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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炸天小丈夫》(完)

《吊炸天小丈夫》(完)

作者:nanshen_shuwu

第35章 。 唧唧哪能乱摸

事情大多数遵循着这样的规律,风平浪静时得过且过,一旦起风,随即一波接着一波海浪击打出更高的浪花,你忽然才发觉无计可施。

你还是要明白,其实,生活大多数困扰都是无理的存在着,但一定有其存在的必要性,说的简单些……还是说得白话一些的吧,日子过安逸了,就会忘记生存的本能。嗯,好吧,说得粗暴些,甭想着日子可以一帆风顺,那是做梦好么!

整个人窝在五指沙发里,盯着落地窗外边看。

接到薛小竹电话时,他还不明所以,不是薛小竹本人,直到电话那头挂断,他还懵里懵懂,然后腾地站起身。

顾君溪,林络,关于他,你知道多少。

或许他还是要故作深沉地思考,人跟人平等的这个观念对还是错?是不是放缓心态是不是凡事秉着积极乐观的态度,是不是摒弃世俗的偏见,固执一次,偏执一次,坏一次,真的会活得更轻松一些?

去丫的,跟谁说平等?工资平等,男人跟女人平等,穷人和富人平等,住在别墅里的跟桥洞底下的流浪汉平等,住在总统套房的富豪跟住在贫民窟的平民平等……是这个意思么?甭在这较劲了,没什么卵用!

直到那刻,他终究是要明白,自己与礼任谦之间,无关贫富,无关其他,只是,好像,那些个距离,真他妈远啊。

路过洪门龙城很多次,来的话还是头一遭。

门口站着四个保安,比起陈都来说,洪门反倒更然人觉得舒坦,这绝壁是天大的内心独白,纯纯的好么,哪能说假话!

大堂里的装修大气又不失优雅,金碧辉煌不失令人耳目一新的自然之色,洪门娱乐场所居多,不乏情色场所,其中又以龙城赌场经营为之最,掌管龙城的高层有B市政府官员作为背景,表面上是风光的娱乐场所,实际,早就是名副其实的赌城!

所以,叫什么不重要,说到洪门实际就是在谈龙城,说到赌,在B市不会有几个人不知道龙城。

龙城一共分为二十个赌场风云城,其中龙狱为最大的一个赌城,八个娱乐间,会议室、豪华大厅,接待室,健身房,泳池……各种硬件设施和软件施舍一应俱全,赌场分为中场蓝场黑场豪华场,小赌豪赌赌钱的赌人赌车赌事业赌命,孤注一掷,下定赌注,只在一念之间,赢了钱权财随你掌控,输了,轻则倾家荡产,重则万念俱灰。并不夸张!

顾君溪扫了一圈,这装修,跟赌场各种违和感。分明就是个……就是什么呢?

环绕四周后,有人走过来,是服务员的样子,衬衫外一件西装背心,打着领结,朝他鞠了一个躬,“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顾君溪扯扯嘴角,“找人。”

服务员微笑,“先生您现在所在的场是蓝场,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诉我先生要找什么人,方便我们帮先生您寻找。”

靠,门口显示屏里不是写了么这是蓝场,当他眼瞎啊!项傅松让他自个儿到蓝场来的,自己不来还弄个小喽啰来的几个意思?

顾君溪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后是个女的在说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当中,总之,10086客服总有很多理由能把你气死,当然,那女的不是客服,他这会埋怨客服,纯粹在泄愤!俗称无理取闹!或者对调,也可以好么,只要你能明白,主人公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耐着性子解释,“项傅松,我找他。”

“项经理刚去了接待室,您可以稍等,接待室在二楼大堂处。”服务员说。

场地很大,人又多,每到一个地方,两脚丫子都没落地,就有人回头看他,目光或是惊讶或是淡然或是不解,各种别扭。

跟着服务员转溜到了二楼大堂,“就在里面,祝先生您在龙城愉快。”

薛小竹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水晶杯,身旁两人双手放置在身后,不动声色站着,沙发上的人将手枪装了又拆拆了又装,另一张沙发上的男人穿一件黑色毛线,手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

微微抬头,看了两眼身旁的人,人高马大,于是,薛小说由衷并且由内而外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性。

看到顾君溪进来时,他愣愣地问:“君溪,你来干嘛?”没有必要,薛小竹想。

话才刚一出口,小腿由一阵细微的密密麻麻的疼,紧接着蔓延,排山倒海的疼痛汹涌席卷而至。薛小竹望向举着手枪的人,或多或少不可思议,又低头看自己的脚下,他想动一动的,可是害怕脚一动,血流的更多。

真的痛了,比起柯盛安说不爱自己更来得痛。

好像没有那回事啊,什么精神上的痛比肉体的痛更让人活不下去,骗人啊!这样的痛直接而迅猛,赤裸而骇人,比精神的痛来得更让人触不及防,不是吗?

薛小竹手指不自觉戳戳膝盖,心跳漏了半拍,他抬头,看见顾君溪跑了过来,“操,有什么冲我来啊!”顾君溪嘶吼。

“以后还能走路麽?”薛小竹问顾君溪,目光惊恐,“你走吧,跟医生说我不能走路了,他会来接我的。”

迟未遥朝他走过来,枪口顶在薛小竹脑袋上,朝身后的的人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可以聊聊,像朋友,心平气和聊天,不是更好?”迟未遥嘴角上翘,枪口下滑抵在薛小竹下颚,扣动扳机,“你听话,什么事情都好解决。”

手腕给身后的人反手扣住,顾君溪深呼一口气,伸脚踹了站在前面的人一脚,然后狠狠踢了一脚身后那人的胯部,拉住那人衣领膝盖骨狠狠顶撞在小腹上,利落地转身给了身后的人一拳。

这丫的,别威胁好么,有话好好说又不是不可以,咱不是这么粗鲁的人,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过的,你他妈都用上枪了解决个屁啊!

小竹马都给吓傻了,心平气和聊天,操蛋,逗他玩呢!

桌上的水晶杯碎的倍儿刺耳,子弹横穿水晶杯高脚三分之一,迟未遥淡笑,“顾君溪,我不说假话。”

他看着薛小竹脚下殷红一片,这人显然是惊吓过度了,捏着拳头,却触不及防给人撂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看清人,一只脚踩在他胸膛前。“没看出来,身手不错,只是在我的地盘闹事,恐怕不合乎其理。”项傅松嘴角噙笑,一双桃花眼,极尽风流与冰寒。

下颚被捏住,粉碎性的生疼生疼,项傅松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联系人后直接扔给迟未遥。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嗯?”项傅松拍拍他脸颊,笑容戏谑。“我可是经常想着你后面的骚穴呀,操起来滋味应该不错,啧啧,你说当初答应了我,也不至于。”

要不是捏着下颚,估摸着要吐唾沫星子,两类人,平日里最膈应,长得就那样却照旧自以为是我行我素,顾君溪跟他水火不相容,另一类,分明是个男人却娘炮的,有时候恨不得狠狠在他脸上打上几拳,很好,项傅松成功在第一类上榜。

这时候门外进来三五个男人,前面两个长得虎头虎脑,膘肥体壮两个,其中一个脸上一道将近十公分的刀疤,薛小竹冒汗,手心,脸上,后背,他怕自己真的要完了,一直低头凝视着脚下,呼吸急促。

迟未遥揪住薛小竹额前几缕头发,拨通了手机号码。

“顾君溪,我们做个选择如何,三分之一的命中率,这一次我们猜一猜礼任谦的选择。”迟未遥说,将手机开扩音,“就三个选项,跟当年一样。”

电话里礼任谦语气波澜不惊:“在哪?”

迟未遥哂笑,“要么礼任谦死,要么他死。”枪抵再薛小竹脑袋,“或者他们活着,你也活着,只是活着总是要牺牲一点,牺牲什么好?他们一个个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半年训练营呆着早就是饥渴难耐,是时候解解闷了,你好好满足他们,伺候好了,也就无所谓好还是不好,不是?”

指甲陷进肉里,大脑皮层都在发麻,他狠狠刮了眼迟未遥,终究是忍不住,“混蛋,你当老子谁!伺候……”

“啊!”薛小竹发出一声尖叫,左小腿子弹穿破血肉。

鲜红色的血渗透而出,蓝绿色的地毯,血水顺着凹槽汇聚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某一点的笔直流到他肩膀那块地。

“桌上的沙漏,我们以它计时。”挂断电话,将手机抛出窗外。

“小竹马!小竹马!操,薛小竹……”薛小竹意识越来越薄弱,一头栽在了地上,顾君溪眼睛猩红,“你疯了,你他妈疯子!”

身后的人搬来椅子,项傅松坐下,踩着他胸脯,脚尖用力下压,“礼任谦害得我到手的一个亿吹了,好不容易拉拢的人脉也解了,寒哥把我从心腹的位置剔除,你说这笔账我找谁要,你还是他,还是去找礼舒伯?”

他总想着这样很牵强,也把自己的错推脱到十万八千里,再坏一些,这些个事儿跟他没关系,这些分明是礼任谦的事儿,跟他没有关系,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个男人带给他的除了震惊之外都是各种他妈的霉运,他的一生都走得太顺利,以至于风起云涌有时候就像天塌下来的样子,假使没有这礼任谦在,他的生活还是继续走,走啊走,一直都在过着平坦而让人空虚到觉得心安理得又他妈无聊到爆的日子。

他也试着问自己,究竟怎么就喜欢上了,他也觉得奇怪,究竟怎么就陷进去了。

像一味清醒剂,在他草草的生活里,添加的一抹清醒剂,猛烈的让人胆战心惊,偏离轨道,偏离各种该走的路,一时之间,开始了某种剑走偏锋的极致,他也害怕,也退缩,除此之外也自怨自艾,对那人,他只是能躲就躲,骂不过打不过说不过,能怎样,不是?

大概什么时候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变味的,什么时候心动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吧,毕竟,关于情情爱爱这玩意,他还真不在行,见过猪跑,可是还是不太明白啊。

他问礼任谦看上自己哪了,礼任谦说哪都没看上,他再一次问的时候,礼任谦:整个人都看上了。

算是开玩笑吧,就让他当一次真。

好吗?

他看着薛小竹,有些想哭,眼泪也没争气到哪儿,顺着眼角流下,流到耳廓里,似乎要跟薛小竹的血液融为一体那般。

“为什么?”他问迟未遥。

迟未遥朝刚进来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点头,男人走过来,向迟未要鞠了一个躬,“迟少。”而后又朝项傅松鞠躬,“项哥。”

“可惜了。”项傅松松脚,笑了笑。

迟未遥面色平和,“项总,对别人好了,无非对自己过不去,不需要,上帝给每一只鸟都准备了一只矮树枝,我们这样的人要是飞得矮了歇得不够隐秘迟早死得渣都不剩。”

项傅松挑眉:“我对长得好看的男孩没有抵抗力。”

“人们大多时候都是死在美好的事物之上。”迟未遥冷冷一笑,随即看向顾君溪,“水哥,满意吗?”

被叫做水哥的男人轻哼,嘴皮很厚,咧嘴笑发出厚重的声音,“迟少安排的,怎么会有不满意的道理。”一把抓起顾君溪,将人横在桌上,脱了外套跟套头毛线,接过项傅松递过来的绳索捆绑住手腕。

男人的手在他小腹上游移搓揉,时轻时重,接着手一把罩在胯部。

日,顾君溪操了一声,往边上挪,唧唧哪能乱摸,还给这么个粗大汉摸的,能不叫大事么!除了礼任谦,哪能给别人摸的道理!信仰佛教的人对这方面很注重好么,虽然他……嗯,他只是名义上信仰,可是他特么想踹死这人。

迟未遥俯身,笑意逐渐,食指在他侧脸划过,“水哥,不急这一时。”

手从胯下离开时,顾君溪目光黯然,刚大气都不敢出的这会总算是大呼了一口气。你不得不承认这么个窝囊的事实,还是害怕,不只是害怕,萌生的恨意以及绝望也成了正比。

“礼任谦没告诉过你陆洺的事吗?”枪口刚好在他大动脉部位,“也对,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自己有污点!”

“别说话好么,听到你声音我脑袋疼。”顾君溪侧过脑袋。

一声嗤笑,枪口又滑到下颚骨,“三年前,被杰克那老贼抓住,杰克问他,是要救我的命还是要保陆洺,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被十几个男人扒光衣服轮着干,选择来救我,你说我是不是要感谢礼任谦,嗯?陆洺那蠢蛋闹到自杀,他在我哥面前告我一状,连龙帮接班人竞争的资格都不需要了,禁闭一年。

顾君溪,你说我是不是要好好谢谢他呢,我所受过的,一笔一笔讨回来,一刀一刀重新还回来,我们这一类人,最可悲,也最傻,怎么办才好,人活着可不就是争一口气,我妈嫁到沈家死里逃生跟了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下我后养了几年又都死了,沈渊找到我把我带大。这又算什么?出生就是错,到现在也没被人正眼瞧过?能输的不能输的都输给了礼任谦,我怎么甘心,一起死吧,既然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得到……”

相似的版本,类似的叙述,一致的剧情,顾君溪看着他,嘴角泛笑,“今儿个杀不死我,你别想好过。”

他多少不是个善茬,一直不是个善茬。

“有意思——”

枪口瞄准地上的薛小竹胳膊,男人一脚刚好踏在小腿上,薛小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给枪打了,子弹还在小腿上呀,睁开眼,呼吸急促而虚弱,他终于是急了,“你丫的想闹出人命不是啊!”

“人命……”项傅松淡淡一笑,拿起水果刀在他裸露向前划过一到,举起酒杯,酒精含量96%的伏特加洒在伤口,滋进血肉里,转身对迟未遥说:“黑场有点事,我去去就来。”

他倒吸一口气,盯着薛小竹小腿,薛小竹这会神情苦不堪言,他冲着迟未要喊:“叫医生,我让你叫医生啊……”

“放心,在礼任谦来之前,我不会让他死。”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一直靠在墙边的几个男人,逐渐朝他逼近,为首的男人按住他脑袋,先前被叫做远哥的男人脸上挂着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错了,厚嘴皮的男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门是给踹开的,柯盛安绕过沙发径直走,薛小竹眯眼,想笑,嘴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安哥,我没想过你会玩真的。”迟未遥坐下,笑容多了几分讽刺,“这就是你说的负责?还真是让人心寒啊,几年前把人灌醉,上了床,信誓旦旦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的,如今,却对我说心里住了人。”

柯盛安半蹲,将薛小竹揽在怀里,“没事,我来了。”

薛小竹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以后不会走路了……”这次不长痔疮了,鼻子不发炎……只是,真的,腿痛了……

“有我在。”柯盛安亲了亲他鼻端,面色缓和,“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跑能跳了。”

薛小竹嗯了一声,合上眼睛。

“安哥,”柯盛安走到门口,回头,项傅松站在门口,枪指向薛小竹。迟未遥:“留一个吧,他们两个总得死一个,我不做赔本买卖。”

柯盛安望了一眼顾君溪,说:“未遥,别让我为三年前所做的事后悔。”

迟未遥哼笑,“我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才是对我真心好,却原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三年前么,安哥,我不记得三年前做了什么,就像安哥忘记我把你当做最重要的人一样的道理,既然回不去就做个了断吧,要么他们几个一起上,你们走,要么,安哥跟我回日本。”

“三年前险些被你大哥派人做了,这人为了你费尽心思,不惜动用司岸那边的势力来跟我交换放你一命,既然那么恨我,何不对付我一个人就好,伤及无辜,届时对谁都不好。”礼任谦神色从容,扫了一眼桌上的人,冷峻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柯盛安抱着薛小竹离开,项傅松见迟未遥没说什么,也就没拦,至少,他对柯盛安还没能有任何意见,上次还救了自己一命的,这人情还是需要还的。

扣动扳机,指着礼任谦太阳穴,笑了笑,“猜一猜,礼少,您觉得这次我会开枪么?”

