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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身体说爱》下

《用身体说爱》下

作者:nanshen_shuwu

21.

熬啊熬啊,好不容易快熬到头,今天是最后一天,穆野反而规规矩矩的——实在犯不著再节外生枝嘛,再怎么也只剩下一天了,他只是笑嘻嘻的看着莫非:“明天……”

“我知道,你少罗嗦!”莫非微红著脸走进厨房,不再理他。

门口响起铃声,穆野边笑边跑过去开门,心里有小小的诧异,知道这个地址的人不多,一般都是他去找别人,从前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过夜。现在来的会是谁呢?

门刚一打开,浓烈的吻便盖在他嘴上,很熟悉,又有了一点改变,穆野一愣之后痛快的回吻,两人的热度比火山差不了几分。

听到声音出来的莫非看得呆住了,一个身材也不矮的男人跟穆野就在敞开的大门口相互抱着狂亲,两个人吻来吻去,没完没了,根本不管有没有人看到。

过了好久好久,莫非的眼睛都看疼了,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那个男人对站在一旁的莫非眨眼:“嗨,美人!”然后回头问穆野:“很不错嘛,在哪里找到的?”

穆野很自豪的开口:“我的眼光还用说?”他仍然笑著把莫非拉过来:“莫非,我的同居人;王思远,我的表哥。”

莫非眼睛瞪得更大了,表、表哥?那他们刚才……我的天啊!变态……超级变态!

王思远也仔细的看著莫非,越看就越觉得漂亮,真的很不错,皮肤又好、气质清纯中带点妖媚、又是一幅迷途小羊的表情,莫非那家伙果然艳福不浅啊。于是他微笑著凑上了自己的嘴,哇……很甜呢!

“你、你、你们……”遭受了突然袭击的莫非拼命用衣袖擦自己的嘴巴,好恶心!一见面就做这么下流的事!

“他很害羞的,别逗他了。”穆野不轻不重的捶了表哥一拳。

“哈哈……”

坐在大大的客厅里,莫非一脸的不情愿,要不是看在自己比他们年纪都要大的份上,简直恨不得掉头就走。“莫非,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你是文明人!”他不断的对自己做心理建设,强忍愤怒听那两个家伙说话。

“野,你今年见过你爸妈吗?”

“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我懒得找他们,他们也懒得找我,只有户头里有钱就行了。你跑我这儿来干嘛?好像已经有工作了吧?”

“你说话真不中听,我特地把休假用掉跑来看你,你还这个口气?”

“我才不信,肯定是有别的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一点公事,顺便看看你。”

“哼,我就知道。……你的技术好像强了点?”

“刚才只是皮毛,待会让你试试我的厉害!”

“是不是真的?哈哈……手下败将……”

“今时不同往日嘛,野……你的莫非可不可以借我,我好想跟他做哦,不过要是舍不得的话……”

“不是我舍不舍得,他不会愿意的啦,我不是说了吗,他……”

莫非实在听不下去了,“腾”一下站起来:“你们!你们胡说什么东西?”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他没想到穆野这么可恶,心里好难过,眼睛涩涩的,好像……又快哭出来了。

王思远更看得目不转睛:“生气也很漂亮呢!莫非,你跟我做一次就知道了,我不比穆野差哦!”

盛怒中的美人儿辟面给了他一巴掌,就跑向大门所在的位置。

“哇!他干嘛打我?”王思远很不明白的问穆野,但穆野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说了什么他不喜欢的话吧……我不管你了……非!你等等!”

穆野跟著追了出去,几步快跑就追上莫非。

“非,你怎么了?”

又是一耳光,比刚才打王思远的那一下还要重。

“……你为什么打我?”穆野手抚着脸,真的不是很明白莫非生气的原因。

莫非已经止不住眼里的泪:“你让别人来侮辱我!”

“我哪有?哦,你说我表哥啊,他想跟你做,你可以拒绝嘛……”

是啊,自己在气什么呢?应该完全没有生气的理由,莫非抬头看着穆野不明所以的脸,泪却落得更凶,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明白,甚至连自己也不明白,可是……不明白的自己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却又是说不出来的悲哀,莫非轻轻的转过身,不愿再看穆野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我、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你别打扰我……”

再不多说什么,莫非静静的往前走,穆野再笨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心里莫名的慌起来:“非!非!你到底怎么了?”

“求求你,不要跟著我……”略带哽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穆野不知为什么停在当地,这样的非,跟平常太不一样了,但他跨不出追逐的脚步。

一个人回到阔别多日的宿舍,莫非默默地收拾房间,这里才是自己的地方啊,傻莫非,你到底怎么了?

收了又收,扫了又扫,实在没有什么可做的事之后,莫非躺在了那张小床上。就在这儿,他尝到过平生第一次真正的Xing爱。如果是跟一个可爱的女人该有多好?

问过自己无数次,跟穆野算是什么关系,都被穆野岔开了话题,没能得到一个答案,而现在,又能不能得到答案?

他们……什么都不是,对吗?穆野对他仅仅有一份很浓烈的性欲,对他说的话永远都是那一句“来做吧、我要你”,穆野……只是一个好色的孩子,自己却已经是大人,真好笑,他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只是笑话。穆野也说过啊,好好笑!好好笑!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哭呢?就算是天生爱哭又自卑的自己,对这种爆笑的乌龙事件也应该笑一笑啊……

穆野……谁都可以吻、谁都可以抱,自己算是什么呢?本来……就不是他的什么人,跟别人做或不做也理应不关他的事,他没有错,错的是自己啊,你难道以为他少了你不行?

莫非,你是个笨蛋,现在的孩子只要纯粹的性,你以为还有什么?又是个男人、又那么老土,他肯陪你玩玩就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对啊,想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眼泪干了再流,流了又干,无论对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莫非无声的躺在床上,就象一具尸体,他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悲惨的事实:他,喜欢穆野,爱上了……穆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不起来,也许就在这一刻,心痛的程度如此之深,才让他体会到爱上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好好笑,二十四岁的自己,第一次的性对象是男人,不,只是个男孩;就连初恋的对象也成了这个男孩,像不像古代被迫失身的女子,都会死心塌地的爱上取走她贞操的恶棍,还会从一而终?

好好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簌簌的流着不能停止,一个男人一生能有多少眼泪?流完了就会好吧……不想再哭了,他只想笑,可是笑的动作也会带出泪水。

夜,比快乐长得多;比伤心短得多,他的夜晚,从此会怎么过?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时间一点一点走过缓慢的刻度,就这么躺着,等待天亮,却不知这一夜究竟会有多长。

22.

很伤心的莫非以为会迎来他人生中第一次彻夜无眠,也已经彻底做好准备对穆野说再见,他玩不起了,就算穆野只当他们之间是个游戏。

自期自艾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他不知道,应该不是太晚,外面的灯光还很亮,这一夜为什么如此之长?不在穆野的身边,连时间也仿佛停驻,但从前一个人度过无数晨昏从不觉得寂寞,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就改变了往日二十几年的生活习性,还不止……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再是自己,身体和心都打上了名为“穆野”的烙印。那个变态又好色的小孩有什么好?烂到底的个性实在找不出优点,又完全不能沟通,最悲哀的就是这个。可还是喜欢上了啊,为什么?

也许只是贪恋那个宽阔的怀抱和紧贴肌肤的热热体温,这些会让人不由自主产生被爱的错觉,仅此而已……仅此而已!所以……在生命还没有被这种错觉湮灭之前,转身吧,但愿……还来的及。

莫非正对自己默念着第一百零一次分手的决心,把它当成解除魔法的咒语,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击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他此时最怕听到的嗓音。

“非,你在不在?我知道你肯定在啦,快开门,不得了了,我身体出问题了……”穆野的语气很仓促、很着急,甚至还有点恐惧,莫非吃惊得连刚才想什么都忘了,能让穆野有这种反应,肯定是大件事。他连忙起身拉开门,穆野冲进来抱住他就往床那边去。

“快点跟我做,看我是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你、你干什么?”莫非红肿的眼睛怒瞪着穆野,早知道他只有这件事,为什么自己立场这么不坚定呢!

“哎呀,不是啦,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跟你做了再说!”穆野脸有些发红,但手上倒是没停下,嘴里得到空闲后也加入了战团,急切的吻令莫非气都透不过来,软软的倒在床上。

一吻过后,穆野长吁一声:“太好了,没问题,只要接吻都可以嘛……可把我吓死了!”

