苑垣侧着头斜眼望向沈易,沉默了许久后才说道:「我想见一个人。」

「咦?谁?」

第48章 单线行走10D

「这层楼电梯旁是不是住着一个人?我呆在这里这么久,感觉这层楼就只有两间房在使用,一间是这里,还有一间便是我第一天就看见的房间,医生偶尔还会到那边去对吧?」

「……」

沈易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搔着脖子,一脸为难地和苑垣对视。

「还是不行吗?」

苑垣认真地凝视对方,以前就向沈易打听过这方面的事情,沈易的态度便是能儘量闭口不谈就不会和苑垣透露任何事。如今,他们已经相处了差不多两周,多多少少也有点感情加深了,苑垣认为眼下是个好时机向沈易提出这个要求。虽然说没有兴趣对黑组织做更加深入的了解,但说不定那里存在可以逃跑的好机会。

「嗳……好烦恼……」

沈易大大歎了口气,圆滚滚的眸子像小鹿似的溜了一圈。

「好吧,请苑垣大人把东西吃完后,我就带您去吧!」

看来沈易纠结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同意了苑垣的提议,苑垣立即乾脆回到到「好」。

十分钟后,沈易按照他的承诺领苑垣去到了距离电梯三扇门的那间房,让苑垣感到诧异的是一向注重礼仪的沈易居然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正当苑垣暗想着这样好吗的时候,沈易朝身边的他竖起了食指,放在口边的意思是让苑垣保持安静,原来屋主正在睡觉啊……等一下,这不和第一次遇见的情景一样了吗,当时也是有个人躺在那里的吧?

苑垣觉得很奇怪,大门后是类似自己房间的装潢,只不过空间没有那么大,引人注明的是摆在正中的大床,上面确实躺着一位正在睡觉的人。是个年纪还很轻的少年,自然卷的头髮蓬鬆地展开在枕头上,微微翘起的嘴唇,白皙无垢的肌肤,即使闭起了眼睛,可这俊美的模样实在很像沉眠中的王子。

苑垣跟着沈易走到少年的床边,被子随着他的呼吸有规律的上下起伏。这时苑垣忽然发现一个相当不和谐的地方,从少年的耳背处一直到裸露出的脖颈上,纹有一只花样繁複的蝴蝶,打开双翅翩翩起舞的姿态被刻得栩栩如生,是纹身,而且很明显是那种刻上去就一辈子也消不掉的类型。

「他是谁?」

苑垣呆呆注视着这个少年。

「他是谁我还不能告诉苑垣大人,不过我可以透露给您听,他生病了,所以才要一直睡在这里。」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沈易即刻摇摇头。

「什么意思?」

「欸,他被注射了麻醉剂,基本上是醒不来了,现在由巽医生负责照顾他。」

「植物人?」

「不是啦,只是休息而已,那些药是无副作用的哦。」

苑垣努力思考着可能性,他倏地意识到铭高肯定认识这个男孩,而且这个男孩对他来说很重要才会安排他住在五楼,说不定……

第49章 单线行走10E

「他多大?」

「好像是……十八岁吧?还是差不多十八岁,我也不是很清楚。」

「还很小啊,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苑垣自言自语地弯下腰,再度仔细观察这个少年。年纪这么轻,长得也很美,还有身上那处不像普通人的地方……是铭高以前的对象?虽然他和自己说只对自己感兴趣,但在这之前他不可能没有伴侣吧?

苑垣和铭高从认识到失去联繫,再到重逢又失去联繫,空窗期加起来起码也有十五年以上了,如果说铭高没有对象也太不正常了。

「那他……得的是什么病?」

「呃……这个……一种暂时治不好的病,才要在这里静养的。」

沈易又在撒谎了,苑垣一眼就看穿了沈易不自然的神情,于是苑垣也不再追问。不过对于这个男孩如今睡在这里的原因苑垣很在意,他曾经被铭高怎么样了?纹身该不会是铭高弄上去的吧?铭高有没有可能是那种玩腻了就把对方丢掉的类型?

不是完全没这个可能,只要意识到这点苑垣就不禁打了个寒战,要是自己也落到这个下场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了断好……但是现今苑垣的计画还在正常进行着,他抬头打量四周,窗子果然也是和其他的一样都带密码锁的,可见从这里出去也是不行的了。

「呜……」

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沈易浑身一颤,他赶紧向门口处跑去,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台无绳电话。

「喂喂,巽医生!我是沈易,那个人醒过来了!」

沈易交替握着话筒的手,显得相当慌张。意外醒过来的男孩眼睛轻轻地打开了,闭上,再打开,被单的一角被他的手掀开,不过他好像没有移动身体的力气了。

苑垣估计医生要过来了,他打算趁现在这点时间询问一下这个苏醒过来的少年。

「嘿……」

苑垣态度温和地和他打招呼,

少年虽然睁开了双瞳,但一直无法对焦,目光呆滞,就如同没有觉察到眼前的苑垣般。他张着嘴上下挪动,苑垣本以为他打算说些什么,但没有,男孩从口里吐出一丝丝唾液,最后还嘿嘿笑了起来,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

这个男孩子不正常。苑垣立马察觉到了,就像……中了毒?难道是……毒品?这一连串的猜测令苑垣蹙紧眉心,说不定自己面临的形势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糟糕。

「苑垣大人!请您先回房间可以吗?待会儿医生过来看见您在这里,我不好交差……」

「……说得也是。」

本应该要多套话的苑垣放弃了原计划,他注意到自己不可能从这个少年身上获知更多信息,因为这个男孩已经没有其他知觉了,一个劲地在傻笑。

苑垣最后在沈易的催促下和他一块离开了那间房,在关上自己房门的那刻,苑垣瞥见了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进入那间房的场景。

TBC

第50章 单线行走11A

单线行走11

铭高又是一星期的时间没有出现,苑垣继续着在这里所谓的生活,什么也不用干,除了睡觉和吃饭外,几乎没有其他消遣。沈易看到一脸无聊的苑垣后带他去了二楼的健身室还有游泳场,空间相当大的这两处地方,却没有一个使用者,只有警卫一脸严肃地杵立在门口,还有不时会进来的女佣,一边用着好奇眼光偷看苑垣,一边打扫卫生。苑垣觉得这样子根本就无法放鬆,最后沈易带他去了三楼的书房。

「门主说过您可以用书房的。」

沈易通过密码锁打开了这间房,才一推开门,一股清新的檀香便从室内深处飘出。房间都是红木家俱组成,正对门口的一面是落地窗,两旁则是摆满了各类书籍的书架。苑垣伸长手才能够到最上面的一层,而铭高的身高比他还要高一些,视线能与第二层的架子平行,可见书架是订做的。门口处还摆着盆栽,使得这个宁静沉稳的空间增加了不少生气。