“季楠亚在龙狱。”洪门龙城大哥的女人是季楠亚亲姐,你说这关系,是什么关系?“楚寒现在应该在电梯里了,不出一分钟就到。”礼任谦语调一如既往,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

关于季楠亚,洪门龙城里认识的不多,他偏偏是为数不多里认识的一位。

正在犹豫之际,礼任谦踹开站在前边的男人,在欲要掏枪的人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随即转身,揪住身后男人的衣领,“我的人也敢碰,流放到死亡圣地再训练半年如何?”

“礼……礼少……我……”男人正是刚才那个叫做远哥的,先前还是一副硬汉形象,嗯,其实就靠脸上那道疤撑着,这会,怂炮就是怂炮!

甩开男人衣领,一脚将其踹到沙发边上。

绳索刚一解开,顾君溪猛地扑到礼任谦身上,后背一阵穿心般入了骨髓的痛。

他有些恍惚,并且一直恍惚,后背,白色衬衫瞬间被鲜血渗透,鲜红鲜红,不知道究竟是疼还是痛,也许是酸吧。

脑袋还是清醒的有些让人头疼,酒窝深陷,笑得倍儿好看,“礼任谦,跟你一样,这下也有个像样的疤了,你欠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无力再支撑,他咬住他嘴皮,发狠地咬,深怕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所以倘使不珍惜,日后就没机会了。

胸前血迹斑斑,后背,一片殷红。

“我是疯了,才会像只疯狗那样……那样喜欢你……要是死了,我爸妈你来养着……”顾君溪笑。

他手放在他脸颊,如蜻蜓点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轻嗯了一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打横抱起。注视着身后开枪的人,眼神狠戾,随即低头,语气没来由地宠溺,“错了,是一只让我着魔的狐狸。”

“嗯?”他好痛,抓着礼任谦的胳膊,试图大口呼吸,却变得更加的困难,礼任谦微微低头,他嘴角上扬,“你是白兔啊……”

第36章 男人嘛就是个面子放不下

天气渐冷,B市的雪似乎要比A市迟两个月,大概吧,谁说得准,天气预报跟你说下午有雷阵雨说不定就是天朗气清,或多或少,要晚个两个月吧,不太确定,往年是这样。

【后来,大概,无论如何,你都要明白,其实有些感情无关爱情,那些刻到心里的深入骨髓的东西,比爱来得更加弥足珍贵】

薛小竹坐在轮椅上,拿着本这个月才发售的小说,作者还是个高中生,简介里提到,据说长得美,又多才,微博里时不时晒照片来着,粉丝都快奔七个零了。这句话是卷首语里提到的,薛小竹愣了愣,抬头,“我——应该是喜欢君溪的吧……”

“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柯盛安端着杯咖啡,平淡的口吻。

他若有所思,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那句矫揉造作的话,倍儿笃定说道:“我还是喜欢君溪吧,医生,虽然,”薛小竹顿了顿,眼眸黝黑发亮,闪着精光,“你跟他没法比,喜欢有什么用,没有用,我是要跟医生上床的,跟他又不能。”

跟他又不能?

柯盛安半蹲在他跟前,露出抹暧昧不明的笑意,“薛小竹,把话说明白。”跟他,只是因为上床,心里还装个顾君溪,是这个意思么!

不是他愿意往那方面想,而是这话,还能往哪儿理解才算合理?

薛小竹拿着笔,把结局最后的一个字眼给涂了,嫌不够明显,索性把纸给戳破,自个在下面写上【我爱你】三个字。

思忖了好一会儿,眼睛都在笑,“爱你啊,爱你啊。”床上功夫好,手长得漂亮,完全就是金手指嘛,摸屁股的时候整颗心都在跟着颤抖,那张嘴简直就是天生用来接吻用的,每次接吻时,他连气都不敢喘,薛小竹这人你说他纯情的那叫毁三观,你说他浪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未免也过于将事情严重化。谈过几个男朋友,暗恋过几个帅哥,也被甩过,自愈能力没外人想的强,只是吧,他眼光高心态好,不出几天的,还能跟你一起说他前男友的八卦。人是贱的,你敢说人贱的都不是好人么?

顾君溪重要,在他心里的地位谁都撼动不了,这是事实,要是哪天,必定要做出一个选择,柯盛安和顾君溪两者之间,他还是愿意毫不犹豫站在顾君溪身边,这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变了吧。

他的君溪长大了啊,薛小竹看着柯盛安,笑得灿烂,“医生,我心里疼地厉害。”

说完,撅起嘴,柯盛安凑近,咬住他上唇,舌头在嘴皮上来回描摹,薛小竹伸手搂着他脖颈,扬起头,嘴皮感受到味蕾颗粒感带来的刺激,心跳不减。

睫毛忽闪忽闪,呼吸逐渐失去平衡,红润的唇舌,嘴角边还带着没来得及拭去的唾液,柯盛安含住他舌头,吮吸轻啜,末了,卷起他唇角上的唾液,吸附进嘴里。

热情而缠绵,表面禁欲实则闷骚的男人,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薛小竹盯着他漆黑的眼眸看,半响,“什么时候会醒。”

已经两个星期了,整整两周,距离洪门龙城事件已经两周了,薛小竹除了在病房里跟他念叨,外加受许雷冬的冷言冷语,也就做不了更多的了。“一定会醒啊,要是不醒……你说那么好的一个人……”薛小竹眨巴着眼睛,眼泪夺眶而出,“怎么可能见不到了呢?”

等阿富汗进入冬天下雪那时跟他一块儿去阿富汗看放风筝比赛,还说等明年暑假,一起去南太平洋大溪玩,还说以后有机会去,他就带出境团,有他爸妈跟自己爸妈还有小叔一块儿去哥们哈根,等以后,要去好多地方……都说好了的,这会躺床上一声不吭,他是不是忘记了?

前一刻还撅着嘴,这一刻就泪眼朦胧,这画风变得有些令人哭笑不得。抚平他翘起的头发,笑了笑,说道:“刚醒……”柯盛安稳住轮椅,握着他手腕,“不急好么,外面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

“我想看看君溪。”薛小竹说。

“不需要。”柯盛安拒绝。

薛小竹不听,“我想跟他说话。”

柯盛安皱眉,“你要跑去跟他说你喜欢他?”

“不是。”完全没这回事,薛小竹觉得莫名其妙,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很好,那就不需要了。”

其实简单地走几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是,柯盛安让他多多休息,再观察观察过段时间走为好,天天见到意中人,能有不乐意的道理?他巴不得剩下的时间都坐着轮椅!薛小竹想了想,“为什么,我就是去看看他,太可怜了,都躺了两星期,按照他的性子哪能受得住,一定闷得慌,我想去陪陪他。”

柯盛安:“薛小竹——”

“我就想去陪陪他。”薛小竹嘀咕。

薛小竹鼻子酸溜,看着男人,柯盛安手背给他抹去泪水,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沉默。

“我……”他想说自己就想去看看顾君溪,话到嘴边,就哽咽了,话被柯盛安打断,脸上笑意柔和而温暖,“顾君溪有自己的圈子,人不会按部就班从一条线走向另一条线不拐弯不停留不奔跑,你要转弯,他也要转弯。”

一直以来不敢直面的问题,有一天也是可以云淡风轻说出口呀。

不是惊讶,很深很深的心底有种不得言说的浅浅的心塞,“他的身边朋友走了又会有新的,我就他一个,他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可是我就他一个,朋友多了好麻烦啊,一个就够了,不吵不闹不打架,多好,我不明白他怎么就喜欢交那么多朋友,我就他一个,就够了呀,太多了麻烦……”

太多了,会麻烦,薛小竹从小到大唯独对待朋友的理念不变。

柯盛安抚摸他脑袋,亲了亲他侧脸,“他有自己的圈子,而你只是他圈子里的其中一个,一辈子太长,要是过早就限定,谁都不愿意。薛小竹,我生活圈子里的人形形色色,病人,上司 ,父母,兄弟,这样一来,你并不是我生活重心,要是哪天你不听话跑了,我还是会在我圈子里继续做我应该做的事,你有喜欢我的权利,同样也有离开我的权利,我尊重你任何决定,而在你行使离开我权利之前,只要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好。”

“你跟君溪不一样。”薛小竹不无犹豫,说得极其认真。“我爱你,不离开,怎么会离开?就是要每天呆在你身边。”吃饭睡觉唱歌看男人,多好!

所以,这个对话,薛小竹不在状态是么?要是说在状态的,你相信?

于是,柯盛安没再做声,推着轮椅,薛小竹回头,“我又不是顾君溪怎么可能不明白你说的,不就是让我多交朋友么,朋友太多了很麻烦,我有医生有君溪,还不够啊?”说完,眼珠子四处转悠,“又没关系,自己开心就好。”

饶是知道跟这人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能绕弯,能直接就直接,可是太直接了吧总是不好,委婉了,又觉得他听不太懂,其实吧人家还是长心眼的。

拍拍他后脑勺,“许雷冬几个在房间里,迟些时候再过去。”

“哦。”薛小竹眨了两下眼睛,“听你的。”

加护病房里,摆了两束百合花,一束康乃馨,三束马蒂莲,水果该有的一样不少,两篮的火龙果是几个意思,桌上的一小篮草莓还有并排的提子是许雷冬送的,包括那两束百合花,据说前阵子还送来玫瑰,过不了半小时的给丢了。

操!干嘛不送菊花啊!送菊花的多显摆,咱是不是还得在菊花中间放张黑白照啊!

刚从浴室出来,陆洺转身,顾君溪条件反射捂住下身,“靠,你丫的给老子出去——”

“那个……唔,都是男人,还怕看见不成?”话是这么说,也没当真敢逗留,乖乖地转身,出去时把门给捎上,留了条缝隙,背对着在门外说:“任谦再过半小时才能到,跟你商量件事呗。”

内裤呢?很好,翻箱倒柜的,内裤找不到!

打醒来到现在,不见顾园林不见他妈,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许雷冬余昊几个围在一边打牌到底有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

总之,一切顺其自然到丫的好滑稽!这都不是事儿,刚一起身的上层抽屉没关,你说脑袋撞上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偏偏手贼贱的试图寻找平衡点,然后手肘碰上桌上的花瓶,哐当两声。

陆洺在门外问:“你在里面干嘛?”

他嗖地一下钻进被窝,拉高被子,陆洺探头探脑随即径直往里走,“跟你商量件事成不?”

“不成,我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给你揉揉。”陆洺坐下,看了看时间,轻笑,“都躺了大半个月了,哪能不舒服,诓我呢?”

顾君溪哼看一声,自个儿又垫了个靠枕。“诓你大爷,你要乐意躺半个月试试。”

陆洺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扫了一圈没见着烟灰缸,又自觉地把烟塞进烟盒里头,痞痞地一笑,“也对,下面那活儿要是不用,多可惜,铁都会生锈,大脑不思考的也会便笨,那玩意长时间不用,跟肌肉一样就萎缩了,其实你也甭太较真,没事,换种方式,后面高潮一样爽,男人么,就是个面子放不下。”

滚犊子的,说的自己不是男人一个样!顾君溪斜视,“你能放下面子的,干嘛不乐意用后面啊,谭永航看上你了,你犯得着玩那套你追我赶狗血剧,开玩笑!”

“打住打住……”正事没说,哪能越扯越远,“过会任谦来,你帮忙劝劝他,把人给放了,有任谦爸在,渊那边不好说话,这事本来就是未遥有错在先,只是也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给人留条活路,项傅松被楚寒送进局子,跟废了没区别,压根没活头,是死是活的谁在意,但未遥毕竟是渊的弟弟。”

“我脑袋疼。”

脑袋疼,不是说就后背一枪么,关脑袋什么事?陆洺看着他,“未遥过去跟柯盛安你当是开玩笑不成?他就算再不对,安哥势必不会眼睁睁看他有事。”

顾君溪不由得好笑:“你丫真看得起我,老子差点给他整死,柯盛安是不是还得谢谢他老情人没把薛小竹给废了,陆洺,我他妈不傻,礼任谦跟迟未遥的过节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陆洺赶紧着往后看,见没人,脸上挂着笑,“别激动,这不,就跟你商量商量,实在没法子了,你要真为难,咱也是个识趣的风度男人,对了,楠亚哥说今天来看你的,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

日了,他无非是想表明表明自个的愤怒以及不满,还就是小人了不成!

命险些就万一了,弄个小情绪的还天理不容啊!再说了,他那哪是小情绪,分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反应好么!

顾君溪这会正被整得骑虎难下时候,门开了,他瞄了瞄,贝儿主动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季楠亚在安哥办公室。”礼任谦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瞥了眼陆洺,漫不经心说道。

陆洺立马起身,“他没忘记我明信片的事儿吧,那个老男人没事要什么明信片,靠,就为了这破事,低三下气十几天,真拿我不当回事。”

“放心,你在谭永航心里重要着,几乎没几个人可以取代。”礼任谦笑了笑。

“哈?”折回两步,不可思议,“没听明白,劳烦再详细详细解释解释。”

“你大哥准备着让你到陈都地下室呆几天。”礼任谦挑挑眉。

“具体是呆几天?”

“‘看我心情’,原话复述,你大哥心情好像一直都不好猜。”

哼了一声,径直往外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对床上的顾君溪交代,“别忘了那事,没跟你开玩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是当他开玩笑又怎么了,搞得好像今儿他要是不说的,咱就罪大恶极,靠,敢情这罪名不罪名的还都能搪塞!人家奔着君子之风而来,是请求,不是要求,你没必要必须,所以,很好,给足你面子给自己稳稳当当的台阶,你他妈要是拒绝就整一个不是人!

礼任谦俯视,刚伸手,他端倪这礼任谦脸盘,忙捂住下体,“你就算跟我道歉也不顶用了。”

第37章 。单恋九年了不容易

见他不说话,顾君溪补充:“命大,没死成,我爸妈不用你来照顾……”

礼任谦含住他下唇,没来得及循序渐渐吮吸,就倍儿直截了当地撬开唇齿,舌尖缠绕,沿着舌侧到舌尖舔舐。就算你道歉也不顶用了,哪次不是这样说,哪次真的就丫的矜持了?并没有吧。

总是应该这样的。矜持这玩意,往不好的说多少就是矫情,往好的说,矜持和女人对等。男人跟矜持杠上这不明显就是格格不入!