他手忙脚乱的除去两人的衣服,便立刻紧压到莫非身上,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太粗暴,手指和嘴唇用力的在莫非最敏感的几个部位吸吮与揉搓,坚挺的分身也摩擦着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一个月惨无人道的折磨存心要在今天翻够本。

一个月没有尝过欢爱滋味的莫非实在经不起什么挑逗,穆野狂咨的求欢很快奏效,不过几分钟,莫非就在他手中到达高潮,穆野没有象以前一样故意多说些调情的话,只是更快的用手指在莫非身後做着润滑和扩张的动作,他今天也没那个闲情雅致,因为两个原因。

确定可以之后,穆野将早已火热的欲望送入莫非体内,紧窒得就象初次的内壁令他低呼:“非,太好了……”

随着那深深的侵犯,莫非剧烈颤抖起来,尽管经过了很好的润滑,可还是有些疼,比痛感更强烈的是被进入却也被充实的感觉,不仅身体在感受,心……也是,被进入、被侵犯、被充实、被俘虏……然而紧跟着痛苦的是几乎同时到来的快感,从身体的内部一直弥漫到整个大脑,如果真有灵魂这种东西的话,想必也会感受到这股与痛苦同时燃烧的快感。这罪恶的喜悦、被害的快乐,原来爱……才是真正变态的事,令人欢叫着迎接来自“那个人”的所有作为,不管有罪或者无罪、疼痛或者甜蜜、宠爱或者折磨、天堂或者地狱。

在颤抖的,是身体还是精神,已经完全分不清,莫非嘶哑的叫出不知何时刻印在生命里的名字:“啊……野……野……”

得到鼓励的穆野开始缓缓抽插,但每一次抽动的幅度都很大,很深的进入后再整个退出,然后更深入到狭窄的内部。

莫非此时的感觉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敏锐,快感神经仿佛在一瞬间被全部开发,他微微扭动腰部,嘴里说出了从未说过的话:“

啊……野……我还要……更多……”

汗水淋漓的穆野惊异的静止了一下,随后翻过莫非的身体:“非,你……”

“给我……我要你!”莫非溢满泪水的眼睛没有闭上,直直的看着穆野,这种举动也是从未有过的,他主动伸出双臂紧搂住穆野:“野,再疯狂一点,我想要。”

穆野哪里还能再等,将他的长腿放置在腰际,就着紧紧拥抱的姿势狂猛的撞击,耳边的呻吟亦是从未有过的放纵:“啊……啊……野……太好了……我还要……啊……”

在穆野的纳闷里,莫非再次很快的到达高潮,甚至在穆野释放之前。内壁一阵猛烈的收缩使穆野跟着失控,坚持了几下快速的抽插后就喷射在紧热的甬道内。莫非尖叫着抓紧了穆野的头发,随后坠入了黑暗的世界。

穆野大口大口喘息着,亲吻他紧闭的眼睑,却发现莫非没有反应,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做到昏迷。

呵呵……果然,禁欲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让保守的非都变得狂放,肯定是太久没做了……

穆野把莫非轻轻放在床上,花了些时间把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分别处理干净。非有点小洁僻,自己不得不为他好好的服务,今天真的把他累坏了,明天再一起回去吧。

把该做的善后工作结束后,穆野躺在熟睡的莫非身边,就着外面透进来的灯光细细看他,睡着的莫非锁着眉头,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是什么呢?他可以告诉我啊,我一定会帮他……其实自己的事也很烦,好端端的不知为什么身体出了问题,而且是很难启齿的问题。不过……好像又没事了,也许只是一时异常的小状况,但……如果再那样的话,又或者越来越严重……以至完全不行,我该怎么办?我一定会死掉……真得了那种病我还不如自杀的好。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非……他也不会要我了,呜呜……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有报应?可是……我一向都没做什么坏事啊。

唉,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明天再去跟思远试试,恢复了的话就是没事了,千万不要再出问题!这种可怕的事情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从小到大,我还没怕过什么,今天是人生中最害怕最丢脸的一天了,思远那个臭小子,把我损得太狠了,就他那个手下败将也这么损我,明天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莫非沉稳的呼吸声令穆野的心绪渐渐平静,睡意和疲惫一点点上升,他习惯的拉过莫非的头枕在自己胸前,将长长的手臂伸到莫非背后,以环抱的姿势躺好,才安心的慢慢睡着。

23.

次日清晨七点四十五分,两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由于受到莫非每天“按时起床”的调教,穆野已经养成了一到时间就自动苏醒的生理习惯。

两人很自然的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之后意识才慢慢回到脑际。莫非移动了一下身体,腰部和大腿都酸疼虚软,想起昨夜的自己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放浪,但现在他居然没有脸红,只是感到疲累与悲哀,还是……完全无法抗拒,这个没骨气的身体,它的主人好像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他无奈的看着身畔的穆野,这家伙一脸甜蜜的冲着他傻笑,用那把清朗磁性的声音对他撒娇:

“非,你昨天晚上真好,迷死我了。”

莫非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得出什么,这样的自己还离得开吗?

“非,我们一起回去啦,你这张床好小,睡得我腰酸背痛。”穆野黏在莫非的身上,闻著那种一直都不散的体香,嘴里继续说著对从前的他而言算是很恶心的话。

莫非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平静的说出一句:“我不去,你走吧。”

“不要生气了嘛,非,你也想要我的,为什么不跟我回去呢?”

莫非又沉默了好久,方说出第二句话:“你……到底懂不懂,世界上有比SEX更重要的事?”

穆野想了想,笑着回答:“我知道了,当然有啊……”

莫非看着那双坦荡的眼睛,心底波涛起伏,如果……可以真正的沟通一次,让穆野真正的懂他,就算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也可以容许自己多留恋一些日子。只要……从那张嘴里听到他想要的话。

“比SEX更重要,那就是吃饭嘛,不吃饭哪有力气做啊,那个‘民以食为天’,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吧?”穆野很高兴的卖弄所知不多的基本常识。

“你……你……我无话可说了,你走吧。”莫非从希望的高峰堕入失望的地底,简直悲从中来,转过头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埋进枕间。还在……奢望什么?穆野一夕之间突然爱上他?对他说:“我不能没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怎么了嘛?非?你是不是又在哭?”穆野焦急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他心中发出无声的哀鸣:不要用这种语气叫我,让我有被关心的错觉,你的无知太残忍,总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任性的索取你想要的东西,我受不了了!

于是,莫非说出了平生最过分的话:“你滚!”这个字,他从来没有在口语中使用过,就算是再生气,也会压制自己的情绪,但现在他只想用这个字。

穆野呆了一下,开始很快的穿衣服,莫非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是的,快走!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我讨厌你所有的事,包括你的名字,我会用最短的时间忘记这个噩梦。

穆野把自己收拾整齐、穿好了鞋,坐在床边又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轻轻的朝门口走了过去。

走吧,走吧,就这么结束,什么都不留,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从前、现在或以后,我们只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充其量共同呼吸过一段缠绵的空气,就算日后回忆起也不过是生命里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清醒著想到这些的莫非胸口却感觉窒息,另一个被压抑的声音在拼命地乞求:“别走……别走……”被分裂成两个人的思维拉扯著紧绷的神经,这样会不会疯掉?

正在痛苦的与自己交战,出去了好半天的人影又跑回房间:“非,你现在不高兴,我待会再来!等我哦!”

还是那种无知的、撒娇的口气,将莫非累积的悲伤全变成新一轮的笑料,忍无可忍的莫非狂吼一声:“滚!”,随即顺手抓起床边的拖鞋用力扔向那张可恶的脸。

“哇!好大的脾气!不过我喜欢!哈哈……”穆野大笑著扬长而去,留下气得浑身发抖的莫非无力的喘息。

等等……刚才的话是什么?“喜欢”?枯死的心泛起一圈涟漪,这是那个小混蛋第一次对他说“喜欢”呢,虽然可能只是一句无心的话,也算是一线希望,他可不可以……再留恋一次?

一个人回家的穆野心情好极了,不管怎么说,非气得骂人了,这可比不说话要好得多,肯骂我=还理我,什么都不说才是真出了大问题,虽然不知道非到底为什么生气,但只要能哄过来就行。

进了屋,他直接跑到楼上的卧室,王思远刚从浴室出来,一见他就笑得很古怪:“怎么?好了吗?这么早就跑回来?想较量较量?”

穆野根本不多说话,拉过王思远就往床上压,嘴也不偏不倚落在那张微张的唇上,立刻开始热烈的法式深吻。身下的人很配合,不仅唇舌与他积极的交缠,手也主动移向他的下半身,熟练的解开拉链伸了进去,极力挑逗。

可是……过了好一会,王思远不耐烦地推开穆野:“你到底怎么了?还是不行啊!”说着脸上就绽开阴险的微笑:“该不是莫非赶你回来的吧?也是……你这个样子怎么给他幸福?还不如我去找他。”

穆野不停地流着冷汗:“是他赶我回来的没错……”

“哈哈……”

“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我……我昨天晚上状态不知有多好,非都做到昏迷了,可是……可是为什么现在不行……不可能!”

