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访客阅读
字号20

《容器》(一)

《容器》(一)

作者:deathscycle

第一章 捡一个男人回家(一)

“成蹊,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到时候请你吃饭啊,我一有空马上就把课还你。”刘维明的女朋友今天过生日,他想早早地就去献殷勤,自是不能上满下午的课再走。想找人代课,但今天学校有部分老师出去学习,在校的老师也基本上都有课,可把他急死了。现在遇到林成蹊,他的课刚上完了,刘维明赶紧把后面那节课拜托给他。

“没事,维明,你快走吧。”林成蹊本想上了课就到书店去转一转的,但刘维明需要帮忙,他也就取消了原先的打算。

“谢谢啊,那我先走了!”

林成蹊看着边向他挥手边跑走的刘维明,淡淡地笑了笑。

放下公文包,拿上课本,林成蹊步出了办公室,向着C大文学院走去。

“林老师!”上完课,林成蹊刚走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叫住了他。

“靳羽?你怎么过来了?”新闻与传播学院二年级6班的班长。

“林老师,您上次布置的小论文我给收了,正想给您送去,走到文学院就刚好看见您了。”靳羽有双灵动的眼睛,此时因为微笑,正显示出漂亮的弧度。

“哦,好,给我吧,辛苦你了!”林成蹊从靳羽手上接过了蓝色透明的文件袋。

“林老师,你今天下午不是没课么?”平时这个时候,林成蹊应该早走了。

“我暂时代一下课。”

果然,又是给别人帮忙。靳羽一副了然的样子。

“是刘老师要给女朋友庆祝生日吧?”

“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到办公室去的时候听到的。”

“嗯。”靳羽是班长,又是学生会干部,倒是常常会往教师办公楼那边跑。

“成蹊哥,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女朋友吧。”靳羽凑近林成蹊的耳朵,“咱们文学院,漂亮女孩子挺多的。”

“你这个小子,别乱说。”靳羽不仅是他的学生,还是他的大学同学靳禹智的堂弟,他上大学的时候,靳羽上初中,那时就认识了。

“呵呵,不逗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靳羽的皮肤很薄,特别是眼睫部分,杏仁形状的眼廓里,一双咖啡色的瞳孔,琉璃似的透亮。

“嗯,去吧。”

一路小跑着,靳羽轻盈的身子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转角。

林成蹊转过了身体向着办公楼走去。

交女朋友吗……

回了办公室,逛书店是没时间了,离食堂开饭倒还剩1个小时,干脆在食堂吃了再回家吧。

于是林成蹊就开始批阅学生的作业,一直到食堂开饭。

吃了饭,想着那叠论文,反正总要批完的,林成蹊又回了办公室。

论文改了一半,林成蹊看了看时间,8点了。

这个时间,整个教学楼大概就剩他一个人了。

感觉脖子有些酸,林成蹊站起来做了一下广播操,舒活了一下筋骨后,复又靠坐在椅子上。

好安静啊……

家里,也是这样……

和上一个伴侣分开,有8个月了……活该啊……

今天晚上……去夜店吧……

街的尽头,有一间隐蔽的酒吧,它的外墙上刷着很朴素的灰色调的水泥,一整面丑丑的低调。酒吧的门,开在旁边的弄堂里。

林成蹊走了几步,然后色调清淡的一个通道就出现在眼前,冰蓝氤氲的弄堂,薄弱而又繁杂的光。往里走了几步,那是门牌上点燃的“流夜”。

推开故意营造出破旧感的大门,柔和的暗红色灯光就扑了过来,笼了林成蹊满身满脸。

没有大声喧哗的吵闹,流泻进耳朵里的,是音乐的低扬。

这感觉,还不坏。

林成蹊缓着步子向里走去。

尽管酒吧里是柔和的暗红,但林成蹊也能看得到夜店里客人们的穿着风格,不是没有像他这样穿着西装来的,但更多的是为着逛夜店特意做的打扮,一眼扫过,惹眼的热火的,华丽的高雅的,一个个,一团团,藏匿了形貌,模糊不清。毕竟是来得不多,生涩的违合和紧张的感觉想往下压,怕还是不能如愿,苍白的脸泛起些薄红,林成蹊向右看的视线落到了角落里一个空着的台位上,心下暗喜,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很快就有服务生拿着酒单过来了,林成蹊点了杯MARTIN,独自坐在那里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虽然夜店来得少,来的一两次也是和伴侣一起,但他毕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待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些年,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夜店这个地方,有伴的话一般不会被搭讪。今天是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意图几乎是很明显了。自己主动……还是不太敢……等等吧,那个会来邀约他的人。

自从林成蹊走进“流夜”,探视的目光就聚集在他的身上。

这样一个穿着朴素的西服还拿着公事包的苍白男子,和这个时尚魅惑的场合实在不相符……只是,新鲜,纤瘦,又脆弱……暗红中,一线线一缕缕,嘲弄又暧昧的眼光。

没太心急,酒喝了半杯,稳了些情绪。林成蹊开始感觉周围的情况。

似乎是有一些看向他的视线,林成蹊也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就近的周围,视线走过,暗媚里几对情动的贴合,几双微笑着别有用意的撩拨。