礼任谦手伸进被窝里,抚摸他大腿内侧,由上至下,又由内而外,动作娴熟轻缓,最后手落在了胯上。

单膝跪床上,在他眼帘吻了吻,他反应不算慢,刚要张口,礼任谦长驱直入,舌头在口腔里翻搅,时而沿着舌慢慢律动,绕着舌尖画圈。吮吸时候发出的声响,淫靡到极致,下身双腿一夹紧,横在胯下的手恰到好处夹紧。

这姿势……很好,你得明白躺了大半个月的人,倘使再被干上一炮之后的酸爽,还不跟险象迭生历经波折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之后,又走在独木桥上前面一头狼后面一只老虎水下鳄鱼眼巴巴地盯着你胳膊看一个意思!

顾君溪手抵在他胸前,一手扯过他领结,顾自踢开被子,脚缠上礼任谦脊背,礼任谦啜吸着他舌尖,舌头扫过牙关,包裹住他舌时,趁其不备,顾君溪成功翻身顺势将人压在自个儿身下。

一个赤身裸体一个衣冠整齐,大部分人人都相信眼见为实,解释什么的,那都是后话,事实上,不大会去听。

早就明白了,气势很重要,姿态很重要,输在起跑线上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可不是么!

这就是个血淋淋的事实,甭计较。视线在男人额头以下,胸膛以上来回扫描,最后定在他嘴角,有些红肿,伤口裂开后带着一丝丝血迹。

他食指在伤口处戳戳,噙笑,“学弟上哪儿找的男人,这么厉害,都亲肿了。”

“学长洗完澡不穿内裤的习惯真是让人头疼啊。”侧头,一口咬在他指腹上,吮吸指尖,舌绕在上面像蛇信子般灵巧而滑腻,慢慢撩拨舔弄。眼睛露出抹似笑非笑的笑意,邪魅不失惊艳。

忙不迭地抽出食指,睨了一眼他,再低头看看自个儿下身,手指在礼任谦衣襟上抹了抹,吸吸鼻子,往胯部探去,在分身顶端点了两下,倍儿疑惑外加天真无邪问:“怎么又翘起来了,你硬了么?”说完,利落地从礼任谦身上下来,拉过一边的被子。

明目张胆在男人胯下打量,隔了层布料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仰头,思忖半响,又不死心地问:“我是不是太久没有撸管子,这会不行了?”刚在浴室已经泄了一次,这会亲个嘴的还又亢奋了,是有多激动整成这样!

估摸着应该是冷落太久小兄弟,今儿要一次性补回来。他是这么想的,结果说出来的话不有歧义才怪。

礼任谦嘴角一勾,中指与拇指相抵在他分身顶端弹了弹,既而手掌包裹茎部,轻轻挑弄,附在他耳边,“哪里不行了,嗯?”

他注视着礼任谦,往边上挪了挪,没挪成,膝盖顶着礼任谦胯部鼓起的活儿,笑意泛起,“学弟,帮我个忙呗。”

“唔——”礼任谦眉头舒缓,语调低沉富有磁性,“帮学长找内裤么?”

能不能讲得含蓄些,能不能别把这么琐碎的事情弄得跟选举人民代表一样好吧!可是……跟聪明人讲话的,就是这么简单啊,咱眼神都不带一个的,对方就心领神会,于是还能说什么好!顾君溪眯起眼睛,“不为难你吧?”

“有些为难了。”

礼任谦一本正经,手掌包裹着他分身,上下撸了一把,手指拨弄着龟头,在顶端处刮骚,惹得顾君溪一阵颤栗,忍不住收缩后穴,操,绝壁是男人本能,一定是!

抬头眯起眼睛,笑道:“腾不出手。”

就知道会这样,别试图争辩,结果可见一斑,显而易见的事儿!

眉宇间透着的尽是股英俊之气,偶尔表现的温和,多少让人生出他儒雅风度的错觉。

事实上,外在说彰显的也就是这样的优雅品质,诚然,男人的风度从容不做作。只是,越深入才渐渐看出一些,这个男人温和俊朗的外表掩藏的是刀枪不入水火不相容的内心,所向披靡的强势似乎真的看不透,不断滋生出这男人本性是善就是恶劣了些的念头,也不断被打破,他优秀而耀眼,却淡漠无情的可怕,试图逃脱,将自己置于最安全的地方,却终究没能压制那份比自己想象更加渴望疯狂的情感。

早就变了,他怎么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会义无反顾挨那一枪?

气息越发紊乱,面红耳赤,都快烧到脖子了,顾君溪抓着他手腕,深呼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些许难耐,“别揉了,我难受。”

缱绻的睫毛,怎么看怎么顺眼,偏偏面色潮红,两唇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微微开启,礼任谦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既而抽出手。抬高他下颚,啃噬着他唇部,在唇线上来回舔舐。有些发干的嘴皮沾着唾液,男人低头吸附进口腔里。

似吞噬般让人深陷,而无可自拔,舌尖抵住他舌苔,故意摩擦,由里向外舔弄,时而张杨地翻卷舌侧,在牙龈处不断舔舐,霸道无所顾忌,时而小心翼翼,又是舔舐又是吸附,绵长到让人失控。

分不清是色情还是情色,没想过去推脱,也没有必要,微微合上眼睛环抱着他。

逐渐被粗重的喘息声说取代,律液搅弄时候的声音与呼吸声融为一体,混淆在空气当中。

也许吧,谁知道呢?

爱情这回事,说得清才叫奇怪,可不是么。你以为谁都是柏拉图啊,人家罗素还不是也对爱情热烈渴望着,说不清的吧。应该是说不清的,就好比能言语出的悲痛也不被称其为悲痛欲绝,爱情这茬儿,还不跟理解哈姆雷特一样的道理。

礼任谦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装盒,他盯着包装盒看了许久,确定,真的非常肯定刚才他有找过,手还在里头摸索来着,失之交臂啊!拿起其中一件比划比划,反正他不会相信这是顾园林的品味。

瞥瞥倚在窗前打电话的人,顾君溪掀开被子瞅着自个儿下身挺拔着的兄弟,摁压顶端往下压了压,倍儿精神地给弹了回来。

靠,难不成还要撸一把才可以消停总不是吧。

被窝底下,脚丫子挣扎了好一会儿,“转过去成不?”

“不需要我帮忙?”礼任谦很是一回事问道。

完全征求的疑问,倒是让顾君溪有些反应迟钝,“谢谢啊。”

礼任谦笑,“学长客气了,干都干过了,没必要不好意思。”

光线充足,对准摄像头,手机里呈现的图片或许是角度或许是光线或许……等等诸多的问题,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没有先前的阳光俊秀,褪去率真和与生俱来的稚气,多了某种招架不住的魅力。

凭着敏锐的洞察能力,再一瞥就瞥见摄像头,顾君溪赶忙着下床,又回头套上内裤,直蹦过去。“瞅着你丫的有病吧,再他妈好看你用得着拍下来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想威胁我吧,我告你,门都没有,窗你也甭想!想都甭想,没门,也没窗!”

偷拍了,搞不好还裸拍,能不激动么!情绪能不高昂么!你淡然个试试。

他要去抢手机,礼任谦揣进裤兜里,将他两手禁锢,圈在怀里,“老婆——”

真的,坏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遇见一个比你小比你坏比你有能力比你有胆魄的男人,先冷静冷静才是上策。

他决定不说话,脸色僵了僵,又没绷住,“你丫的变态!”

嗯,针对变态不变态这个话题,没必要深究,照片除了脸之外,基本没有任何裸着的实质性三点,裸着的胳膊算么?

室内温度25℃,和室外形成强烈反差,礼任谦将窗户拉上,顺带拉好窗帘,松开他的手,掌心在脊背游移,指尖触碰到伤口时还是忍不住颤了颤。“还痛?”

他摇摇头。

礼任谦面色温和,声线微微低沉,“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

过于理性去尝试认为最为正确的选择,以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却忘记了,多年之前的少年心里早就埋下了他所以为的这个世界最为干净庄严神圣不可侵犯的爱的胚芽,有些东西,比起活着,失去便是万念俱灰。输给年少的自负,背负难以言尽的罪恶感,有时候也会变得胆怯。

年少一次,失误一次,足够了,重蹈覆辙的事情不需要再去发生。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与波涛汹涌的事,过去,再过去,他所历经的远远超乎常人,有时候阅历跟经历反倒是一种更为要命的弱点。

看上了就想过日子,什么时候开始的?要他好,要他笑,想念他,总想着逗他开心,捉弄他,又迫切狠狠侵占,醒来后看见他,睡觉时伸手就能拥到怀里嗅着淡淡的发香,光着身子在浴室卧室溜达让人忍俊不禁……好的坏的,只是属于他,这人,只是他一个人的。

发了疯的又怎么会是一个人的事?

他也会嫉妒也会有情绪,也会满足也会生气,凡此种种,他的感情早就从开始的简单找个合适的人,变成,眼前的人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无下限包容,放在心里,不是念一辈子,而是,只想跟他呆一块,醒来就看见。

顾君溪望着他侧脸流畅的线条,视线停在嘴角的红肿处,眸光闪亮,“真被哪个男人亲了,靠,竟然对我不忠心。”

掌心顺着脊椎游移到尾椎骨,挑开内裤边缘,揉捏着臀瓣,“就一遍提示,”胯部在他下方顶弄了两下,既而抵在他胯上摩擦,“我已经好久没做了,所以,嗯……”

言外之意是没有对他不忠,还是说……要忠心干嘛?顾君溪深思熟虑后,和礼任谦平视,自觉退后几步然后往床上走去,太危险了,真的!

他还是需要冷静冷静,虽然这事……嗯,怎么会说出这话来着,靠,这接受能力比薛小竹还来得快!

楼下,花坛附近的鱼塘,柯盛安跟季楠亚坐在石凳上,陆洺蹲在薛小竹轮椅左边,指尖燃着半支烟。

“诶,你没事吧。”陆洺问。

薛小竹盯着柯盛安后背看,目光下移,落在微微挺翘的臀上,然后就不动了。

陆洺手掌在他眼前摇晃,打了个响指,还不见反应,索性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他经不住抖了抖,看着陆洺一脸的笑意,神情看不出端倪,“干嘛?”

“逗你玩,不然还能干嘛?”

薛小竹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不远处顾君溪迎面走过来,“君溪!”薛小竹满脸兴奋,赶紧着站起身,朝顾君溪走过来的方向跑过去,边跑边说:“君溪,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要多休息才行。”

顾君溪瞅着空了的轮椅,不由得多看两眼身后的礼任谦,“你都能跑了还坐什么轮椅?”

“就是,搞得我以为上厕所还要安哥给撸着不成。”陆洺坏笑,穿了件千鸟格的翻领大衣,围了条墨绿色的围巾,两手揣衣袋里,冲顾君溪眨了下眼睛。

薛小竹仰着脑袋,视线在礼任谦身上稍作停留,面容分外明朗,“是不是忘记一起去阿富汗的事了,忘记就忘记吧,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没……”

没忘记来着,他想说的,肩上横过来一只胳膊,季楠亚从身后拥抱,笑意和煦,“鉴于你身体不适的份上,无条件满足任何客观要求,仅限于今日,期后无效。”

啧啧啧——陆洺:“满足我呗,看在我孤家寡人份上,明儿出境团,季社长捎上我成不,钱不是问题,咱不差钱。”

顾君溪偏过头,礼任谦和柯盛安一起,没顾及到这边,靠,绝壁是窝囊了,几时咱说话做事的还得低三下气询问别人成不成啊,还得看脸色行事!“去哪儿,带上我呗。”

都成这样的了,还不安安分分在家养着,别说他爸爸了,就是他爷也保准不同意,薛小竹提醒:“不行啊,顾伯准是不乐意,哪有才醒来就闹腾的道理,你爷上次来看你,都哭来着了,你不回去看看他过不去,这怎么行!”

季楠亚摩挲他头顶,勾住他脖颈,语气暧昧道:“迪拜,阿富汗、埃及、毛里求斯,耶路撒冷、特拉维夫、最后一站尼泊尔,可以考虑考虑,我们全公司员工一起,全程免费,让薛小竹也一起,不是说想去阿富汗么,多好的机会,嗯?”

这福利这路线有点儿诱惑呀……顾君溪:“你真阔绰。”

“袁辉说你们一月中旬考试,许雷冬都在背重点了。”薛小竹说。

阿富汗以后去也不迟,再说了,就两个人多好,人太多了,去干嘛,拍照片么,我给你拍几十张的照你给我拍几十张的照!其实有医生一同去也是不错的,他也就这么想想,念头无非一闪而过。

陆洺拍拍薛小竹肩膀,“你偷偷告诉我,许雷冬这人脑子好使么,三生狱刹,跟他组队攻冰爵城,那二货忙着跟萝莉调情……”装备辛苦奋斗几个通宵才淬炼的火神石就丫的掉落一地,给个叫呱呱呱奶奶玩家火速捡了!

“高冷偶像做你一个人全陪,不赏脸?”季楠亚不像在开玩笑,语气却又轻佻。

“限量版的白金漫画集给我一本成不成,不是说满足我任何要求么。”顾君溪看向他。

别提醒他站在眼前的人就是剑亚圣成不成,日了,风靡整个青春时光,在此之前不见面咱还是仰望膜拜的对象,见面后,咱都觉得从此偶像一去不复返,果不其然偶像还是用来远远欣赏才靠谱,太接地气就没欣赏价值了。

季楠亚想了想,琢磨出这么一句话,“你的要求不够客观,带你出境旅游不好?”

能告诉他,怎样要求才不是客观么?

顾君溪退后几步,靠近薛小竹,“你好好休养,能站着就别坐着成不,当心肌肉萎缩哭死你都不顶用,小叔事务所离这不远,我去看看他,咱得出院了。”

“我赏脸,哥,你做我全陪,我乐意啊。”陆洺笑出声,季家二少不是游手好闲的主,要说栽跟头的事,除了登山那些个事你说摔过,几时当真热脸贴冷屁股给人家无视?顾君溪跟薛小竹两人并肩走,他努努嘴,“哥,竞争对手太强大,咱还是默默背行囊走四方吧,这世道,缺斤少两反正不缺人。”

“人家单恋我九年了,不容易。”

瞧这话说的,比谭永航那厮还得体。

第38章 你小叔眼光能上天了

最近,BBS上大小版块疯传许雷冬跟容权的照片,有关这两人的话题,从来都不在少数,尤其是近一个月更是抢占学校头条,荣登学校BBS话题榜首,闹得沸沸扬扬,不是没有几对搞基的,只是许雷冬这人自带论点,而容权又是校学生会副主席,两人一凑的,还想怎样?

当事人对这事儿,坦诚到你觉得他压根在瞎闹。

“贱哥,你不是只跟女人做么,睡完女人了这会还掰弯人家小直男,你良心过意的去?”余昊表情颇为认真。

许雷冬摆弄起他的盆栽,拿纸巾特小心翼翼擦着盆底,“国家哪条法律给明文规定了,只能跟女人干,跟男人做就是犯罪了?这年头喜欢个同性,我还良心过意不去?”

“马勒戈壁,贱人冬你可真够渣的!荣权一个大好青年栽你手上,够冤!”