王思远看他怕得要死的样子,于是问他:“你跟莫非做的时候,从来都没问题?”

“是啊,我、我该不会是禁欲太久了才会时好时坏吧!”

“等等,还有——你跟莫非在一起以后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没有……试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感觉。”

王思远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突然摇头笑了起来:“有意思……我知道了……呵呵……太有意思了……”

“你知道?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哈哈……你这个小混蛋也会有这么一天!哈哈……太过瘾了!”王思远一边笑,一边换衣服,然后直接下楼、提包、出门。

“思远,你要走也得先告诉我啊!”穆野做出了小孩子的举动,拉者表哥的衣袖不放。

“穆野啊……”很严肃的语气:“我郑重的通知你,你完了!没救了!”

啊?什么?穆野登时五雷轰顶,面色如土,手也不知不觉松了,直到表哥走得没影了都没反应过来。

完了?难道我真的完了?身为一个喜欢Zuo爱胜过所有一切的雄性生物,从此以后一蹶不振?不会的!不要啊!不行!绝对不行!臭思远肯定是吓我!我不相信!我不接受!我……该做点什么呢?对,快点上街,或者到学校去也行,我要试验、大量的试验!天啊,神啊,保佑我吧!

24.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三个多月以前莫非也曾经站在这里,心态和即将面对的事情却完全不同。

同样做了一个深呼吸,莫非为自己鼓劲:告诉他,你爱他,千万不要胆怯,就算是输也要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不要输得不清不楚,认真的告诉他,只问他到底爱还是不爱,很简单的答案,是或者非,然后……可以让自己选择继续或结束。

对自己说了那么多,手却不能停止颤抖,在衣兜里翻出那串才熟悉了没多久的钥匙,轻轻打开大门,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呢?一段真正的开始或者一个告别的仪式?

楼下没有人,穆野肯定在卧室,莫非慢慢走上楼梯,心跳得好快,他会怎么说?是大笑还是接纳?最坏的可能是毫不留情的嘲讽,毕竟被一个大过自己五、六岁的同性表白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无论怎样,莫非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在一起,那就分开,免得象小女孩一般患得患失,那更让人受不了。

但是,饶他设想过好多见面的情形,就是没有想到目前这种,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卧室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他浑身发凉的推开了那扇并没有关死的房门。

那张熟悉的大床上,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趴在穆野的身上,手口并用的爱抚穆野身上那个最中心的男性部分,穆野满头都是汗,嘴里还在小声咒骂:“该死……”

这一刹那穆野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竟然是高兴,莫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什么都不用说了,穆野……完完全全不在乎他!

喉头咕咙了一声,却说不出任何话语,莫非忍着眼泪转身就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看到这种事,什么都清楚了吧,省省你的表白吧,你还想干什么?还能干什么?除了逃走,什么都不能做了,也不用做了……

莫非的脚步凌乱而急促,下楼转弯时差点跌倒,可他还是没停下,一直跑出去,这个地方,他但愿从未来过、以后也不会再来。

还在房里的穆野又咒骂了一声,给了那个花钱召来的“高手”正常的费用把她打发走,穿好裤子就跟着追了出去,非的脸色好难看,让人心里发怵,甚至隐隐有这样的预感:如果这次追不到,非就再也不会理自己了。

飞快追逐的穆野在大门外几十米的地方抓住了莫非,周围都是独门独户的小别墅,倒也没人看见,穆野任由莫非拼命的挣扎:“放开我!你放手!”

“我不放!”穆野说着任性的话,把莫非扛起来放在肩上就往回走,莫非一边叫,一边哭,可是没有人会施以援手。所以,穆野很顺利的一直把他扛回楼上,而且放在那张刚被别人躺过的床上。

感情洁僻非常严重的莫非伤心得快休克了,穆野他还想干什么?我玩不起,不玩了也不行?他到底想怎么样?躺在这里让自己做呕,这张床以前被多少人躺过?以后还会有多少人来躺?

可就连伤感的机会也被很快剥夺,穆野故伎重施的开始爱抚他的身体,那可恶的、淫荡的身体居然在这种心情下也有反应,莫非从来没觉得这么凄惨过。随着穆野行动的加温,他痛哭着呻吟,每一处敏感的知觉混合着极端厌恨的心态,反而引起更强烈的刺激,穆野的动作如同情绪焦躁的小兽,早已谈不上温柔体贴,莫非比平常更激烈的反应使他情欲勃发,试过几个人、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行的部位几乎立刻有了状态,他迫不及待的分开那双纤长的腿,向享受过无数次的天堂侵入,一个意念清晰的浮上脑际:“原来,我不是有病,只是非他不可。”

凶猛的碰撞中两人都不断低声呻吟,不知是赞美还是哭泣;短暂分开、随即紧紧镶嵌在一起的肉体之间也演奏着特有的旋律,交织出的整体气氛即暴力、又充满激|情,莫非已经失去了理智,嘴里发出的音节毫无意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仿佛整个生命在狭小的空间中将要燃烧殆尽,太可怕了……

这一天的欢爱好漫长,穆野也跟平常不同,要了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不够,他在害怕,却不知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比往日更任性的把莫非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一刻也不愿放开。

直到深夜,穆野才抱着全身都象散了架的莫非洗了澡,之后又回到床上。

莫非嘶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骂他:“野兽……”

穆野其实也已经累得快瘫痪,但说话的力气还是大大的有:“野兽就野兽,做野兽有什么不好?人就是喜欢多愁善感,烦死了。”

“你从来……都不管别人怎么想……”

“……你是说我不管你的想法吗?……非,我怎么能知道你的想法?就算你对我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嘴上老说不要,可还是很想要我……”

“我不是……说这个……”

穆野轻笑:“抱在怀里才最真实吧?我一直都这么想,小的时候……爸妈老说多爱我,可从来都不陪我,所以……只有抱着的东西才是真的啊。”

“你……寂寞?”

“不,我总是能找到抱着的东西和……抱着的人,这样就好了。”

莫非沉默了很久,才又对穆野说话:“……我……很痛苦……”

穆野紧抱住他:“为什么?我不懂,刚才非也很有感觉啊。”

滚烫的眼泪又慢慢滑落:“我……再这么下去,会疯的,你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头枕着宽阔而熟悉的胸膛,这幅胸膛的主人却只是个怕黑的、还不懂爱情的小孩,这才是我的悲哀,莫非平静的想着,说出了心底的话:“我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就是这样。”

“这样很好啊,就是你也要我的意思,非为什么发愁呢?”

莫非无声的嘲笑自己,以诱哄的口气对穆野提出要求:“野,可不可以对我说一句‘我爱你’?”

穆野看着莫非闪亮的眼睛,嘴巴动了动:“我……我……我……”脸上一阵发热,穆野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丢脸!“我”了半天,他一个翻身,头朝床里闷闷的发声:“我要睡觉了。”

莫非睁大疲倦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里只剩下一个决定,一个虽然痛苦,却不得不做的决定。泪,再次缓缓流淌,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他不爱我,他从来没爱过任何人,他是无邪的天使,不懂凡俗人世的挣扎与情伤,可是我不行。他对我的诱惑全属无意,有罪的原来是我,原来是我……再没有比我更可笑的人了,也罢,我本来就是个没用的人,读了那么多书,却什么都不会,还被一个小男孩迷得晕头转向,我怎么去教别人?我能教别人什么?

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奥古斯汀?笛卡尔?洛克?马克思?萨特?所有复杂的争论都不能拯救我,我学那么多干什么?人生最基本的问题都搞不清楚的我,有什么资格为学生指点人生?