「那他有没有说过我可以到花园去?」

「暂时没有……」

沈易低下头有些唯唯诺诺地回应。

「哦……不过这里很好嘛,至少没有人。」

苑垣绕到正中央的书桌处,上面放置着一遝笔记本还有一些的文具,他拿起本子随手翻阅起来。

「那是因为这间房是门主私人的,我也是第一次来。」

「看来确实是这样……」

手上的笔记本里都是铭高的字迹,中间有几页还被撕掉了。当看到熟悉的笔迹时候,苑垣不由得再度想起大学读书的年代,他和铭高坐在阶梯教室的排椅上一起听课,两人偶尔会互相核对课堂笔记,当时苑垣还好心的複印了以前铭高缺失的笔记给他,可事实上铭高根本就没有参加期末考。说起来,如今的铭高和那时一样,写字总喜欢向右倾,这点真是完全没变。

「嗯?怎么了?」

沈易纳闷的发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怀念的感觉而已……」

苑垣把手中的笔记重重阖上,心里不自觉地歎了口气,接着问道:「今天铭高会回来吗?」

「不知道哦,可能不会吧!因为门主去处理维翼的事情了。」

「维翼?」

「嗯,门主的弟弟,首领的私生子,拽到不行的毛头小子,才二十岁就这幅模样了哦……在首领一住院后,他就到处宣扬要自立门户,抢了我们几个地盘。门主昨天与乔许大人他们去和维翼交涉,但谈判破裂,据说双方差点开火了……」

不愧是黑组织,果然处理这种事情还是要靠武力。

「所以呢,要杀了他?」

「很难说,首领还卧床不起,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吧……本来门主一直放任不管的,结果现在那家伙叫嚣着让铭高滚出这个组织,但我可不答应呢!」

感到义愤填膺的沈易在苑垣的面前握紧了双手,苑垣的内心却毫无触动,他不冷不热地回应道:「你还真是忠心。」

「哈哈……没有啦~」

没听出苑垣这句话带点讽刺意味的沈易,难为情地搔抓着脑袋。苑垣没兴趣再继续听关于铭高的这些事情,他坐到了书桌前的扶手椅上,然后一口气把桌面上的所有东西推到一边,笔筒随之倒下,零星几支笔桿滚落到了地面上。

「好吧,既然让我自由使用这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欸?」

沈易呆然的瞪大双眼,他还不清楚苑垣想要干什么。

第51章 单线行走11B

「欸!不行,我很容易喝挂的!」

沈易像拨浪鼓一样猛摇头,把苑垣递过来酒杯挡下。

「怎么?你已经醉了?」

苑垣来到书房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书,他不是讨厌读书,不过如今苑垣并没有这种闲情雅致。他在坐下来后不久,就让沈易去弄了一打啤酒还有好几瓶红酒。一开始沈易还觉得在这里喝酒不大好,不过苑垣执意让他去做,他才硬着头皮偷偷带酒进来。

「我已经喝完了一瓶葡萄酒耶……」

被苑垣要求一块喝酒的沈易此刻的嫣红已经染到耳根,他有点放弃似地趴在了苑垣对面的位置上。

「不擅长喝酒吗?」

「也不是啦……我又没有太多朋友,所以不会去参加喝酒啦,这方面体验不多……咯!」

说到一半沈易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嗝,苑垣不禁莞尔。

「我说啊……你有没有和人交往的经验?无论男女……」

听到这个问题后明显害羞的沈易移开视线,撅起了嘴巴盯着桌面上的玻璃杯。

「没有啦……我不是说了吗,我从以前开始就没有人喜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魔法师了。」

苑垣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挪到沈易的旁边,与他视线交错。

「怎么可能,你很可爱啊……」

「……」

平静诉说着的苑垣轻轻笑了,他用一只手撑住脸蛋,偏着头凝视着旁边的沈易。

「我原来问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是指什么?」

忘记使用敬语也证明沈易已经对苑垣放鬆了警惕,他有点慌乱地张大双眸,望向苑垣。苑垣便再度浅浅一笑,故作不好意思地转走了目光。

「就是我们交往的事情。」

「不行!我、我会死翘翘的!」

在苑垣话音落地一瞬间,沈易即刻大叫了起来,他不断摆手并从椅子上战战兢兢地起立,杯子中的液体因为受到桌子传达过来的撞击而不断摇动。

「哦?被铭高杀掉吗?」

「总之不行!」

沈易义正言辞般的伸出一只手隔在两人之间,苑垣毫不迟疑地就一把将他的手握住,并将自己的面孔逼近。

「可是我喜欢你呀。」

「咦?!……苑垣大人不觉得同性恋很噁心吗?」

沈易先是一阵脸红,继而满脸写着心惊的他不禁退后一步,于是苑垣也向前一踏。

「我从第一次知道你性向后就没这么说过吧,事实上,我以前便一直认为同志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有时候性向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东西,就像出身一样,所以我对此从未有偏见……」

苑垣小心选择着自己的措辞,不过这些确实也是他的真心话,只是有个人例外,就是铭高。苑垣不反对同性之间的感情,但如果有同性对自己有意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拒绝,可是铭高却强硬的把自己留在了他身边。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和我两个人单独离开这里吗?」

「不行,组织是我家。门主对我有恩,我不能做这种事情。」沈易还是猛地摇头,他依然在死守防线,不过苑垣感觉到他心里已经产生了动摇。

第52章 单线行走11C

「你呆在这里也够久了,也为组织做了不少贡献,我觉得也是时候离开这里的,难道你想呆一辈子?」

「我现在还小,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苑垣揪住沈易的手越来越紧,他察觉沈易从身体深处传达过来的细微颤抖。毕竟沈易还年轻,他的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被困在这里也是在太可惜了。

「你怕死吗?」

「欸?」

苑垣继续从容的语气认真问着对方,两人眼神交汇。

「毕竟是在黑组织,如果真的要参加火拼行动的话,总会有人牺牲的吧,哪怕今天不是你,也会有那么一天你碰到危险的可能性吧……」

这么一说后,沈易就渐渐垂下了手,迅速沉默下来。

「你就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形么?被人杀害,默默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留下一点痕迹……」