看到的第三个男人,有着不错的面相和优雅的坐姿,他也正含笑看着林成蹊。与林成蹊对视上以后,男人举起了手里的酒杯,给了个示意。不可否认,男人的外表是林成蹊喜欢的类型,先交流看看吧。林成蹊也对着男人点头微微笑了笑。

似乎是得了拔了头筹,男人嘴角一抹得意的笑,端了酒向林成蹊那一桌走了过去。

朦胧里,隐匿着较劲。这里,本就是狩猎场。

“你好。”男人走到林成蹊旁边问了声好,才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好。”和男人盯着林成蹊的眼睛不同,林成蹊只在说你好时看了他,就偏开了目光。

平凡的脸,浅淡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拘谨又禁欲。男人笑了笑,挺不错。

“还需要一杯酒吗?”注意到林成蹊的酒快要见底,男人体贴地赶紧再送上一杯。

男人的打量林成蹊不是不知道,但也还算含蓄,和他说话也一直很礼貌。就选他吧。

“嗯,好。”今夜,可以不用寂寞。

男人笑着扬了扬手招来了服务生,又一杯MARTIN放在了桌子上。

无言的默许,成功的邀约。

“干什么你!”突然的,一声粗嗓门地怒喝打破了“流夜”处处弥漫着暧昧的低哑氛围,惊动了所有人。

*** ***

“你敢动我的人?”英俊的颜,睥睨的眼,淡淡的语气,不可逾越的威严,但是,从他时而冷冽时而迷蒙的眼神可以看出,今晚,他已喝了不少的酒。

“你的人?哈哈,小叶,跟你的贝勒爷说说,你现在是谁的人啊?”这个声音就是刚才大声嚷嚷的男人,不惑的年龄,肥硕的身体。他此刻正从下至上极度鄙视地看着所谓的“贝勒爷”。

“贝勒爷”没做声,斜着眼看着小叶,满眼里都是自信。

……

“哥,小叶现在是刘总的人。”叫小叶的男孩边说着边躲进了刘总的怀里。

刘总把这小白兔抱进怀里,猥亵的手就开始揉揉捏捏,丝毫不理会“贝勒爷”变色的脸。

挑衅。

“啪”的一声响,“贝勒爷”摔了酒杯,从刘总怀里拉出小叶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把小叶打倒在地上,小叶捂着被打肿的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贝勒爷”没理会,摇摇晃晃地向着胖子走过去,心里烦闷,拳头捏得紧,上去就抡出一拐子,旁边的打手眼疾手快给挡住了,然后拳头就向着李贡延挥去。

已不知喝了多少酒的男人敌不过众多的拳脚,华丽的衣衫被踩在脚下。好一顿拳脚。胖子看好戏似的坐到旁边,打手是他带来的,他不说停,打手就继续打。

等酒吧老板出来劝阻的时候,男人已趴伏在地上,似是疼痛又似酒醉的呓语,样子很是狼狈。

“先生,先生。”林成蹊叫了两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才收回了观战的视线。

“哦,抱歉。”怕是自己忽略了林成蹊,男人绅士的道歉。

林成蹊摇了摇头:“对不起。”

然后林成蹊站了起来,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下,向祸事的那头走去。

“刘总,刚才真是失礼了。”林成蹊对着胖子鞠了个躬,他记得叫小叶的男孩是这么称呼他的,“他今天喝得多,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此时的刘总已经把挨打的小叶抱在了怀里,听到个过来帮腔的,抬头打量了半天。身材细瘦,长相普通,呆板的穿着,没什么表情。

“你谁呀?”

“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那就赶快把他弄回去吧,免得丢人现眼。”刘总一脸鄙薄地转过头去换作怜惜的表情,“小叶啊,疼了吧,真是可怜,我已经教训他了,出气了吧?”

“嗯。”小叶的眼睛里还有眼泪在往下掉。

“刘总,那我就先把他带走了。”

林成蹊说完,就走到趴在地上昏睡的男人身边,想把他架起来。可是,男人很高也很健壮,他努力了好半天,才让男人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还以为自己是贝勒爷呢?”刘总瞟了他俩一眼,带着小叶进了包房,那几个打手也跟着他进去了。

“你这什么意思?”是刚才送酒的男人。

好不容易才撑起身体架起被打的男人,想往外走,却又被他拦住。

“先生,真的很对不起,这位先生,我认识,所以我得帮助他。下次还有机会,我一定请您也喝一杯。谢谢了。”向着男人歉意地微笑,林成蹊单薄狭长的眼睛里,有着柔和却又点点坚定的光芒。

觉得被摆了一道的男人看着这双眼睛有一瞬间的愣神,视线在林成蹊脸上梭巡,却没让开。

“先生,请您让我过去,好吗?”他不让开,林成蹊独自支撑得很辛苦。

凝视了他一会儿,看着他额上渗出的汗珠,虽有些不甘,但男人也知道今晚不可能。于是抽了张名片塞到了林成蹊的西服口袋里。

“给我电话。”