哈哈……不如……都算了吧,上帝早就在笑我,这不是哲学最荒谬的地方吗?穆野才是上帝宠爱的孩子,什么深度、爱情、付出都不需要,要的只是一个拥抱。直接、简单,就象那个词:SEX,可惜我这辈子不能了,我注定是又保守又老土的莫非,所以……我只能走开,走得痛快一点,也算潇洒了一次。

25.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透入,我坐在床畔再一次凝视我爱的男孩,现在是七点,还过半小时他就会醒来。我好像是第一次仔细看他的脸,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

这是一张很清晰的轮廓:高高的额头、狭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略厚的嘴唇,还有……很光滑的小麦色皮肤,原来……他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只是我一直没有注意。他会……忘记我,找一个同样活力充沛的女孩好好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然后生子,然后如同每一个人平静地生活,渐渐衰老……我却没有陪着他一起老去的资格。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整天张口闭口都是“Zuo爱”吗?不会了吧……他也将在某一天走向成熟的时刻。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我是这么想的,日后的我们都只会当这段短暂的交集是小小的插曲,眼前的悲伤痛苦总能过去,我想……我可以等待时间的淡漠。

爱,是什么?我仍然不懂,只不过偶然间就这么陷入,我无法解释陷入的理由也无法解释此时的放弃,也许……它们都源于我的懦弱。爱上了,才更害怕,怕自己变得贪心索求直至面目狰狞,一步步走向得不到之后的恼羞成怒,毁灭彼此最后一点好的记忆,那时侯就什么都不剩,除了厌恶与憎恨。我不想变成那样,所以……趁他还不讨厌我的时候就走。失去了心爱的玩具,他也会伤神几天,但用不了太久就能够找到新的。

已经……七点二十分,时间差不多了,我把早就写好的便条放在床头:“野,今天不用送我,我有别的事外出,吃饭也自己安排吧,保重。”

我慢慢地走在路上,茫然看着四周的人群,他们都忙忙碌碌,没有人象我一样无所事事。辞职信……我会邮寄给学校,就不用再去了,我应该到什么地方?

三十分钟后,我回到了父母的家,告诉他们我不想再当老师,已经递了辞职信。

刚刚起床的父亲和正要出门的母亲都对我展开了一系列游说和教育,问我除了这个能做什么,我说就是不想教了。这样的任性我是头一回,父母很不理解,给我讲了更长篇的大道理。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居然觉得“好烦”,真是……无可救药的转变,我不知不觉受了那个人的影响吧,若是从前,我才不敢这么想。于是我微笑了起来,把滔滔不绝的他们留在客厅,直接回到房里收拾了几件衣服,走到门口对他们说了声:“我回乡下住几天。”

站在门口的我,泪水不听使唤的往下流,他们为什么不问我离开的理由呢?就算只是无意的关心,也好过满口说教,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

乘客不多的车从都市缓缓驶向乡野,一路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我所要到达的那一处也绝不是什么繁华之地。

乡下只有奶奶一个人住在祖屋里,家里人无论怎么求她都不肯搬到遥远的异地,年近七十的老人家身体还好得很,没想到……这竟是我唯一可去的地方。

下了车我又走了好久,乡间的小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如果不是每年都来过,我肯定会迷路。

步行了大概一小时左右,才到达那所老旧但还是很牢固的房子,奶奶正坐在门口跟临近的老人闲话家常,一时没看见我。

直到我走到她跟前,叫了一声“奶奶!”她才吃惊的看着我。

老人爬满皱纹的脸上堆起欣慰的笑容:“是非非呀?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也露出由衷的笑:“有空嘛,就来住几天,陪陪您,每年来的时间都太短了。”

奶奶把我带进屋,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常年劳动的老人现在都能自己料理生活,附近的邻居也经常照顾她。

坐下以后她第一句话就是问我:“非非,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像是有点心事啊。”

我几乎又要哭出来,但还是勉强笑着回答:“奶奶,我很好,就是身体差了一点,所以到这儿来换换空气,顺便看一下您。”

“哦,注意身体嘛,我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什么都能做,每天干活反倒没病……”

听奶奶唠叨些过去的琐事,比待在家里听父母训导舒服得多,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心绪却还是静不下来,野……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应该放学了,中午在哪儿吃饭?下午回到家一个人,他会不会觉得寂寞?或者干脆去找别的人解闷了?他的朋友很多,随时找得到人陪他,少了一个莫非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一想到这里,我就好难过,丑陋的我啊,不是自己决定放手的吗?

“非非啊,我这么唠叨,你很烦吧?”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奶奶以为我是这个意思。

“哦,没有,我听着呢,您继续讲,我怎么会觉得烦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以多留几天……”

说不定,我可以长留在这儿,附近的小学也需要老师吧?起码教小学生的语文课没问题啊,他们那么小,不会被我的变态影响到,再说……这么纯朴的地方能让人心胸开朗。

“唉,你从小就太听话了,书又念得太多,这书念多了啊……就想得多,想得多就容易心烦,容易不高兴,少想些,不就少了烦心的事吗?”奶奶象是看出了我眉宇间的阴郁,用很简单的话劝我,仔细一想,她的话跟那个人倒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差点笑了,可心里又忍不住难过,如果我能象奶奶说的那样该有多好?有些事,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过了一会儿,奶奶起身要做饭,我连忙抢了过来,本地的新鲜蔬菜做出来特别好吃,跟老人一起吃饭感觉也别有滋味,她是我年纪最大的亲人呢,有一天我也会那么老,如果到那个时候还能象她老人家这么身体强健又单纯快乐,已经是很幸福的人生了。心情慢慢好起来,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对奶奶微笑。

晚上和奶奶坐在屋外,我们又聊了很久,今夜的天幕上星星好多,明天也会是个大晴天,田野里的萤火虫飞来飞去,我看得出了神。

其实萤火虫这种动物长得很难看,甚至有点可怕,只不过被它的光芒盖住,人们仅仅看得到它的美丽,爱情、希望、所有被歌颂的美好事物也都有相似的地方啊,我曾经那么向往的爱情原来完全不是童话,能怪的只有我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相信什么忠贞不渝、一生一世,活该你爱上又是同性、又不爱你的人。现在的话是怎么说的……速食爱情?就象吃方便面那样不就好了?

可是,我对于那个人只是一碗方便面吗?好难过,我气都透不过来了,无数次背德的交欢,无数次禁忌的拥抱……他把我抱得那么紧,仿佛我是他的爱人……不要再想了,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开始往深海中沉没……我已经选择了最好的结果,还想个什么呢?

这一夜我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长久的闭着眼睛,却清醒的失眠,双眼涩痛得流泪,真的不是因为悲伤。我只是不能够阻止自己回忆那个最初的夜晚,如果我没有去,是不是还平静的生活着,对身边的每个人展露善意而无害的笑,实则懦弱又无用。

如果那天没去,我不会尝到那样的痛,那天开始一直不停歇的痛,从身体到心内、从拒绝到接受、从眷恋到分开……但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后悔,就算在今夜因为失眠而痛苦的我,居然还能回味到一丝剧痛中的快乐?真正变态的我……其实喜欢被折磨吧,只要折磨我的人是他——穆野。野……今晚抱着谁呢?男人?女人?不管是谁,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没关系了,从此以后也不会再见。野……野……我不能再这样叫你了……

26.

乡下的生活平静而悠长,奶奶的温柔慈祥安抚了莫非不少,到奶奶一起到菜园浇浇水、摘摘菜,或是到邻居的果园里玩玩,白天的他已经可以带着微笑度过,只是……夜晚仍然难熬,他无法医治自己每晚重复的失眠症状,就算压制住精神上的思念,身体却改不了可憎的习惯。能够入睡的唯一办法,就是默念着穆野的名字安慰自己,用那个最不洁的方式。

三个星期,他做了六次,在寂静的夜里对寂寞的身体施予爱抚,紧咬着嘴唇笨拙的自蔚,过后满身是汗的沉沉睡去。这样的夜晚让他不敢回顾,因为它昭示着他渺茫的未来,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会怎样?他好害怕,怕自己忍不住会回到穆野的身边乞求被重新接纳,可是失眠更可怕,没有信仰的他甚至不知找谁祷告,所以他这几个星期非但没养好气色,反而瘦了一大圈。

看着什么都没有的远处发呆,这种时刻越来越多,他已经渐渐忘记哭泣,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总会过去、总会过去……”,这句话成了最有效的救赎。

站在火辣的艳阳下,晒在头上的热度他不遮不避,那种仿佛要昏迷的预感比什么都幸福,眼前泛起白光的那一刹更充满微妙的快乐,他为此展露出真正的笑,但这种时刻每次都很短暂,奶奶或别的人看见都会把他强拉到屋檐下,用一种古怪至极的眼光看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呢?真的很舒服啊。

在这之后,奶奶就会问他,到底为什么烦恼,他对着老人慈爱的目光只能再次微笑,艰涩无比的牵动疲倦的脸,然后又一次责备自己、然后很快的转换话题,把所有挣扎埋藏在心底、留到黑夜。

这一天好可惜,天空下起了大雨,他喜爱的阳光躲进层层乌云后面,他兴致缺缺的坐在门口,眼睛直直的看着一整片灰色世界,跟奶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雨持续的下着,他皱起细致的眉头,很久没有这样下雨了,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人心烦,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譬如……失业、失恋什么的,偏偏他一应俱全。死老天,为什么你也欺负我,我没招你没惹你,快点晴天啊!

