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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生》一

《易生》一

作者:sandleoleo

一

“确定是宗府?”昏暗的地下室,诡异的重重帷幕后一个低沉的声音森森问道。

“是的,我们的人跟踪调查过,那小子确实是宗府的人,而且还是宗府那老头的二儿子。”

“哼,初生牛犊不怕虎,宗老头倒是后继有人了。”词是赞词,但阴沉的语声里可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赞美之意。

“谷主,我们该怎么做?”

“哼,想来那老头子也安逸很久了,纵容小子如此放肆,我们不妨暂代父职,教训教训江湖后辈,如何?”

“谷主英明。”

“宗府的情况调查清楚了?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吧?”

“是的,属下等已调查清楚。宗府就宗老头,他的妻子于雪,还有那小子宗武是会武的,而老头的大儿子宗易只是个普通的经商人,懦弱的很。其余人等都只会些九流的拳脚功夫,不足自保。而且宗老头毕竟是退隐已久的人,即使他们三人再厉害,也抵不过二位旗主百招,更比不上谷主了。”

“……说是这么说,江湖上的事谁也摸不清楚。你还是有必要注意一下那个宗易,毕竟他还是宗府的人。”

“是,属下绝不敢懈怠。请谷主放心,我等誓死完成任务。”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唔,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失败的后果清楚了?”猖狂的笑声中夹杂着骇人的杀气。

“是,是的。属下明白。”抱拳恭首的人层层冷汗顺颊而下却不敢动丝毫,直到帷幕后的笑声渐收渐隐,消失远处,这才轻吁口气,心忖,宗武,别怪我,谁叫你招惹了谷主……

午后,宗府。

安静的书房内,一威武老人坐于案后,翻阅着手中帐册,案前站着的有着修长背影的青年正垂首轻语,而书房另一侧则坐着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静静看着书,时而蹙眉时而开颜,兀自沉浸其中。

一派宁静沉稳气氛,直至一个突兀而爽朗的声音闯将进来。

“爹、娘,我回来了!”

话落,一道旋风便刮了进来,待他停下身影,定睛一看,是个浓眉大眼、满脸英气的俊朗男子,笑得咧开的唇角露出一副洁白整齐的牙齿,配上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果是一副迷倒众多怀春女子的模样。

“小武。”原本一脸威武、严肃相的老人看着游历归来的儿子,脸上马上展开了和煦的笑容。

“小武?!你这死小子总算回来了,还记得娘啊?”

原本静静看书的妇人看到儿子,更是欣喜得抛下书就抱上来笑骂。

“哈哈,我哪敢啊?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娘啊。”宗武笑嘻嘻地搂着于雪,挤眉弄眼讨好怀中幽怨的娘亲。

“死小子,就是嘴甜。”骂归骂,做母亲的眼睛照样眯成一条线。

“大哥,好久不见。”

隔了一会儿,稍微平息了一下归来后的兴奋心情,宗武走到在案前安静地看着他们的青年人面前,自然而又带点恭敬地问好。

“小武,好久不见,欢迎回来。”宗易看着眼前的弟弟,眼神柔和,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表示欢迎。

刚才宗易一直低着头,看起来身材修长,想必容貌也不错,现在抬起头来,仔细一看,虽然五官不错,但跟宗武一比,却还是差了那么一股豪气。

眉毛虽然挺直却因低垂收敛的八字形,而少了英气,眼睛俊秀,却一直好象没有精神似的低垂着,微抿的嘴唇淡淡的接近苍白的粉色,大概只有鼻子是唯一有精神地挺直着。

宗武看着眼前因为他的到来而稍微有点精神的兄长,想说些兄弟间该有的亲昵的玩笑话,却说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从小就对这个兄长存有敬畏之情。虽然别人包括他们的父母都常常忽视宗易,甚至到了府中有他没他都一样的地步,因为宗易只是一个平庸的一般的经商人而已。

可是宗武一直觉得大哥就是大哥,不能因为他的平庸就否定这血缘关系,即使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即使父亲一直不喜欢大哥。

就他而言,大哥还是那个从小就疼爱他的大哥,虽然现在两兄弟的感情已淡薄许多,可能是因为大哥的性情比当年更加淡漠(虽然爹一直认为那应该叫作软弱无能),而自己又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老是粘着大哥的原因。

可是生性开朗,爱好交友的宗武又是多么希望大哥能再开朗一点,再善于表达一点,再跟他亲昵一点。可惜……

“好了好了,小武,过来告诉爹娘,你这几个月在外游历的情况怎么样?”

大家长宗狂已经在一边不耐烦了,招招手叫宗武过来,兴致勃勃的准备听一听自他退隐后许久未接触的江湖经历,明显地忽视一旁等着他看完帐册的宗易。

宗易无奈地看看对他总是狂躁以待的宗狂,开口询问:“父亲,您是否已看完帐册,如果已看完,我这就去商行了。”

“好了好了,不就这么几本帐册,你能做出的也就这么些东西,我能不看完?”

宗狂随便地挥挥手,打心底看不起只懂生意不懂武功的大儿子,因为他本身是个嗜武如狂的武者,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幸亏还有个出色的小武,不然他这一生还有什么可夸的。

“宗大哥!”

一旁的于雪警示地瞪了宗狂一眼,暗暗怜惜这老是得不到父亲关心的孩子,却又对这倔强的老头无可奈何,要是听得进去,这父子的关系也不会到现今还是如此了。

“爹!”宗武皱眉如是,却同样无可奈何。

“父亲,二娘,那我先告辞了。小武,有空来商行找我好了,大哥一直在那边。”

宗易的眼神仍然静如古井般不起一丝波澜,向无奈地看着他的于雪和宗武微微一笑,转身走出没有他存在之地的家,慢慢的悠然踱向由他一手创立的商行。

“怎么,又给轰出来了?”

宗易一进商行的私人书房,便看见一个毫不掩藏的大剌剌的身影正斜倚着软榻,调侃刚进门的他。

“每星期一次,习惯了。倒是你,怎么老是不走正门?窗槛快踏出脚印了。”纯粹淡淡的无谓口气。

“同样,习惯了。要我不跨窗门,我还脚痒呢。”说话的是一个同样高大俊朗却藏着几丝邪气的衣着不羁的男子。

“犯贱。”宗易眼睛一眯,薄唇冷冷吐出两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刻薄之极的字。

但此时,他的表情却是一反家里的无神和无情,此刻他的眼睛仿佛夜空的星辉般灿亮又深邃,闪动着动人的璀璨流光,柔和低敛的眉毛又使脸好象温柔了不少,微勾的唇角散发着清柔的笑意。

“呵呵,彼此。”男子意有所指的笑回了一句。

当然,他指的是宗易明明有一身不屈于人的傲骨,却甘愿俯首帖耳的任凭宗狂呼来喝去。

“何卿,这是我的事,别多管。”

被说中事实的宗易瞪了一眼何卿,眼睛里却没有怒意,只是无奈。

“我知道,只是,你被束缚得太久了。”轻轻叹息了声,何卿上前温柔地抱住宗易,随手挑开他束好的头发,让黑发自然顺滑披下,低头缓缓呼吸着清淡的发香。

“……快了,等小武成年吧,这是我的承诺。”宗易放心地倚靠在身后人的怀中,放松僵硬的身体。

“又是这该死的承诺。”

“我答应过他,要一直陪着他到他长大,总该遵行的。”

“行了行了,我拗不过你。躺下,我帮你按摩一下。”

“你别看这小子现在风风火火的样子,小时侯可是乖孩子一个。唔……你的按摩技术还是那么烂。”宗易懒洋洋地趴在软榻上,懒洋洋地抱怨。

“还抱怨?我练习这个都被那几个家伙笑了好多天,难道真的一点进步都没有吗?”听到顾客的抱怨,何卿不禁开始自我幽怨,手底下就更用心地忙活。

“唔……上面一点,对,就是那里。唔……算是有一点进步。你找他们练习?”

“是啊,狼还趁机瞧了我一笔。转个身,给你露几手秘传的。”

“恩,又多学了几手?啊……轻点!这财奴又准备跑哪里玩了?”

“好象准备去塞外吧,那里风光不错。我们什么时候也去一趟吧?”

“……下个月,如何?”

“恩?你真的答应了?脱得开身吗?”

“忘记了?下个月小武就成|人了,我的承诺已了,总不能老是放着你不管吧?”宗易斜睨一眼笑得贼嘻嘻的何卿,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这个现在正忙着给他按摩的何卿,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邪魔,也是他的爱人。

怎么也想不通,本来嘛,一个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邪魔,一个是正正经经的商人,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怎么会相遇,相知,继而相恋。

只能归究于缘分吧。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这莫名的缘分,因为他,本是一直努力避免卷入江湖风波的自己,却真如师傅所预料的那样踏进了江湖圈,即使现在只是处于隐身状态。

“想什么呐?这么呆的表情。”

不知何时,何卿已经停下手,趴在他身上,柔柔地轻抚着他的脸,眼底漾着满满的深情。

“呵呵……我在想我们认识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竟然是在那种情况下认识的?”

“恩,是很难解释,只能说是缘分,天意不可违。”听到这话,何卿忽然若有所思地笑眯了眼,显然想起了当年那一段往事。“也许,应该感谢那两个女人,虽然她们不配。”

“呵呵……”

二

“唔,可以这么说。那时候,你的魅力可真是势不可挡。”宗易扯了扯何卿垂下来的发丝,轻笑。

“可曾迷住你?”

“那时候?”

“是啊,那时候。”

“唔,让我想想……”

“呵呵……”

那时候,春光明媚,山林青翠,清风熏得游人醉。

只是,此刻,那阻挡游人步伐而人烟罕至的山林深处的一块平坦空地上,却是气息沉沉,杀气弥漫,更诡异的是杀机之中却还隐隐约约地缭绕着几丝甜腻的香气。

长久的静默中,两个妖妖娆娆、眉目间荡漾着浓浓情欲的艳丽女子,面对倚靠着树干的年轻男子笑得一脸媚意,率先开口。

“哟,哟!何公子,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呢?再怎么说,我们姐妹也比那什么花魁的强多了吧?”

男子邪邪地挑一挑眉,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微不可觉的杀意:“这么说,红儿果然是你们杀的喽?”