穿过霓虹,架着个受了伤又烂醉如泥的男人好不容易走到正街上,拦了辆计程车,林成蹊把人带回了家。

拖着几乎是醉死的男人下的车,重又把他架到肩膀上,两个人才艰难地上了电梯。

靠着电梯壁,林成蹊稍稍放了些力刚喘上口气,旁边的醉汉就开始一个劲地往下坐。赶紧加大力捞住,没有意识的强壮男人随着惯性将他压上了身后的铁壁,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喷在林成蹊耳边的全是热气,带着重重的酒气,让他战栗。

拖拽着出了电梯,让他趴伏在自己的肩背上,因为花了很大的力气撑着这个身体,拿钥匙的手都抖了起来,半天插不进钥匙孔里。突然,身上一轻,接着就是“咚”的一声闷响,醉鬼高大的身躯与地面进行了正面地撞击。林成蹊不禁倒吸一口气。

林成蹊蹲了下来,楼道明亮的灯光照射在摔倒男人的脸上,那张脸已全没有了先前的帅气,鼻下有未干的血迹,眼窝下巴上一片片的乌青,左脸颧骨高高的肿起。这刘总,下手够重的。好在呼吸还算平稳,也没有疼痛的表情,把男人的头扶起来轻轻摸索着检查了遍,似乎没撞到头。

叹了口气,林成蹊先把门打开,放了公事包,脱了西装,继续着把这个男人搬运进屋子里。

脱下那些已经脏污的贵重衣衫,林成蹊架着男人躺到客房的床上,打了水给他擦干净手脚和嘴脸,再次检视了下男人的伤。脸上被打得最厉害,这张脸,的确是招人恨。面部的红肿,特别是眼窝的乌青,怕是得一段时间才能消啊,这些天,你都不能出去招蜂了。

看完脸上的伤,林成蹊就开始检视男人身体上的伤痕。男人的身体线条很美,紧实结实的肌肉对男女都有极大的吸引力,只是,这具极有诱惑力的身体上,现在是乌青一片,特别是腹部肋骨处,腿上也可能被踩了几脚。林成蹊摸索着按了按,肋骨是完好的,应该只是皮外伤。拿了药,一点点给他涂抹上去。

弄了大半夜,林成蹊才给男人盖上了被子,拿着男人脱下的衣服退出了客房。

费哲,海洛传媒《商界》杂志总编。

收拾明天要送去干洗的衣服时,林成蹊掏出了夜店里男人塞他口袋里的名片。

竟是他?

今天遇到的人还真不少。

把名片放进了公事包里,林成蹊回了房。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林成蹊因为睡眠不足,昨晚又费了那么多体力,多少年没搬这么重的东西了。疲惫地打着呵欠,林成蹊先去看了看客房里的男人,仍旧是肿着脸睡得很死。

洗漱完毕,熬了粥,留了个纸条在男人的床头,林成蹊就上班去了。

李贡延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刚呻吟着想用手按摩一下头部,大脑里针刺的疼痛似乎就传遍了四肢百骸,而自己的全身,好像就没一块好肉了。

挣扎着艰难地坐起来,呼痛的呻吟不断。

抬眼扫视了一圈,陌生的一切,这不是自己的家。

不管了,先看看身上怎么这么疼。

掀开薄被,身体上大块的乌青着实吓了李贡延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脸,肿起的部分很明显。于是怒气充斥了上来,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打他?

“啊——”猛然窜上来的怒气让他的脑袋里一阵抽痛。

伸手重重按揉着太阳穴,希望疼痛能减轻一些。

等这股刺痛过境,李贡延开始回想自己最后的记忆。

昨晚似乎是在“流夜”喝酒……

……

屈辱的记忆没一会儿就凌乱地找回来了,下去的怒气重新席卷而来。

刘胖子,还有那个贱货!

李贡延阴沉着脸,攥住了满是青筋的拳头。

生气归生气,可是肚子有些涨,李贡延想起身去小解,好半天才在疼痛中把自己挪下床。床边放着的衣服,李贡延随手抖开看了看,睡衣?不是他的,李贡延没穿,直接穿上鞋龇牙咧嘴地慢步着找卫生间去了。

客卫比较好找,李贡延进去小解后,见有淋浴,就顺便洗了个澡才出来,他讨厌身上的汗味和药味。尽管洗澡对于布了好些瘀青的身体很是困难。不想用别人的毛巾,湿淋淋地就出了浴室,水顺着头发和身体滴落到地上。

这里,是谁的家?

浅驼色的墙壁,白色的桌椅,简单的方块顶灯,一间不大的房子。

李贡延住的是客房,除了这间,这屋子还有两间房,只是都上了锁,被捡回的男人没能一窥究竟。

防着我?李贡延挑了挑眉。

平时在家里光着身子也没觉得凉,怎么今天倒有这种感觉了。挪回了客房,用床边的那套睡衣擦干了身体,李贡延才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张字条:

“厨房有粥,放微波炉热5分钟就可以吃了。消炎药在药箱里,吃完粥后半小时记得吃药。”

很俊逸的字。

就是那个带自己回来的人吧。

到底是谁?

昨天的确是喝太多了,和他们打起来以后的事情竟然就不记得了……

这个带他回来的人,是熟人?