乡间的小路已经变成名符其实的“水泥路”,幸好他不用去走,屋里还有一些摘好的菜,可以过个三五天都没问题。

“非非,很久没下雨了哦,这次的雨下得真好啊,菜地里可盼了好一阵子……”

对啊,我发什么神经,对农家来说这是大好事,莫非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自己存在,多想想别人就可以少为自己烦恼啊,总会过去、总会过去……晚上再去照顾那些晦暗的情调吧。

这种下着大雨的泥泞小路上,应该不会出现任何人类的踪迹,就连家禽也都躲着,更不会有谁来串门了。奶奶一边提着椅子往屋里去,一边喊莫非进屋,他却想再坐一会儿,到屋里能干什么?难道又去睡觉?现在的他很怕床这种物体。

空无一物的景色,实在不太好看,莫非都两眼发涩了。正百无聊赖的叹气,密密的雨幕中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看起来……象是个人,莫非又吃惊、又好笑,那个影子移动的样子好可怜,脚动一下就停一下,显然是鞋子陷在泥泞里拖住了,而且……那个人好像还没打伞,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去帮帮这个人,于是进屋拿了一把伞出来。

再度站在门口的他往前面一看,就全身僵硬的呆住了,那个人……那个人慢慢走近,模样清晰了许多,身材好熟悉,竟然跟心底惦记的人有八、九分相似。那人头上顶着一个大包,脸看不清楚,姿势狼狈之极,隔着雨幕也听得见隐约的咒骂声:“……妈的……倒霉……”声音也跟那家伙好象……真的好像……但是不可能……不可能的……

莫非心跳都几乎停了,又似乎快得要命,混乱的情绪掺杂交错,不知该想什么,拿着伞的手紧捏得指节发白。

那个人越走越近,终于看到了门口呆站着的莫非,他立刻大吼起来:“该死……你……”

是他!真的是他!莫非把伞一丢,就跑进了大雨中,脚步迈得很艰难,可没怎么影响到速度,很快就与那个人面对面的碰头。

一脚高、一脚底,在泥泞中奋斗了两个钟头的人早就全身湿透,他暴跳如雷的抓住莫非使劲摇晃:“笨蛋!你有没有脑子!这么跑出来!伞呢?”

莫非差点不能说出话,眼睛里不断流出滚烫的液体,虽然即刻就溶在雨中,自己却清楚感觉到它的温度。

“你……你怎么来的?”

“废话!当然是坐车来的,难道我会飞!”仍然是暴怒的咆哮,只是声音和身体都冷得有点发颤。

“我是说……你怎么会来?”

“我快死了!笨蛋!还站在这里好看啊!”快气疯的人一把拉着莫非往屋檐下跑。

手臂上传来的压力有点重,甚至被捏得发疼,但又是这样的甘于承受,莫非放软身体靠向身侧的人,泪水顷刻间汇流成河。

“妈的!真该死……”还没骂完,穆野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莫非又笑了起来,牵着他的手走进屋里。

“哼!你还笑!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咳咳……”穆野一想起自己的遭遇就委屈得不得了,早不下雨晚不下雨,他一到这儿就下雨,天气好像故意跟他作对,死莫非,居然还敢笑他!

“好了,你先脱掉湿衣服,我去拿毛巾。”笑容跟眼泪同时泛滥的莫非把他带到自己睡的房里,随后出去拿干净的衣物跟毛巾。

“非非,谁呀?”

“奶奶,是我的朋友,您不用出来。”

“哦,衣服湿了吧,别感冒了啊!”

“嗯,我会叫他注意的。”

奶奶再也不说什么,莫非匆匆进了自己的房,见穆野已经脱得一干二净,不禁脸微微发红,但还是过去为他擦拭身上的水迹。

身体擦干了,莫非把衣服递给他:“肯定有点小,先将就一下吧。”

“我才不穿,这么小!……我上床喽!”穆野光着身子跳上床,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非,过来!”

“……干什么?”

“我病了,你都不安慰我?”

莫非红着脸慢慢走过去:“你不准乱来,我奶奶就在隔壁。”

“哎呀,我知道了,快来!……你衣服也湿了,脱掉嘛,来跟我一起!”

“……哦。”莫非身上也湿得差不多了,确实不舒服,可在那么炽热的眼光下没法脱衣服:“……你转过去!”

“你别扭什么,我都看了不知多少次了,真是!”

“……那不同,你这么瞪着我……”

“好好好……麻烦!”穆野悻悻的转过身。

27.

“哇,你瘦了好多哦!”当然不会乖乖听话的穆野发出惊呼。

“啊!你说了不看的!”莫非气得满面通红,连忙去遮自己的下半身。

“遮个什么啦,快上来,今天有点冷。”穆野总算笑了,先前发乌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莫非爬进温暖的被窝,穆野马上就缠上身来,嘴积极的往他脸上凑。

“不要……奶奶的耳力好得很……”莫非小声的抗议。

“只是亲一下嘛。”穆野硬是吻上他的嘴,久违的甜香滋味真是令人心情舒畅,下体立刻诚实的有所反应。

“唔……嗯……不……不要了……”莫非软软发出投降的呢喃,强烈的快感回复得好急。

“唔,太爽了,难道你不想做?”穆野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但那双不安份的手悄悄探向莫非的身体,胸前和下腹都没放过。

“啊……”莫非赶快捂住自己的嘴,双目含怨的看着穆野,坏家伙,说了不行还这样!

被这种眼神一瞪,穆野更加的受不了:“非,你再这么看我,我真要直接上了!”

“……那到底要怎么样嘛?”无奈的放开手,莫非撇过头看墙壁,他好担心被奶奶发现。

“唉,先抱着吧。”穆野拉他起来坐着,从后面环抱住他,宽大的被子把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非,回去以后我要把你整得求饶,哼!竟然赶不声不响的跑掉,害我今天搞得这么狼狈!”

“……我又没叫你来找我……”

“什么?你还敢说!”

“嘘!小声点……”

“哦……哎呀,真的不行,我好想做,快忍不住了!”穆野额头开始冒汗。

“那就别靠这么近……我也很难受。”莫非的眉头也纠结在一起。

“不,就要这样,让你也知道什么叫欲火焚身,哼!”穆野愤愤的说着,手在什么地方轻轻一抓。

“啊……混蛋!”莫非猛然扭动身体,回捏穆野的大腿,那个地方他可不敢碰,免得穆野找到兽性大发的借口。

“呃……你好狠,这么用力!”穆野疼得也颤了一下。

“哼……谁叫你不老实!”

“还说呢,你害死我了!”穆野的嘴都翘了起来,想到这些天的非人生活就要气爆头。

“……对不起,可是我也不知道今天会下雨嘛。”

“我才不是说这个!你……你害我变成太监了。”穆野居然脸红了,不过没被莫非看到。

“什么啊?你那么多人可以找……”莫非也没发现自己酸溜溜的口气。

“唉,我跟好多人上床……”

莫非脸色一变,身子猛烈挣扎,穆野连忙加力,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可是都不行,唉…… 我只能跟你……你懂不懂?”

莫非诧异的向后看穆野的脸:“什么?……我不懂,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跟别人不行……就是那个……没反应啦……”穆野的脸终于红得象关公,这件事真的很丢脸。

“啊?”莫非愣住了,声音也大得失控。

“小声点!”穆野急忙提醒他,这种事可不能被别人听到。

“所以啦,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要追到,否则……我就完了……”

莫非继续发了一会儿愣,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不是很清楚。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睁着迷茫的眼睛问身后抱他抱得很紧的人。

“笨蛋!那还用说吗?”红着的脸没有降温的迹象。

“那……你爱我?”莫非的眼睛好亮,他好想听那句话。

“你非要我说?好……我……我……我……唉……

我真的说不出口啦……我用那儿说!”穆野觉得脸上快起火了,干脆抓着莫非的手去碰那个温度更高的地方。

手里坚硬的触感令莫非的脸也红了,但他没有逃开,而是轻轻的握住,这个地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这就是穆野……爱他的方式,没有语言、无法伪装,跟一句“我爱你”相比,哪个更真实、更简单、更直接?

在这种暧昧而忸怩的气氛中,眼里竟然缓缓流下泪水,原来, 我一直错了吗?对于野这个纯粹的野生动物而言,身体才是唯一的承诺?