「……我……」

支支吾吾的沈易用手拉扯着衬衫衣领,脖子那里已经在冒汗了。这说明他的心里紧张已经达到了极点,细心观察着这一切的苑垣继续乘胜追击。

「和我一起走吧,我想和你生活下去,就我们两人,远离这种地方。」

苑垣把另一只手叠上沈易的手背上,沈易立即触电似的身体一抖,原本落在地面上的呆滞眼神又惊恐地转回,他的胸口处出现急促的起伏。

「我……我即使是死了也无所谓。」

沈易费力地吐出这句显得十分帅气的话,可是他的面容却好像哭一样难看。

「……别开玩笑了,只要是人都怕死。」

「我、我怕死,我不想死,可是……我死了的话,也没有人会为我伤心,我早就没有家人亲戚了……」

「我会伤心哦!」

苑垣立马纠正他,苑垣缓缓移动自己的手指,在找到对方指尖缝隙的时候,将手指滑下,与沈易五指相扣。

「欸?」

「你千万不能死……」

苑垣发誓他现在绝对是使出了自己浑身解数,用着向电视里学来的撩人眼神深深注视对方,一眨也不眨。

「……」

「我们一块走吧……就今晚,怎么样?」

「……会、会被抓回来,然后被杀掉的……」

慌张的沈易异常苦恼地游移着目光,苑垣又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怎么可能,我们可以先去找警察,呐,我有认得的人在警局工作,他们可以保护我们。随后我们买国外的机票,我帐户里也还有很多钱,够我们在国外生活很长的时间了,你觉得如何?我们就选个宁静的国度吧,北欧那边怎么样?你喜欢吗?」

在此刻苑垣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胡诌能力,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么遥远的事情,再说了,他当然也不可能和沈易真的去那种地方。

「……」

沈易没有回答,可见他心里在进行激烈的斗争,苑垣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加把劲的话,就没有机会了。他抛开一切,主动将身体贴上沈易的胸膛,伸出双手环住沈易的脖子,深情地凝望着他。沈易反射性地想躲开,但在和苑垣四目相对后,他的脸庞红得快喷出火了,苑垣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如何,沈易?」

苑垣柔柔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继而靠近了对方的脸颊,在一根手指头的距离中,冷静的苑垣闭上双眸,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决心,只要能恢复自由之身,哪怕出卖自己身体也无所谓了。在这个觉悟作用下,苑垣轻轻地吻上了沈易的面部。

第53章 单线行走11D

「我、我……我也……」

沈易的神情终于改变了,比起最初的胆怯,他那热情洋溢双眼洩露了眼下的心声。

沈易究竟会说点什么呢?他难道想说「我也喜欢你」么,苑垣要的不是这个,他想要的只有沈易的行动而已,能够打开密码锁的沈易带着自己悄悄逃出别墅。苑垣焦急地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可就在下一秒,大门被人「砰」地推开了。

两人同一时间转头,在看到门口处站着的一席人后,苑垣和沈易的脸色也一起变得煞白。

是铭高……!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是苑垣最先反应过来,他火速把沈易推开。而沈易早已僵硬地如同灯柱子,即使被苑垣推开也没有太大反应,瞠目结舌的他面如土色,吐不出一个字。

伫立在门口正中央的是穿着西装的铭高,乔许和何宇以左右手的姿态分别站在他的两边,而且他们的背后还站了五、六个人,同样也是西装革履。此时此刻铭高那张脸,就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出现于他身边的每个人表情都凝结着,并且向苑垣齐齐投射出不满的视线。

苑垣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心脏砰砰跳着……搞、搞什么 简直就像偷情时候被抓一般心虚起来,明明和这家伙才不是那种关係……

铭高冷漠地瞟了苑垣一下,才半秒就将目光收回了。

「来得这么刚好就在你们亲热的时候,真是不好意思啊!」

头髮绑成一束垂在脑后的他忽然笑了起来,抬起手轻轻地撩过自己的刘海。

「我都不清楚你们关係这么好呢,书房可是有监视器的,所以我就挑了个时间进来打扰。」

沈易脸色一片惨白,他们谁也没料到这里竟然有摄像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两人进来的姿态就被所有人知晓了。

以皮笑肉不笑神情展现的铭高,他不疾不徐地向着苑垣的位置走去,边走还边用轻佻的语气说道「短短时间内你们就是这种关係啦,看来你是可以接受男人的嘛,我也用这么短的时间和你培养感情好啦~当然前提是先把这家伙杀掉,你意下如何?」

「别、别开玩笑了!」

同样也发青着脸的苑垣瞪向铭高,他口中的「那家伙」指的便是沈易,可是苑垣也明白自己在逞强,寒气已经从自己的脚底冒起。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沈易就是把你绑架回来的其中一人哦?」

突然而来的一语让苑垣下意识转头看着沈易,只见他低着头,放在裤头两边的手不安地扭动着西裤布料。

想起来了,那天自己被绑架的时候,从后面攫住自己的人正是这道声音的主人,怪不得在这里醒来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会觉得如此耳熟……

「……那又怎么样?」

苑垣大声朝铭高喊出,跟在铭高背后的何宇那张笑脸上立刻闪现出睥睨之色,而乔许依然是不动声色地阴沉着表情。而苑垣的回答也让沈易感到惊讶,只见他惶恐地咬住了嘴巴。

「哦,你的意思是他做出了那种事也无所谓?」

「又不是沈易自愿的!」

在听到了苑垣回答后,铭高眼神变得锐利,他勾起一边唇角,停止了行动,站在了距离苑垣一米外的地方。不是沈易自愿的,言下之意便是在指责真正的幕后黑手铭高,所以铭高不可能有好脸色。

「说起来……」

铭高将一个印有笑脸的食品袋丢过来,塑胶袋发出沙拉拉的响音被甩到了苑垣的脚边。不是铭高做出这个动作的话,苑垣根本没有注意到铭高手上原来还拿着东西,他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只放在了铭高的脸部。

苑垣愣愣地盯着静止在地的袋子看,笑脸LOGO非常眼熟,苑垣不可能不清楚,因为那是——

「蛋挞,金桔酥皮蛋挞,你喜欢的那家店。」

铭高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他望向苑垣,脸上显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

第54章 单线行走11E

铭高再度踏出脚步,靠近苑垣的跟前,但并没有和他眼神交汇,可只是这样,苑垣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在对方为自己準备了礼物的情况下,却目睹了自己去吻沈易,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沈易,我原来是怎么交代你的?」

铭高明明站在了苑垣的面前,可提问的对象却是旁边的沈易。

「……是、是门主……您说要我照顾好苑垣大人。」

沈易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铭高的提问,他的音调因为太过紧张变得尖细了起来。

「哦,是啊,『照顾』,可没说『照顾』到可以接吻的地步啊,看来你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呀。」

转变为中气十足声音的铭高,他的脚尖逐渐转向沈易的方向。

「……」

沈易被吓得不轻,全身都在哆嗦,完全不敢回答铭高的问题。接下来铭高猛地促狭起双眼,高声呵斥:「你耳朵有问题吗?!」

「对不起!」

在苑垣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铭高赫然转身,他大步流星来到沈易肩旁,冷不防地拽住沈易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地就朝沈易的侧腹部踹了一脚。