李贡延再次看了看这件于他来说太简陋的屋子,的确是没有印象。

粥?肚子的确饿了,昨晚上也没吃什么……

睡衣擦了身体给弄湿了,李贡延仍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仍然只穿着条内裤就踱到了厨房。

粥是有一大盅,但是,是白粥,配菜也只有一碟腌菜。

……寒酸。这样的食物,真不是他吃的。

不过,宿醉后的人难受得厉害,血液似都要被酒精烧干了,干渴不说还泛着恶心,山珍海味都摆他面前,他怕也没胃口。想着那些荤腥的东西,李贡延开始反胃。

李贡延决定将就着把这粥吃了。

在微波炉那里站了半天,李贡延给了微波炉一个白眼。他摆弄半天,这机器都没给他点反应。

这个微波炉和他家的不一样……

不想吃了,可肚子却咕咕叫。

他的衣服也没找到,钱包也不知哪去了,又不知这里的地址,出去吃或者叫外卖是不行了。更何况,他顶着这样一张脸,怎么出得了门?

肚子在抗议,李贡延还是把粥拎了出来。

吃了一勺,虽是凉的,但是稠而不糊,糯而不烂,有点功夫。

拿筷子挑了点腌菜放到了口里。

……咸淡适中,味道很长,似乎还有肉末。

难过的胃里有了些安慰,李贡延的心情勉强地好了些。

吃完了粥,李贡延就回了房间,从药箱里翻出了消炎药吃了,但是擦的药他没见过就没往身上擦。

哎哟……身上的确是疼啊,稍微动一下就牵着全身。

他李贡延何时受过这种对待?他妈的姓刘的,逛个夜店还带着一群狗,你要有本事就自己上!孬货!

人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可身上又到处疼,怀着对刘金生的咒骂,李贡延还是躺回床上睡觉了。

林成蹊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狼藉。

厨房里摊在桌子上已经干涸结痂的碗筷,地上的蜿蜒的水和湿漉漉的脚印,客卧里随便扔着的弄湿了的睡衣。

床上拱起的一团,男人还在睡。粥他是吃了的,他倒没直接回去。

林成蹊走到床边,看着睡熟的男人,一张肿得变形的脸,有些可怜。

这脸上的伤怕是他不出门的最大的原因吧,这么爱漂亮爱面子的男人啊……

可是,除了青肿以外,脸上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林成蹊伸手摸了摸李贡延的额头,烫得厉害,找到李贡延的手握了握,手心也是烫人的温度。

发烧了。

难道,是内脏受了伤?还是昨天撞到了头颅内出血?昨晚应该直接送他上医院的,林成溪皱了眉头。

“李贡延,李贡延?”林成蹊推了他半天,李贡延都没应声。

没办法了,必须上医院。

林成蹊把从干洗店拿回的衣服重新套到男人身上,架起这个烧晕了的男人,再度开始艰难地搬运工作。

*** ***

高烧41°c,外伤较严重,内脏和颅部需要拍了片子才知道有没有损伤。

划价、缴费,然后排队,终于拍了片子,医生说目前来看内部没有问题。

听到诊断结果,林成蹊才松了口气,生怕是因为自己仗着那点医学知识而耽误了李贡延的病。

他哪里知道这个受伤的男人在3月的天气里湿着身子到处逛,还吃了一大盅冷粥呢?

但是李贡延还是需要在医院治疗几天并观察一下,毕竟身上脸上那么多伤痕。林成蹊觉得这样也好,如果让他天天搬着男人来打针,他可受不了。把他从急诊室的病床上移到了内科病房,动手给他换上了病员服,让他躺好了水也挂上了,林成蹊才擦了擦脸上的汗。把被子给李贡延拉了拉,关照了护士让她一定注意点滴的进程,林成蹊又赶回了家。他得回家给这个男人弄点吃的来。

还是弄了些清淡的,林成蹊自己也匆匆地吃了点,然后带着李贡延的那份就到医院来了。

李贡延住的是多人病房,林成蹊进来的时候,李贡延并不知道这就是捡他回家的那个好心人。

“你醒了?”李贡延的针刚打完,烧退得还不那么明显,但起码他看个人还是清醒的。

是他?……不认识。

“起来吃点东西吧。”男人的声音有着流水一般的质感。

林成蹊把床摇起来以后,扶着李贡延靠向自己,把他的枕头竖起来垫在他的背后。

李贡延默默地任他摆弄,他现在也的确没什么力气。平时再活跃的人,病了,一样歇菜。

“能自己拿着吃吗?”林成蹊看着李贡延。

难道不能他就喂他吃?要是个美人,他倒不介意。

李贡延伸出了手,自己端了缸子吃了起来。

热粥顺着喉管往下滑,黏腻滑爽的柔软慢慢地让李贡延皮肤发烫但却感觉发冷的身子热了起来,胃里一点点填满,暖暖地舒服了许多。

从刚才林成蹊和他说话开始,李贡延就一直在观察他。这个男人和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长得没一处打眼,又不是少年的年纪,李贡延排除了他和自己有染的可能。生意上的?这人虽长得不怎么样,倒有点斯文的学究气质,不像是做生意的呀……搜索了半天,这个人,他的确是不认识。

不过,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现在这状况,可能还得让他这么着照顾自己,要是真没目的,倒也真的是很感谢了,“谢谢你,这粥,很好吃。”

坐在旁边看他吃粥的男人听了只是浅浅笑了笑,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水光让李贡延凝了下目光。