许雷冬嘿嘿乐呵,把盆栽放在书桌显眼又安全的地,“敢情我就不是大好青年——”

半响,余昊才平复好内心掀起的波澜壮阔,吸了一口气,“你要是个大好青年,比容权在新世纪广场水晶雕刻撒尿更加惊世骇俗。”

“卧槽,别拿他说事好不。”许雷冬打量他,笑说:“典型成年男子欲求不满的表现,估摸着积了有十天以上,别啊,何必委屈自个儿,连317最后的纯洁男都往搞基的路上越走越远,你他妈纯洁个屌!”

翌日,在吴印龙服装店二楼会客室里,余昊刷着手机,一人独占双人沙发,叹气连连。

茶几上摆了盘水果沙拉,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小块哈密瓜,正要决心玩局手游时,门开了。

来人正是林晚峰,礼家旗下的一家服装企业——唯创公司的设计总监,B市房地产,礼家企业垄断半壁江山,旗下,服装与传媒均有涉及,唯创由礼家儿子一手操办,除了顶着礼家头衔之外,几乎与礼家企业不挂钩,公司才上市不久,就已经在商业中心引起不小轰动。

作为一家年轻的上市公司,有这样的发展和反响,少不了目光卓远的创办者与成功的管理者,且不论唯创经理礼任谦被视为企业新贵,人事部的调动运营部的企划案,设计部的管理等等,一概首要由林晚峰过目安排,是唯创当仁不让的核心人物之一。

男人衣着米黄色西装,架着副半框的镜框眼镜,仪表堂堂。

在陈都见过一面,好像吴印龙叫他林总监,余昊有点印象,当即退出游戏界面,端正坐好,简单打了个招呼。

林晚峰象征性笑了笑当是回复,坐下,顾自做起自己的事。

就是在学校里呆无聊了,想出来逛逛,说穿了他这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网吧也没劲,女朋友最近闭关,要考试了,跟舍友三五成群泡图书馆,317宿舍沉寂有一段时间了,许雷冬成天跟容权歪腻一块,半夜打游戏,白天各种高调,过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日子,都快坚持近三个星期,搞得好像打鸡血一样精力旺盛。

林晚峰推推镜框,双手交叉,“是顾君溪同学?”

“他跟我住一块来着。”余昊说。

林晚峰轻笑,把钢笔套上盖帽,随意问道:“今天没课?”

有课,他没去上,不知道算不算没课?

余昊说:“基本都没课,划了重点。”爱听不听,爱背不背,难不成老师还逼着你,真当是小学初中。道理差不多是这样,咱已经是成年人了,关于自由这档子事有很明确的理解,睡觉的睡觉,游戏的游戏,创业的创业,恋爱的恋爱,考证的考证……所以啊——这学期出勤率低得辅导员百忙之中也要抽出点时间跟家长谈人生!

把水果沙拉移过来一些,拿了颗樱桃,靠窗边的储物柜,林晚峰打开抽屉,拿出一包雀巢,起身顾自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回到位置后摘下眼镜。

“只是没上课而已,不算是逃课,凡是必须的或者一定要达到而你故意或者没能完成才叫逃,我大学那会从来没有逃过课,只是没去上课,有时候还是需要换一种思考方式。”林晚峰笑了笑。

总觉得吧,这番话跟许雷冬说才是对的,许雷冬那人扯淡什么的最擅长。

一直在装逼的路线上以高铁的速度奔跑,迟早有一天能跑出地球。

从另一张沙发上拿了包薯片,拆开一边嚼一边不咸不淡说,“你没去上课的跟逃课就一个性质,讲师点名你没到的照样记你旷课。”

“也是。”林晚峰说。

就在以为要沉默时,林晚峰问:“我听说顾君溪这次是替我们经理挡了子弹。”

余昊眼神疑惑,反问:“你觉得我像是知道这事儿的样子么?”知道哪能随便鸡巴,当谁都是317大哥啊,不过,他还真不大清楚,中枪这事儿他还是从薛小竹那儿知道,咱身处和谐社会主义的放眼望去十有八九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谁没事玩枪是吧。嗯,317大哥到哪都有可能中枪,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儿了。

林晚峰抱歉地笑笑,抿了口咖啡,“前些日子我参加你们学校联合其他院校的一个公益慈善晚会,听到这么个事,顾君溪跟王嘉英关系好像不错……”

“薛小竹王嘉英他三一块儿长大,关系不好的才有问题。”余昊打断他接下去的话,“你跟顾君溪哪层关系,怎么一来就问他的事。”

指肚在桌上有节奏的轻轻敲打,林晚峰看着沙发上的人,不禁好笑,“看来你可能有些误会了。”理了理衣领,“如果有事请他帮忙,你说顾君溪拒绝的几率大不大?或者,他听王嘉英的话?”

问题还带这样问?

子弹,帮忙,凭着对顾君溪几年了解,综合陆洺那天说的事,多少也能够想通。

将薯片袋揉成团的扔进垃圾桶,随即起身,“我哪知道?”

顾园虎来时,顾君溪正在拼图,何萧雪托袁辉给他送来一盒两千片的拼图,梵高的《午休》,费脑力费体力不说,绝壁是拿来考验你耐性的好么!拼图盒子包装的很好看,夹带了一封信纸,信的内容大概就是早日康复之类话。

“该回家了,你妈妈昨儿又给念起你,老呆在任谦这儿,你也不嫌麻烦人家?”顾园林一进来,他还没抬头的,就来这么一句。

不是应该问他好点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暖心话会更符合情景?果不其然,这虚伪的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顾君溪在地毯上打坐,他的2000片拼图,估计就算明天也完成不了,看见紧随其后的王嘉英,笑问:“嘉英哥,怎么看着黑了一圈?”

王嘉英将装有海南咖啡豆的盒子跟椰香酥饼一并放茶几上,走到靠近他的一张深棕色真皮沙发坐下,“小姨在三亚结婚,呆了一个星期,本来想让你一起的……”王嘉英看着他,“前两天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会看你恢复得不错。”

“还是太娇生惯养了,君溪啊你要明白,爸跟你说的都是为你好。”顾园林意味深长说完后,视线落在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十字绣,“任谦不在家?”

他在心里自个默默叹了口气,王嘉英拿过他手里的那片拼图,放在左下方两块拼图的中间,恰好完成一只鞋子。“一个上午就拼了这些?”王嘉英问他。

“没……几个小时,就几个小时……”他笑,摸摸发烫的脸,完全不是不好意思所造成,那是缺氧好么,垂着脑袋聚精会神所致!

拿咱317大哥心里填的满满的那个人的话来说,“关于不好意思,那都是骗人的,人们总是把底线设置的太高以至于根本看不见自己应该具备的能力,和应当拥有的尊重,常常被蒙蔽,所谓的不好意思大部分人都是拿来对付自己的,没别人什么事。”所以,甭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就不好意思,当然了,床上那些个羞耻心得有,不然,太浪了还得了!

认识容权到现在,其它的都平平淡淡,唯独这话,他倒是印象倍儿深刻。

可不是嘛,简直是太有理了。

见儿子没搭理自己,顾园虎踱步走过去,端倪着拼图,“拼的什么?”顾园林问。

“梵高的午休,活着不出名死了才受人们追捧,你不是一直替他惋惜来着,不认识?”看着桌上的东西,他问王嘉英:“那什么?”

就一会的功夫,女人的两条腿已经成形了,“咖啡豆跟一些椰香酥饼。”王嘉英抬头。

比起咖啡,他一定更爱可乐,在袋子里翻出一盒椰子糖,剥了两颗一并塞嘴里,他笑,酒窝深陷,“有椰子糕么,去年你送我爷的那种,他说好吃。”

“嗯,再过两天小姨给寄过来,什么时候回乡下。”王嘉英问他。

“过年呗,反正过年不能让爷跟奶奶两老人守岁,本来想这周六去的,爷说养好身体要紧,唉……”顾君溪看着他爸,“爸,爷在电话里可说了,咱顾家不能就我一个孙子,让你跟小叔两人看着办!”

顾园林端倪起模板上的图案,频频点头,听到这话,说道:“你小叔眼光能上天了,平均半个月一次相亲,哪次不跟我说行就这么办,结果怎么着,这女方都约他了,他就偏偏要整么蛾子,不是李检察官有事找他,就是去局子里见谁谁谁,上星期的有个女的是幼儿园老师主动约他看电影,他说明儿得开庭问人家女的改天成不成,成什么成,这人脑子永远不知道变通,我像他那么大……”

没有后文了。礼任谦身穿亚麻色的毛线,外搭配迷彩棉衣,下穿牛仔裤,一双安踏运动鞋搭配,手上还提着个保温桶,露出笑,语气舒缓,“顾叔叔来了。”

画风突变,俨然就是父慈子孝画面,顾园林忙应和,说道:“这孩子净爱穷折腾,没给你添麻烦吧。”

顾君溪瞅着进来的人,擦了擦嘴边的酥饼碎屑,小声跟王嘉英嘀咕,“他在我小叔那个年纪早就成家立业,小孩都读中学了,好到哪儿去没?”这不,刚嘀咕完,顾园林一席话,究竟是哪层意思?

“不麻烦,他很好。”礼任谦浅笑,将保温桶拿进厨房,出来后,端了两杯刚泡好的白茶,热气腾腾。

“哪还用得着这些礼节,用不着,都不是外人……”顾园林起身接过杯子,和颜悦色,随即坐下,对顾君溪说:“大河,来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得你挪动挪动,给嘉英和你爸倒杯茶。”

顾君溪若有所思,真的是若有所思,站起来不吭声,从茶几上拿起王嘉英从三亚给他买来的咖啡豆往厨房走去。

“他这是不乐意了?”顾园林疑惑,“扪心自问,咱也就真的没说错什么。”

王嘉英笑了笑,“叔,你刚叫他什么来着。”

顾园林说:“叫什么,我就让他多学着点,今儿来的是我两,要是改天任谦不在家,有客户来家里了,他还闷头闷脑穿着件睡衣无动于衷,到时候指不准又是笔损失,干嘛损失了,鬼知道,这年头脾气不好的一把抓,怪脾气的最难懂。”转而想了想,“最近忘性比较大,对了,我刚叫他什么来着?”

礼热谦脱了外套,将衣袖稍稍卷起露出手腕,王嘉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视线相对时,王嘉英适当地把目光移到向别处。

“你叫他大河。”王嘉英提醒。

太顺溜了,尽管从小户口簿上就是铁打的事实——顾君溪,可是叫顾大河的也不挺好麽!在顾园林看来,名字这件事,取得俗气好养。

顾园林呷了一口茶水,“他旅游管理专业的考研怎么样,自叛逆期到现在压根没跟我这个做爸爸的好好谈过,就上次那事,还给我闹,没正经的,我跟他小叔往沙发那一坐的,准是跟他小叔近乎,也不知道唱的哪一出戏。问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就说学的什么就做什么,难不成要他管旅游去!尽是瞎糊弄!我说考个研的今后帮助大,他不干了,说读书都要读傻了,我就不懂了这些年他读了个什么书,到现在除去考了个普通话二级甲再过两年过期的证,他连个像样点的专业证书都没拿出来跟我显摆,高考语文作文还弄到跑题,数学不及格……”

王嘉英:“以前是说想当漫画家,后来没听他提起过,平日里君溪和小竹会走得比较近。”

“小竹那孩子倒是听话。”顾园林又呷了口茶,看着一边的礼任谦,“怪我跟他妈妈两人惯着,家里属他最小,爷爷奶奶,他外公外婆还有他小叔以前都围着他转,真是养坏了,任谦啊,这日后怕是你要多担待些了。”

礼任谦笑意不减,望了眼厨房,从他那个位置看,刚好看见厨房一角的景观,“我应该的,顾叔叔,这些你不用担心,君溪他很好,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应该需要做些什么,只是懒散习惯了而已。”

保温桶里是黑米粥,跟昨儿一样,礼任谦他妈妈在家里煲好,再让礼任谦带来的。磨好一定量的咖啡豆后,趁着煮咖啡的时间,他拿了勺子就着保温桶边吃边听着外边顾园林独特夸张厚重的声音。

靠,虽然不好,咱也没说的那么差劲好不好!反倒男人说到自个儿心窝里!

将煮好的咖啡倒入杯里,往里加了些糖,正要出去取牛奶时,礼任谦进来了。

伸手挡住他眼睛,微微俯下身,攫住他双唇,将人圈在橱柜与自己之间,微微抬高下颌,舌尖轻轻舔舐下唇,灵巧的钻进口腔里。

两舌间相互缠绕,顾君溪还处在惊愕当中,礼任谦卷起舌循序渐进般带进自己口腔里,慢慢舔弄吮吸。

他呼吸变得极其不顺畅,两手自然下垂由起初握拳到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客厅还有人,他想的不多,真的,亲嘴他倒也不膈应,就是有人,被看见了,这日后还怎么做人难!骨子里,真的虔诚得不得了。

礼任谦将他手横在自己腰际,在他唇部舔弄了一圈,呼吸粗重,鼻端相抵,声线低哑,透着男人特有的慵懒性感,“黑米粥是我煲的,好喝么?”

“太甜了,不好喝。”其实还不错,说实话。顾君溪鼻端使了一些力气与他相撞,礼任谦偏转,于是,不偏不倚嘴贴在在他唇上。

他眼睛上瞟,嘴沿着嘴角到颧骨慢慢上移,落在眉心时候,顿了顿,嘴边弧度拉大,“老婆,你真贤惠!”

话刚说完,端起两杯咖啡赶紧着往客厅跑,礼任谦抢先夺过杯子,狭长的眉毛上扬带着微微的舒适笑意,“我来就好。”

等人走后,他端起保温桶,照旧是没能明白那句我来就好是什么意思,真的,他还是不大明白。谁说他想的简单了,他就是想太多,这会得了一种选择恐惧症的不治之症!

第39章 。(想装逼的把标题取文艺一些,好吧,咱失败了!)

君溪,有时候,该去为自己争取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那样也不必因为得到了也许没有想象里的好而遗憾,毕竟你需要那样做,存在的意义不免要去走一条歧路,方能体会一些成长带来的翻天覆地变化,谁不会犯几个错,因为自己极端的行径所造成的后果,理应要去无所谓承担。

需要一些错误,或许才会酝酿一场不算太轰动的成长历险。王嘉英对他说。不是让你原谅,但你必须要去选择原谅,迟未遥一定有错,而如果顾君溪因为他的错而去犯错,也一定得不到饶恕。

他一直思考,假装很是悲壮地沉思,终于觉得气虚了。

坐在车上,他把车窗打开,冷风与车内的暖风形成剧烈反差,冷得他下一刻赶忙着把窗给关上。

偏过头,拿出手机玩了两关经典版的消灭星星,死在第四关,果断退出,刷了学校BBS,317大哥的头条依旧各种刷。

“停车。”顾君溪吸了吸鼻子。

车子停在了沃尔玛附近的露天停车场前,礼任谦瞥他一眼,半响也没见他说事,倒车,然后驶出停车场。刚在他小叔事务所停车不是挺好,非得停在这来,加上红绿灯时间,得走将近二十几分钟,他还能说什么?