“呵呵,何公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一条区区的人命了?”左侧稍为年长的红衣女子掩口娇笑,一副娇小女儿态,言语间却全见狠辣。

右侧袅袅玉立的黄衣女子荡笑着接口:“哎哟,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公子风流倜傥,从不辣手催花的。那么个丫头片子死了,人家当然要伤心啦。只是,何公子,既然如此,我们姐妹一片痴心,你为什么不怜惜我们,还这么残忍地置我们的痴情不顾呢?人家好伤心的。”

“第一,你们太老了。第二,我不喜欢贱人。”侬侬软语仍激不起男子怜花之情,想都不想之下,斩钉截铁的嘲讽已经脱口而出。

这句话一出口,当即激得她们脸色煞白,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瞪,狠狠地挥了挥水袖,冷笑:“何卿,我们姐妹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何卿缓缓站直身子,慢慢晃前几步,抬起修长如刃的手掌,邪笑,眼里却藏着重重的杀机,“什么罚酒?看样子,我玩乐得太久了,以至于你们都忘记我的名字该怎么写了。”

“你,你敢!……等等……等……”

“啊!!!”

正当双方剑弩拔张之时,一声哀叫从山腰高处一路滚来,最后停顿在三人之前,突兀地打破了一触即发的情势。

“唔……该死!这软骨草还真是名不虚传。”

三人面前,一黑衣男子摇摇摆摆的从地上艰难地爬坐起来,无奈嘟囔着。

“咦,有人在啊?”待他晃醒头脑,抬头看见眼前几个神态各异看着他的人,不禁一楞。

“呵……好货色呀,妹妹。”这两个媚艳女子上上下下直盯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男子,眼睛发亮,“这下可以平均分了。”

“呵呵,我们的运气可真不错。”

这厢的两姐妹顾自评头论足,这边的何卿则是闲闲地站在一旁,淡漠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评估和警戒。

这个看起来好象中了毒的软弱无力的男人并不简单。本应束起的黑发因为滚落山腰而凌乱地披在肩头,还夹杂着几根草屑,,却丝毫不掩其文雅清俊之貌,上扬的但眉梢又稍微有点低敛的八字眉也并不减其勃勃英气,衣衫狼狈,清澈的眼睛在反应过来后,只是若有所思地观测着眼前情况,却不动声色。

“……你们是……欲海双魔?”男子诧异地瞥了眼两姐妹,忽然凝住了,而后再次仔细地看了看,郑重地开口询问。

“哟,想不到这小伙子还认得我们。奇怪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照顾’过你哦。照理说,这么好的货色不可能会忘记的哟,你说是不是,大姐?”黄衣女子风骚地朝他抛了个媚眼,咯咯媚笑。

“唔……可真难办啊,我不是故意的。”男子为难地挠挠头,弹了弹手指,抱歉似的对她们两个耸耸肩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何卿注意到了,在男子弹指间感觉两道似乎无形的白光一闪而逝,转头看向她们,却毫无异样,还在懵懂这奇怪的话语。

“什么?不要说姐姐听不懂的话嘛。哎,大姐,时候差不多了吧?”

“……你们下了什么?”

正在疑惑猜测男子身份的何卿突然闷哼一声,感觉丹田上来一阵热气,蠢蠢欲动,不禁大怒,恶狠狠地吼向两人。

“啊!呵……呵呵……”欲海双魔显然被何卿充满杀气的气势吓了一跳,干笑了几声才恢复正常语调,“何公子,你不是不愿意跟我们姐妹共度良宵吗?现在,我保证你绝对会迫不及待的。哦呵呵……”

“是在刚才挥袖子的时候?”何卿阴沉沉地看向她们的袖子,回想起刚才那两人的挥袖动作,恍然大悟,不由暗自懊恼自己的疏忽。

“你,你,你们该不会下了春药吧?”

一旁冷眼旁观的男子突然出声,不动声色的表情宣告瓦解,万分惊恐地抖擞着手指,惊问。

“呵呵,这可是我们最新最好的媚药,药的效力范围是足够散满这块空地的,而且药力持久,要是没有及时舒解,可是会没命的哟。要不是看在你们的份上,我们姐妹才舍不得用呢,你说是不是,姐姐?哦呵呵……”

“也就是说我也中招了?”男子苦笑,总算明白她们刚才说的平均分是什么意思了。

回头看着山腰上空空如也的药箱,不由得无奈哀叹,自己刚刚缓解了软骨草的药力,现在竟然又中了媚药,而且药箱还已经空了!更严重的是……

“真是糟糕,来不及了呀。”

思忖间,身体的感觉已经开始渐渐萌发,呼吸逐渐急促。男子再次无奈的苦笑,差不多绝望的苦笑。

“是啊,来不及了,弟弟就不要挣扎了。哈哈……”

“你,我杀了……唔……”

何卿挥掌欲击,说话间却已抑制不住全身的热气,欲望接连不断地涌上,原本清朗冷静的眼充满欲望的邪气,迷人心魄,直看得两女心神荡漾,荡笑不已。

“哎哟哟,都说已经来不及了,乖乖地让姐姐疼吧。呵呵……呵,呃,怎么?我的胸口……?”

正笑到得意处,胸口忽然绞上一阵阵揪心的疼,痛至五脏六腑,绞心的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中到处流窜,碰撞。

两人不可置信地瞪着何卿,痛苦地揪着胸口缓缓倒在了地上:“你竟敢?”

“?”

“不,不是他,是我……下的手。”男子看了看努力抑制住欲望,满脸疑问的何卿,同样不能自己得呼吸急促地解释道。

“为…为什…么?”

“我师傅交代的,恩……我也不清楚。哪知道,啊……事情竟会变成这样。看样子,下手太快了。呵呵,唔……”

男子边笑着解释边强自抑制身体的情欲,却仍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

“你,你……”欲海双魔满脸狰狞,颤抖着双手,怨毒而绝望地瞪着男子,却不得不瘫痪在地,已说不出更多的话。

恐怖的是,就在转瞬间,原本花容月貌的脸和嫩滑的肌肤竟然很快缩水,渐渐干涩,皱起,直至恢复成与她们的年岁相匹配的鸡皮鹤发。

两个专门以采阳补阴修炼武功,来永保青春的女魔头,还是抵挡不住果报神的召唤,终究还是死不瞑目地魂归九天,了结了这江湖中两个淫魔的万恶一生。

盯着眼前死去的两人,何卿与他面面相觑。

静默,空气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半响,不知是谁先开口。

“……唔……呼呼……我们,恩……我们怎么办?”

三

“啊……呼……我们,我们怎么办?”

“……恩……我……”何卿狂喘着,说不出话。

对面的男子此时也已是满脸嫣红,在情欲的催发下双眼逐渐湿润,水光潋滟,双唇微微开启着,使得里面的粉红若隐若现,原本淡淡的唇色在舌头无意识的舔舐下变得红润诱人。

而先前滚落山脚时弄得凌乱的衣服在此刻反而增添了一种诱人的狂野,更不用说那凌落披散在肩头,随风飘扬的乌发散发出来的难以解说的迷人媚惑。

看着面前秀色可餐的景象,何卿的呼吸更是急促,身体不由自主的狂颤。

孰不知此时的他在那男子眼里却也是同一番景色。

不管了,先解决自身的欲望再说吧,再怎么说,活下去是最重要的。而且前提是对方给自己的印象并不差,从方才对视的一刹那就知道,那是跟自己相似的人,所以,应该不用担心后续麻烦的吧……。

这是此时此刻两人共同的想法。

所以,两人很有默契地对看一眼,便不约而同地朝对方扑去,很快便激|情地纠缠在一起,修长的四肢狂乱的在对方身上摸索,双唇疯狂地探索着对方的一切。

“我,何卿……”何卿紧紧抱着他,唇如雨点般在他的脸、脖子四周游移点啄,在吻的间歇呢喃着,报上自己的名字。

“宗易……”宗易也同样边回应他的吻边回答。总不能两个人都做的这么激|情了,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吧。

“呼……这可是我的初体验。”

“啊……呵……彼此彼此。”

瞬间,在两人的默契合作下,双方的衣物已差不多剥离,修长结实的身体很快赤诚相见。

彼此急切地啃咬着对方的唇,湿润的舌热烈地纠缠着,发出诱人的淫亵的声音。

彼此的身体在亲密接触下,更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欲望,在不自觉的翻滚肆磨间变得更为火热。

然而现在,麻烦的是,两个人都很明显的努力地想压在对方身上,对于做惯主导者的男人来说,都不想被另外一个男人上的,所以……

“好了,呼呼……你软骨草的药力还没退吧?”

何卿不耐烦的一把抓住此刻压在他身上使劲肆虐啃咬的宗易,翻个身反压住他,伸手就往他的身下探去。

“唔……住手……啊……卑鄙……”

宗易挣扎无效之下,只有认命地反手抱住何卿的背,感受着他游移在自己身上的开始激|情点燃的欲火。

“呵呵……无奈之举……你的皮肤很舒服呢。”

何卿时轻时重地揉捏着手中光滑而有弹性的肌肤,低笑,沙哑低沉的嗓音显示他正陷入激|情之中。

而下身胀热的欲望已逐渐淹没他的理智,在说话间,双手已渐渐抚向宗易的身后,试图触摸那一个男人唯一能用得上的地方。

“啊,不要碰……那里……唔……该死……继续……”

宗易无力地摇摆着头,在情欲中变得红润的双唇迷乱地呼吸着,双手难耐地紧紧抱住何卿,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说话更是矛盾的语无伦次。

“哦……我忍不住了。”

面对这样诱人的景色,要还能忍得住,那就是圣人了。更何况是中了药的“食色性也”的男人。

何卿粗喘着稍抬起宗易的臀部,一使劲把自己的欲望一口气送了进去,理所当然的结果是惹来对方一阵凄惨之极的惨叫和自己被紧紧箍住的生痛。

两个人都是生手,当然不懂男人之间交合的程序,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下已经收不了场了,只有继续下去。

“放松一点,不然……我们都不好过。”