刚才因着那淡淡的笑,一抹生动一瞬间滑过了这个平凡男人的脸。

似乎,比长相普通好那么一点点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贡延问道。

“林成蹊。”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嗯。”林成蹊点了点头。父母的确就是取了这个典故给他起的名字。

“桃树不招引人,但是因为它有花和果实,人们也常来看,或者来摘果子,在它下面走来走去,走成了一条小路。即使平凡,只要待人真诚和忠实,就能感动别人。你叫这个名字,倒真是实至名归。”如果林成蹊对他真没有任何企图的话。

林成蹊淡淡笑了笑,他的确是很平凡。

又是这抹笑,这张平凡的脸,还是笑起来好看点。

李贡延盯着林成蹊,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只是,有些事情,他得问清楚。

“林成蹊,我想问一问,你认识我吗?”

想了想,林成蹊回答道:

“你是李书记的儿子,皇朝的总经理。”

这个回答让李贡延皱了下眉头。他的父亲,已经不是C市的书记了。

“李书记我在新闻里见过,你,我是在杂志上认识的。”

就这样?

“林成蹊,这么说,我真的是不认识你咯?”

“……嗯。”林成蹊抿了抿唇。

“那,为什么我今天早上会在你家?而且,为什么我受了伤?抱歉,我只记得昨晚似乎是到‘流夜’喝酒去了,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李贡延一直在看着林成蹊的反应,“你当时也在‘流夜’?”

“……嗯。”林成蹊点了点头,“昨晚你和刘总起了争执,然后打了起来,他们人多,你可能是喝醉了,打不过他们,后来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然后呢?”这一段李贡延记得,就是不省人事那段他没有印象。

“然后,我就把你带回了家。”

“你和我好像并不熟,怎么会想着带我回家呢?”

“嗯……不管你认不认识我,既然我也是见过你的,总不能看着你趴在地上,装作没看见吧?”

“就只是因为你在杂志上见过我?”

“嗯,是啊。”

……

这感情着是个活雷锋。

……

不过,昨天,这个男人,也在“流夜”,他是GAY。那么,他会带我回家,也还有一个可以猜得到的原因……

想到这里,李贡延笑了笑,好像待在医院也不那么郁闷了。

林成蹊,倒是让我看看,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话。

接下来的几天,林成蹊就往返与公寓、学校,还有医院之间。

第二章 那样的一个男人(一)

“李贡延,吃饭了。”

即使林成蹊喊了李贡延,在书房里玩电脑的他也还是会过一会儿才丢了游戏走到餐台这边来。

不过李贡延知道,林成蹊不会怪他,会等着他。

李贡延已经出院半个月,脸上的斑斓已经褪去,身体的青紫也没了,只是,林成蹊不赶他,他也就索性在他家赖了下去。

今天的菜色不错啊,红烧排骨,清蒸鳊鱼,蚝油生菜,紫菜蛋汤。

李贡延拿起筷子就愉快地吃了起来。林成蹊除了长相不出众,其他的倒都还让他满意。

住院的第二天,李贡延就把林成蹊的学历家世工作情况都暗示着问了一遍,林成蹊倒也没隐瞒,他问,他就回答他。知道男人是C大的文学讲师这一点,倒是让李贡延很吃惊。C大很有名气,而这位老师,是个GAY,立时一股知性却又禁欲的气息似乎就从林成蹊的身上飘散了开来,他闻着很香。他倒是没和大学老师做过呢。

从医院里回来后,所有的房间都不再上锁了,毕竟两个人在他住院那段时间似乎也熟了。

几乎是没什么理由地他就在这里住了下来,电视他不爱看,直接占了书房。你想啊,这男人竟然连医药费都没找他要,那是5000块钱呀,难道大学老师真那么有钱也不在乎钱了?这个世界可能有好心人,可是,好到这样却没有理由的,他倒没听说过,于是,他当然可以更加得寸进尺。

林成蹊的确是没说什么,他不打算走也就让他住了下去。反正,总要走的。

李贡延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身体还没全好,想留在这里养病,完全是因为林成蹊。他想研究林成蹊,想看看他伸出援手的真实目的,想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活雷锋。这是件太好玩的事情了。还有一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林成蹊比他家保姆还有更多的用处。保姆只负责家政,而林成蹊是整个人围着他在转,好吃的好玩的都伺候着,再过几天,他另一个用处也该发挥了吧。不可避免的,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就跑进李贡延的脑子里,让他的嘴角有了笑意。

所以,李贡延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反正也不出门,林成蹊也还干净,那不合身的傻睡衣,他也格外开恩地穿在了身上。

吃了饭,李贡延接着霸占电脑去,而林成蹊会负责清理厨房。

“李贡延,电脑,可以给我用一下吗?我要写一个报告。”

自从李贡延用了他的电脑,他就尽量把工作都放在学校里做,学校里那么多事情,也白天只有抓紧时间了。但是,这个报告是快下班的时候才布置下来的,明天又必须交,不能在学校加班,那样回来没人做饭。本来想自己在客厅把提纲写好,等他不玩了自己再上去写,但是现在已经9点多了,那篇报告写起来也得几个小时。没办法,必须让李贡延把电脑还给他一个晚上。