「砰!」

「呜哇!」

撞击到背后书架上的声音和沈易口中发出的悲鸣声一併爆发,书架上好几本精装书齐刷刷掉落,刚好砸在了沈易身子上,被踢飞在地的他抱着肚子阵阵呻吟。

「你干什么!」

苑垣沖到铭高前面,挡住了还想继续使用暴力的铭高。

「闪开。」

铭高看都不看苑垣一眼,直接从腰带中取出手枪,越过苑垣的肩头指向地上的沈易。苑垣分外震惊地盯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玩意,居然在离自己如此近的距离里,亲眼看到了一向在社会上被禁止使用的手枪,这绝对是真货,只要瞧见这东西的质感就能明了。

「……」

噤若寒蝉的沈易在发现手枪后也呆若木鸡,乔许难得的在这种时候皱起了眉头,而其他的人则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谁也没敢出声。

「违抗组织头目直接传达的命令后果是什么,你说一下沈易?」

面孔上血色尽失的沈易,就好似预见了自己结局般趴在地上瘫软无力。

「哢嚓!」

苑垣听见了耳边传来手枪拨动保险的声响,铭高是要来真的。

「等一下!」

千钧一髮之际,苑垣抓住了铭高握枪的右手,将自己的额头抵住枪口。冰冷的触感就好似铭高此刻的心境,直指自己心头。对于苑垣来说,光是做出这种行为就已经用掉了他剩下的勇气,他十分困难地迎上铭高冷峻的眼神,扯动嘴角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易没有错,是我主动诱惑他的。」

在场的好几个人在苑垣说完后都发出唏嘘声,纷纷摆出不屑的脸庞。

铭高没有扣下扳机,他就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盯着苑垣,而苑垣也直视着那双黑瞳,他能够感受到黑眸下熊熊燃烧的怒火,接下剧情到底会怎样,苑垣根本无从知晓。自己的挺身而出恐怕会更加触怒铭高,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保护沈易。

第55章 单线行走11F

在沉默很久后,铭高用鼻子哼笑了一声,他静静地将手枪收起来,以头也不回的方式说道:「乔许,你的人,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正当苑垣因此松了口气时候,铭高若无其事般用手拂过苑垣的前额髮,苑垣本能地闭上眼睛缩起脖子,可下一秒他就被来自两边的力量架起。

「啊,干什么!」

就在那么短短几秒内,铭高居然就向周围的人打了暗号,那些听到铭高命令的成员分别来到苑垣的两边,抓住了他的手臂。儘管苑垣努力挣扎,但最终他还是被拖着丢到了门边,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扣住苑垣的双手,他以双膝跪地的姿势被控制着。

「啊、啊,不,我错了,对不起!」

自己的情况并不算糟糕,当苑垣抬眼目视前方的情景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揪紧了。哭着不停道歉的沈易丝毫没有还击能力,他被何宇一把逮住双肩,用力提起来。同时来到他身边的直属上司乔许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沈易。

沈易先是压低声音嗫嚅着「不要、不要……」,不过乔许的扑克脸却是一成未变,看不出来会有怜悯的意味,随后在听了乔许平静的宣告后,沈易睁大双眸大口大口地呼吸。

「违抗组织头目直接传达的命令就是死刑,这早就是不成文的规定。沈易,你不是第一天进来,你对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应该很清楚。」

乔许把先前铭高未完整的提问补完了,惩罚正如苑垣所料,沈易将会因为自己丢掉性命。

「太残忍了!」

苑垣用力吼道,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在合上嘴巴那一刻他还能感受到牙根处发出的咯咯响声。

「……你再这样下去,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铭高双手环胸,背对着沈易,他的眼神不见动摇,反而是有些得意的撇起一边的弧度,犀利的目光从黑色髮梢下直直贯穿而来。

「那你就恨呀,与其被你轻易忘记,还不如让你恨我一辈子。」

「……你这个疯子!」

苑垣拼命扭动着身子,却一点用也没有。两边的身经百战的大汉牢牢押着他,被钳制着的苑垣只能忿忿地怒瞪铭高。铭高将眼神从苑垣脸上抽离,他向着后方打了个响指,缓缓说道:「既然沈易的耳朵有问题,那就把耳朵割下来吧!」

「咻!」

苑垣听见了自己肺部吸入大量空气的苍白声音,这一瞬间忘记了眨眼,几滴泪水自动从眼角涌出。

乔许轻轻地对他身下的沈易说「这样对待你已经很轻了」后,便加重了手部的力道,将沈易的头颅摁到地板上,从旁协助他的何宇很明显就是一副见惯的模样,他无比熟练地按住沈易身躯,令他动弹不得。

「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么诉说着的乔许令苑垣在一剎那间读出了他心中也存在着苦楚,不过,也就那么一下子而已。乔许用另一只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高高将刀子举在自己头上,向着沈易宣告:「从此以后你不再是白会的成员。」

随着乔许的动作,苑垣的指尖迅速变冷,他目击着沈易五官扭曲成一团,脸色比石膏像还要发白,泪水夺眶而出,说不定比起死,逐出组织这件事更加让沈易难受。

发出白色光芒的刀从高处飞速落下,在沈易耳朵被割下的前一秒,铭高倏地甩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衣服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苑垣的头上,盖住了他的视线。苑垣眼前一片黑暗,他只觉得身体如同冷风过境似的发寒。

「啊啊啊!!!」

最后的视野能看到的东西,是地面上飞溅出来的一大滩血,还有掉下来的某个部位。

哭声,惨叫,还有心底涌起的痛苦、悲伤、恐惧……渲染了苑垣一整副身躯,苑垣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承受今后将要发生的种种事情了。TBC

第56章 单线行走12A(H)

单线行走12

自己是昏倒的,从床上醒来的苑垣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自己有好好的躺在床上,也有被盖上被子,说明自己是被他人扛进来的。但得到了这么周全的照顾苑垣一丝高兴的意味也没有,一旦想到就在不久前发生的血腥一幕,他就感到一股作呕的冲动。

「扑啦!」

浴室的毛玻璃拉门被人打开了,那里有人。苑垣撑起上半身盯着那边瞧,果然不出所料,一分钟后,腰间系着一条浴巾的铭高从里面走了出来。

「哦,你醒了?」

「……」

苑垣没有搭话,只是恶狠狠瞪视着铭高。刚洗完澡的铭高不再说什么,他很自然地甩了甩那头湿漉漉的头髮,并毫不在意地让水滴飞落到四处,随后铭高走向柜橱。苑垣以为他要去拿吹风筒,实际上铭高却走到了衣橱旁的衣架处,他从挂在那里的自己裤子中取出一把蝴蝶刀。

铭高将长约二十釐米的小刀展开后,向上一抛,刀身立刻漂亮地翻转了两个三百六十度,最后刀柄稳稳地落在了铭高的手上。拿着蝴蝶刀的他特意走到床前,铭高在苑垣的眼神注视下用鲜红的舌尖舔了舔锐利的刀尖。