不知为什么,莫非突然想起哲学中很古老的一个学派:斯多葛——人本身是一元性主体,精神与感官体验密不可分,没有冲突,共同隶属于生命本身。野……就是这种人啊,为什么以前的我不明白呢?

“野……我懂了……我……”莫非主动凑上自己的嘴唇——用它来告诉野,我有多爱他,就象他说的,语言不一定能相信,我的想法完全可以用身体表达啊,彼此间紧紧的拥抱比几个音节要丰盛得多。

火烫的亲吻使室温都升高,超长的一吻过后,莫非依偎在穆野怀里,暖烘烘的身体驱走一切怀疑不安。

“野?”

“什么?”

“如果……我也想要你,象你对我做的那样,你愿意吗?”

“啊?”穆野的脸色又发乌了。

“我们都是男人,你知道的,我当然也想那样……”莫非转过头,眼神很认真。

“……可以。”沉默了一分钟,穆野说出简短的答案。

“你真的答应?”

“……你烦不烦啊,要做就做,现在都行。”还是那个不耐烦的表情,只是多了两分羞涩,莫非看得目不转睛,这一刻的野好可爱,他真的想……

“……还是留着,你先吧。”莫非心满意足的微笑,野的状态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再不做的话……真要憋到内伤。

“现在?”穆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

“对啦……记住小声点!”

“太好了!……我才不会乱叫,每次都是你比较大声……”

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穆野立刻把怀里的人压在床铺上,用唇舌爱抚那个探访过无数次的地方。

莫非极力压抑喉间的呻吟,体内涌起熟悉的骚动,紧闭的花蕾几乎立即想要开放。

穆野微微抬起身下人儿又细了一点的腰,方便的体位使他不用太费力的长驱直入。

“嗯……”莫非自觉的用打开的两腿夹住穆野的背,猛然被进入的部位虽然已经很湿润,但疼痛不可避免,尽管如此,快感仍然来得很急,早已坚挺的分身在彼此的小腹间颤动摩擦,正热烈的期待抚慰,他紧挽住穆野的脖子,另一只手向自己的下体滑动。

“呃……非,你还是这么紧……”比从前更紧窒的地方令穆野蹙眉,但感觉出奇的好,莫非体内的高热与收缩也比从前主动,看着莫非苦苦压耐的表情,穆野俯下身吻住他的唇,这样就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了,虽然此时的非看起来倍添性感,但他的感觉上很痛苦吧。非觉得痛苦的时刻,看到的自己也不会太开心。爱一个人,就是这样而已吗?

28结束篇

正面相拥的两个人,身体的每一处都相互接触,交缠的唇舌、手臂、大腿、下部……以至每个细胞也感受到宛如一体的亲昵,契合的角度仿佛天成,连穆野都有想哭的冲动,这个人,是自己曾经缺失的另一半身体,唯有此刻方能体验完美的Xing爱。他们静止的保持着这个姿势,探测彼此体内传来的脉动,急欲发泄的欲望因此暂缓势头。

穆野想慢慢的做,尽管身体可能支撑不到那么久,若时间能够停驻,就留在此刻,从此不走。汗水自额际迅速滑落,滴在莫非的脸上,这么微小的变化也使他全身颤抖,手臂挽得更紧,敏感的腰不自觉轻轻扭动,被缠住的舌尖急着挣脱,鼻间发出了甜腻又娇媚的声音。

“嗯……唔……”莫非不耐的催促情人,紧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已经非常湿润的眼神充满迷茫的情欲,穆野喉间一紧,几乎忍不住She精的欲望,身体再也等不下去了,伴随口腔中猛力的吸吮,腰部开始向下撞击。

在木板床上以扭曲的姿势仰躺的莫非忘记了背部的不适,甚至听不到床板由于猛烈摇晃而发出的声音,他只能顺着那原始的韵律迎合摆动,思维完全到达真空。被熟悉的大手握住他渗出密液的分身,内壁本能的强烈收缩,火热坚硬的东西更积极的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处,然后再退出、再深入……每一下冲击都令他有灭顶般的快感,却无法为此叫喊出声,他拼命用沁出了泪水的眼睛央求穆野,快点结束吧,实在……不行了,颤抖的手下滑到两人结合的地方施予爱抚,同样是另一种催促。烫手的触感又传达给他更多欲念,身体几乎痉挛了,他即将迎来高潮的序幕。

穆野感觉到手中握着的炽热就要决堤,不由稍稍用力捏住顶端,同时加快了撞击的速度,嘴也离开了莫非,自喉间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呻吟:“非……非……等我……”

“唔……不……”被抑制的欲望使莫非疯狂摇晃自己的腰,猛力拉扯手指间穆野的头发,头部自然的向上凑近那块满是汗水的胸膛,唇舌不断混乱舔吻所能接触到的肌肤,咸咸的、属于野的味道令他眩晕,不知为什么他张开嘴用牙齿咬了下去。

“呃……”疼痛感成了最有效的催|情剂,穆野不可自制的抽搐了一下,扳起莫非的腿向他胸部下压,使他的腰抬得更高,抽插的动作失去了规律节奏,更快更急,手上的钳制也松开了,而转变为急速的上下套弄。

苦苦压制尖叫声的莫非只好在唇齿间加力,另一种咸咸的液体从舌尖串进口腔,这也是野的味道,他浑身震荡的品尝着高潮到来的一瞬,在狂涌的激|情中喷射出|乳白色的黏液,内壁的紧缩从最深处向外延伸,令深埋在他体内的穆野低吼出声。

“啊……啊……非……”穆野使尽全力向内一顶,紧跟着莫非到达快乐的彼岸,嘴唇自动的寻找到归宿,两人的唇舌再次交缠,滚烫粘稠的热液留在爱人体内最深处,一波接一波持续的喷发,那要命的紧缩几乎将仍然坚硬的分身挤出体外,却又牢牢的吸附着不舍得离开。

“……野……别出去……留在里面……”虚脱的人儿急剧喘息着说出这句话,他想多眷恋一会这种无可替代的亲密。

“……嗯……非……我……我……我爱你。”穆野终于说出他曾经最想听到的话,脸上不知因为未褪的激|情还是因为害羞而布满红潮。

莫非微扬嘴角,露出疲倦却满足的笑容:“……你已经……告诉我了……野……”

未完的话用亲吻延续,莫非又一次深深吻住自己爱的男孩——我是你的,从来就是,我用你的方式来告诉你。身体、精神其实是同一件事啊,对你和我来说,仅仅用“我们”这个词就已经足够。问自己的爱人“爱不爱我”,全是多余,爱不是一句话这么草率,用身体去细细的感知,更实在更具体,来自他肢体的每个动作都会显现自己投射在他世界里的影象,是心爱的珍宝还是一碗即时面,是精细还是粗糙。话语可以伪装,可以欺骗,而身体只能诚实,它涵盖了所有关于爱与不爱的细节,只等你走进去慢慢揭穿谜底。

莫非已经找到了这个谜底,但他还是有不明白的事,所以他问穆野:“野……你到底……喜欢我哪里?”对哦,自己的个性好像没有什么优点,反而很麻烦,野喜欢自己什么地方呢?

“你啊……我喜欢你的脸型啦、眼睛啦、鼻子啦、嘴巴啦、头发啦……还有,你的腰、腿、屁股……呵呵……还有这里……”穆野色色的笑着,手又轻轻在莫非的胸前两个小点上揉捏。

“当然……还有这里……”另一只手滑到已经软软的部位,猥亵的摸了一把。

莫非懒得去阻止,身子一动都没动,只是有点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什么啊……都是外表嘛……我老了以后就会被你讨厌了?”

“哎呀,非好笨啊,你老了我也就差不多了,还不是王八看绿豆!漂亮的小妹妹小弟弟谁还来理我啊?”穆野对莫非的担忧嗤之以鼻。

“哦……也是。”莫非恍然大悟的点头之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天下比我好看的人多着呢,你明天后天就可以碰到……”

“……他们又不是你,好烦啊!我不是说了吗……”

“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要是碰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怎么办?”

“呵呵……简单啊,眼睛认不出,下面认得出嘛……做一做就知道了,有它出马,一切搞定。”

野还真是改不了粗俗本性,莫非不禁笑出了声,接着又问:“那我可以跟别人做吗?你好像不在乎这个哦……”

“哼!你敢!我只能跟你一个人做,所以啦,你也只准跟我做,这叫‘公平’,懂不懂?”穆野面目狰狞的威胁他,自己那么倒霉,不能左拥右抱,非也得跟着坐牢!