本想去咨询咨询顾园虎一些个私人问题,睨了眼礼任谦那张冷峻的侧脸,他觉得有些多余。压根就没必要。利弊权衡,好坏之差,人家懂得难不成比你少啊,这些事真心犯不着你去告诉他。

“老实说我不太稀罕一个心里还放着别人的人,不只是不稀罕,有时候会越发瞧不上,我宁愿他坏到骨子里也不允许他妈的整得跟多情郎似的处处留情。”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直面这么个不可抗拒的现实,不得不去面临。大概总是这样的,不可避免。

在居民楼下熄停了车,透过挡风玻璃,远远看见林羽跟他妈妈两人站一块,有说有笑。

你不说我不问,也许是在自己的圈子习惯了,习惯许雷冬的口无遮拦,习惯余昊的尖酸刻薄,习惯薛小竹的言无不尽,习惯王嘉英的侃侃而谈,他有时候会忘记,这个男人,太过强势,那种独特的压迫感多少让他不得不去妥协。

不由得在心底萌生出一种可笑的念头,明明年纪比他还要小,顾园林还一个劲拜托他要和好好照顾自己,关于能力这事吧,和年龄并没有具体的联系。

“学校还有些事,晚点我自己打车过去。”拉开安全带,刚要开门时,礼任谦拽住他手腕,他回头,眼眸清澈面容俊秀之下隐藏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无奈,“我不问你也可以说,因为觉得自己没必要问,倘使你觉得自个儿没必要说,我丫的问再多也没个屁用,结果非把自己捣腾进泥潭里才想到,礼任谦,我没那么稀罕你,你活得太自我,我到现在为止还分不清自己出于哪个理由,要给你挡子弹,我说我后悔了,你能明白吗?”

礼任谦望着他,许久,暖气与迎面的气流带着过久的压抑,让人心慌,“对不起。”

是么?

“把迟未遥放了吧。”说这话,他神色平静。

礼任谦的手紧了紧,视线望向远处的林羽,然后低头,目光带着波澜壮阔下无端的静谧,“三年前,他从中作梗,交易莫名取消,我们的人没及时赶到,林络被害最后自杀,我放他一条生路,一年前,他派人开车撞了林羽险些让一个孩子落下终生残疾,顾君溪,他几乎毁了一个家庭。”

甩开他的手,拉了车门下车转身径直走去。

“不要闹,迟未遥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礼任谦拉住他手,走到他前面。“过去的事情可以不许计较,这一次,他越界了。”

他突然有些矫情,有些弄不懂这会自己究竟要干嘛,只是觉得别扭,这一股子的火气终究是在无限扩散。

闹,怎么闹?陆洺跟他说的那番话,王嘉英的一席话,他还要顾及薛小竹,也要想到薛小竹和柯盛安的关系,而柯盛安跟迟未遥有一段纠缠不清的过往,迟未遥跟渊又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滚犊子,一个个都他妈什么鬼!

倍儿用劲地踹了礼任谦一脚,丝毫不留情面,深灰色卫裤上瞬间顶着个鞋印,“你杀了他吧,把迟未遥杀了,对那一家子也好交代。”

掰开他的手,走了两步,又给硬生生折回来,“我觉得做人没什么好计较的,要怪就怪你爸妈干嘛在那一时间干上,然后你爸数以万计的精子以亿分之一的几率进入到你妈妈卵子里头,你妈卵子跟你爸小孙子倍儿巧合地形成受精卵,然后争气的有了你,所以归根结底,这些问题都是你爸爸造成的。但有什么好去抱怨的呢,你还是得去感谢,不是谁都那么幸运可以一出生就嚎啕大哭,有些人在娘胎就没命了,他永远见不到人们是怎么迷信的有事没事就拜佛这个可悲可恨的傻逼事。所以,活着还不够幸运?犯不着寻死腻活,对不起自己的同时,让爸妈也来遭罪。”

适时打住,他盯着礼任谦喉结看,靠近,将他衣领往下扯,吻在他额头,松开手后笑得分外明朗,“我不是那么稀罕你,礼任谦,你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人,而我一定找得到比你更好的人。”

嗯,这话言外之意可以脑补,快来扑倒我,或者……

礼任谦拇指摩挲着他嘴唇,殷红如樱桃,不合时宜地诱惑,“我承认自己的自私,时至今日也有很多的放不下,常常害怕到失去理智在练习室疯狂射击,仅因为选择救他而让林络承担一切对他不公平的境遇,我想活着会比死具备更多的价值,却忽略了他所认为的有些东西比起死,失去的才更让人活不下去。顾君溪你比我所想的要好太多,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要是哪天有人枪指着我来威胁你,你要记得,不要救我,你只需要顾及自己就好,那样,我才会毫无顾忌战斗。”

他嘴角勾勒,那对眸光没来由地清澈明净,脚尖蹭蹭地上的路线指标,仰起头,“不然呢,你不在了还不照样过。”

很好,与柯盛安的爱情观相似度完美的契合,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相似度。

手机提示信息提示音响了,他拿出手机,回过头,“你说是不是要像许雷冬那样的才叫洒脱?”

“谁都有自己鲜为人知的一面。”礼任谦说,“没表现出来,所以看不见而已。”

而当他在那一刻恰好表现出来时,我们又都顾着自己手头的要紧事,可不是么,就是这样呀,道理谁不知道啊,都成年人了,谁还不懂?就是吧,到了自个儿身上,就是他妈比十头公牛还要倔的可怕,太执拗了就是可怕的偏执,这人一旦偏执起来,不幸的何止是自己,那是别人受罪好么!

话说回来,317大哥心态就现在来说,至今无人能敌啊。

出门不带钱绝对是跟自己过不去,本想着打的,日了他家大爷的老母狗,竟然没带钱!陈都门口,陆洺吹了声口哨,冲他招招手,“面子真大,都等了你四十分钟。”

顾君溪斜视他一眼,“你是来搞笑的么?”

出院到现在,电话短信留言凡是各种能联系的方式,他都联系一遍咱也无可厚非,全盘接受,问题是这人不带间断,很是精打细算的半小时一通电话,现在说他面子大,等四十几分钟,有他这些天精神损失来得损失大么?

陆洺笑,一手搭在他肩上,边走边说:“我可是偷偷带你进去的,要是我大哥问起,咱可说好了,你得帮我说话来着,我大哥那人……”警惕地瞄了眼周围,“我大哥他不是一般人,狠角色中的狠角色。”

“你大哥真厉害,那我还是不看了。”

“哎哎——我说……”陆洺忙拉住他,走进旋转门里,迎来一个保安,陆洺一个眼神看过去,保安赶紧着绕道走到前台工作人员面前。“只有你了,要是还有别人,咱也大可不必麻烦你不是?”

进入电梯,陆洺盯着监控,随即按下负一楼按钮。

顾君溪两手揣进衣袋里,背靠墙壁,电梯门开时,他跟在陆洺身后。

地下室与成都大厅相较而言,相差的不大,只是人多人少的客观因素,也有舞池,有服务员,与楼上大厅相较而言,相反地下室白天的人要来得比大厅里多得多。“长见识了吧,每个休息室可都是纯纯的调教室,刚走过去的男人看见了吧,来陈都的0号,八成是奔着他来的。算了,你要是知道太多估计任谦知道我带你来,我就惨了,这比不得楼上,上面是正儿八经娱乐场所,这楼下啊你得防备随时被盯上的可能性,名副其实的情色聚集地,鱼龙混杂得很。”

顾君溪斜视他,“我小叔说这犯法。”

“你情我愿的,犯个屁!又没强迫你做色情交易,娱乐场所,洪门龙城大型赌场还不照样在B市稳稳当当,娱乐场所,一不卖淫二不贩毒 ,打开门规规矩矩营业,关了门,你睡你的我玩我的,比那些个小酒吧可正规多了,能怎么着!当然,你可以跟警察叔叔说,不过你得明白点事儿,陈都,你男人也有份。”

真有理!他注视着从眼前走过的一个男孩,有些不可思议,“那人挺眼熟的。”

“哈?”陆洺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哦,认识也不奇怪,前不久因为一部青春偶像剧火了一把,听说给位商业大亨包养了。”

顾君溪顿住脚步,陆洺察觉他没跟上来,回头伸手勾住他脖子往走廊里带。

审讯室门外两个保镖身着纯黑色皮夹克,架着副墨镜,拦住了去路,陆洺似笑非笑,“你两真有能耐,拦了我数十次,哪次我没进去?”

保安说:“陆少,不要为难我们,总经理交代不能让你私自进入。”

陆洺抬抬下巴,“哪是一个人,这不,带了个朋友,就是进去看看,十分钟就好,我哥要是问起来,责任我担着,没你们两的事。”

保安打量着站在身后的人,然后示意对面的保安,对面那保安也把视线投过去,有墨镜挡着,根本看不见墨镜里什么眼神。好一会,那保安才说话,“礼少有吩咐,他是……”

“顾君溪。”陆洺把人给拉自己身边来,“礼少的人,你给拦着回头要是在礼少面前告你两一发的,可跟我哥没法比呀。”

保安忙收回手,弓着背,赔笑道:“不是,礼少有吩咐要是他来了,就让他进去。”随后自觉让位,把们打开。

“你面子还不大!”进去关上门后,陆洺禁不住调侃。

审讯室分里间外间,隔着一层透明玻璃。迟未遥被关在里间,斜躺在沙发上,墙上挂着大屏幕液晶电视,鱼缸里,金鱼和热带鱼在水草间看着跟闹着玩似的,虽说被关押,倒也还显得自在,至少没夸张到缺胳膊断腿的地步。“他能听到吗?”

陆洺拉来一张靠背椅,反转,手撑在椅背上坐下,拿出手机。

盯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看,一条腿慵懒搭在沙发扶手,迟未遥向下滑动,挂断电话。“操,还挂我电话!”陆洺冲他摇摇手机,示意他接电话,结果里面的人淡淡瞥了一眼,顾自看电视。

“不是说监禁么,电视手机一应俱全,合着过得挺好,他也乐在其中。”顾君溪望着躺在沙发上的人。

打火机窜起幽兰色火焰,衔着一支烟凑近火焰,猛吸了一口,抬起头,“陈都跟花园医院关系你知道么?”等不及他开口说句不知道,陆洺扯扯嘴角,“估摸着你准是不知道,陈都每年给花园将近一个亿,所有员工,包括会员在内只要是在陈都里出事,免费提供医疗。”

顾君溪有些莫名其妙,“你跟说我这干嘛?”

普及知识来着你相信麽?

顾君溪弹弹烟灰,偏头看一眼,“花园医院实际已经归陈都所有,也没其它意思,就是心里憋得慌,想跟你说一声,未遥哥没那么坏,你躺医院昏迷不醒,期间,他也没好过到哪里。”礼任谦的狠戾,跟陈都经理陆枫雷厉风行携带的阴狠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半个月之内,花园医院里头医生和护士轮番来守着,往死里整,就是偏偏不让你死,皮肉之苦暂且不论,单是胳膊背脊的鞭打就已经让人唏嘘。

“顾君溪,未遥哥他不坏。我知道……”陆洺看着他,“看起来有些为难,薛小竹的事情还有对你造成的不便,别说是你了,换做是我,也觉得荒唐,可是这下除了找你帮忙,难不成还指望我哥不是。”

对于一个不坏的人,做了不下一件坏事,是不是都应该无条件选择原谅?

理由多简单粗暴,他又不坏!对啊,他不坏,又没有杀人,又没有害人,反正都是无心之过。

顾君溪噙着笑,“你倒是让他出来啊,不出来的把事情谈一谈的,我哪儿知道他出去以后保不准的一枪往我脑门上崩,到那时,你再跟谁说一句他是好人啊,警察管你是好人坏人,杀人了,你跟警察律师说,他是好人,能不能通融通融!合着你在开玩笑吧,一个杀人犯谁还管他以前做过哪些慈善。甭跟我说他不是杀人犯,杀人未遂!”

里面的人回头瞥瞥顾君溪,面色波澜不惊,站起身,拉了拉衣服,走路一瘸一拐。

他大步朝同方向信不走去,门开时,他站定在迟未遥身前,“我特想你死,你知道么?”

“我早就死过了,每一次都死不成。”迟未遥嘴角上扬,脸色苍白带着些许的疲倦,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医生说我死的方式不对,不够致命。”

“我是不是应该把那一枪还给你。”视线扫过他有些发颤的脚,与他平时,“那时候想求你来着,求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别拿薛小竹说事,你丫的不听,我说过要是杀不死我,你别想好过,还记得么?”

迟未遥眉头微微皱起,闪过一丝似是而非的笑,“你说了很多,记不太清了。”

顾君溪讪笑,单手揣进衣袋,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随即点开图片,左滑数十张的照片都是薛小竹跟柯盛安两人亲密照。“把他给弄垮,你觉得好么,薛小竹这人忘性大,因为这事儿,也想通了不少事。”

‘哇靠!’一边的陆洺诧异,薛小竹是想通了什么东西,大彻大悟了?

迟未遥情急之下一手抓住他衣领,眼神散发寂静之下无所畏惧的愤怒,“关他什么事,顾君溪,我能够让林络死同样能让你身败名裂!”

“这么能耐啊,你跟礼任谦比差远了好么,让我身败名裂,别说是他了,薛小竹和柯盛安怕是就掰了吧,到时候让陆洺去说你是好人,反正你又不坏,兴许还能苟活,哈,可不是么,多好!”顾君溪说得倍儿轻佻。松开他的手,稍许,笑了笑,“你真窝囊,打小就没见过比你更可怜的人了,知道阴影效应不,汗,你一定不知道,但我得告诉你,你两就跟那差不多。他比你厉害多了,是吧,陆洺。”

被点名了,忙不迭站起身,刚只顾着迟未遥,哪儿听见他说得什么,本着抓住重点,“是,哪能不是。”

“多简单的事,弄垮他了,也不让你过得舒坦。”他笑得云淡风轻,朝门外走去,又不忘回头,笑说:“哦,忘记了,跟林络没关系,礼任谦怎么对付你的那是他的事,我不过是纯粹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迟未遥叫住他,“命搁你面前,你要,我便还。”

他长舒一口气,“不怕你的命不够用呢呐,又不值钱。”真丫的比许雷冬还搞笑!绝壁是来搞笑的,不然呢?

“顾君溪,我的事跟柯盛安没有关系。”迟未遥说道:“回到日本,我会加入死亡终极训练,一直呆在训练营,自此不踏入B市……”

“你真是疯了!”陆洺看着他说道,随即追上已经离开的顾君溪。“走那么急干嘛,请你吃饭呗,火锅,还是烧烤,你们宿舍几个说你喜欢吃鸡翅,咱去吃自助烧烤成不。”

顾君溪前脚刚一进电梯,陆洺后脚立马追上,他吸吸鼻子,拿出手机,“改天吧,今儿聚餐?”

“聚哪个餐,宿舍散伙饭还是什么,捎上我呗,改天跟季楠亚去旅游,你男人有的是钱,不差钱!”陆洺拍拍他肩膀,笑容颇有几分风情万种的韵味,“哪个聚餐?”

刚出院那会不能多吃,现在好了大半,据礼任谦说他妈妈要亲自下厨,所以,有拒绝的理由么?走出电梯,两个并肩走的服务员迎面而来,跟陆洺打招呼。他顿住脚步,“陆洺,我看见谭永航了。”

脸色一僵,四处望去,“这玩笑开大了不好。”陆洺眯眼笑。“那种老男人怎么可能来这地方,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身后包厢的门开了,谭永航身穿一件西装背心,依靠在门框,摇晃着红酒杯,“这个时间点不去上课却出现在这种地方,能不能解释解释,嗯?”