「苑垣,你听好了。我呢,可以把你送给其他男人,让你被轮奸,逼你卖身,还有染上毒瘾,堕落到连你自己都无法想像的地步……这样的发展你觉得怎么样呢?」

铭高这段话的语气就和平常打招呼没有区别,但只要真的由他口中说出这种事情,没人会怀疑其真实性,毕竟铭高确实有这个本事,只用一个晚上就可以废掉苑垣的后半辈子。

「呵~」

苑垣笑了,可以说是嗤笑,他在经历了沈易事件后首次露出了笑脸,空气刘海散乱在他的额间也无法遮掩他那双含着憎恨之意的眼睛。

「你不会这么做的。」

「……」

「因为你迷恋我。」

苑垣一字一顿将这句话表达完整,之后是十秒,足足十秒横亘在双方之间的静默。

「哼……」

铭高丢掉手中的刀具,霍地扯住苑垣的衣襟直接将他拉过来,从铭高髮丛中溅出的水滴,带着香气飙到了苑垣的身上。可苑垣神情不变的任由铭高紧紧揪住领口,青筋从铭高光裸的手臂上浮出。

「……呼,果然啊,你这家伙,除了用暴力以外,其他的就都不会——唔!」

苑垣被铭高狠狠封住了嘴唇,本想出言讽刺的话被吞入口中。苑垣被对方粗暴地拽住下巴,而衣领也被铭高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脖颈被勒住了,苑垣几乎发不出声就这么被铭高索吻。

「唔、唔!」

苑垣努力的抗争却在铭高的强势中轻而易举地化为虚无,无法摄入氧气的大脑开始渐渐发晕,而铭高双唇蠕动的触感却丝毫未见消退。不仅如此,铭高利用身材的优势将苑垣压倒在床铺上,他的手狂乱地撕扯起苑垣的衣门襟,纽扣随之弹飞。大手在确定没有阻碍后下一秒就探入衣服下摆中,指尖很快就找到了胸口的乳首,铭高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突起,紧接着是用力地掐捏。

「啊!」

苑垣发出尖叫,铭高在这时才终于鬆开了嘴唇,两人之间牵引出几根白丝,苑垣开始大力喘气,突然沖入体内的气体又令苑垣剧烈咳嗽起来。再隔了一分钟后,苑垣用手肘横在铭高面前,他的脸上流露出愤怒。

第57章 单线行走12B(H)

「去死!……」

「你就会说去死,我可没这么容易挂掉。」

「……」

实际上确实如此,只要铭高弯下腰来,碎髮就往前落,他额角的疤痕能一览无遗。还有这副健壮身板上的各种伤痕,大小不一地布满在宽大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上,即使是后背,苑垣也清楚那里留下了明显的刀痕。

经历过苑垣无法想像之事的铭高,已经不再是小学时代那个腼腆的他。如今眼前的铭高,犹如在雨林中历练了身段的黑色野兽,只要苑垣稍加不留意,就会被他啃食殆尽。

「咿!铭高住手!」

没有等待苑垣回答的铭高,他的嘴唇急切地沿着锁骨到肋骨的方向滑动,一路上都流了下滩滩晶莹。苑垣抱住铭高的脑袋,想把他推开,可完全不管用。铭高张口就咬住苑垣的乳尖,导致苑垣再度爆发哀叫。

苑垣抓住铭高的背脊,难过得用指甲在上边留下抓痕,可铭高依然不为所动,他朝着苑垣的敏感部位又吸又吮,令那里变得湿亮。

「哈、铭高!」

苑垣扭动着苦闷的躯体,知晓如何控制人体的铭高运用双手捉住纤细的腰,他再次俯首伸出舌头舔弄着苑垣的皮肤,一路向下。

不久后铭高握住慢慢放弃抵抗的苑垣手指,他泛起邪魅的微笑注视着苑垣痛苦的表情。

「你这里长肉刺了啊。」

才刚说完,他就舔着指甲缝隙,并準确地用牙齿咬住了肉刺。

「嗯!」

铭高咬出肉刺吐到一边,继而沿着手腕开始舔滑,再落回苑垣的小腹部。身体每一处敏感点被遭到铭高的造访,躯体像是意识独立出来了一样,不受苑垣的控制。他声音开始变调,悲鸣从喉咙深处传出。

「啊……」

在这样下去肯定要被玩弄了,苑垣使出力气向后移动,铭高在停顿一下后,就趁着这个时机来到了苑垣下跨处,粗鲁地用手扯下苑垣的裤子。立刻察觉到对方行为意义的苑垣蜷缩起脚趾,发出尖鸣。

「呀,铭高你要干嘛!」

铭高便将头埋在了苑垣的双腿间,用牙齿轻轻咬上那个重要的部位,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触碰,电流似的颤慄就从下沖上。体内的热流也宛如听到了信号,纷纷从身体各处向下聚集起来,象徵开始迅速鼓胀,就连前面被铭高舔过的地带也火辣辣的在燃烧着。

「铭高、铭高停下!哈、嗯……」

只是被铭高含住了尖端而已,自己已经被快感支配了。苑垣一边不断呼喊着铭高的名字,一边努力摆动着下半身。

目睹着苑垣的姿态,铭高发出低低的笑声。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淫乱的家伙,难道在和我做之前也和其他男人做过吗?」

苑垣不甘心地用小腿踢向铭高,但立即就被他扣住。苑垣也觉得自己逸出的呻吟十分噁心,苑垣想咬住牙根,但根本就不行,他只好转头又咬住了旁边的枕头。可才坚持一秒又被铭高的行为瓦解了。

「唔……痛!」

不打算放过他的铭高用牙齿擦上了苑垣的腰骨处,他一脸从容的抬起头俯视着苑垣。

第58章 单线行走12C(H)

「好吧,我给时间让你说,你是怎么勾引那个男人的?」

「……」

苑垣此刻的眼角已经蓄上泪水,他两眼发红的和铭高无言地对视。

「不回答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男人的牙齿全部挖出来?」

「不、不要!」

铭高指的是自己去诱惑沈易这件事,自己亲口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过,可单独面对铭高时,苑垣拿不准要如何回答才能避免最坏的结果。

铭高对于苑垣这种拖拖拉拉的思考方式很是厌烦,他直接抓上对方的分身,开始无情套弄。他顺着干身攀爬到根部,再翻弄着双珠,这是十分强力但又带着规律的捋动。

「不要什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呀!」

「啊……拜託,不要再对沈易做出那种事了。」

受到压迫海绵体急速充血、变硬,尖部挤出半透明的蜜液,一滴,一滴地渐渐流淌下,苑垣全身上下也随之发热,变红。

「哼,居然在我面前这么亲切称呼他的名字,你们感情果然很好。」

「哈、哈!……嗯……我、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铭高再次俯身向着苑垣已经变硬的部位覆上自己的双唇,他在此处哈着热气,就是没有含住,吊足了胃口。虽然是受到了折磨,可苑垣却体验到了颤慄般的快感,呼吸也变得紊乱。