何卿难得温柔的尽力控制住痛苦的欲望,轻拍了拍宗易因紧张而收缩的臀部,同时揉搓着他前面几乎萎缩的欲望,使他逐渐放松下来,而后才开始艰难地抽插。

终于,在一番痛苦的折腾后,宗易的身体再度燃烧起来,也逐渐适应了身后那被充满的夹着痛感的奇怪感觉,身体随着何卿缓慢的移动而不自觉的有规律地晃动起来,细小的呻吟和着粗喘的呻吟声,时高时低地回荡在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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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是……呼呼,太棒了……”

看着此刻陷身在激|情中,汗湿发梢,散发出一种妩媚感的宗易,何卿兴奋到极点,想不到男人的身体也能让他有那种失控到疯狂的感觉,即使其中有媚药的成分存在,但那包裹着他的紧窒的火热的体感还是让他费了很大的自控力才努力不使自己这么快就发射出来。

“啊……你,混蛋……”

“宗易……易……啊……”

“快……不要……恩……停……”

“易……易……太棒了……”

“该死……用力……就是那里……啊,继续……”

在何卿时缓时急、时重时轻的进出中,宗易已经深深地沉浸在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感觉中,双手更是激|情难耐的在何卿背上留下一道道激|情的抓痕,夹杂着宗易体内火热的触感和背上的丝丝痛感,使得何卿更为兴奋的尽情驰骋起来。

“啊……快,快……再快一点……”

“恩,我……我不行了……”

“等,等我……”

“啊!……”

不知道做了几次,只记得欲望纠缠中火热的身体和纠结的发丝……

终于,急促的呻吟声逐渐平息下来,气息渐渐平稳,但纠缠的四肢仍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散乱的发丝纠结着,空气中还弥漫着激|情结束后的气味。

足足过了半刻,两人才从疯狂的快意回味中清醒过来。

“……可恶,下次……?”

“?”

“唔?……可惜,你好象逃过一劫。”宗易抬眼看向身侧满足后的俊颜,无奈轻笑。

“呵呵,不错,应该没有下次了。”何卿温柔地拨开他汗湿的发丝,笑道。

他明白宗易的意思,这次只是偶然的意外,即使宗易想发泄被压在下面的怨气,也不可能特意找他报复了。

“你能动吗?”

何卿轻轻起身,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宗易,关心地问道。

“你说呢?”

宗易苦笑,一旦激|情平复,身后那难以启齿的部位再度传来阵阵刺痛,大腿根处蜿蜒流下被某个生手莽撞冲动下撕裂的鲜血,能动才怪。

“我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看这如山的铁证,向来无情的何卿难得地产生一丝愧疚,温柔的替他披上被撕得凌乱不堪的衣衫,难得的愿意提供售后服务。

“就在我滚下来的山腰上去一点。”

既然有人自动提出,当然要很乐意地接受,毕竟这是他应该做的,也是他应该享受的。

“唔,轻一点。”

何卿尽量轻手轻脚地抱起他,顺着气焰嚣张的某人的指点一路上山。

“你住在山上?”

“不,只是暂时在此地修炼而已。”

“住在这里,怎么会跌下来?”

“我心血来潮,想试一下软骨草的药力,结果药力过强了,不小心跌下来,然后就碰到这种一辈子都可能碰不到的事了。”

宗易无奈地撇一撇嘴,只能怪自己运气不佳,自找麻烦。

“是吗?容我补充一下,你下手太早了。”

何卿明确指出,主要是宗易太早杀了那两个女人,不然也不用跟男人做这种事了。

但停顿了一下,又调侃道,“不过,要是跟那两个女人做,还不如你呢。”

“你……,我哪里能料到这两个女人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你跟她们有仇?”

“不是,应该是我师傅跟她们有仇吧。谁叫他交代我一见到她们就格杀勿论,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这下好了,害死我了。”

“天意!”

……

一路走上去,直到看见一处地方。

“呃,这是你住的地方?”

ps:哦呵呵……偶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憋出来的h文啊,写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写完了后,自己浏览一遍,唔……原来偶也可以这么写得这么色的(对偶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才发现原来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潜力咩。哦呵呵呵呵……

今天偶很勤奋哟,趁空闲的周末一连填了好几篇的坑,啊,佩服死自己了。哈哈……天才!超人!咸蛋超人!咸梅干超人!year!year!

四

“呃,这是你住的地方?”

“恩。有意见?”

“唔,没有,又不是我住。只是奇怪。”

眼前哪是人住的地方,分明是一山窟嘛,只是洞口有层层叠叠的藤蔓缭绕纠结,常人难辨。

要不是主人指点,还真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但里面也不过就简简单单的几样生活必备品而已,连床都只是简单的石榻。

但是,宗易怎么会住在这里?看这里,不像长住的样子。

果然……

“只是暂住而已,就不计较了。”

宗易指挥着他七拐八拐,走到山洞一角的清泉边,直接泡进潺潺流过水潭的清泉,终于舒服地舒了口气。

“怎么,你不洗一下吗?”看何卿还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禁疑惑。

“大男人还怕尴尬?”不由得出口揶揄。

“哼,我是怕你尴尬。”何卿邪邪一笑,眼睛意有所指地溜过他全身青青紫紫的吻痕。

“哦?彼此彼此吧。”宗易岂是省油的灯,不甘示弱地举手遥点何卿散开的衣领中透出的点点青紫。

“啊?哈哈……”

两人大笑,尽却莫名的尴尬心绪,悠闲的在清泉中边清洗身子,边海阔天空地乱谈,直到疲倦上来,才迷迷糊糊地上榻睡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是大亮,竟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何卿苦笑着摇摇头,晃醒尚还迷糊的头脑。看来是昨天做得太过火了,竟然连基本的警觉性都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

唔,不知道旁边那人醒了没有?应该还睡着吧,毕竟昨天累着他的比较多。想起来,那火热的感觉好象还在脑中徘徊流连呢……

“呃……你醒了?”

待胡思乱想完的何卿侧过头去,不禁吓了一跳。面前赫然一双晶晶亮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恩。”

“怎么?迷上我了?”

何卿慢条斯理地起身,穿上衣服,随手松松地绑好散落的披肩黑发,勾魂的丹凤眼促狭地看着宗易。

“唔……我只是在想,何卿的名字好象很熟,在哪里听到过。”

宗易也不反驳,只是皱眉,迷惑地摸着下巴,苦思冥想。

“啊?!”何卿目瞪口呆,惊讶之极,“你没听说过我?”

“你很有名?”

“岂止有名?连三岁稚儿都知道‘宝宝再哭,何卿就来,一把抓去,塞进大肚’。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邪魔耶!”很得意的口气。

“噗……哈哈……很好笑的歌谣。想不到你还有哄小孩的天赋,这么说,江湖中的正义后辈们应该也是时刻以你为目标的喽?”

“是啊,时刻激励着他们进步,好取我的命来扬名立万,成就侠义事业。”淡淡的嘲讽在眉间浮现,像他这类亦正亦邪的人自是最讨厌这种人。

“对了,你既然不知道我,当然也不了解江湖上的事,怎么会认识欲海双魔的?还一见面就立下杀手?”何卿用纯粹好奇的眼光看着宗易,意思当然是问归我问,答随你答。

“我师傅的个人恩怨吧,不是很清楚。他说那两个女人的行头、长相一万年不变,我想认不出来也难吧?……你怎么会惹上她们的?四处招风引蝶的结果?”宗易好笑地揶揄他,言语无忌。

这是很自然的现象,经过一夜促膝长谈,两人言谈之间已是仿如故人,自然也不忌讳措辞了。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她们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没办法,我的名头太响,魅力太大。”何卿无奈地耸耸肩,一副自恋像。

“得了得了,像你这么厚脸皮的怪人天下有几个?”宗易被他一副搞怪像逗笑,心里奇怪,昨天还看这人一副稳重难惹的邪魅样貌,今天就变样了。

“有,何止我一个。江湖中的怪人多了,且听我细细说来。”

“是你的朋友?”

“你这么知道?”

“我想,你没兴趣说不关自己的人事吧?”

“唔……呵呵,跟你说话很不费力。要不要听?”

“当然。”

“首先说……”

“……哈哈,真的?”

“是啊是啊……”

“……”

时而爽朗时而低沉的笑语声在山洞内不时回响,几乎让两人乐而忘返。

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缘相聚,缘尽自散。两人皆是洒脱之人,又怎会拘泥于儿女之态,作情深之状。

待日薄西山,何卿便得飞鹰传信,起身告辞。

宗易也不说什么,只是起身整好包裹,与他一起走出山洞。

“怎么,你也要回去了?”

“你以为我是山野洞人啊,还长住这里?家中还有生意要打理,离不得长久。”

“既是如此,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有缘再聚。”

何卿凝视着眼前清雅的身影,笑得真诚。

“好,有缘再聚。希望到时你的名头已能吓倒襁褓小儿。”

“哈哈……我会努力。”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话落,转身,两道身影分头离去,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蔼蔼青山中,只留这山中清泉还叮咚着这番奇缘。

有缘再聚,再聚又是何时呢?

Ps:这章少了点,恩……因为我好懒,一直想着睡觉呢。呼……该不会有嗜睡症吧?—-—||||||||||||……陷入恐怖幻想中……

呵呵……另外,那个,嘿嘿……也不知道主人公的性格什么的写到后来都变什么样了,实在是,实在是……嘿嘿,冷汗|||||||||||

那个,请诸位看官们原谅则个,实在是写者水平有限,总喜欢胡思乱想,写到哪里算哪里,所以,所以……偶先撤了,各位下章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五

有缘再聚,再聚又在何时?

但,既然有缘,自有机缘凑巧。

在天意下的有心人,又岂会错过?