解释个屁,办正事的相信麽?反正他说什么做什么,这人有的是事理来反驳,刚想指指顾君溪来着,结果回头人已经没影了。

第40章 。能让你痛的只有你男人(H)

站在礼家别墅门口,管家是个女人,年纪五十以上,绝壁不会有下,笑容和蔼可亲,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刚跟小叔打了一通电话,这会还处在看见黑曼巴也权当是壁虎某种见怪不怪的心理当中,直到看见这女人时,眼珠子转溜,是不是太简单了,怎么说吃顿饭,不送礼的会不会显得太草率了些?

思来想去,他又给吴印龙打电话。

那边,吴印龙正在开会,关于这个月网络交易平台和实体购物交易情况的对比,手机一阵震动,硬生生打断讲话的人。吴印龙看了眼来电显示备注,然后一声不吭走出会议室,“在开会,什么事?”

顾君溪在这头笑说,“哥,你说去礼任谦家吃饭咱是不是得送礼啊?”

吴印龙深呼一口气,“顾君溪,你就为了这事?”

“天冷衣服不够厚,给你打钱,等回学校帮我带两套。”顾君溪想了想,说道。

吴印龙淡淡回应:“顾君溪以后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跟许雷冬说会更好。”

管家极具耐心以及敬业精神,见他把手机收起来后,又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故作思考,“没,没。”管家笑容慈祥,试图将他带里面去,几番失败后,依旧是面带微笑,朝院子里走去。

别墅一边是湖水,瓦蓝瓦蓝,湖边有诸多的棕榈树和常青藤,别墅铁栏外边被两侧修剪匀称的植被围绕,风景宜人,安静不寂静,生机而不喧闹。尽管已经是冬季了,照旧一派春意盎然之景,别羡慕人家春天你冬天,多正常,这好比为什么有些人夏天在工地搬砖有些人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一个意思。礼任谦出来时,他正举着手机找个好角度拍照片开着,礼任谦刚一出现在镜头里,几乎是不带思考的抓拍。

靠,真他妈上镜,一件普通的军大衣也穿出T台走秀的即视感。

他收起手机,礼任谦三步并两步朝他走来,他以为他要抢他手机来着,赶紧握住手机两手往后背带,“你都拍了我没穿衣的照片,还想怎样,你把照片删了呗,我也给你删了。”

礼任谦挑挑眉,无关潜意识,就是看着这人,顾君溪也会萌生出这样的感觉,一种说不清到不明的坏,桀骜与阳光冲突又不失完美的穿插结合。“其实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喜欢我,我并不介意,真要喜欢裸着给你照也行!”

“你他妈真下流!”顾君溪说,然后自觉到,滚犊子,他自个儿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干嘛要去翻相册,“老子拍照技术多好,甩你本人几条大街。”

礼任谦瞥了一眼照片,拉起他的手,将他围巾又绕了一圈,顺势低头,含住他冰冷的耳垂,慢慢撕咬,温热的唇舌包裹,湿润滑腻,他忍不住颤了颤。“看见你这副浪荡样,真想扒了衣服干死你。”

基于信仰佛教而言,顾君溪觉得有必要反驳,基于这会的氛围不对,顾君溪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我是不是要送些什么?”

“把自己洗干净,送我到床上,然后再把你操到我满意,喜欢麽?”礼任谦手指在他虎口一下一下摩擦,笑容邪魅而张杨,暖心里带着不可遏制的让人意乱迷情的狂野。

嗯,其实流氓这一性质,是男人都应该具备,并不分天才和笨蛋。所以那么多禁欲系的男人脱了衣服在床上,你说他是野兽都是夸奖了,比发情的野兽还要来得可怕,各种撩拨与冲撞,简直就是老子他妈不干到你喊下不了床都对不起自己那玩意!

顾君溪甩开他的手,跳到他背上,勒住脖子,这一套动作利落地还真别说,要不是礼任谦反应怪稳着步伐手置他后背,两人没准就翻到那湖里了。“曲解我意思的很厉害是不是,嘴皮子损的,真想奏你!”

“你舍得,嗯?”礼任谦回头,似笑非笑,单手将他从身上给拽了下来,就着脸上亲了一口,轻咬,浅尝辄止。

他抹抹脸,哼了一声,脸色变得倍儿快,笑得灿烂,“放假了跟季楠亚去旅游,把我爷他们也带上。”

礼任谦:“季楠亚怕冷,每年大部分冬天都呆在南非,今年也不会例外。”南非不挺好么,顾君溪这样想到,礼任谦附在他耳边,声音轻柔缓和,一起一伏,“你要是晒得跟煤矿里的旷工一样,我怕自己会有心理障碍。”

这不正好!顾君溪还没说,礼任谦拉起他的手一边走一边回头,脸上始终一抹似是而非的笑,“顾君溪,你要是嗮黑了,回来以后哪儿也别去了,呆在家里养上一个月,每天等我回来。”

靠,喜欢白皮肤的,找个白种人的不是更好!他站定脚后跟,望着礼任谦,面不改色道:“不矛盾么?”前面才刚说了心理障碍,这后面要他呆一个月,每天等他回来,咱都觉得对不起他。

“心理障碍的事情迟早会习惯,你老公是个绝世好男人,一心为了你而去克服心理障碍。”礼任谦笑意未减,手捋过他额前的刘海。

总之,他还是不懂为什么他就一定是老公,“我是老公吧。”

他说得笃定没有半分疑惑,绝世好男人他不敢说,至少也是懂得疼别人的……嗯,疼不疼别人的他也不是那么笃定,毕竟,除了薛小竹,他对谁都有脾气,压根没有疼谁怜谁的那份多余的心思,那么……好吧,反正他在自个儿心里早就下了定义,结婚了必须是个老公!传统好男人!

都走进院子了,还没见礼任谦发表任何实质性意见,顾君溪松开他的手,走到他面前,转身拦住他去路,“不成就不成,我又不稀罕。”

礼任谦拍拍他脸,动作亲昵,“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些事?”

误会什么了,他正在思考一些看似可有可无,却大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礼任谦妈妈走了过来,拉起他手腕,语气亲切,“怎么一直在外面呆着,天冷,感冒了又是自己受苦。做了一些你爱吃的,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顾君溪礼貌地笑笑,“谢谢阿姨,鸡翅和龙虾吗?我妈铁定有说道,其实我最喜欢土豆丝……”

“有,都有,栗子炖排骨,今天下午你妈妈跟我一起炖的,进去尝尝。”她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欣慰地露出抹笑,“君溪,你要叫我妈妈,管任谦爸爸也要叫爸爸,以后任谦对你不好了,爸妈一定站在你这边。”

嗯,受宠若的啊,这待遇在顾园林身边都体会不到,真受到这待遇了吧,又颇具不好意思,真的。顾君溪微微低头,视线瞟到身后的礼任谦,礼任谦一手拍他后脑勺,不轻不重,“跟你说话,怎么老是晃神?”

“好了,好了,慢慢来,哪能一下就让他做这么多,慢慢来,时间总是还长。”礼任谦妈妈笑说。

还没进客厅,顾园林的声音以他独特的嗓门分辨率颇高的优势,备受瞩目,与礼舒伯妹妹一起,聊得估摸着就是路人也都觉得他两两相见恨晚。一边礼舒伯与洪梅有一搭没一搭聊一些过往的事情。小时候,长大后,有关他夫人的事情,有关两小孩的事情,时不时又看向盯着自己手机看的顾园虎。

原本顾园虎没打算来,顾园林一番话,你连拒绝都显得自个儿残忍,“你们一个个到最护都会离开,不是指不准的事,离不离开早就给你规定好了,不是迟就是早,君溪他要离开我,我不能把他套住,这孩子终归是要长大,你不能跟我和嫂子一辈子呀,我倒是希望,不过我要在完了之前,起码还能走路之前,看见你领个媳妇是吧。”

所以,于情于理他反正要跟着来,所以,这还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上次来礼家时,礼舒伯妹妹还在国外,也是这周才回国,趁着这个好机会,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出发点与心意再好不过,不过从头至尾,顾园虎对那女人的印象只是停留在路落大方的接待上,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多的感情。

另一张单人沙发林羽抱着挪威森林猫,给它喂猫饼干,抬头见到礼任谦时,笑着把猫抱到他面前,“谦哥,陆洺哥说要过些时候才到,好像有事耽搁了。”

礼任谦抬手逗弄了两下猫耳朵,“把他放下吧,该吃饭了。”

一向对猫科动物不存在任何好感的人,盯着猫金黄色瞳仁看了看,顾自走到洪梅身边,“饿了?”洪梅问他。

“还好。”他说。

把目光转向他爸爸,此刻顾园林和礼舒伯妹妹礼雯聊得堪称不亦乐乎,女人肩上披着波点状的坎肩,紫色长裙,妆容淡雅,与顾园林说到有趣的事物时,露出的笑意,优雅不失端庄。“礼叔好。”顾君溪面向礼舒伯说道。

礼叔伯朝他点头,招手示意他过去。“不要把自己当做是客,君溪,这里就是你家。”

是不是得说一声谢谢啊,可是好不矜持啊,不说吧,咱又不能假装没听见。顾君溪窘了,真他妈习惯了顾园林这爸爸,习惯了顾圆虎这小叔的,突然一个年纪与自己爸爸相仿的男人跟他说一些……说一些,靠,总之,他好难推脱啊!

“君溪,我为任谦感到高兴,他选择了你。”礼舒伯继续,亲爹,绝壁是亲爹,跟礼任谦身上散发的气场,就是一回事,看着他,面色有些疑惑,稍许颇为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

顾园虎与礼雯抒发他年少时代看过张爱玲的《倾城之恋》的感慨,礼雯则说她也迷恋过张爱玲,其实比起张爱玲,现在的自己更喜欢安妮宝贝,顾园虎就是这样的人,跟谁都能聊,老少皆宜,就是吧,也不是谁都能坚持听他扯的那一种。

一听见礼舒伯说这话,就接过话茬,“舒伯,那孩子慢热,一旦熟络了,就没大没小,不能惯着。要是事事由着他,就真的给他闹翻不可。”

礼任谦妈妈首先端上来栗子炖排骨汤,远远就说道:“长得这么清秀的孩子,别说不由着他了,就算让他不开心,我这心里都觉得难受。都别坐那了,洪梅快把君溪带过来尝尝排骨汤……”

洪梅看向儿子,笑说:“这孩子啊该骂的时候就要骂,尤其做错事,就得说,说不听动手还是动脑的那都是后话,千万别说是心疼,不然容易给惯坏。”

听着几人关于教育意义的话题敞开论述,顾君溪走到他小叔身边,“叔,你怎么不发表意见。”

顾园虎回答:“他们都是过来人了,我正在汲取前辈的经验,为日后防备不时之需。”

“我没有孩子怎么办?”顾君溪倍儿直白地问道。

从顾园林离开位置后,一直端坐在一边的礼雯看向他,忍俊不禁,“你不知道人工授精?不用太担心,孩子的事情对于这个时代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顾君溪掰着手指头,视线转向另一处的礼任谦,人工授精啊……其实还真不太懂,听过,以前哪儿当一回事。

饭桌上,礼任谦妈妈的热情与顾园虎的对他的态度形成一系列显而易见的反差,他两边各坐着礼任谦和、顾园虎,林羽的性格与他自身散发的儒雅相似,偏向安静乖巧,时不时与坐在他边上的礼温说起一些发生在学校的趣事。可能真的吃清淡有一段时间了,今儿一桌子的菜,哪样菜都合胃口。

晚饭后,在后院有烧烤,陆洺跟他几个朋友一块,薛小竹跟余昊也在,柯盛安不出意外的没有出现。

“瞅着我对你真是好得没话说。”余昊举着两串鸡翅跟一串面筋,冲着他摇摇手。

薛小竹附和,“他第一串烤的就是鸡翅。”

他接过鸡翅,坐在方凳上,“冬哥怎么没来?”

“跟容权两人在城辉好着呢!”余昊说。

陆洺夹了一个龙虾过来,他真以为是给自个儿的,没料到这人直接略过他,径直往后边走,“小羽,你楠亚哥成天惦记你来着,这不,远在国外的还亲自拜托我给你烤大龙虾。”说完,还特贴心地剥了壳。

咬了一口虾肉,抬头露出笑,“他对谁都惦记。”

“就是,那是个妖精,最无情了,咱才不听他的蛊惑。”陆洺说完后,看看正啃着鸡翅的顾君溪,特意味深长地来一句:“他到底做了什么当上你偶像的。”

做什么?出了几本书,还要做什么?对于这个问题,他选择性听不见。“陆少,你电话响了!”

“谁打来的?”陆洺问。

“备注是我大爷。”那人说完,身边几个跟着起哄。

靠,这个时间点他哥给他打电话干嘛?林羽把椅子拉过来,跟他挨得近一些,望着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礼任谦,对顾君溪说:“其实你长得也不算好看。”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长得好看还能刷脸是不是?顾君溪斜视他,淡淡说道:“要长得好看干嘛,走在路上不知道的人还把你当人妖看,整得一副娘娘腔样。不用长得好看,长得可爱就行了。”

“长得好看又阳光的不少,何况你长得并不可爱。”林羽不含糊。

顾君溪看着他:“废话,这个年纪不需要靠可爱来博取关注度,我长得是精致。”

余昊手一抖,孜然粉洒多了,问薛小竹,“他刚说了什么?”

长得是挺耐看的,清秀俊朗啊,薛小竹在生菜上刷牛肉酱,“我没听清楚。”

林羽不可思议,默默起身,跟陆洺说道:“我想吃鱼排和鱿鱼。”

嗯,很好,这个问题一直到晚上洗完澡出来,他还是不免有些困扰。关于长相,少说也是过意得去,说他不好看咱不计较,说他不可爱的,他压根不需要,当他说出自个儿长得精致的时候,先不管他心理活动,周围怎么就没声了。你丫的就算反驳反驳会死啊,这不说话几个意思,默认了还是说咱长得夸张到影响市容了!

洗完澡惯常性的没穿内裤,蹦跶到床上随手拿衬衫在腰间随意打了个结,他没穿睡衣的习惯,穿睡衣干嘛,睡衣的发明还不是跟衣服一个样!

想了一些事后,又思考专业证的事,没过多少时间又顾自趴在床上翻看杂志,才看两分钟不到,利落爬起来穿上内裤,披上礼任谦挂在衣架上的那件军大衣,往书房跑。

他探探脑袋,发现里头没有其他人时,赶紧着进去把门给反锁。

一连贯动作后,他鼓着腮帮,“你继续,我就看看。”说完,脸上适时浮出笑。

目光落在光溜的两条腿是上,衣服穿他身上明显大。礼任谦抬抬下颚示意他过去,他假装没看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瞥瞥那束越演越烈的目光,他收起手机,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上,“把话挑明了吧,礼任谦,人你究竟是放还是不放?”