「没有也可以接吻,我第一次听说呢。」

「都说了……是我欺骗他的,因、因为我想利用他从这里出去……」

「呵呵……」

铭高的神情就像早就预知了苑垣回答一般轻鬆,他恐怕只是想逼苑垣亲口说出来而已,以此为乐的铭高任意挑逗着苑垣的身体。他张大嘴巴一口气将根茎吞入,舌瓣即刻肆意地吮弄,顺着苑垣昂扬上的筋络翻转到最尖端,最后陷入沟壑中深深的吸纳。

苑垣的大脑提醒着自己眼下的现状,可是意志却被快感绑架,他费劲地推搡着铭高身体,勉勉强强远离了一些他的头部。

「哈啊……」

又浅又快的吐着气和簌簌颤抖的性器同一频率,苑垣被逼上顶峰,即便他依然拼命压抑着欲望。

「我对你一向温柔……」

不知为何,苑垣突然听见了铭高默默低喃的细语,这种语气和从前与他同窗的时候是一个音调,轻缓的,和煦的,不同于现今那高高在上的口吻。

「你这种残酷的温柔我才不要!」

铭高虽然撤离了双唇,可他握紧性器的手依然没停下来。在听到了苑垣回应后,铭高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

「那你想要我怎么对你!」

「我、我……」

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可苑垣自己也找不到答案,他那逐渐飞走的意识里只看到一团黑暗,而黑暗的另一端,一股模糊的发亮物体似乎在飞驰而来,速度越来越快,就好似一团光球……快要撞在一起了!

「唔、啊……啊!」

苑垣就像触电一般猛地浑身一颤,被逼到顶点的身体狼狈地在铭高眼中释放出浓稠的液体,赤裸裸地展现出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而这之后,酩酊感如同暴涨的洪水,在苑垣身体的痉挛结束后,他都还没确认铭高此刻的神情,就已经飞速吞没了苑垣的意识,他再度被黑暗笼罩。

第59章 单线行走12D(H)

昏睡了一整天,中途醒来过几次,但感觉眼皮无法撑开。不用发声就已经察觉到喉变得嘶哑,全身也酸软无力。只要微微挪动一下身体,就有散架似的难受席捲而来。苑垣不想起来,他仰躺在床上意识一片朦胧,性器还残留着热辣辣的疼,虽然知道医生会有相关的药,可是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开口去提这件事。苑垣只觉得如今的自己太可悲了,虽然一开始自己有所抵抗,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可被铭高做出这种事情果然不管多少次都不可能习惯。在自己能够拉回意识的时候,床边并没有其他人,苑垣当时就想到了那夜铭高一定是忽然赶回来的,所以才会带着这么多人,并且这么急又离开了。下一次面对铭高的时候,苑垣不懂该用何种表情。

比起自己受到的屈辱,其实苑垣更加痛恨自己当时没能阻止沈易被割下耳朵,只要闭上眼睛,那幕惨绝人寰中的哀叫持续在苑垣的心头迴响,如同掐在他喉咙双手,令他自责、懊悔、心酸、悲愤……

自己真的好无能,一旦意识到这点苑垣便不自觉地落泪了,到底以后该怎么办,他感到越来越迷茫。

在苑垣身体不适的这几天里,每日还是有人定时送饭上来,这让苑垣会在意着时间的流逝,只不过不同于以前,再也没有人会叫他起床,主动问候他,并且伴着他在别墅里闲逛了……这就是不折不扣的事实,当一个人走错了一步后,就会牵连到其他人,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TBC

第60章 单线行走13A

单线行走13

沈易的事情让苑垣消沉了两周多,这中间铭高有回来过一次,但很匆忙,似乎只是为了看自己一眼而已。之所以苑垣会这么判断的原因是由于铭高在晚上回来的,他的行动很轻,没有吵醒自己的意思,铭高洗完澡后换了身正装,然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苑垣的床边,就这样静静注视着苑垣,半个小时后才离开。

而这一切苑垣都是清楚的,因为就在铭高进入浴室前他接了个电话,那时候苑垣便醒了,自从来到这里他的睡眠基本都很浅,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睡觉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苑垣对于铭高那天意外的归来其实内心感到很惶恐,他不动声色地假装继续睡觉,只不过他真的没料到铭高居然就这样盯着自己的睡脸半个小时,感受他送过来阵阵视线的苑垣根本就无法安心下来,直到铭高离去苑垣才察觉到自己后背被冷汗沁湿了一片,那天晚上他再也没睡着。

这段时间里,巽医生也来看过他几次,他绝口不提沈易的事情,因为医生也看出来这件事对苑垣冲击很大。医生帮苑垣诊断了基本健康情况,他告诉苑垣他的身体并无大碍之后留下了精神安定剂,苑垣懂得医生的意思,不过他没有服用。如果连精神都要依靠物理药剂来维持,岂不是太可悲了?这么考虑着的苑垣一点一点恢复着精力,在再次踏出门口的那天,苑垣不再和这所别墅任何人交谈,以前他还会和看门的警卫点一下头,如今他只是冷漠地经过每个人身边,因为他再也不敢轻易靠近他人了。

第61章 单线行走13B

「我听说你昨天到露台上呆了半天,看到了什么呀?」

今日也身席黑色旗袍的白蒹正坐在苑垣的对面,她是在苑垣用餐途中进来的,落落大方入座后就吩咐厨房準备给她一套新餐具。

「没什么,发呆而已。」

苑垣平淡地回答,他没有撒谎,他确实只是因为那里能闻到新鲜空气这种理由才去的。当被夹杂潮湿感的海风迎面袭来时候,苑垣感受到了最近天气确实有在变冷,这时刻提醒着他时间在流逝。

「铭高不在很寂寞嘛?」

「……」

一听到这个名字,苑垣就感到不舒服,铭高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压力。

「所以这几天我不是来陪你了吗,呵呵。」

白蒹故意忽视苑垣的反应,她用放在一边的紫檀香扇遮住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在白会里面职位是总参谋兼法律顾问的白蒹,平常的行程也很满,但她这段时间都有拨时间过来看苑垣。理由不用说苑垣也能懂,毕竟沈易已经不在了,铭高应该是不想再安排男性呆在自己身边才会喊信得过的姐姐时刻关注自己,就连今天她也进来和自己一起共用晚餐了,即使苑垣这边不主动开口,开朗的白蒹也能一个人挑起话题。虽然有人关心是件好事,可一旦想到自己是被铭高如此谨慎地监视着,苑垣觉得浑身不自在。

「话又说回来,铭高他大概今晚就会回来了。」

苑垣的心脏咯噔地跃动一下,他顿时停止动作,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白蒹,同时心底泛起不安。