你说,这……算是天意弄人,还是我活该遭劫?何卿嘴角无奈的苦笑。

自分别后常常有几丝若有若无的思绪袭上心头,那双睿智中含着神秘的眼眸、清朗的笑声,总会忽然闪现眼前,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连自己都还无法掌握的莫名其妙的感觉,搅得自己乱了心绪。

可原来以为,既然再怎么机缘凑巧也不可能再见面的,那么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就随便它吧。

哪知道,哪知道,那个人竟然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虽然,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虽然,他还不知道何卿就在他旁边,即使知道,也没时间去搜寻何卿的身影。

因为,现在的宗易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旅商人,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命财产受到强盗威胁的商人。

这几个强盗倒也算得上江湖中的中层高手了,何卿隐身在一旁的茂密树林中,蔑笑着,也不急着出去,只是悠闲的在一旁打算“坐观虎斗”了。

啊,不对,不是“坐观虎斗”,应该是坐观强盗抢劫商人。反正,宗易即使在平常生活中只是一介经商人,但还不至于危急关头也继续装蒜吧,这场戏嘛,最多也就演到宗易不耐烦为止,唔……,要是宗易不耐烦了,那么那几个人的嘴巴恐怕得要永远封上了呢。

可惜了呐,那个长得骠肥体壮的头儿“狼牙虎”,这几十年的恶名算是要白打拼了。

在何卿暗自心衬间,狼牙虎及其手下已经摆下包围阵势,把宗易及周围几马车的畏畏缩缩聚在一起的老商人们齐齐包围起来,正大声吆喝威胁着。

“哈哈哈哈……你们识相的就快把爷我要的宝贝拿出来,不然,嘿嘿……”代替奸笑的是一连串咳咳作响的搓骨头声,配上旁边一众凶神恶煞般的手下,自然已把一干商人吓得身体打摆如秋风落叶。

宗易虽然还没到身体打摆的程度,也已是脸色煞白,温柔的眉毛益发的下垂,看起来一副害怕惶恐相。

而那一群经验老到的商人当然早已看出这不是一般用百两银子就能轻易打发的小强盗,肯定轻则全部身家,重则连及性命啊。

于是都一个个惟恐推之不及的把看起来老实可欺,平时又温顺,现在“看起来也没怎么害怕”的宗易推了出去做交涉人。

“那,那个,请问,各位壮士要的什么?在下等人只是一般的商人,这次也只是行运一些普通货物,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宝贝在。”

宗易作出一副战战兢兢的胆小模样,小心翼翼挪步上前,强装镇定地朝面前一列凶神拱手询问。

“还敢跟大爷我狡辩?不想交是不是,没关系,大不了把你们全宰了,就不信搜不出来。他奶奶的,一个小毛孩儿还敢跟大爷我打混?”

狼牙虎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一连串的脏话,话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戾气。

“不,壮士,那个……”

“大哥,依我看,还是先问问看为好,说不定他们把那东西藏在某个地方,全死了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没等宗易反驳,狼牙虎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军师模样的阴险文士已然开口劝说,当然话里意思是顾着自己利益的。

这就是闻名半个江湖的“狗头军师”(为什么半个江湖?那是因为他们的名字只有在中下层的武林人士中才有点震撼力的说)。

“就是啊,大哥,你要杀别的人我没意见,这个小娃儿,你可得给我留下,瞧这细皮嫩肉的,长得也还算不错呢,呵呵……”

随着一串矫揉造作的娇笑声,又有一个人站出来,开口劝说。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暴露,妖娆风骚的半老徐娘,此时她的一双媚眼正赤裸裸的直盯着宗易看,眼里当然是毫不掩饰的欲火,而她,就是狼牙虎的三妹,有名的狠毒荡妇“白骨狐狸”了。

“喂,这位小哥儿,说吧,宝贝究竟在哪里?说出来,姐姐有你的好处的,喏!”说着说着,又风骚地挺挺胸,朝楞在当地、瞠目结舌的宗易抛了个媚眼。

“……”

“扑哧!”还没等宗易反应过来,一声抑制不住的嗤笑从路旁浓密的树林中透了出来。

“谁?”众人一惊,能一直悄无声息的在如此近距离的树林中隐藏的,很可能,不,肯定是江湖高手。

“……谁?哪个杂碎敢躲在旁边?给大爷我出来。”

莽撞的狼牙虎早已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大声嚷嚷开。

“不要吵,不要吵。是我啦,哈哈……”何卿一边应着走出来,一边仍然不能自己的笑着。

不能怪他如此没形象的乱笑,谁叫宗易的女人缘这么好,而且还是老女人缘,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类似的情况下呢,只是这次,轮到他来半途插入搅事了,呵呵。

“你……你是谁?”

何卿甩也不甩面前那帮人,只是朝宗易那边走过去,走近后二话不说,先扬指点昏一干摸不清头脑的商人,除了因为咋看到他而显得有点吃惊和发呆的宗易。

“朋友,你看来也是江湖中人,应该知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别阻着爷们办事。”狼牙虎默然片刻,沉声警告。

他到底也是江湖中闯了几十年的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看何卿出来后悠哉悠哉的傲然姿态和出手点倒那群人的手法,不是有几分料,又哪敢挑事端?

没得到回应,何卿微笑着,正和心里想了好多遍的这次凑巧终于再见到的人相对默视中。

“小子,报上名来,敢藐视我们头儿?不想活了?”一旁的小喽罗已然叫嚣开。

“哦,问我啊?我没说吗?”

何卿终于善心大发,回身漫不经心地应道,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摆明了藐视。

“年轻人,你既然有胆子出来架梁子,应该不会没胆子报名吧?我们大哥手下可从来不宰无名鬼,难道你连自报家门的勇气都没有?”

狗头军师自以为是的摇着铁扇,阴沉沉地激将。

“哎哟,二哥,亏你多称智谋,没看出来这位少侠还没弄明白事情经过不是?我看啊,小公子英俊不凡,一表人才,又是有识之人,现在肯定已经清楚谁黑谁白了!公子就替姐姐主持个公道,卖姐姐一个人情,等事完了,姐姐请客,上咱们山塞去洗一下风尘,好好休息休息,怎么样?”

白骨狐狸扭着细腰上来了,明里暗里地捧着何卿,暗示、勾引一起来。说话间更是眉眼带春,带着勾人的气息。

其实在她眼里,何卿何止是一表人才啊,那于漫不经心间自然散发的邪气和深邃的魅眼,早已勾得她心痒痒了,哪还顾得上方才刚看上的虽然长得清秀,但未免显得畏畏缩缩的宗易。

“呵呵……何卿,现在可是彼此彼此了。”

想不到何卿没开口,原本应该沉默地等待命运发展的普通商人宗易开口嘲笑了,而且是嘲笑他的“救命恩人”——何卿!

于宗易而言,不用想也知道,何卿何以会在隐身的树林中莫名其妙地笑出声,不就是嘲笑他的老女人缘嘛。

现在,大家可就又一样了……又一样了?……呵呵,好象这孽缘还要牵扯下去的样子呢,唉,这老天真是不可琢磨……

“何卿?……啊!邪魔何卿!是何卿!”四周一片抽气声,一双双带着恐惧的不敢置信的眼睛齐刷刷望向他年轻得不带一丝戾气的脸。

“喂,何必这么早揭破?”何卿一脸幽怨地埋怨宗易,也不想想是自己先搅了他的局的。

因此也不能怪宗易反驳了:“你不是也一样?在树林里面看着不就行了?还出来!”

“你知道是我?”

“我可没有预知能力,只是感觉到里面有人而已,所以想先等等看再说,哪知道原来是你。”宗易眉眼带笑地凝视着何卿,口吻中是毫不掩饰的重逢的欣喜。

“在这种情况下重逢,可真是天意弄人,不过老天还是挺眷顾我的呢,哈哈。”原来还以为再也难得见到了呢。

但何卿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因为他相信宗易能懂,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心意相通,彼此总是能很快就明了对方未说完的话。

思忖原因,大概也只能归究于缘分了(算不算那种找不出原因就胡乱推测,随便定论的人?)。

宗易果然听懂了,底敛的英眉瞬间飞扬,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应道:“那老天爷大概是觉得我们的桃花运还不够,还需一起磨练磨练。”

“哈哈……有理有理。”

两人在那边旁若无人地聊天,纵声大笑,对面的人看了可是胆战心惊。

一会儿疑心他究竟是不是何卿,毕竟这里的人谁也没见过邪魔的真面目,要是被骗了,那他们的脸可就丢大了;一会儿又害怕,如果他是真的,那么结果恐怕不是丢脸的问题了,搞不好,命都要留在这里。

“你是何卿?!那你……?”而此时,本来一心期待来段“李花劫”的,离两人最近的白骨狐狸,在惊慌之下,飞快地纵身退回狼牙虎旁边站定,不敢置信的来回看看何卿,又看看仿佛变了个样的宗易,心底忽然涌上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惧。

邪魔何卿的大名自是听闻已久,但从没想过竟是如此年轻如此英俊的人,而旁边的那个刚开始显得那么得懦弱惶恐的宗易,此时挺直身子,竟与何卿差不多同高,而且俊秀的脸上显露出来的文雅睿智的自信风采竟也不输何卿。

能与何卿自然交谈的自然不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是他同级的高手!天,天哪!她竟然都看走了眼,还自以为是的……

惨了!邪魔一向心狠手辣,而且做事随心所欲,曾听闻那功力绝对在他们几兄妹之上的但很倒霉的天山五恶刚好在何卿心情不好的时候惹上了他,结果三个被活活凌迟,一个倒是痛快地死去,还有一个发疯至死……思忖间,冷汗已是不断流下。

正在众人陷入空前惊慌中时,脸色煞白的狗头军师忽然作恍然状,开口大喝:“我呸,小子你冒充谁不好,竟然冒充鼎鼎有名的邪魔,他岂是你这种只会几手破手法的人可以冒充的?你们也不要给我唱戏了,趁早给大爷我收魂了吧,大爷们心情好的话,就放你们一马,大家各走各的路。”

“哦,原来如此!”

“啊,怪不得,我说呢……”

顿时,现场又恢复成一片嚣张气焰,狗头军师的话就像定心丸,很快稳住了惶惶人心。

其实即使他们心中还是有点怀疑,但是,潜意识里,人总是会往有利于自己的一面去想,所以即使狗头军师的话并没有得到证实,也是很能起到自欺欺人的作用的。

“哈哈,还是老二聪明!哥哥我差点就给这两混小子蒙过去了。小子!竟敢蒙大爷我?过来,就让爷我好好超度了你们!”

莽撞的狼牙虎却没了解狗头的良苦用心,马上自以为是地喳开了。

……

“……奇怪,何卿,想不到你的名气那么大,却还被人看作混小子,真是失败哟。”

宗易带着笑意的悠闲的声音却仍在一片嘈杂中清朗响起,有趣地调侃旁边无奈的何卿。

“我说,小易,我们还是早点把这里结束掉吧,我再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帮杂碎身上。”

“小易?”