“成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从电脑上移开注意力,李贡延笑着看向林成蹊。

一切都很惬意,只是,身体,有些寂寞了。

“嗯,可以。”他的同事也有这么叫他的。

“那成蹊,你也叫我贡延吧,叫全名显得太生分了。”

“嗯,好。”林成蹊回答得平淡。

……这男人还真是面无表情啊,李贡延在心里腹诽。

“你是有工作要做吗?”明知故问。

“是的,明天有个报告要交。”

“你有工作要做,应该早点跟我说啊,来,赶快做吧。”

李贡延走过来抓住了林成蹊的手,清晰地感觉到林成蹊的轻颤。

嘴角扬了扬,果然是这样吗?既然有意思,你矜持个什么呀,假正经……

李贡延把林成蹊牵到电脑边,又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转椅上。

牵着他的手很大很热,握住他肩膀的手很紧很用力,林成蹊的身上开始发汗了。

李贡延一刻也没错过那张难以察觉表情的脸蛋变得苍白的过程。这是什么反应?只是紧张?

把林成蹊按到了椅子上,又大力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李贡延说道:

“快写吧,都快10点了。”

“嗯。”林成蹊点了点头,关了页面上……众多的裸体男人图片,打开了自己的文件夹。

“李贡延……”

林成蹊的嘴唇被李贡延的手指按住了。

“嘘,叫我贡延。”

那张英俊的脸消了浮肿,乌青也退了下去,俊美的轮廓又显了出来,深情地眼神赤 裸 裸地对着林成蹊进行着诱惑。

李贡延听到了林成蹊紧张的吞咽,笑在心里,好一会儿才把手指从那柔软的嘴唇上拿开,带着抚摸的滑过。始终专注的,他看到林成蹊的耳朵泛起了薄红。很好。

“贡延。”

“嗯?”低喃的声音,他知道自己这种慵懒很有诱惑力。

“你去睡吧。”

……

不解风情!

“好,那你快点写,别熬夜。”无趣的书呆子……算了,工薪阶层有许多的无奈,下次可不放过你了。

不过……

低下头捧住林成蹊的脸,李贡延想在他的额头上亲一下,可是林成蹊却不配合,一个劲的后退。

“怎么了?只是一个晚安吻,也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有些哀怨的眼神。

“嗯,我不习惯,不过你的心意我接受了。”

本以为林成蹊会顺了他的意,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还真是……

李贡延心里有些不快,但面上仍维持着迷人的微笑。

“那好,你写吧,我先去睡了。”

“嗯,晚安!”

说完,林成蹊就埋头写报告去了。

李贡延回了自己的卧房,躺在床上想着隔壁的男人。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不会呀……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 ***

第二天晚上林成蹊回家的时候,看到李贡延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台笔记本。

“成蹊,你回来了。”放下笔记本,李贡延上前去接过林成蹊手上的菜,将它们放进厨房。有时候,这点小事,很有做的必要。

“这笔记本?”

“哦,我今天回家拿的,我怕耽误了你的工作。”说得光冕堂皇。

说完李贡延故意停顿了会儿,又状似担心地说,“成蹊,我还从家里搬了些别的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衣服,还有些个人用品。嗯,我想住在这边,你,不介意吧?”

林成蹊看着李贡延小心翼翼的样子,没给什么表情,想了半天,还是一个“嗯”字。

这个闷葫芦……

不过,也算是得到许可了。

“成蹊,谢谢你。我真喜欢和你一起生活。”

林成蹊的脸上,似乎有一抹笑?李贡延挑了挑眉,愉快地出去等着开饭了。

看着这样的李贡延,林成蹊终究是没说什么,埋头做饭去了。

李贡延自己有笔记本了,林成蹊就可以在自己的电脑上做些工作了。

晚上,两个人都待在书房。

把笔记本放在腿上,视线就跑到林成蹊那边去了。

眉毛不浓不淡,单眼皮,鼻梁不算高,薄薄的嘴唇颜色很淡,苍白的皮肤,瘦弱的人。

真的是个很平凡的男人,年纪也大了点。

不过,李贡延尽力地去寻找这个男人的优点。

这眉毛虽然不浓不淡,但是又直又整齐;这眼睛虽然是单眼皮,但是微微有些狭长,特别是那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有波光流动,姑且算是迷了人;鼻梁嘛,还算小巧吧,挺可爱;嘴唇虽然很薄颜色也淡,但是,很柔软啊,昨天他摸了的。

这样想来,林成蹊在李贡延的眼里顿时好看了好几倍,平凡的五官看起来也特别和谐了。

看,硬找也给找了这么多优点出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还有就是那头头发,乌黑乌黑的,这点也很好。身材嘛……这男人一直没在自己面前裸 露过身体,洗澡也是回自己房里的浴室,都是睡前才洗澡,洗了澡就不出来了,每天早上他起床时,这呆板男人已经上班去了。回来时就是一身西服,啧,连睡衣都没见他穿过……不过,他的身体嘛,应该马上就能看到了,林成蹊皮肤白,从脸上看起来相当的细腻,光就这一点,应该还能看。