君溪,伤害总是相对的,医生心里不好受,我也不乐意你憋屈,可是吧,能怎么着,也是很想自私一次啊,那人在我还没有勾搭上医生之前,就先跟医生好上了,现在又来这样对你,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还记得梅雨季节弄堂里湿哒哒的整得空气里都是湿气的感觉么,就像那样,让我觉得不舒服。薛小竹说。我是不是也要狠一些,但医生他我看得出来有情,我也问自己该怎么办,要么去爱别人吧,比医生好的大有人在,我又舍不得,可是我不能因为医生来为难你。

礼任谦没回应,他睫毛长而向上翘起,脑袋又凑近几分,“亲嘴。”语毕,嘴唇贴到他唇上,吧唧了一口,笑得倍儿灿烂,又凑上去,亲亲他嘴角,“你怎么不亲,我想亲嘴。”

一手勾起他脖颈,手穿过他腋下,将人放倒在书桌,裸露的两条腿交叉,礼任谦手伸进军大衣里,直接罩在胯部,揉捏了一把,笑容英气逼人。

顾君溪给他撩拨地身体微微轻颤,偏过头,两手挂在他后颈上。

“所以,这是打算主动献身为了其他男人,嗯哼?”桌上文件被扫到一边,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横跨于身上,脱了套着的军大衣,手指在内裤边缘摩擦,另一只手抚弄着锁骨,胯部隆起的部位顶弄在他下身,声音喑哑,“宝贝,自己动好么?”

额头半靠在他侧脸,视线游移在他唇上,顾君溪脸火辣辣地发烫,禁不住喘息,诚实到不行的答道:“自己怎么动,你又不给我插。”

他倒是想自己在上面动来着。

游移在裤缘边的手指挑开衣服下摆攀附到到小腹,拇指在肚脐周围按压,然后抬头,含住那一上一下蠕动的喉结,舌尖在上面绕圈,细细吮吸。

忍不住呻吟出声,抓住他肩上的衣领,低下头,与他目光对上时,顾君溪手戳戳他上唇,凑了过去,含住他唇部。

嗯,接吻这档子事吧,除了一开始别扭,心里一再抵触到之后膈应,再接着不理解,渐渐释然,再到之后的,亲个嘴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并没有然后,他发现亲嘴了,礼任谦这人绝壁变得好说话。

撬开唇齿后钻进口腔里,舌头略显地生疏,眼珠子四处环视,盯着礼任谦眼睛,不由得就笑了。

礼任谦卷起他舌头,含在嘴里,舌苔在舌侧周围滑行,绕过舌尖到另一侧,啜吸这舌尖,动作缓慢亲和,极具温柔。

单手解开锁骨下方两颗纽扣,手掌在右胸膛揉了揉,转向左胸膛,食指指肚盖在乳晕上,既而顺时针旋转,乳尖变得挺立。顾君溪喘息有些困难,身子难耐地动了动,律液顺着嘴角溢出,吮吸声音混杂着呼吸,沾染浓浓的情欲。

“帮我个忙好吗?”礼任谦声线低沉,注视着他,腾出手拉起他手腕,将其放在胯上。

他想也不想拒绝,“不好。”

礼任谦撬开他唇齿,在口腔里一阵肆虐,手指沿着内裤边缘慢慢挑开,刺探进股缝,不进去,只是试探地在股缝间滑动。

隐藏在骨子里的躁动因子逐渐扩散,放大,他有些难以自持地哼出声音来,数条的泥鳅在手心,酥软,足矣使人心神不宁又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又像数以万计的蚂蚁,闹心,一点一点的侵蚀。

那时候,他总觉得雾气弥漫,眼前的人来的他看不清,又看得比什么都清晰。不受控制地解开裤子纽扣,拉开拉链,露出内裤,他也没多想将内裤下拉,那如烙铁的性器,雄赳赳地弹了出来,“操,这鸡巴他妈丑出新高度!”

嫉妒,绝壁嫉妒,赤裸裸嫉妒!因为羡慕而诽谤的事情,如今大街小巷,网络时代日新月异。

“我应该让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淫荡样。”礼任谦勾起嘴角,眼神炽热,埋头啃噬他乳尖,顺手把军大衣平摊桌上,把人放桌上,脱了他内裤。掰开双腿缠在自己腰际上,胯部顶在下体,紫红色的性器粗大而灼热。

顾君溪几乎抖了抖身子,“靠,你丫的敢这么插进去……”

龟头刚一碰到穴口,他的那句话没来得及下结论,没来得及接下去的后文,除了没想到要是硬生生插进去他会怎样,事实上,他压根没想到会怎样……龟头研磨在穴口带来的熟悉感当下贯穿,他基于本能排斥,粗大的活儿挤进穴口,擦着内壁滑入甬道。

“啊哈——”干涩的内壁没有前戏没有任何润滑尤显得紧致,显然在排斥那火热的性器,不住吞吐,试图将其挤出去。

手稳住他后背,缓慢抽出性器,重重捅进,茎部摩擦着干涩的甬道,那种摩擦的疼痛被一再放大,他还没缓过神长呼一口气,龟头擦过内壁直接粗暴地插入深处,没做任何停留,退出,又是一阵抽插,决绝狠戾,却又像是失而复得之后的疯狂。

他手抓着桌上军大衣,拇指因为过于用力按压纽扣,疼痛到失去知觉。

“痛么?”男人问。

下体快速抽插,那种撞击到心脏的错觉来的如此真实却又可笑地让人想狠狠发笑,下一刻又好似要绞住十二指肠,他总能萌生出这样那样的错觉。

痛,渗透血液里的兴奋与情欲,总能让人忘乎所以。

痛,不比那一枪可怕,却与那一枪的后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痛,男人施加的痛,忘记羞耻,忘记伦理,忘记世俗,有一刻,他也觉得滚犊子蠢到家,竟然愿意以痛的名义,来换取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

这他妈的痛到骨子里,难耐与舒适齐驱并驾。

龟头研磨伸出,龟头前后挺弄,在甬道操弄,埋首在他胸前啃噬着乳尖,忽而抬头问他痛么。松开他按压在纽扣上的手,吻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礼任谦:“能让你痛的只有你男人!”

他说。

狠狠撞击,顶弄到深处,刺激前列腺,那种直达大脑皮层的刺激,让人欲罢不能。尾椎骨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酥软感,他忍不住收缩内壁,夹紧甬道深处的性器。

慢慢抽出性器,下一刻大刀阔斧捅进,又抽出,接连几十下,龟头顶弄敏感点,缓慢研磨,这样的刺激最让人招架不住,礼任谦手在他后背游移,“喜欢是一辈子的事。”男人视线变得柔和,撞击也随之慢了下来,“顾君溪,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不需要你来为我做什么,你足够好,足够我……”男人勾起嘴角,附在他耳边一点一点咬着他他耳垂,嘴唇贴着耳廓,气息粗重,“足够我用命来爱。”

说完,礼人谦拽住他欲要伸向胯部的手,尾指有意无意碰了碰分身顶端。

肿胀到头皮发麻,他盯着自己分身看,再反观那时不时露出半个身子的性器,“要射了,不舒服。”他抹了把脸。声音很轻,一室之内,听不见才怪。

礼任谦抓住他另一只试图去抚摸的手,“不打算回答,嗯?”

他盯着礼任谦看,“我难受,礼任谦。”

“就难受着吧,你有多难受,我就有多爱你。”礼任谦笑,握紧他的手,下体用力抽插,在甬道摩擦,疯狂汲取占有,研磨着凸点,故意迟迟不抽插,只在那敏感的部位一点一点刺探。

“哈!”忍不住收缩内壁,性器抽出然后插入,蓄势待放的洪流好似开启了闸,一时之间冲破束缚。精液顺着尿道射出,分身翘挺,直截了当射在了男人衣服与裤子上,星星点点沾染。

白衬衫,裸着的下体,软趴的性器,淫靡至极点,无不渗透着诱惑。

礼任谦欲言又止,衔住他乳尖沿着锁骨一路向上,最后攫住他双唇,撬开唇齿一阵热吻。

他有些虚脱,射精之前的激情把他所有关于佛教的禁忌都忘却,射精之后,他只是虚脱,其实吧,嗯,他心里还是信仰佛教的,有颗虔诚的心,身体方面的那是后话好么!信仰佛教而已,做爱跟信仰佛教关系不大,又不是苦行僧,跟和尚是有区别的好么!

看着男人汗涔涔的发际,浑身上下散发荷尔蒙的诱惑,他并不懂同为男人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用荷尔蒙的诱惑来形容,只是,大概出自于住进心里了,男人说话的方式或是行为处事,即便与先前无两样,他都觉得有理

嗯,中毒了,可能性非常大,受男人的蛊毒。

缠绕在腰际的双脚有些酸,他手抚摸男人鼻翼,不由得露出笑,“操,刚你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把你干到射尿,骚货!”男人眼角带笑,咬了咬他指腹,“这么淫荡,你自己知道么,嗯?”

他没力气翻白眼,拍拍男人脸颊,“没跟你车上那一炮,咱还是个纯情小男人!”

礼任谦笑,粗大火热的下体时快时慢冲撞,顶弄到凸点带来的瘙痒任然让他不由得紧缩内壁。撞击的噗嗤声音,仿佛自带回音效果,不断在耳边重复,激动地他小兄弟又是斗志昂扬,这不,刚软趴,精液还没有干的迹象,又抬头了。

书案到沙发,在窗前,地毯上,礼任谦要得比起第一次,都不算凶狠,但也谈不上温柔。由内而外的贯穿,仿佛地狱的边缘,凝望天堂的魔鬼,既渴望堕落又要光明,痛到骨子,也丝毫不忌惮。

做爱这档子事,不管怎么,节制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你到底是要懂,

躺在浴缸里,礼任谦给他处理完后面,翻身过来时,他瞪着眼睛,声音沙哑:“你摸摸,唧唧都肿了。”

他说得没半分玩笑,拉过礼任谦的手,“不能射太多,我都说了。”

礼任谦手刚一碰他下体,他吸吸鼻子,站起身,看着浴缸外半蹲着的男人,忍着屁股的酸痛,弯腰取过来一条浴巾,擦擦分身。软趴着躺在丛林里的分身,显得倍儿安分,他撸了撸,凑到礼任谦眼前,“肿了啊,你亲亲他呗。”

微微扬起头,“我要是亲了,这万一又射了怎么办?”

都射三次了,还能射出什么来?他直截了当把分身凑到他嘴唇,胯部顶了顶,“你又不给我上,亲一亲又不会怎样个,香喷喷的,不亲白不亲。”

所以,这逻辑是几个意思,给干傻了总是不至于吧!

礼任谦抚摸上他茎部,上下撸了一把,舌尖舔了舔顶端,含住他龟头,舌尖在龟头上旋转,他经不住后退,坐进浴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礼人谦头发,“你改天再亲吧,挺舒服的。”他嘟囔。

洗完澡礼任谦给他套上浴袍,刚一上床的,他就自顾脱了,钻进被窝后,礼谦谦盯着他看,他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裸睡有利于身体健康,老子碍着你了啊,碍着你了你上别处睡。”

“不是,我以为你在勾引我。”礼任谦关灯,爬上床将他揽到怀里,手掌在他小腹摩挲,下巴搁在他肩窝处,“老婆。”

他转身,安分了一小会儿,手指点点身边人的眉毛,“叫老公。”说完,立即补充:“我又不稀罕,不叫就不叫呗。”

半响,他滚到礼任谦身上,“我屁股痛了。”

礼任谦在他臀瓣揉捏一把,吻了吻他唇角,他用力在礼任谦上唇吧唧了一口,沾着唾液,自顾翻下身,不甘心地又说:“我屁股痛。”

“老公——”礼任谦附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闹得他心痒,“下次你主动,我温柔些。”

刚才是有多被动了!主动的就差自己给自己扩张了好不好!嗯,其实……一声老公的,他觉得吧,优越感越重责任就越重!顾君溪在他胸膛蹭蹭,笑出声:“老婆——”

礼任谦抚摸他背脊,微微捏起他下颌,轻咬鼻尖,嘴贴在他眉间,“是不是把你干哭才能安静,嗯?宝贝,不穿内裤是在考验我么,在你面前我没多少自制力,不睡觉的我们干点其他事吧。”

于是,他闭嘴了,转过身没过多长时间又迅速转回来,问礼任谦:“你是不是又硬了。”他抬手在礼任谦胯部摸了摸,往边上自觉地挪了挪。

礼任谦一把将他拉了过来,“睡觉吧,你明早有课。”

第41章 。

旅游市场营销考试前一天,宿舍的灯开了一夜,反抗据说是没卵用,理由过于的粗暴,但是日了狗的,就是这么有理——许雷冬要复习重点。

考完试一出教室,“马勒戈壁!”许雷冬把笔一丢,手搭在余昊肩上,“这就放假了啊!”

余昊斜视,嗤笑,“别说你舍不得。贱哥,你别这样没皮没脸成不成,有时候麻痹老子真受不了你那一套,说点人话会死啊。”说完,回头看着顾君溪,“甭傻愣那儿了,快来跟你冬哥谈谈如何做一个成功的装逼男。”

装逼男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不是说想做就能做的,好么!许雷冬内心说道,哼笑:“明天上午的机票,墨尔本,回来给你们几个带礼物。”

顾君溪穿一件加厚版黑白棒球服,渐白牛仔裤,搓着双手,“冬哥,去年你跟家人去瑞典也这样说,结果回来屁都不吭一声。”

“哈,有这事?”许雷冬疑惑,无辜地瞅着顾君溪,尔后乐呵道,“没事,有容权在,我让他给记着。”

余昊绕道顾君溪旁边,“哥我站在他旁边都觉得被他光环掩盖整一个灰色调。”

“没办法啊,咱冬哥自带光环,总有法子让人自卑。”顾君溪点头,朝身后的袁辉说道:“考得怎样啊?”

袁辉说,“三年来哪年不挂一两科,这次估计法规要挂,差不多都习惯了。冬哥,有容权那考试大神在,你要是挂了还不给他丢脸!”

许雷冬默默叹气,“昨儿挑灯夜读,老子脑袋都要炸了,要是挂了旅游市场营销,老子丫的赶明年……”

“赶明年就死给市场营销老师看,贱人冬,好样的,我大力支持!”余昊接过话茬。

犯得着死?“靠,我他妈命是有多贱,为了他一科市场营销去死,要是挂了就好好补考,多简单!”

是挺简单的,能不简单么,317大哥响当当的头衔,哪能为了这么个考试的破事就死,绝壁不能,顾君溪说道:“哥你赢了。”

袁辉呼了一口气,笑说:“就是啊,你们317大哥所向披靡,登得上阿尔卑斯,穿得过撒哈拉,飞得上太空,多牛逼,不赢才怪。”

回宿舍收拾好行李,说是行李,也就一个包,包里勉强放了几本漫画。薛小竹问他什么时候回乡下,跟他一起。

“你不是想跟医生一块儿跨年么?”顾君溪说。

薛小竹一笑,脸有些婴儿肥,白白净净,每次笑都让人倍感舒服,“想啊,过完年就回来,跟医生一起跨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爷年纪大了,我记得好像跟你爷一样大,是吗?”