宗易一脸嫌恶地嘟囔着这两个听起来实在不怎么样的叫法,无奈地接受“命名之神”何卿强迫的结果。

因为他了解一个事实,要是自己反对,何卿绝对会锲而不舍地赏赐一个更“好听”的叫法给他(算不算交友不慎,所遇非人?)。

“叫‘小易’比较亲切嘛。”实际上是亲昵,哈哈。何卿明着辩解,心里暗爽,“好了,你要不要快点结束啊?”

“恩,反正也没什么事,还是快点解决吧。等货运到前面的县城,我就有一段时间可以清闲。”

“是到你家吗?好极了,到时候可要好好尽地主之谊。”

“恩,既然说定了,那么,接下来……”

何卿转身斜瞥这面前一堆勉强提起气势,强装镇定的劫匪,撇嘴邪笑,“看来各位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嘛,那么假冒邪魔的我该怎么解决?”

六

“恩,既然说定了,那么,接下来……”何卿转身斜瞥这面前一堆勉强提起气势,强装镇定的劫匪,无聊地活动着手指,撇嘴邪笑,“各位说,假冒邪魔的我该怎么解决,要不要实际验证一下本人的真实性?”

“怎,怎,怎么解决?头儿……”

“大哥!”

即使是狡诈阴沉如狗头军师者,面对此刻显得杀气腾腾的何卿,也不禁开始惊慌失措起来,毕竟是刀尖上混生活的人,即使他不是邪魔,身上的感觉还是属于一流高手的。

狗头军师如是,更何况是那几个外强中干的大汉们,此时竟全都一致地惶惶的六神无主地看着他们这群人当中武功最高的一个。

确是如此,人到了危急关头,无以自保时,总会把希望寄托在强人身上,希望平时眼中最强大的人能力挽狂澜,能救自己逃出生天。

可惜的是,“强”这个字总是相对而言的,在他们眼中,狼牙虎最强,但在何卿他们眼中,焉知不是被视作蝼蚁?

所以,当何卿戏谑的眼光瞟过来时,狼牙虎那本已被兄弟们希翼的眼神激励起来的雄心虎胆,在何卿隐隐的狠厉杀气中直接打了个冷战,就一溜烟的萎缩消失不见了。

挣扎了半响,才终于憋出了一句很理直气壮的话:“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道上也有道上的义气,爷们一向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找的是我们自己的生意,混小……呃,你没有理由插手。”

在差点脱口而出“混小子”时,被一旁机灵的白骨狐狸扯了扯袖子,连忙改口,好不容易说完这冠冕堂皇的“虚心”的话,暗暗喘了口气,接着就是看起来很大义凛然,实际上几乎是屏声静气地等着何卿的反应,双掌蓄满功力,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哦?原来是咬不动硬的,就想捡软柿子吃啊。直说嘛,我不会介意的,你说是不是,小易?”何卿马上就回应了,但是语气相当的刻薄呢。

“混蛋,不要以为大爷怕了你,有种上啊!大爷我就不信……呃!”狼牙虎被气得暴跳如雷,冲动地脱口挑战,直到话出口后才发现,何卿眼中已然有点消逝的杀气成功地找到目标,直接盯到了他身上,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算了算了,今天我心情不错呢。就了了你们的心愿,你们双方是生是死,我今天绝不插手。”本以为何卿即将出手,谁知他忽然就笑嘻嘻地放弃,还许下承诺。

“他的行为跟传闻中的那个邪魔是有点像。”狗头军师忽然凑近前跟白骨狐狸低语,心中不断有恐惧涌上,传闻中的邪魔就是如此的反复无常,凡事都看心情而定的。

“恩,应该不会错的,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幸好他许下承诺了,不然……啊,不好。”白骨狐狸忽然一顿,抬头看向笑得无害的何卿,“何公子,你说的只是今天绝不插手吗?”

“还有点头脑嘛。唉,好吧,好人做到底,以后我也不插手,行了吧?”

“小易,小心哦,我就乖乖的在一边看戏了,你不会怪我吧?”

“呵呵,滚吧。我有这么好吃的吗,谁是软柿子还不知道呢。”宗易慢条斯理地紧紧袖口,斜眼看看咻咻冒烟的狼牙虎,说道。

“的确很好吃的呢。”

何卿忽然冒出莫名其妙的一句(显然他想起了他们的那次初体验,那从未感觉如此投入、如此放纵的激|情,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一种心跳的悸动……啊,自己是不是已经无法逃避了?糟糕,麻烦了呢)。

“啊?……滚一边去。”

宗易楞了一下,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脸不由得微红,但不知怎么,这瞬间竟然想不到别的词可以反驳(他却没有想到,这个话题不是像他们那样原本打算把这件事略过不计的“朋友”可以轻松聊起的),只是尴尬地转过脸,冷眼看向被他们俩旁若无人的聊天气得七窍生烟的狼牙虎。

“小子,眼界很高嘛,竟敢撇下你爷爷在一边聊天,活得不耐烦了,爷爷今天就送你上天去聊个够。”

“哦?”

“大哥,这种小瘪三,何必你出手,交给俺吧。”

这时,狼牙虎身边急于立功的黑脸大汉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看向懒懒散散站在那边的宗易,眼里是明显的轻蔑。这种看不出一点练武之人气势的商人,能有什么高明之处?

“恩,好,你去。小心点,别整天打雁,倒被雁啄了眼睛。”狼牙虎沉吟片刻,便同意了,让这楞小子去探探门路也好。如果那小子真是软柿子一只,他自己上去,岂不弱了名头?

“放心,大哥。俺非把这小子给打趴下了不可。”黑脸大汉英勇地拍拍胸膛,放下豪言,接着便大摇大摆地踱到宗易面前,双眼看天,问道,“小子,报上名来,爷不杀无名小卒。”

“就你?”

简单的两个充满鄙视的字,当下便把黑脸大汉气得别别跳:“我操你老母,就凭我‘黑豹子头’还收拾不了你?”

宗易已然沉下脸,轻蔑地看着他:“当然,就凭你,怎么可能?可惜啊,我没有手下。”言下之意,当然是本应该头儿对头儿,手下对手下的,可惜他没有手下,只好亲自上了。

“我操你老母!小子在大爷面前还敢这么狂,你老娘没教过你经商出门要看天吗?老子就是你的天,你的大爷!嘿嘿……瞧你那副样儿,你老娘想了也长得不错吧,是不是就住在前面的县城啊?老子常去呢,说不……”

一道细光闪过,黑脸大汉胡言乱语的声音忽然停顿住了,沉默片刻,全场突然爆发出几阵震撼的惊呼。

原因是,黑脸大汉的表情永远停顿在了那一刻的嚣张,但大嘴惊骇地咧开着,眼珠暴突,而后,头颅慢慢下滑,而后,掉落……

……沉默……

对方的脸色几乎全是清一色的煞白,任谁有没想到,宗易的出手竟是如此的快,他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手段竟是如此的狠厉。而在场的那么多人,竟然没有看清楚他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怎么出手的。

“我操你老母,偷袭不合……”愤然开口的另一高大汉子在看到自己脖子上紧紧缠绕的透明丝线时,声音嘎然而止。

“我不喜欢听到我不想听的话呢,听见了吗?”

在透过树林的灿色阳光中,宗易的脸好象有点变透明的柔和,但稍稍眯起的眼中却是森森的危险的杀气,手里还轻轻捏着那透明丝线的一端,轻扯着。

终于,在那汉子忙不迭地僵硬着头,缓缓点头后,在就要吓得尿裤子的前一刻,丝线放开了,安全飞回主人手中。

“接下来,你,不是要找我吗?要什么宝贝对不对?是什么呢,我还真不知道,不妨赐教,也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解决之道。”

宗易轻侧头,直接点名狼牙虎,彬彬有礼地询问。

然而此时,在狼牙虎看起来,他就仿佛是那谈笑间杀完人,而后恭敬地端出一杯茶请你喝,说要跟你和平相处,但你不知道这茶里究竟有没有放毒的绝对危险的人物。

此时,仍是下午三时左右,但那阳光却根本照不到身上,反而那树林中的森森寒气不断透出来,冻测心肺。

狼牙虎楞在原地,看他的出手,看手下的下场,就知道以自己的功力跟他打,是绝对没生路的。

想挤出几句场面话来化解危机,想找个台阶逃脱了再说,可是越焦急越紧张就越找不出来,所以只是楞楞地看着宗易,颤动着嘴唇,却难以成言。

还是白骨狐狸最先反应过来,袅袅婷婷走到狼牙虎旁边,勉强堆起笑容,笑道:“哎哟,真看不出宗公子原来是高手,是我们有眼无珠,无礼了。这里何公子也在,挑明了说,我们没本钱挑战,也不是不识相的人,不如这事就算了,二位是高人,就抬抬手,以后也好相见,怎么样?”

“二妹!”

白骨狐狸也不理恼羞成怒的狼牙虎,只是把气放低,把话说柔了,说全了,而后径直看着悠闲站在那里的两人,等待回答。

她心里明白,不管再怎么不甘心,武功不如人是事实,要想活命,就得委曲求全。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白道中人,命比什么都重要,有什么怨什么仇,以后再报,因为没命了什么都白搭。

“呵呵,还有点见识嘛。小易,你打算怎么解决?说实话,我今天不想杀人,挺烦的。”

“我也不是杀人魔啊。可是……”

刚听着他们的口气有点转机,宗易的口风却又忽然一转,很苦恼的样子,吓得众人刚呼下的气又重新提起来。

“不想让这件事被别人知道,是吗?”何卿已猜出他苦恼的原因,看宗易先前在那般商人面前装做温和懦弱的模样,就知道他平时生活是什么样子了。想必有什么非要隐瞒武功,隐瞒性格的不可说原因吧。

“宗公子,请放心,今日的事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眼见事情有可能又转向另人恐惧的一面,机灵的白骨狐狸忙不迭地开口保证。

“用什么来保证?我好象没有理由相信你们。”

“这……”

“唔,不如这样吧,吃了这个……,恩?药呢,放在哪里了?啊,找到了。”宗易转身从马车上的包裹里掏出一瓶药,笑眯眯的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什么?!姓宗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我们拼了,拼个两败俱伤。”狼牙虎大声喝叫,怒吼着挥舞手中的狼牙棒。

“你们拼不过的。别急别急,我没打算毒死你们。别动,听我说完,这是可以长期潜伏的‘噬魂迷’,吃了的话死不了,但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会生不如死。你们要查出我的身份很容易,问题是我暂时还不想被揭开。所以,这样,我把解药放在前面赤水县的同仁药堂,你们每半年派人来取一次,直到哪天我决定揭开身份了,会把最后的解药给你们,怎么样?”