「因为昨晚铭高把维翼那个小团体刬除了。」

白蒹言简意赅地一句话概括了全部,言下之意便是铭高最近忙的事情告了一个段落。她优雅地夹起碟子的一块豆腐,轻巧地将其放入嘴中。

「……维翼不是铭高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刬除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很暧昧,不过苑垣可以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铭高一定是把这个叫维翼的人给杀了,而且很可能不仅是维翼本人,就连他的手下估计也没能倖免于难。

「你对这件事感兴趣?」

本来不打算透露太多的白蒹在发现苑垣竟然主动发问后很是愉快,她放下手中餐具,用手撩起背后黑绢般的直髮。

「……」

「确实,维翼作为铭高的弟弟杀不杀他是个很为难的问题。就他是父亲儿子这一层而言,至少也能在组织里混得一席;可另一方面,他本人根本不打算让铭高继位,即便铭高成为了首领,他也不会服气,所以他率领一批人单独强佔了一部分地盘这种事情其实也只是时机问题罢了。他这种明反的行为,显然不符合白会规定。任何一名首领底下的成员,没人敢表示不效忠。」

经过白蒹这么一说,苑垣便想起铭高回来的那个晚上,他曾经接到的电话。当时铭高心情很差,电话一端的人好像是何宇,那个总是笑脸迎人的魁梧男子。那时候铭高很明显地对何宇的话表示拒绝,不过可能是由于苑垣还在睡觉,他没有用太强势的语气讲话。但苑垣很确信自己听到了维翼的名字,还有何宇要求铭高必须杀掉对方。

第62章 单线行走13C

「铭高和维翼两人差了几乎十岁,他们并没有感情上的牵绊,有的最多只是血缘的联繫而已。就连我也很少与维翼碰面,他脾气暴躁,做事浮夸,只会在父亲面前做表面功夫而已,我的意见也是该流放他。」

「流放?可是最后你们还是残忍地杀掉那个孩子了吧?」

「嗯,关于对维翼的处置起了点纠纷。乔许和我觉得将他丢到其他城市就好了,不过何宇却认为留着会后患无穷,是他建议铭高当场杀掉维翼的。虽然那时候我没在场,不过我的手下反应当时状况很乱,铭高发动突袭成功歼灭对方,最后维翼哭着下跪求饶,铭高也犹豫了,但维翼忽然又掏出刀子,站在一旁的何宇便用枪毙了他,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苑垣不禁用鼻子嗤笑了一声,他靠在背后的椅子上,用冷淡的口吻说道:「『这么简单?』……人命在你们眼里是很简单的东西啊。」

白蒹在听了这种明显讽刺的话语后不但没生气,反而继续保持原先微微上扬的嘴角。

「对啊,这就是黑组织,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就是事实。我们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杀了不少人,都是为了多活一口气。我们下面也有很多人要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的是铭高,他的手下就会丢掉性命,还有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被杀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苑垣不满地盯着白蒹看,他清楚白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仅有高学历,而且还很机敏地理清了自己和铭高之间的关係,她知晓要如何表达就能够动摇自己。

「生命是可以拿来计算的东西吗?你们牺牲掉几个人来让更加多的人活下去,这就是正义?」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们是正义哦?我清楚你在想着什么。」

说到这里,白蒹故意停顿了一下,她换上不同以往的认真神色与苑垣视线相交。

「关于沈易那件事你不能怪到铭高身上。」

一提到沈易的名字苑垣便深深皱起眉。沈易是被乔许他们割下耳朵的,但这些都是铭高的命令,而造成这种后果的人可以说是自己,其实苑垣不晓得到底该恨谁好。

「那天铭高他们回来的时候,监控室的人就来报导说发现你们两人有问题,所以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你和沈易的亲密行为。铭高很早就下令过要把你当做贵宾看待,沈易这种公然越线的行为即是违抗命令。」

「都说了,这不是沈易的错!」

苑垣双手握拳用力捶在桌面上,餐碟上的汤匙因此轻轻一震发出「锵啷」声,站在门口的女佣紧张地瞥了这边一眼。

「就算你这么讲也没办法,在準备要继承首领一位的这种特殊时刻,如果铭高不作出表率的话怎么能服众?按理来讲应该直接将沈易处死的,可是铭高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是割下了他的耳朵。」

「哼,照你这么说那我应该感谢铭高咯?」

语毕白蒹并没有望过来,她悠悠地再次拿起筷条,目光落到面前精美的菜肴上。

「……那你知道沈易后面怎么样了吗?」

「……」

苑垣不晓得后续,因为他根本没有勇气去问这件事,在失血这么多的情况下,沈易会变得怎么样,苑垣无法想像。

「他马上被乔许送去医院了,得到了及时的治疗,身体没什么问题,已经在好好康复中了。虽然沈易被逐出了组织,不过乔许付了他的全部医药费,也给了他一笔钱。沈易还年轻,他可以去找一份新工作,开始新生活,而这一切都是铭高安排的。」

已经越来越搞不清楚铭高到底想怎么样,苑垣手肘顶在餐桌上,痛苦地用双手撑起面孔。就连买蛋挞的事情也是,还有当时沈易被割下耳朵那一刻,铭高假装不经意地甩下自己的西服,就是为了避免自己亲眼看见那血腥的一幕。

第63章 单线行走13D

「铭高从小就在竞争中成长,他虽然被选为唯一继承人,可不满他的人很多很多。不仅仅是有血缘关係的那些弟弟们,还有资格老的前辈们,哪怕是另外两个组织也对他颇有微词。铭高不做点什么事情出来是无法说服大家的,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的不犯错,同时注意身边一切有可能埋下隐患的细节。」

白蒹一边慢慢咀嚼着食物,一边静静地诉说这铭高的过去。

「他自大,因为他必须要展现王者的风範;他孤独,因为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他寂寞,因为大家都站在了他的背后仰望他的背影。所以他才是白会里面最痛苦的人,一个人立于组织的顶点背负所有的责任。」

不被任何人理解的铭高,在父亲严厉的监督下,独自在这个组织成长着。他当年的单纯与天真也因此被磨灭,只留下了自我保护的尖锐之刺。

「这是他自己选的道路。」

苑垣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后,白蒹丝毫不介意地幽幽回答道:「是啊,这是他为你选的道路。」

言毕,苑垣只能哑然。铭高以前便说过,他只有成为首领才能拥有得到苑垣的权利,毕竟假如抛弃黑组织的地位,铭高也只会变成一个普通的人,成为苑垣人生中一名匆匆过客。事实上也正如铭高所言,苑垣虽然觉得他很特别,但苑垣不会特意去在意铭高,更加不可能和他有超越朋友以上的关係。