顾君溪定了定,把毛线帽子往下拉一些,“不是道诶,我爷属狗。话说回来,难得你还有这心思,我爷昨儿还问我读书累不累,你猜我怎么说,我就跟他说累是累,不过这会吃点苦的没事,以后才能有出息,他在电话那头夸我懂事,他说不管怎么样,读书虽然能出息,但也不能一直累着,好好照顾身体。都一样,年纪一大的,坐得住了,什么事都想通。”

抬头看着天空,颇有些感慨。

薛小竹说:“过两天再回去吧,我买了西藏的火车票,去西藏玩几天。”

“我想去新疆,嘉英哥在新疆,到时候一起回去。”顾君溪犹豫片刻,然后对他说。

薛小竹踢踢地上的石子,“到时候转站就好了,我想去西藏。”

坐火车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好不好,B市到西藏的火车知道要坐多久么,在知道是硬座时,顾君溪不由得望天,他妈找死!能不去?能,当然能,薛小竹是谁,你说不去,他立马改变主意,那咱去山西,去山西干嘛?挖煤是不?于是薛小竹说那我们去甘肃,去甘肃干嘛啊,究竟干嘛,能不能别挑选在这种春运的日子瞎逛,万一回不来负责么!

去甘肃敦煌莫高窟,一直想看看。薛小竹说。

快到校门口时,薛小竹下午有约,人极要跟医生吃饭来着,问他要不要一起。顾君溪不说话,他扯扯顾顾君溪袖子,“他都没机会谢谢你,医生说的。”

顾君溪想了想,“你让他问季楠亚要一本白金版漫画集,就当做是谢过了,成不,饭我就不吃了。”

剑亚圣就是想吊胃口啊,要是能要到的何必等到现在?薛小竹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又不死心地问:“君溪,一起吃饭啊,你不喜欢跟医生一起,我跟他说就好了。”

已经升华到破坏人家感情的事来了么?顾君溪好笑道:“哪有的事,你明儿就说要去西藏的,我回家准备准备,顾园林同志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公交上碰见何萧雪,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真的,对这女的真谈不上喜欢,没其它个人因素在里头,单就情书那事吧,最后也知道事情来龙去脉,怨不得人家女孩子,但你得清楚。有时候膈应一个人你觉得要几个理由才算冠冕堂皇!

“嗨——”何萧雪先打招呼。

象征性礼貌地笑了笑,何萧雪坐他旁边的空位上,“学长要去哪?”

“回家。”顾君溪说,顺势把包拿到前面来。

“家近就是好啊,这段时间的高铁票和动车票都预定完了。”何萧雪笑说:“所以只好预定了明天晚上的机票。”

嗯,买票绝壁是件苦不堪言的事情,有关这点,他得谢谢顾园林没把他往B市以外或者狠心地往国外塞。“我过两天去西藏。”他对何萧雪说道。为什么要说去西藏的事,他也不懂,也许他还要添油加醋直截了当说跟礼任谦一起。

何萧雪拿出耳机,“我就只有羡慕的份了,以前高中原本拟定的毕业旅行首站西藏,我暗恋的对象跟我闺蜜一起出国了,然后啊暑假一直都呆在家里,去哪儿都兴致缺缺的,是不是挺无聊的,也怪自己蠢啦,这么久也没能发现他两的事,一直到现在也不愿意跟闺蜜联系。”

说完,有些无奈地挂着笑,“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最爱好的朋友和初恋,学长,因为感情的事情而跟朋友去闹,这样看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了?”

是挺过分的,没必要为这茬子事闹,一个好朋友,一个是你暗恋的对象,喜欢人家就说出来,你不说出来鬼知道你喜欢人家?不过这还是头次有个女孩问你个严肃到不行的私人问题,总不能说你丫的真矫情,多大点的事,这么较真干嘛,你不是又有喜欢的人来着,初恋的破事管那么多几个意思!

顾君溪思忖,说道:“凡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会,应该以学业为重。”

何萧雪戴上耳机,眼眶红了,“对啊,我也这么觉得,礼任谦他也对我这么说,要以学业为重。他说他要的感情我给不起,什么样的喜欢我给不起?有时候不见得有多糟糕,你说是不是我看得太远了,总是忽略了最近的人,应该吧,要不然为什么好不容骨气勇气主动那么几次,都要用有喜欢的人为理由拒绝……”她抹了抹眼睛,笑意温和,“是有些差劲了,学长,我该下车了,跟朋友约好一起逛街的,那么——来年见!”

“好,来年见。”他挥挥手。

在西藏呆得时间将近一个星期,原本的行程几乎打乱,薛小竹计划去内蒙古计划去山西,他有很多的计划,最后顾君溪实在没辙了,“薛小竹,你在骗我的是么?”

“我骗你什么了?”薛小竹问他,喝了口酥油茶,舔了一圈唇瓣,“君溪,我还想再去青海湖看看。”

“你自个儿留在西藏过年成不成!”顾君溪趴在桌上。

翌日,坐火车转站候车转站几经波折到了新疆,然后跟王嘉英还有他导师吴教授汇合,一起坐上了飞机,靠,真的,他得说实话,薛小竹除了能订几张票外,其它的,什么都迷茫,压根是来折腾自己。一个星期了,吃玩睡轮流着来,他第一次觉得旅游他妈竟然还带这么费体力和脑力。

飞机上,薛小竹歪着脑袋,问他:“君溪,我们什么时候去阿富汗啊?”

“小竹马,我想下次去哪,柯盛安可以有,我觉得吧,有他在你会更开心。”随即戴上眼罩。

“真的可以吗?”薛小竹问,“我还担心你会不乐意。”

顾君溪:“经过这次,没有比这更乐意了,真的,不开玩笑。”

于是薛小竹又精神了,一刻不停抒发旅游心得,很困,困成狗来着,又睡不着。

坐公交的话,机场离家至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王嘉英将他教授送上车后,给他朋友打了电话,然后是他朋友开车来接的。

顾园林坐在二楼阳台上晒太阳,见到他回来时,说道:“你爷在镇口等你了,没碰见?”

“他让我回家,这会跟薛小竹爷下棋。”顾君溪说。上楼回到自己卧室,把包放一边,一头往床上栽,顾园林进来,他把被子拉过头顶,“爸,我真心累。”

“任谦怎么没跟你一块来?”顾园林问他。

他抓了一把头发,“我怎么知道,你问他不是更好。”

顾园林啧啧两声,离开时把门带上。“你两该不是又闹了?”顾园林下楼,顾园虎手指比划。

“说是累了,问他点事,在那儿耍性子。”顾园林哭笑不得。

“小别胜新婚,都这样。”

大年三十那天,刚吃年夜饭,他爷在饭桌上,拉着他的手,塞给他一个大红包,满脸笑容:“我孙儿最听话了,别念书念傻了,太累了还是得买些好吃的,要是愁钱了跟爷说,我给你打钱。”

“爷,我都这么大了哪儿还能要红包,你自己留着,现在,要用到钱的地方多着。”顾君溪不好意思地推脱。

他爷不乐意了,“用不到钱,我什么都不愁,你听话,书念得开心,生活开心,我心里比什么都好,不像钱家那坏孙子,前一阵子还跟人家……”

“就前一阵子还让人家女的怀上孩子,真是不像话,这年头年轻人哪儿能跟以前比,一代不如一代,幸好我孙儿乖,听话懂事。”顾君溪奶奶也塞给他一个大红包,嘴里念叨,“包个红包,孙儿来年好远来,大吉大利。”

顾园林倒了杯酒,笑说:“给你就收下,爷爷奶奶的心意,来,爸爸也给你个大红包。”掏出两个红包,递到他手上,“另一个是任谦的那份,意思意思,别都吞了,记得给他。”

这不,刚收下顾园林的,顾园虎也递过来一个,“小叔给你跟任谦的,没其它要说,就是希望以后别有事没事来我事务所,我很忙。”

顾君溪扒拉着一块鸡脖,“叔——”

“开心就好,我孙儿要是不开心不乐意的,你们大的跟着瞎闹,我拼了老骨头也要护着我孙儿。”他爷拉着他的手,“孙儿,你给爷说,你跟那个礼家小子,是不是自己乐意的,别委屈了自个儿。”

洪梅从厨房出来,忙笑说:“爸,他要是不乐意还不自己闹腾了,两人的脾气大的一样小的一个样。”

他爷继续说:“爷年纪大了,哪儿还怕他们说,变着法想让你好,你实话说,是不是乐意的。”

挺乐意的,可是怎么说啊,他都觉得他爷会发脾气,真的,这种事儿,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也不知道顾园林是怎么跟他爷说起这茬儿。“刚开始不乐意,后来,也不太乐意,慢慢地就乐意了,他对我好。”

“诶,对你好,我跟你奶奶就放心了。”他爷裂开嘴笑,眼角几道褶子显得倍儿深。

怎么会委屈啊,也有想过委屈,无非是过不去一些个观念,很难接受而已。习惯了,喜欢上了,无所谓是不是男人的事,彻底释然。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几天不见的,他就丫的,前所未有,前所未有,一千那会想念啊,怎么可能因为几天不见就想!

可是,都好几天了啊!

十一点多在阳台看他们放鞭炮,烟花在夜色里怎么都好看,就是吧,说实在的,看烟花有比看星星好看么?他拿着手机趴在栏杆上,十二点时薛小竹准时诶他打电话:“君溪,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竹马!”他笑。

新年快乐,他说。他躺在躺椅上,刷了朋友圈,刷了微博,317群里许雷冬刷屏,各种美图各种吃的各种祝福,他发了个操,许雷冬秒回【顾小弟,跟你男人在干嘛】

余昊发了个扭屁股的表情,【贱哥,几垒了】

吴印龙【估计全垒了】

顾君溪【冬哥十五岁结束处男生活,全垒很奇怪么,冬哥是不】

余昊【贱人冬死哪儿去了,擦擦,干上了总是不会吧,你跟商英班班长谁上水下】

吴印龙【许雷冬肯定在下】

靠,怎么可能许雷冬在下边,消息还没发出去,下颚就给一股子力量抬高,他向上瞟了瞟,一张放大的脸赫然出现,他眨眨眼睛,“你怎么……”

礼任谦攫住他双唇,舌尖刺探进口腔里,动作迅猛不失柔和,舌头扫过牙龈内外侧,动作极具缓慢。刺激地他有些难耐地咽呜出生,一手勾住他脖颈,两腿相叠,侧过身子抬高头。

缠绕着在口腔里翻卷,既而又在舌侧摩擦钻进舌根,深入喉咙的窒息感,让人难以把握。

咬着唇瓣,描摹唇线,既而在他额角落下一吻,过了好一会儿,“老婆,新年快乐。”

“你丫的都晚了半小时了。”平复心绪后,他看着男人,“你不是说在日本陪你外公外婆他们过年来着,诓我呢!”

单膝蹲在他身侧,露出抹浅笑,“想你就来了,这个理由满意?”

还不错,尚且满意。他笑容灿烂,“叫老公啊。”

“你不是说不稀罕。”礼任谦挑挑眉,从衣袋里取出个墨黑色的盒子,打开盒子,取出戒指拉过他的手,戴上无名指大小正合适,顾君溪展开手在眼前晃了晃,还以为有钻石,原来是铂金。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顾君溪注视着他,礼笑谦握着他的手,笑得不明所以,“不要多想,戒指是季楠亚送的。”估计要等到季楠亚从南非回来,他才会知道,季楠亚当初是花了多少钱才买到的一对钻戒,结果给换成了一对铂金戒指。

“哦,真好看。”他想去摘,礼任谦站起身,弯下腰,亲吻他眼睛,鼻梁,鼻尖,人中,含住唇瓣缠绵,吮吸,附在耳边,热气钻进耳孔,“等你毕业了我们去爱尔兰结婚吧。”

顾君溪睫毛微颤,“不要,那会你还在读书,搞不好的还以为……”

“我跟你一起毕业。”礼任谦声线低沉。他没搞懂这话的意思,礼任谦目光专注,“修完学分一起毕业。”

毕业了我们去结婚,顾君溪笑,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新年快乐!”

全文完

第42章 可忽略

故事就告一段落了,从十月十号那天,开文到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末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完结一篇文,我不大确定是什么样的感受。

心情不至于沉重,我迫切想要完结,真正完结时,才又想到:哎呀,还有很多想写的,比如旅游时候他们两人发生的故事,比如睡觉时顾君溪不安分,比如午后时光两人一起在家的插曲,比如在学校里一定会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发生……

比如的很多,越犹豫,越是难以下定决心,是不是真的要完结。

那就完结吧,我该讲的已经讲完了,该写的已经写过了,这样的完结,一定存在过多的遗憾,但我还是愿意去完结。不存在草率的一说,故事没必要再写下去了,我的初衷只是写一篇逗逼文。

写小丈夫之前有写一片养成文,是篇伪玄幻,剧情走向太过压抑,背景有些过于庞大了,超出我所设想的,才会脑子发热决心写一篇让自己开心的文。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丈夫这样类型的文是我抗拒的,不太乐意接受先做再爱的剧情走向,比起性爱的感情,作者君更加倾向于细水长流,生活化的感情俗称过日子,才是我所愿意接受的,剧情走向从一开始就偏离到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有些坚持其实没有卵用,说实话,我删文的念头冒出来连自己都吓一跳。

断更那段期间,忙无非是个借口,能利用的时间其实很多,只是,一时之间突然失去写文的所有兴趣。

这类似荒唐的想法,更加让我断定,没必要坚持了。一篇本着逗逼方向奔跑的文,几乎想要弃文,我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真的就是自己的原因。

总是自己的吧^_^

发生在自身当中一些不愉快的情绪消失的还算快,至少之后更新也还算好,出现周更的情况那就是我在追剧哈!作者君是个韩剧控?(^?^*)最近迷恋上池昌旭,也偶尔看看泰剧~~

总的基调就是逗逼逗逼逗逼!

PS:故事不入流,小说里出现的一些个可有可无的生活观,要是觉得阐述的不好,别太认真,故事本来就是……嗯,你懂的,要是引起你的共鸣,多跟作者君一起谈谈人生好咩!

人物关系应该不算乱,如果语言表达没出现问题,嗯,人物关系应该真的不算复杂。(真心没有最近看的《百年孤独》来的让我头疼!~~o(>_<)o ~~)

故事已经结束了,番外的可能性不大——从开始写文到现在,压根没有写番外的习惯。一定是我写不来番外所致。

^_^我会告诉你中间的几篇小剧场就是番外么,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任性到乃们无语!

有关喜不喜欢这篇故事的话题,比起小丈夫,我更愿意推荐看仄逼生活,我喜欢仄逼生活里的每一个人,喜欢每一种思考方式^_^

好了,打住,切入正题——故事没有任何实质性大起大落,小吵小闹,喜欢就好,不要太较真。

最后,谢谢所有看文的读者君,也谢谢收藏君,一直都很爱留言君,那些看文的感受,对作者君而言,都是很暖心的鼓励,谢谢!

写文遇见的颈瓶和一些困扰哪能算事,自娱自乐才是好本事,不知道有没有看文不自觉笑的读者君,作者君笑点有些怪,品味也怪,所以……嗯,故事不长,你们喜欢就好!

看吧,我就是这么能扯的人,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看文愉快!

最后PS:谢谢留言的乃们,谢谢这些可爱的读者君,谢谢支持!谢谢一些从我开文到现在一如既往抱紧的读者君!谢谢每一种鼓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