“如果你打算一直隐瞒身份呢?我们不是要一辈子被控制?”

“放心,等不了太久的,最多二、三年。实际上,你们也没退路了,不是吗?”宗易微笑着,一针见血地点出了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情况。

“……好,算你狠,我们认栽!”

在一阵面面相觑后,狼牙虎咬牙切齿地代表众人同意了,伸手接过宗易抛过来的药瓶,一人一颗吞了下去。而后,便垂头丧气地拖着死人回山塞,开始从此以后受制于人的“黑暗生活”。

白骨狐狸临去前还不忘给两人一个风骚的媚眼,期望能有一个满意的回应,可惜,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了,因为那两人已经回转身继续他们的聊天了,在满地昏倒的商人中间……

ps:嘿嘿……有没有发现,写到后来,小易的性格感觉跟第一篇差了很多呀,55555555……偶不是故意的呢,偶已经尽量不使发生偏差了,可写着写着,就一直朝着自己喜欢的类型靠过去了,本来是想写外表温和软弱,实际上内心黑暗、冷酷得一塌糊涂的小易的,结果,好象不怎么黑暗呢……

老天保佑,阿弥陀佛,偶会忏悔的,现在就先这么继续下去吧,阿门!

各位大人,看在偶一篇写蛮多的份上,给点鼓励啊,鼓励啊,鼓励啊……回点帖吧,这么偶就不会去上吊,跳河,喝农药,割脉……(以死要挟,偶很卑鄙,偶很无耻……可是偶要帖!!!!!!哈哈哈哈……疯了疯了……)

七

夕阳下,古道边,四处散落的马车,横躺的凌乱的被迫昏倒的商人。

两个颀长的身影就在马车边悠闲地闲聊着,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忽然颓然倒下,慢慢歪倒在车轮边,而另外一个感觉有趣似的轻笑几声,弹指解开点住那些商人的|穴道,在人们醒来的瞬间,睁开眼,只来得及瞥见一抹模糊的消逝在林间的身影。

疑惑,在商人们心中缭绕,可是每个人都被神秘人点昏了,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也只有想象出一个江湖英雄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却又不留名,洒脱归去的潇洒景况。

回家自然有故事可以吹嘘了,当然到后来免不了,英雄会变成身高八尺,骑着骏马,手持青锋,掌霹清雷,甚至脚踏祥云,张口就吐闪电的神将。

而他们自然也是临危不惧,英勇抗敌,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只是自身武艺不如匪人,不得已只能依靠神将罢了。

好了,可以吹嘘的故事构思完了,也到了县城了。

回家的还是得回家,运货的还得继续运货,商讨商业经的继续商讨,想放松一下去花楼压压惊的自然是立马直奔目的地。

谁还记得这一天差点命丧黄泉的惊险,商人嘛,走南闯北惯了。

宗记商行。

“少爷,回来了?”

“老陈你还没休息啊,已经这么晚了?”

“老陈等少爷到。”

“你啊,年纪也大了,叫你休息还不肯。好了好了,这里晚上天寒,你快去休息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是,少爷。你也早点休息。”

老陈原是一名落魄武人,流落到此。本是外地人,跟此地的地皮流氓起争执,自然吃亏。

恰巧当时宗易经过,用了些银两疏通了,而后老陈就在他的商行留了下来,想不到的是,老陈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对管理后勤、货运等却自有一套,慢慢的也就成了商行的得力助手。

也许是因为他老年单身一人,知晓宗易家里的复杂情况,而宗易待他又如长辈般尊敬,自然而然的就把宗易当成亲人一般。即使年岁已大,仍然坚持要在商行侍奉他,协助他,宗易劝说他,叫他安享晚年,却怎么都不听。

宗易无奈地看着老陈走出小院,才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

也不关门,只是直直地进去,点上烛火,才回头笑道:“贵客不请自来,还要我亲迎吗?”

“真不客气,好歹我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门前,痞痞地倚着门,抱怨。

“袖手旁观的救命恩人?”

“呵呵,你的房间不错。”聪明地岔开话题,堵住对方接下去的揶揄。

“过奖。打算在门口守夜了?”看何卿还一副在门口站岗守门的架势,宗易闲闲询问。

“主人不邀请,我敢吗?”

“我想不出你有什么不敢的。”宗易径自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转头看向门口,斜斜挑了挑眉,调侃。

“哈哈,知我者,小易也。”何卿也不客气,走进来,坐下,喝茶,潇洒自如得仿佛在自己家似的。

“没有酒吗?这种良辰美景,怎可无酒?”

“良辰美景?”

“是啊,良辰、美景。”

何卿贼笑,眼光若有所思的在宗易的脸上打转,只因此刻烛火下,他的脸更加温柔,闪跃的烛火在眼里跳动如星辰,微翘的嘴角更显魅力。

“你……,我这里可没有酒,你就将就着,喝茶吧。”

凝视着何卿眼中却去邪魅后,其中那若有若无的思绪,宗易忽然有一阵恍惚,怎么了,是烛火的原因吗,竟有一种奇怪却相当和谐的旖旎感。是错觉吧,两个大男人!

见宗易错开话题,何卿也就识相地顺势接下:“怎么,你在这里这么……温和的,连酒都不喝?”

心里却想着,反正以宗易的聪明肯定会有点感应到,只是还不能确定罢了,先慢慢试探着来吧。

“呵呵,你不知道我是双面人吗?”

“……为什么要伪装?”何卿直截了当问出心里的疑问,即使再怎么有双面性格的人,在家人面前是不会伪装的。

他知道,如果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反正不好,因为他的小易(什么时候成‘他的小易’了?)不是易碎的瓷娃娃,他坚强的很。

“唔,刚开始好象是因为叛逆,呵呵,后来也就习惯了。”

“恩。”何卿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温柔。

“说起来,我娘是被父亲气死的,因为他不满我祖父母的强制婚姻。在我娘死以前,娶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就是二十年前名满江湖的‘雪女’于雪。但父亲对我娘一直冷言冷语的,后来就郁郁而终了,当时我就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个家。”

“跟伪装有关系吗?”

“呵呵,一半一半。父亲是个武痴,讨厌我娘和我柔弱的不利于练武的身体,而我小时候少年意气嘛,想着在成功脱离家庭以前,绝不把心思展露出来,还故意跟他对着干,偏偏想经商,把父亲气得不轻呢。”

“想象不出来,你会这么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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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努力想象小易少年时期的故作默然的叛逆模样,静坐托腮想了半天,还是没结果。

“说了是少年时期。”傻瓜的行为当然换来怒目一瞪。

“嘿嘿……”

“后来我遇见了师傅,他教我武功的条件就是在我练成以前绝不透露,再后来,就是习惯了扮这张脸,这种性格,习惯了这种家庭气氛,到后来都习惯成自然了。结果害得小武以为是他夺走了父亲对我的宠爱,一直内疚不已,呵呵,傻孩子。”

“小武?”

“我二娘的儿子。小时候可爱的很,现在窜得越来越高了,都快超过我了。”说到小武,宗易的眼神充满了回忆的温柔。

“你很疼小武?”

听宗易的语气就听得出对这个小武的宠爱,即使明知小武是他的弟弟,心里还是有莫名的嫉妒,何卿也只有苦笑,情感这东西,还真是让人不理智。

“是啊,小时候就只有他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着我跑,也不笑我的‘懦弱无能’。呵呵……有点愧疚呢,一直瞒着他。”

“听你的口气,几年后就打算离家了吗?”如果是事实,他可要开始策划拐人的计划了。

“我有说吗?”困惑。

“对狼牙虎他们说的,几年后就给解药,不是吗?”

“啊,对,我忘了,呵呵。我跟小武承诺过,要一直陪他到他长大成|人,对他来说只是小时候的执着,说不定现在已经忘了。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重要的不可违背的承诺。”

“凡是你承诺的,你都会做到,对不对?”也许,嘿嘿……

“可以这么说。怎么?”干吗问这个问题,宗易被问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没什么。唔,那你离家后有什么打算?”

“唔,到各地游历吧,先到处看看再说。”

“那,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吧,他们其中有几个游历经验很丰富,你知道的,那个财狼就是。”

“就是你说过的那个整年到处乱窜的爱财如命的财狼?”

“是啊,他可是旅游的老手,什么该注意,什么该避免,他都清楚得很。可惜,就是贪财得很,你要问他事情,就得小心被他剥削。”

“哼哼,我这商人是白做的吗?”

“哈哈,那好极了,我还期望你替我好好出口气呢。”何卿大喜,听口气,宗易已经答应和他(及他的朋友,但他们不重要——何卿的想法)一起出游了。美好生活就在明天!(他忘了,小武离成年还要几年呢)

“对了,你基本上都是住在这商行里的吧?”

“错了,是一直住在这里。有事?”抬头看见何卿笑得贼嘻嘻的脸,暗自奇怪。他一直住在这里,有什么好高兴的吗?

“方便我过来嘛,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来找你喝酒了。”其实是来谈情说爱的,真正的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说不定哪天就水到渠成了。——何卿的宗旨。

“那你的窝呢?该不会一直居无定所吧?”

“主要的窝在临安。为什么这么想?”他像居无定所的人吗?

“看起来一副浪荡子的样子啊。”

“啊……,在你眼中,我的形象这么差吗?”

还说,这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吗?瞧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人肯定会这么猜的。

虽然他的吊儿郎当反而有一种随意洒脱的魅力,让人看了赏心悦目,不自觉的就会牢牢记住他,谈吐不错,而且身材也不错,女人见了当然心迷神醉。虽然他是男人,但……?