真好笑,这是一种迴圈,就好像报复一般。铭高为了得到自己而选择了一条他也痛恨的道路,他很小的时候就说过他恨那个老头子,他说他不会继承组织,可是却因为苑垣而轻易改变了。接着这个报应回到了自己身上,苑垣被铭高强硬地剥夺了自由,如同当年他为苑垣失去了自由般。

其实,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无法弄清楚铭高,不如说,是无法弄清楚自己真正的心境。被铭高残酷的温柔所迷惑的双眼,到底看到的景象是不是真实的,苑垣越来越迷惘了。

「好啦,你不必做出那种表情,我也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而已,反正这之后也没我的事咯~」

白蒹话题一转,她露出平常的优美笑容,朝苑垣眨了眨眼。气氛也因此变得轻鬆不少,苑垣疑惑地看向白蒹的方向。

「这之后?」

白蒹对着等在一旁收拾餐碟的女佣使了个眼色,女佣就迅速从房间退去。白蒹放下筷条,平静的注视着苑垣。

「对,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不过就在上周,父亲他已经被医院宣布脑死亡了。父亲是在三个月前从楼上摔下来撞击到脑部而昏迷的,对外宣称是静养,对内宣称则是患病,其实父亲已经没救了。」

「……你们不会感到难过吗?」

白蒹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传达着父亲讣告的女儿,太过冷静,宛如餐馆的服务员在读菜单似的不带感情。

「有人会难过的吧,比如副首领,他是和父亲同甘共苦的友人,虽然值得信赖可也上了年纪,不久后他便会退位。至于我嘛,我是很感激父亲当年收养我的恩情,所以才会答应这辈子都为白会工作,不过父亲也只是觉得我有用才会收留我的,当时和我有相同遭遇的好几位同龄女孩子他可没要哦。我为父亲的仁慈的一面而流泪,同时也为他残酷的一面而无动于衷,这便是我对待这次噩耗的态度。」

铭高也一样吗,他憎恨着自己的父亲同时也爱戴着他么?……这个问题不由自主地在苑垣心底浮出,当苑垣意识到自己如此在意铭高后他不禁又变得茫然起来。

第64章 单线行走13E

「不过换句话说,等到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我们就会找个日子让铭高正式继位。而在对付完维翼后,组织里的不安定因素已经消除了一大半。基本上可以讲,铭高已经是白会真正的首领了。」

该来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苑垣原本是计画在铭高还没有正式继位前逃走,看来这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他会休息一段时间?」

「你很聪明嘛,正是这样,铭高今晚回来后就会一直呆在这里了,所以就没有我出场的余地了。」

「……你觉得我会认为这是个好消息?」

白蒹小小地偏着头,黑髮从脸颊滑落,她弯起美丽的眸子再度轻笑:「这是个好消息哟,铭高的立场稳定下来,也就意味着你的安全有了保障。我明白你根本不想留在这里,但不管怎么说,铭高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可怕,也没有大家眼中的那么坚强,他心里还是个孩子,希望你能好好支持他。」

「……我做不到。」

白蒹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也和苑垣提过要他成为铭高的支柱,可是苑垣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更何况他还无法理清心中无数交错的情感,他没有想成为这个支柱的意愿。

「不是你的话就不行呢~~另外,提醒你最近也注意一下,苍蝇虽然被铭高灭掉了,大老鼠还在。」

「什么?」

白蒹发现了苑垣感情上的困惑,于是她提到了其它的事情,这也是让白蒹这段时间以来相当在意的一件事。

「大老鼠要找乳酪正藏身于此……老实说,我怀疑我们这些人当中有间谍。」

苑垣一直都懂黑组织之间的事情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这几天来他也有到一楼的会客室听乔许讲解关于黑组织的事宜。和之前不屑一顾的态度相反,如今他多少都有听进一些东西了。毕竟比起一味的排斥所有,还不如去吸收一些,如果当初自己有注意到黑组织严格的纪律规定话,说不定就不会主动去诱惑沈易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当然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告诉你要小心,即使这幢宅邸地址是保密的,也难保不会有人找上门。」

「……有人会来这里执行暗杀?」

白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从她的表情看来的确是这个意思,而且这个角色极有可能正白会里的某人,他或许会来杀铭高,也或许会来杀苑垣。

「等到你真的搞清楚这一切后,你就会来大厦帮我忙了。」

「什么大厦?」

「白会的地盘中心,XXX广场那栋高楼。」

「……我一直以为那是普通的写字楼。」

不,其实也不普通,那幢大楼是十年前建好的,当时还因为是城市里最高的建筑物而被媒体报导过。虽然日后高度被新建的大楼刷新,但那周边广场绿化一直做得异常出色,是市民们休闲的好去处。以前苑垣还去大厦中购买过东西,十五楼以下都是小商铺,当时苑垣以为楼上的房间是出租来当住宅的,原来那是白会的基地。

「是的,我们大多数干部都在那里处理事务,正如你以前说的,幌子打的是房地产,实质上靠收地皮费,贷款融资这种事情赚钱。但我们真的已经不干走私贩毒这种成年旧事了,因为铭高从很久以前就大力提倡斩断这条生意链。」

「所以你想说你们的钱是乾净的?」

白蒹应该没在苑垣面前扯谎,苑垣根据她的眼神能够这么判断,可是如果不靠非法交易的话,白会要养活这么多的成员也太勉强了。

「也不全是啦。贷款收的是高额利率,毕竟银行的手续太麻烦了,也会有那种急于融资的企业家求我们办事的嘛。当然,普通人也有,我们会事先调查,还不起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借。而地皮费自然是在我们管辖範围内所开店铺要交的租金咯,他们付钱,我们保障安全,这是个公平的交易。我们也有在商业方面正当的赚钱,炒股、理财、投资……」

「私下开的会所呢?」

白蒹将吃空的碗移向桌面的空白位置,并按下了呼叫铃,待会儿刚才那个女佣便会进来整理餐桌了。

「哈哈,你很敏锐嘛。这些都是灰色产业,可是呢,想来这里工作的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明知有风险也愿意过来的哟。他们想快点赚到钱,我们也只是提供了这么个管道儿而已,绝没有逼迫任何人的事情发生。」

「呵,谁知道呢。」

苑垣带着点蔑视的神情瞟了白蒹片刻,没有动怒的白蒹一边站起身,一边继续笑盈盈的说:「是呀,谁知道呢,讲不定真的有人背着我们去强迫他人,要不然你来我们这里工作看看?你的话一定能找出老鼠屎的吧!」

感觉自己和白蒹对话总是会陷入她的算计中,苑垣放弃似地歎了口气,他也将自己碗筷整齐放好。白蒹拿起衣架上的黑色貂皮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后便翩然向门口走去。

「如果你能来,那么首席会计便是你了。」

在出门前一刻,白蒹还做出一个恶作剧似的表情向自己吐了吐舌头。苑垣只能怔怔呆在原处,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这么多,再说了,为铭高工作这种可能性,一开始就不存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