想着想着,李贡延的身体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放下电脑,李贡延走到了林成蹊的背后,张开手臂连着椅子把林成蹊抱进了怀里,椅子背并不高,李贡延的胸膛贴到了林成蹊的肩背上。这举动把林成蹊吓了一跳,他刚才在改学生交来的电子稿论文,没注意李贡延。

刚想让他不要这样,李贡延就说话了。

“《鲁迅小说中的‘黑色家族’简论》?”李贡延读的是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论文标题。

那好像环着自己的手臂,又仿佛只是为了撑着桌子,林成蹊也尽量保持着自然些与李贡延说话。

“嗯,学生的论文。”侧着身,李贡延的头挨得很近,林成蹊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热力,还有男人身上散发的温热和烟草香气,也一点点渗进林成蹊的鼻翼。

上次那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是他小时候看过的成语故事,虽然对这句话是相当的不屑,但不知怎么的他就一直记得,鲁迅嘛,《狂人日记》?“黑色家族”什么的那就不清楚了。

不是他的强项,不予评论,他本就不是来和林成蹊讨论文学的。

“你必须今天改完它们吗?”

“不用,这个不急的。”

“哦……”

明明是凑得这么近了,却还是向着林成蹊的方向转过了脸,于是,嘴唇,状似无意地擦着林成蹊的脸颊滑了过去,一直盯着电脑的林成蹊看不见男人眼里算计的笑意。

“对不起。”低声说着对不起,可也只是来开了头的距离,依然还是环保的姿势。

……

“成蹊,这么多天了,你不想吗……”

……

“贡延,你让让,我去洗澡。”

洗澡啊……好啊……

他是在饭前已经洗过澡了,只等着美人出浴就好。

等林成蹊步出了书房,李贡延也想跟着他进房去,这小子一次也没在客卫洗过澡,美人出浴的样子他自然是一次也没见过。

他初来乍到,当然得充分尊重屋主人的隐私,不能探头探脑,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他还想继续待下去的话。书房这样的地方以及电脑这样的藏匿私密物件的地方,林成蹊都让他进驻了,他林成蹊的房间,那怕是最后的防线。

不过现在,也这么长时间了,林成蹊是个GAY的话,就不会拒绝他。呵呵,果然没料错。他自己能憋这么长时间,也是奇迹了。林成蹊,我对你还是很特别的啊,我今晚会好好对你的。

手扭动着林成蹊的房门,李贡延的心情很愉快啊。

……

……

门锁了?

……

“成蹊,你怎么锁门了呀?”

没有回答。

李贡延是满脸的疑问。

已经洗澡去了?

……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门始终没开。

……

这是拒绝吧?

李贡延没关客厅和书房的灯就回了他的客房,脸色极度阴沉。

第二天晚上林成蹊回来的时候,李贡延不在家。

生气了吧。他那样的人。

到客房去看了看,李贡延拿来的那些衣服都不在了,笔记本也没看见。

走了……

林成蹊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地把它们吐了出来。

走了也好。

没做饭,林成蹊就开始收拾屋子。扫地拖地抹家具,让所有的东西都回到李贡延没有出现过的那个晚上。

打扫了几个小时,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容貌。又是那个整洁却寂静的家。

劳动了半天,有些累。

靠在沙发上,林成蹊放松着身体让自己休息下。

看着顶上的灯,觉得眼睛有些晕眩。

不想去回忆的,可怎么脑袋里还是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从幼儿园开始,林成蹊就是乖宝宝,守规矩,习惯好,会学习。

初中的时候,他的男同学们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的恋爱情绪,大家在一起,常常谈论的就是哪个班的哪个女孩子更漂亮,他们更喜欢哪一个女孩子。他总在旁边听着,却很少发表意见。林成蹊觉得他们的议论有时候也很合理,他也会觉得那个女孩子个性好,长相漂亮,但是,他却没有像他们所说的特别喜欢哪个女孩的情绪。青涩懵懂,也许是还没有遇到。

林成蹊的成绩一直很好,但他话不多,也不骄傲,对谁也都是谦和有礼,倒是不少同学都愿意亲近他。高中的时候,好朋友们拿给他的色情杂志他也看,但是却对里面那些暴露的女孩子没有该有的反应。好朋友们都笑他太纯情,什么也不懂,连看AV都不敢。其实他自己知道,比起看这些个女孩子,他更喜欢去欣赏男孩子。操场上奔跑着挥汗如雨的健康的男孩子,画册上肌肉健硕的男模特。只是,他的这种异常,就像他的人一样,没什么存在感,寂寞的隐匿着,也不可能声张。

高中毕业的时候,有女孩子向他告白,并希望能和他一直保持联系。但是,对于可能是一个天生的同志来说,他必然地拒绝了。尽管女孩子哭得很伤心,尽管女孩子是他们年级公认的最漂亮的女孩子,尽管他被一大群男生嫉妒,甚至是被一大群男生说他不知好歹。

大学的时候他依然隐藏得很好,没有女朋友,同学们只会认为他腼腆又不善于表达,好在他那么一个存在感弱的人大家偶尔才会关心到他。埋在心里的秘密,只在网络的虚拟世界里,他才会透露出来。