……他在想什么啊,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他的容貌,他的谈吐,他的身体?老天,不要捉弄他啊!真是糟糕之极。

宗易侧头看着还在旁边碎碎念着,抱怨自己对他的臭评语的何卿,不禁又楞楞出神了。

这个人真的很不可思议,一会儿是杀气重重的邪魔何卿,一会儿是痞痞开着玩笑的何卿,一会儿是眼神藏着莫名情绪的带点忧郁的何卿,一会儿又是孩子气浓重的何卿……

“哇!喵呜!”一声惨厉的猫叫破空传来,震醒了沉思、发愣中的宗易。

等他定神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何卿已然坐得更近,深邃的眼眸也一直凝视着他,无言。

“小易……”

“……啊,茶水没了,我再去倒点来。”突然惊醒,不想再陷入那迷乱的恍惚中,慌乱间起身,藉着倒茶水避开了那魅惑的眼睛。

“……不用了,夜深了,我也要回去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回去?回哪里?”

“财狼在这里有个小窝,我来这里办点事,才有缘跟你碰上的。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

“……算吧。”

“好了,我回去了,早点休息,今天‘昏倒在地’演得很累了吧?”

“还不是拜你这位邪魔所赐。滚吧。”宗易一脚揣向磨蹭的何卿,笑骂。

“好,滚也!”何卿装模做样地缩起身子,却不走房门,直接从窗口跃出。

“我白天也在商行。”

就在他跃出窗口之时,宗易忽然加了一句。

“知道了。”

愉快的笑声消逝窗外,月光下一抹淡淡的人影逐渐隐去,直至消失,却又感觉何卿好象远远地回了个笑脸,又是错觉吧,月光下的幻觉罢了。

只是,月色不错,今晚应该会有个好梦……

八

相当小,但简单大方的卧房内,两具交缠的身躯,气息轻喘间,倾诉着浓浓的情意,满室春光无限。

“何……卿,卿……,停下,不要闹了,……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宗易伸手无力地抓着埋首在他脖颈间,轻吻重啄着的何卿的一头黑发,企图阻止,却不能自己地喘息着,迷乱。

“放心,老陈不会让闲杂人等进来的,他知道我来了。”

同样迷醉中的何卿,抬起头,邪魅地舔舔薄唇,眯眼笑道。

而后再次低头,轻轻舔舐他甜美的唇,深吻……

“怪不得,老陈一直……啊,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恩……时候发现的?”

“管他什么时候,反正老陈也识相,随他了。……你专心点,……我们半个月没见耶……”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冲动,到后来,声音已经逐渐模糊,淹没在如潮的情热中。

“……我,啊……只是,只是在想,当年……呼……当年,你怎么会……选择那样……表白的?啊……轻点……”

“……不说。”

“呵呵……啊,……是不……是,因为那……”

话还未说完,唇便被重重吻住,成功堵住某人的好奇心:“呼呼……看来我的技术还有待加强,……让你那么会分心。易……易,准备好了吗?”

“你……啊!”

重重的撞击,让那一股麻麻的酥热直冲体内,颤动了敏感的火热的神经,原本还有点清醒的神智早已陷入那疯狂的激|情之中,不能自己。

“哦……易……好热,好舒服……易……”

看着身下那平时清澈明亮的双眼陷入迷醉,汗湿的纠结发丝凌乱地纠缠在肩头,脸颊嫣红,透出惊人的别种风情,何卿的血液更加沸腾,更加兴奋。

同样的身体,同样的人,竟然让他乐此不疲,一天比一天更爱,一年比一年更爱,不会错了,这个人真是他命中的恋人了,因为只有他才能激起他所有的热情。

“恩……呼……卿……快点……”宗易的手紧紧抓着他宽阔的背,双腿不由自主地纠缠上去,让自己与他缠的更深,不再细问当年的情形。

反正何卿当年为什么这么快表白的原因,他也大概有个明了,问问只是想看他的窘状而已,呵呵,这小子,还真不老实。

不过,现在,先享受再说,以后再问吧……

可是,何卿会说吗?那时候的乱乱的弄得人啼笑皆非的状况?

挺难,因为,嘿嘿……

几年前的那时候。

正是在两人的友情逐渐升温,又有点暧昧不清的状况中。

那时,天光潋滟晴方好,清爽的午后。

偷得闲暇的人已在厢房后院摆开棋局,两杯清茗,几缕清风,正是一个悠闲而美好的偷闲。

而正在对弈的人,也收起了平时在众人面前的,或近乎懦弱或邪气狠厉的一面,只是好好的享受这怡人的气氛。

宗易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了口香茶,捉狭地看向苦思冥想中的何卿,道:“听说……”

“什么?”

“听说,越是技艺不好的人,越是喜欢找人对弈。”

“……看我出糗很好玩吗?”

何卿只有无奈地揉揉鼻子,认命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没办法,他面前棋盘上的黑子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如果不承认,那就更没风度了。

“是的,最近很无聊。”

说到这里,宗易坦白的话里已有明显的笑意。

“呵呵,所以由我来提供乐趣。”何卿决定聪明地转开话题,道,“幸亏我今天总算抽出空来了,不然你不是更无聊?那在这以前的几十年,你是怎么过的,找谁娱乐来打发时间?”

宗易有点讶异,何卿竟然一语就说中他的性情,“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人娱乐,以打发无聊时间?”

“第一,你的才智,使你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在你的生意上;第二,你的武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同样不需要像年少时那样花费更多的工夫;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性情其实很恶劣。”

“哈哈……,想不到,你这么短时间就看出我的性情了。我师傅当年可是花了好多年的工夫才真正认识到我的恶质,至今让他扼腕叹息不已呐。”

宗易楞了一下,豁然大笑,边笑边说,心中深深为能在离家前得此知己而欣喜不已,以后游荡江湖应该不会遗憾没有良友相伴了。

而他向来不大笑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笑眼盈盈,灿烂的笑容在淡淡的阳光中绽放得极为耀眼。

也使得何卿一下子楞在当场,极力忍住伸手触摸他的笑脸的冲动,只是端起近前的茶杯,喝了口茶,藉机平复心中忽如其来的情潮。

定了定心神,才话中有话地笑道:“何卿是何者人也?当然要配得上小易才行,不是同类人,不进一家门。”

“有道理。”宗易笑着同意,却也没听出话中玄机,“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有空了,不是说这几天你都要在财狼的奴役之下吗?”

“已经奴役得够久了吧?趁他这几天忙着搜刮别人的钱财,先逃之夭夭再说。”

何卿委屈地吐吐舌头,倒着苦水,话意中显然对他这位损友“恐惧”不已,惟恐避之不及。

“呵呵,能让你如此害怕的人,我倒是很想见识看看。”宗易见他忽然如此孩子气的表情,不禁失笑,眼中夹杂着一抹不觉的温柔。

这抹温柔却让敏锐的何卿捕捉到了,不由漾开柔情而欣喜的笑容:“以后我一个个介绍给你,只要你愿意。”

能介绍给那群朋友的,不外是知己,家人两种人,就看小易愿意成为哪种人了,或者两个身份都是?呵呵,最好是如此了。

何卿正眯着眼,打着如意算盘,耳朵却已敏锐地听到几声轻微得不可闻的飞掠风声。

这时宗易也已感觉到,向何卿递了个会意的眼神,而后只是佯装不知地继续低头琢磨着棋局。

何卿也伸手拿起一颗棋子,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苦苦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沉思片刻,他忽然双眼一亮,大笑几声,朝着院中那棵浓密大树,唤道:“好了,别藏了,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聊,来了也不跟主人打声招呼。”

说完,便朝一头雾水的宗易笑了笑,解释道:“是那两个整死人不偿命的无聊人士。”

话声刚落,眼前已幽然浮现两道突如其来的身影,如不是大白天,如不是宗易,还真是会被吓一大跳。

定睛一看,即使是镇静如宗易之人,不禁也楞在当场。

实在是,实在是面前之人绝美过头了,如深潭般深不见底却又透明得仿佛可以映入心底的眼眸勾人心魄,苍白得仿佛如白雪般纯净的肤色、红艳得接近紫色的唇,在深深浅浅的紫色衣衫的衬托下,又增添了几许诡异却诱人的魔力。

不愧为独一无二的玩死人不偿命的“魔魅公子”。

而旁边的人剑眉星目,长得到也不差,一直端着一脸真诚而无害的笑容,连眼神也是极其的纯正老实,与一身鬼魅之气的“魔魅公子”形成强烈的对比,可在隐隐之中,却又有一种不可说的融洽。

其实融洽的原因,完全是因为那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纯正老实,他正是武林中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其中一人——骗死人不偿命的“笑狐”。

宗易着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侧头看看何卿,又看看那两人,才说了一句让人一时难以马上意会的话:“果然是同类人。”

言下之意自然是,何卿和那两人果然是臭味相投的同类人,因为不是同类人不聚头,虽然三人在外的评价不同,行事手段不同,原则可能也不同,但感觉却都是相同的桀骜不羁,任性妄为。

“原来就是你啊!”

同样说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的是直直打量着宗易的魔魅公子,口气是恍然的大悟。

“是我?”

“何卿,你果然聪明啊!竟然想到让朋友来替你受苦,你却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喝茶下棋。佩服佩服!”

这厢,宗易还在疑惑魔魅公子的话,那边的笑狐已然朝何卿笑得灿烂如花,却隐约听到了磨牙声,呃,应该不是错觉吧。

“哎呀,有事朋友也可以服其劳的嘛。好说好说!”何卿以不变应万变,说得云淡风轻。

当下把两人气得不轻,魔魅公子停止对宗易的打量,阴着脸,二话不说便抽出剑刺向欠扁的何卿。

“啊,停!停!我是有理由的,先等一下!”

在魔魅公子如影般飘忽却密集的攻击下,狼狈不堪又不敢回手(因为回手的话,就要招来笑狐的同时攻击了)的何卿干脆一闪身,一把抱住宗易躲到了他身后,惨兮兮地叫停(顺便吃吃豆腐)。

“你有什么理由,我们这么忙,你竟然还把我们拖下水,被财狼那样虐待?”笑狐看着仍然紧紧抱着宗易不放手的何卿,难得地露出除了笑容以外的气愤的表情,质问。

“理由是——为了我的幸福。”

“幸福?”

“你要找幸福?”

“财狼没说错喽?”