“哈哈……”莫非实在忍不住了,现在的穆野好有趣,好可爱,如果不是太累的话,他就想“讨债”了,是野说的——“公平”哦……

“野,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莫非用力拧了一下穆野的鼻尖。

“啊……好疼!非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你看……”穆野痛叫着让他看先前激|情中身上被留下的伤口。深深的牙印里有血丝往外渗,红红的有些吓人。

莫非的脸马上变得通红,扭头转移视线:“……一时没注意嘛,又不敢出声……”

“哼,算了……如果是别人……”还怎么“别人”啊,穆野自己都暗暗叹了一口气,从此以后都没有“别人”了,唉……惨啊……就算被非怎么咬也只能认了,总比没得做好。

……良久之后,寂静的屋里发出声音。

“非,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

“那个……我转系了。”

“为什么?……你原来是哪个系?”

“我转学企业管理了,以后……我会接管家里的生意。”

“哦……你家做什么的?”

“你别管了……唉,要是真败光了家产,也不行啊,以后谁养你嘛?所以……学不进去也没办法啊……真烦!”穆野低声对自己发着牢骚,莫非听得满头雾水。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啊?”

“没有……睡吧。”

穆野轻轻吻了一下莫非的脸,还是那么紧的把他抱在怀里。以后的路,还很长呢……不过只要有非每天陪自己Zuo爱,什么都可以克服啊,呵呵……

——END——

SEX番外之《生日礼物》

今天是七月十号,暑假中的穆野本来是玩的乐不思蜀,跟非两个人整天依偎在一起哪有不高兴的?可是今天例外,穆野的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头,就是……非的生日啦,被一直搁置的礼物今天实在逃不掉了,硬着头皮送吧,虽然他也有一点怕。

什么事会让穆野都面带难色?呵呵……自然是要被“那个”,不过呢,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穆野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他那里还是童贞呢,一想起来就要命,如果是别人……哼,敢对他提这个只怕要掉脑袋!可那个人是非的话,就没办法了,咬咬牙忍过去吧,一次两次,小意思。他最怕的……是非会从此喜欢上这个,以后时不时来一次怎么受得了?据他自己的经验而言,很容易上瘾的。神啊,保佑我一次吧,让非讨厌这件事,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想做!只安安心心的被我抱!阿门!

正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莫非的声音就传过来了:“野,我忘了拿衣服!”

非在浴室里洗澡。刚刚在餐厅吃了饭,穆野坏心的劝非喝酒,因为从来没见过莫非喝过酒,酒量一定很浅,如果喝醉了,岂不是这个……那个……顺期后延?非自己喝醉就不算我赖帐了吧?

谁知道……谁知道莫非的酒量居然不错,几大杯红酒下肚一点事没有,穆野甚至拉着他到酒吧接着喝,又试了几种调酒……天啊,莫非是越喝越勇,只不过兴奋了很多,本来没怎么提的事在外人面前就开始说,非要他履行承诺,而且好豪放,在路上就抱着他吻,贴着他的耳朵说想脱他的裤子……穆野活到二十岁,总算知道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

一回到家,非立刻跑进去洗澡,说要“好好准备一下”,穆野听得全身发毛,还要“好好准备”,非到底要怎么整治他?

“穆野!你没听到啊!”莫非的声音变大了,穆野只得拿着干净的大毛巾慢慢走进去,但愿非洗得高兴,洗着洗着就想睡觉…

可惜……天不从人愿,莫非不但不想睡觉,眼睛还睁得很大,而且奕奕有神,好像在发光,更看着他说了一句语调非常娇媚的话:“野,我要跟你一起洗。”

要是平常,穆野二话不说就扑过去了,今天……情况特殊,穆野很客气的笑道:“还是……不要吧,我怕你又不好意思。”

“哈哈……不会不会,我好想跟你洗鸳鸯浴哦,野——”最后这个“野”简直柔媚入骨,穆野不能自禁的酥了一下,可接着就打了个寒颤。

“快过来!好,你不过来我过来!哈哈……”莫非脸上红红的,笑着往穆野身上粘,手迫不及待的去解穆野的裤扣。

“哇——非,慢点……”穆野抓住莫非的手,却看见爱人立刻变了脸。

“野你是不是想赖帐啊!你明明答应了……呃……”打着酒嗝的莫非表情别提有多委屈,穆野暗叹一口气,连忙解释:“怎么会呢?我是……怕你着凉嘛,出去等我,我很快就出来。”(七月份怕别人着凉?完全是鬼扯!)

“哦……快一点啊,我很想要你!”莫非又笑了,乖乖围上毛巾跑出浴室,美美的坐在床上。野今天好可爱,又请他吃饭又请他喝酒,而且喝酒以后野的样子就更可爱了,呵呵……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酒能乱性&壮胆,尤其对男人而言,莫非也是男人啊,呜呼哀哉的穆野!)

一边洗澡,一边长吁短叹,穆野照着浴室里的大镜子为自己哀悼——这么美丽的身体就要被取走童贞了,唉!……还有,非完全没有经验,我的妈啊,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我搞得惨不忍睹?或者……非会第一次被我强x的仇?越发心惊肉跳的穆野仔细回想曾经对不起莫非的事。对了,好像还有一次很过分,要是非还记仇的话……可要是反抗,非一定会哭着指责他不守信用……不能想了,越想头越大,妈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要奸要杀任他摆布!

避无可避的走出浴室,莫非张开双臂,傻兮兮的对他笑:“野……快来!”

“唉,来了。”穆野慢慢腾腾的移到莫非身边,屁股刚一沾床就被推倒,莫非手脚并用的压在他身上,嘴已经开始乱吻,还发出“啵”的声音:“……好好哦……哈哈……”

穆野简直哭笑不得,非好像年龄倒退了不少,不过……还是很漂亮,红扑扑的脸衬着颜色更鲜艳的嘴唇,他不觉回抱住莫非:“非,慢慢来,别这么急……”

“我知道怎么做,不准你教!”莫非恼怒的打断他:“……你好好躺着别动!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啦……”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穆野听话的放开了手,非今天真是……跟平常很不同。

应该……先脱衣服,对!莫非很果断的拉掉穆野腰上裹着的浴巾,还有自己的,穆野只能听话的配合他,两个人立刻就象初生的婴儿一样光溜溜。莫非着迷的看着那身光滑的小麦色肌肤,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可今天的感觉好不一样哦,好煽情、好性感……

三十秒以后,穆野很平静的陈述:“……非,你流口水了。”

“啊?”莫非连忙捂住嘴,把嘴角擦干净,然后抬起腿跨坐在穆野腰上,上半身往下一倒,整个人贴着那片乐土,脸还不断上下摩擦:“好舒服哦……”

穆野被他这么一磨蹭,某个部位马上就立正站好,两只手也很自然的滑上莫非肌肤细腻的裸背,还直接向下面的部位延伸……

“哎呀,叫你不要动嘛!”莫非极不高兴的打掉他的手:“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哼,反正你也那么干过!”

“好好好……非,随你处置可以了吧!”穆野苦著脸投降,非果然……还在记仇!妈呀……

“嗯……应该先接吻……”莫非兴致勃勃的吻上穆野的嘴唇,穆野立即做出回应,被吻的晕晕乎乎的莫非花费了很长时间清醒过来以后,生气的揪住穆野不听话的耳朵。

“你又乱动!”

“什么?这个都不行?”穆野几乎当场昏倒。

“对!今天只准我做!你哪儿都不准动!”

……世界末日!穆野心中浮起这四个大字,哪儿都……难道也包括那里?那可不是说不动就能不动的地方啊……老天哪,还不如直接被打昏更幸福!

“呜呜,你又想赖帐……”穆野的犹豫让莫非好难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哇!非,我不是……好好,我哪儿都不动,行了吧?”

“唔,这还差不多……你躺好、闭上眼睛!”

穆认任命的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早已有了反应的地方孤零零的挺立着,这个不舒服……就不是一般的程度了,可是……唉,忍一忍吧,很快就会过去。

莫非满意的再次趴在他身上,努力的“取悦”他,首先遭劫的是胸前两个小点,莫非卖力的用舌头舔弄它们,一边舔、一边笑:“哈哈……好有趣……都挺起来了……”

即使莫非的动作谈不上任何技巧,穆野还是发出难耐的喘息,光看着莫非酡红的脸和那么开心的笑容,穆野就快爆发了。

“哈,我比你厉害多了!野你很舒服吧?”莫非不夸自己都不行,才牛刀小试,野就一幅欲仙欲死的样子,原来我是天生的Xing爱高手!

“呃,非……你可不可以快一点?”穆野只有寄希望于快点结束这个闹剧。

看看!野都忍不住了!莫非不禁越发有飘飘然的感觉,不是因为喝了酒哦!