“你这种人?”

ps:其实,嘿嘿……其实,偶是想着在这一章把卿卿表白的一刻给写完的,结果临时串场了,汗死汗死……||||||||||||||||||||||||||||||||||||……现在,大概不知道要串到那一章了。

恩……恩……,如果不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下面几章就可以写到的吧,毕竟偶要努力填坑的说,不过,嘿嘿……还要看偶的灵感怎么样,脑袋灵光不亮光了,没办法,偶欠扁!

但是,偶尽量尽量保证啦,不会拖后腿的啦。

虽然偶很懒,虽然偶很想睡觉,虽然偶的专业作业很多,虽然偶很想玩,虽然偶很想去买衣服,虽然偶很欠扁……

但是,大人们,给偶鼓励吧,偶会赶上的(不要脸地催帖ing……)

如果大人觉得对偶的不要脸行径不胜其烦,可以视而不见,偶不会介意的(头上却已是一片乌云,两片乌云,三片乌云,一大片乌云……)

没关系,大人可以装做没看见,偶不介意,真是不介意……(乌云又快要聚集了,一片……)

欠扁!某小人被一棍子打散满头无聊乌云,独自在一旁自怨自怜……

旁白:好了好了,看完了散场了,大家继续看的继续看,回家的回家,不用管这无耻丫头了,拍拍手,排排走啊。

九、

“为了你的幸福?”

“你这种人?”

“喂喂,两位,不要这么看轻我的决心,好吗?”

何卿很不满,非常不满,极度的不满,瞧对面那两个恶劣的人的表情。

那表情就好象他说——今天隔壁邻居家的公猪生了一窝狗,

一向吝啬的财狼高兴得无条件送给人家一只金镯子,

而人家却泼了他一身香飘万里的洗脚水,

然后刚好溅到了凑巧经过的魔魅公子和笑狐那两人身上……

“算了,相不相信随便你们,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何卿赌气地说完后,就缩头缩脑的委屈地继续在宗易肩头磨蹭着。

恶……,这是两人共同的表情,在看到何卿那孩子气的举动时。

什么时候这个江湖中正邪不分,残酷无情,冷静有余、纯真绝无的邪魔何卿,会有这样的举动?简直跟贪婪成性的财狼忽然说要变成拾金不昧的君子一样不可思议。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气温刚好,没有寒流;季节刚好,没有冰雹,也没有红雨……那么,他说的都是真的喽?

仔细看看,好象也说得通哦。看何卿“依偎”在差不多同样高度的宗易肩头,光明正大地吃着豆腐的柔情模样,眼中的深情总是隐藏不了的,更别说是在他们两人的火眼金睛前。

嘿嘿……如果是这样,那么……

“何卿,你的麻烦大了。”两人再度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阴险地笑着,看何卿的一头雾水。

“怎么?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身上扑去,转眼间已经挂在了他身上,与死死抱着宗易不放的何卿连成三体婴。

“何大哥!何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欢呼雀跃的声音在何卿耳边不断重复回响,轰炸。

“你谁啊?你……啊!别靠近我。”

何卿正疑惑着,待他正眼看清楚眼前的人,不禁脸色大变,忙不迭地把身上的累赘甩脱在地,用比乾坤大挪移还快的速度移到宗易的另一边,紧紧巴着他不放,眼中全是对这人的警戒。

“何大哥,你竟然这么躲我?”眼前分明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女孩,两眼水汪汪地盯着何卿,幽怨地说道,“以前我们明明很亲密的。”

“你说什么啊?……小易?”何卿正大声反驳,耳边却忽然传来好久不做声的宗易的轻笑。

宗易若有所思地看看小女孩,又看看紧张的何卿,笑得极度促狭:“何卿,你连这么小的小花朵儿都采?”

“拜托,是小花朵儿想吃我好不好?”

何卿大声哀叹,头无力地掉在宗易的肩头,双眼无神,碰上这小瘟神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好吧,小毛头,你怎么会这里的?该不会是……”说到这里,何卿凶狠的眼光已转向在一旁看好戏的魔魅公子和笑狐两人。

小毛头委屈地站在原地(因为她动一步,何卿就拖着宗易后退一步),辩解:“不是叔叔带我来的,是我太想念何大哥了。我都已经长大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拿老鼠吓你了,你还不愿意嫁给我吗?”

“嫁……?”

听清楚了吗?就是“嫁”这个字!

听清楚了吗?就是“用老鼠吓你”这几个字!

没办法,这小女孩是笑狐的侄女,有一对古怪的父母,所以她也古怪是一点都奇怪的,但是,她不是一般的古怪,因为……

这小毛头虽然长得娇俏可人,却从小就固执地认为自己是适合做男人的,更是适合娶男人的,而且还要有致命弱点以便能被她掌控的男人(不知道哪儿来的怪思想,混乱),而她叔叔的朋友,也就是何卿,在无意间被她知道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老鼠的弱点,就此,何卿的地狱阴影正式降临了。

“噗!哈哈……”耳旁忽然传来宗易压制不住的由小转大的大笑声,直笑得他身体发软,仍停止不了。

“小易!”

“再等一下,哈哈……我肚子好痛,哈哈……马上就笑完了……呼呼……”宗易无视他幽怨的眼神,仍然大笑不止,笑到瘫倒在他怀里,还在闷笑着。

“唉,你继续笑吧。”何卿叹了口气,顺手温柔地轻轻抚着还在抖动着肩膀闷笑的宗易的背部,无奈苦笑,反正他今天是形象尽毁了。

只是,这小毛头怎么会突兀出现在面前,该不会是那惟恐天下不乱的财狼搞的鬼吧?很有可能。

唔,不过,这个麻烦是迟早要解决的,不如快刀斩乱麻,解决一个是一个,顺便探探小易的口风看看,嘿嘿。

想到这里,手仍然环着宗易,脸已经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循循善诱的表情:“我说小毛头,其实有一件事,你一直都搞错了。”

“不可能,只要是有关何大哥的事,我都不会搞错的。”

“以前你年纪小嘛,现在不是长大了吗?我自然要告诉你关键所在,以你的智慧肯定会明白的。”

“恩,有道理。我以前搞错什么了?”单纯的猎物入网了。

“你要娶一个武艺高强,人帅气,但又有弱点(最好是怕老鼠、怕毛毛虫之类的)好让你掌控的美男子,对不对?”

“是啊,所以何大哥一直是我最理想的美人新娘嘛。”

一排黑线,好,我忍,继续诱导:“可是,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哟。”

“真的?这些条件要全都符合的呢?”小毛头将信将疑。

“当然,何大哥骗过你吗?没有,对不对?我就见过这样的人。”何卿说得真诚之极。

“谁啊?我要仔细看过,才能知道是不是能跟何大哥比的?”好了,小毛头满脸的兴奋表情,已经钻进圈套了。

“这个,具体我也记不清楚了,毕竟是好几年碰到的。让我想想,唔,好象是武当派的,……不对,好象是少林弟子,啊,又好象是青城派的,……恩,也许是丐帮净衣派的也说不定……,反正是其中几个啦,好象有蛮多个的,个个都玉树临风的绝美哟,你可以一个个试过去,有的你挑的啦。”

“真的真的?有那么多好货啊?”

“那当然,你不相信你何大哥的眼光吗?”

“怎么会?何大哥看中的肯定是美人。”

“所以啊,你就放心去追吧。只是,有一点你要注意,不能一下子放上千只老鼠进去,不然换了任何人都会害怕的。那样你就分不出来好货还是次货了,懂吗?”

“恩,我知道,谢谢何大哥。”

两人在庭院里一脸严肃地讨论着关系到他们美好未来的严密计划,丝毫没察觉到江湖中将由此产生无数“惨绝人寰”的事件。

最后,小毛头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地仔细想了想,沉吟片刻,说道:“可是,何大哥,我找到我的幸福了,那你怎么办?”

“……呵呵,放心,我有人要的。对不对,小易,你会娶我的吧?”

说完,何卿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看戏看得正爽,却被他这一句话问得反应不过来的宗易,嘴角很显然是温柔的笑意。

“啊?哦,当然,我当然会娶你的。”

会意过来的宗易马上接上话,同样深情地回视他,勾起的唇角快要抽搐,连忙一把抱住何卿,隐藏住自己快要抽筋的笑容。

正想着何卿超强的演戏天份时,耳际却忽然压上暖暖的气息,而后低低地传来酥酥麻麻的磁性声音:“我是说真的,小易,你愿意吗?”

“啊?”诧异之下,宗易不禁抬头看向何卿,想着这小毛头在场,不能大声说,总可以用眼神嘲笑一下他的演戏火候,却在那一刹那,被眼前那真实得没有一点虚假的专注眼眸吸引住了。

那是绝对没有虚假的藏着满溢的深情的焦虑的眼眸,明确传达出两人自再次重逢以来所有暗蕴的暧昧情绪,和以前不经意间泄露的却被有意忽略掉的情意。

这个忽而笑得一脸邪气,忽而冷静的微笑,忽而又极度孩子气的男人,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情吧。

那自己呢,是否已经陷入了呢?自从对他展露许久未现的笑颜后,自从舒适地享受两人在一起喝酒或对弈的时光后,自从会无意识地回避他那有意无意的暧昧后……

如果这样,那么……

深深凝视眼前有点紧张的何卿,缓缓绽放清雅如风又深情如醇酒的微笑,倾身在其耳边低语:“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我当然愿意,当然愿意。”

何卿的眉眼瞬间展开粲然的阳光,已然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拥抱宗易,紧得仿佛要嵌入身体,融在一起。

宗易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回抱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到旁边看的人受够了沉默,估计着激|情的火候差不多该平复下来了,才干咳几声,提醒两个忘情的人,旁边还有观众。

宗易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惹得何卿瞪了他们好几眼,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这帮损友就在旁边,他们就不能自觉的当一回隐形人吗?煞风景!煞情调!

“你们很闲吗?”

“哈!说到闲,有你闲吗?”这句话倒是激起了两人原先的来意,立刻大发雷霆,“财狼说了,不要以为拿小易当挡箭牌,还拖我们当苦力,你就可以逍遥了。你要是不完成那件任务,你就死定了,准备流落街头吧,嘿嘿。”

“很重要的任务?”宗易淡然问道,纯粹随口问问,如果何卿不回答也是对的,毕竟对于他的伙伴来说,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但何卿回答了:“恩,是杀人任务,但计划还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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