那么……好吧,接下来应该是……

“野,转过去、把腰抬起来!”发号施令的滋味真是不错,怪不得野平时老喜欢说这种话。

“什么?”穆野快脑充血了,这不是自己经常让非做出的姿势吗?因为是最方便的体位……虽然自己早已有所觉悟,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大大不同……好难堪、好恐怖!

“快点嘛,不是你要的吗?我还想慢慢来呢……”

莫非看穆野傻傻的发着呆,干脆动手了,把穆野颀长的身子整个翻了过去……真的好重哦!莫非喘着粗气抱怨:“真是的,没事长那么多肌肉干嘛?”

“非,还是算了吧……”面色发青的穆野回过头对莫非打起了退堂鼓。

“这怎么行呢?呵呵,野现在的表情好可爱哦,我等不及了!”莫非第一次显露出色色的眼神,用饿虎扑羊的姿态爬上穆野的身体。

好光滑的皮肤,摸摸、舔舔……莫非对这幅熟悉的身躯爱不释手:“野,我原来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诱人呢……哼,你都不给我时间欣赏……嗯……”两手用力揉捏紧翘的臀部,莫非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这里弹性好好哦!”

穆野不知为什么脸红了起来,在非的面前从来都不会吝惜身体的裸露,可眼下的情势……根本不同了……事已至此,还是提醒一下非吧……呜呜……

“非,你知道怎么做吗?小心一点啊!首先要……”

“我知道啦!你会很满意的……唔,要用那个东西嘛!”莫非兴奋的跑开,拿了穆野常用的润滑剂过来倒在手上,然后飞快的跳上床跪在穆野两腿之间,催促穆野:“分开一点啦,要不然怎么做啊?”

想要昏过去的穆野只好照做,两条长腿忍不住轻轻发抖,心里不住安慰自己:“没事的,很快就完了!”

“好……我来了哦!”莫非不客气的将沾著润滑液的手指直接插了进去,而且是一插到底,被酒精浸染的头脑变得马虎到极点。

“哇!好疼,你搞什么啊!”穆野身体剧烈的震动,直痛得大叫出声。

“很疼吗?”莫非急忙体贴的撤出,又换来一声大叫:“啊!你慢一点!”

“怎么回事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烦哦!我不管了……”莫非强硬的将润滑液往狭窄的内部涂抹,手指被紧紧包裹的感觉影响到下腹:“……野,你好了没有,我想要你……”

穆野咬着牙、忍着脸红开口了——再也顾不得丢不丢脸,吃亏的是自己啊!

“非……你往里面多涂一点,否则……”话还没说完,脑中就警铃大作:坚硬而火热的东西抵在了那个还在疼痛的地方。

“非,等一下……啊——”来不及了……在酒意驱使下的莫非已经长驱直入,并且同时发出声音:“啊……有点疼……”

废话!我比你更疼!穆野翻著白眼,坚挺的部位瞬间萎靡不振,身体僵硬得要命,他真的没想到做0这么疼,或者……该怪他们两个都没有目前的这种经验吧。

“非,你先出去一下,再慢慢来……”穆野满头冷汗的劝著莫非。

“呜……你把我卡住了,我出不来……放松一点啦!”反观莫非是一头热汗,这个情势……唉!

“你……我怎么放松得下来啊!”好生气又好痛,穆野额头都爆起青筋了。

“那就没办法了,等它自然消退吧,变小了就可以出来……”莫非苦恼的做出分析。

等?就这么僵著?天哪……什么跟什么啊!穆野冷汗流的更快,终于臣服在严峻的形势之下。

“我试著放松……你照顾一下前面看看……”

“啊?什么?”

“笨蛋!”穆野懒得再理他,颤抖的手伸向自己的下腹,可难堪的心态使手上的动作起不了什么作用,再这么下去的话,穆野不排除自己有哭出来的可能。

“哦,对啊,我一急就忘记了……”莫非好不容易醒悟过来,连忙将手伸到前面握住那可怜的部位,轻轻揉搓,唇舌也贴上穆野的背脊舔吻,另一只手则抚摸上穆野胸前的敏感处。莫非的心里充满内疚——一冲动就忘了前奏的重要,所以说嘛,男人的本能真是野兽啊,连自己都犯了同类的错误。

还真是没骨气啊,被莫非一碰,穆野的痛感就渐渐减轻了,熟悉的欲望从体内迅速燃起,当然不是因为非的技巧有多好,只因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能对非免疫。穆野又一次清楚的发现,自己真的被俘虏了,从身体……延续到心,可以容忍非对自己做任何事情。这就是爱吗?很可怕啊,它能完全改变一个人,但是……也很好,这种改变只属于非,这么想著的穆野内心竟然感到了甜蜜与喜悦。

不知不觉中穆野的身体放松了,让莫非忍不住想更深进入:“野,我想……”

“做吧。”穆野苦笑着主动抬高臀部,让他处于最佳角度,同时抓住他的手在自己的分身上摩擦:“呃……非,快点,象我做的那样就可以了……”

“哦……”莫非顺应著身体的本能开始缓慢的进出,几次抽插过后快感如潮水般袭来,陷在紧窒而高温的体内跟往常的感觉完全不同,怪不得野会那么喜欢。

“啊……好舒服……野……好舒服哦……”莫非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美妙到落泪的快感,他更加用力的挺进那个极乐之地,紧紧闭上双眼,腰部快速的运动著,意识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着猛烈的律动,仍感疼痛的穆野突然低吟出声:“嗯……那里……非……就是……啊……很好……”

被两人的手共同握住的分身前端渗出透明液体,穆野的身体也渐入佳境,前后的步调找到了和谐点,理论上的经验终于变成现实——原来这样真的有快感……而且还非常强烈,抛去自尊不说的话,做0也不错啊……

内壁适应著火热的侵入,穆野试著调节呼吸的节奏,莫非更大声的呻吟起来:“啊……啊……野……好好……啊……”每一次进出之间,穆野体内都象有一种强大的吸力,使他欲罢不能,彼此身体的碰撞也有了惯性,一起演奏出完美的韵律,自然而然结合与分开,配合得天衣无缝、弹性十足。

莫非好舍不得结束,所以一直忍耐著喷射的冲动,但过于高昂的情欲越来越控制不住,终于,他发出了断续的声音:“啊……野……我……我不行了……”

即将到达终点的状态立即由紧紧相连的部位传达给对方,穆野几乎同时有了响应:“我们一起……我也……啊……呃……”

伴随两声低沉而满足的呻吟,莫非第一次把爱液留在情人的体内,穆野则在莫非的手里释放了,高潮的余韵象海潮般持续了一波又一波,莫非使尽全力抱住穆野的腰部,整个身子不可自制的颤抖了很久。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快乐,好幸福,野愿意接受自己对他做这种事,本身就是莫大的意外,所以才会有这么完美的感觉吧,体力明明比自己强得太多,却甘愿让自己进入从未被开垦过的身体,也许只有野才会答应他这种事。

良久之后,穆野翻过身与莫非正面相拥,体内残留的Jing液和钝痛感使他微微皱眉,但他还不想起身清理,是非留下的感觉啊……所以,多留一会儿也没关系。把疲倦的莫非抱在双臂中,他轻抚莫非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很累吧?”

“嗯。……野,你痛不痛?”

穆野的脸又红了:“少废话……我好得很!”

莫非微笑著亲吻他的唇,然后轻声的问道:“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差劲?”

“还好啦。”穆野忸怩的移开视线,真是的,做都做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自己的反应非又不是没看到。

“呵呵,野在害羞……”莫非好开心。

“别说了啦,好烦啊!”穆野闷闷的发出抗议。

“野,我想……”

“你又想干什么?”

“再来一次好不好?”

“什么?”

“答应我嘛……跟野做的感觉太好了,而且,我都让你做了那么多次……”

“你觉得……很好?”

“对啊!”

完了!真的完了!穆野绝望的睁大眼睛,莫非的话还在源源不绝的钻进耳朵。

“啊!这样吧,以后我们计数好了,一人一次轮换著做,不就公平了吗?我不会欺负你啦……”

圣母玛利亚……耶稣基督……阿拉真主……达摩祖师……玉皇大帝……撒旦……白骨精……无论是神是魔是妖都好,重要的是谁来救救我?我不要啊……呜呜……

穆野无声的呐喊基本上全是多此一举,莫非已经起身拿着笔到日历上打勾勾去了——野就用红色,自己就用蓝色……

就这样,端庄又美丽的莫非,非常快乐的度过了他二十四岁的生日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