他逛同志网站,在网络上和同志聊天,但是,他从不和那些网友见面,也从没出去找过男人。

这个秘密,就是他一个人的。

他的家在C市,但是,他考上了B市的大学。

大二的时候,林成蹊和大学同学一起去离B市较近的E县泡温泉,温泉是男女和泡的,男孩子穿着泳裤,女孩子穿着泳装,在池子里嬉戏笑闹,很青春的画面。

他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待在一边,他不习惯在众人面前露出自己过于白净的身体,那一点也不像个男子汉。不过,池子里有些水汽,正好可以帮他遮掩打量那些年轻或健硕身体的目光。

感觉到有人擦着他的背后,他稍稍向前挪了挪,让那个人过去。

可是,背后的男人似乎是更像他贴了过来,他感觉到一双大手开始抚摸他的身体。

头脑里顿时一阵轰鸣,他吓得想马上跳开。

“别动。”有着某种金属质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并扣住了他的腰,把他带向自己,“别动。”

轻轻地呢喃在耳边,让他战栗。

灵活的手指在水面以下猥亵地活动,大腿的根部被男人的大手反复的摩挲。

“它醒了。”低哑地调笑,男人的手已经覆盖住他的下 体。

温泉的热气蒸红了他的皮肤,苍白上泛着薄红,男人看得赏心悦目,手下的动作也更加放肆起来。前面的青涩被男人的大手困住,男人的另一只手竟可是探索他的股 沟。

怎么办?林成蹊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被性骚扰了。但是,就向那个男人说的,它醒了。青涩的身体,经受不住撩拨,真诚地显示出它的渴望。

他让它一直沉睡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敢逾越过那条界限。

长久痛苦的,却又默默期待的。不耻的诱惑。

他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他也不敢看那个男人的脸。

“嗯——”男人的手指已经钻到了他的泳裤里,那样直接的刺激他会忍不下去的。

“成蹊!”同学的呼唤声让他惊恐地将自己逃离地狱,也许,天堂。

他抓住男人的手猛地拉开就向前快速的潜了几步。

“成蹊。”是靳禹智,他下铺的兄弟。

“禹智,怎么了。”声音尽量地平静,可还是微微有着颤抖。

“哦,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就过来叫你。你怎么老一个人待着,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靳禹智说完向林成蹊的身后看了看。

“不,没有,走吧,我们到那边去。”至始至终林成蹊都没有往后看。

*** ***

温泉的旅行只有两天,白天他们去爬了周边一座有名的山,到了晚上,大家就又跑去泡温泉了,毕竟明天他们就要回学校了。

林成蹊泡在温泉里,让水隐没住自己的前胸,略带警惕。他害怕会碰到昨天的那个男人,但是,又有些期待碰到昨天的那个男人。男人的手抚摸着他身体的那种感觉,一直就缠绕着他的心魂。

红着脸泡了一会儿,林成蹊有些失望,那个男人似乎是不在这里了。

“禹智,我有些乏力,想先回房间休息了。”

靳禹智此时正在另一个大游泳池里和同学们在打水球,看到林成蹊喊他,就朝他挥了挥手。

“好,你上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什么注意安全呀,禹智总是觉得他很弱小似的。

不过,禹智真的是很强壮的呀,哪项运动都很出色,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呢。

和靳禹智打完招呼,林成蹊就往房间走去。

温泉这地方,装饰得很古朴,小榭廊柱,架起来的木梁顶。林成蹊在廊道上缓缓地走着,心不在焉。他们的房间就在二楼,他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

“啊——”谁抓住了他的手,致使他失了重心向后倒去,但是却是落在了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是我。”

他认得这声音,特别的金属磁性的声音,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林成蹊闭了声,心脏不自觉就快速地跳动起来。

呆傻了一阵,突然想到这个男人现在正抱着他,连忙挣脱出来,前后看了看,还好,没有别人。

现在已经是面对面了,林成蹊终于对上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男人正在对着他笑,璀璨的眸子正在放射着诱人的荷尔蒙。

几乎是对上这双眸子的瞬间,林成蹊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这个男人,很好看,高大……还有很健美的肌肉……

还有,这个男人,和他一样……林成蹊的脸颊开始红了起来。

“跟我来。”默默无语地就被男人牵到了三楼。

几乎是关上门的瞬间,男人就再度抱住了他,索求的吻落了下来,轻柔的却又不容退缩的深吻,直叫人透不过气。

这是他第一次和男人,不,是第一次接吻。

男人灵活的舌头搅动着林成蹊的口腔,吮吸的声音也出现的空气里。

大脑始终在轰鸣,连自己正在被一个男人亲吻这件事似乎都让他不太确定。下意识的,他就屏住了气,任闯入口腔的舌头扫过他的内壁,刷过他的牙齿,然后,开始缺氧。

男人在林成蹊快要被自己憋死的时候放开了他,看着男孩大口喘气的样子笑得别有用意。

这个孩子,连接吻也不会。

把林成蹊搂进怀里,男人抚摸着他的背,一下下地仿佛在给他顺气。

等男孩爬在他怀里平息了呼吸,男人才又捧起了他的脸。

“不需要闭气,正常的呼吸就好。”男人说完又吻了上去,不过只是试探的,浅浅的。

“呼吸,……对,就是这样。”他在教林成蹊接吻,“牙齿打开。”

指导了好一会,林成蹊终于能正常呼吸着接受男人的吻了。

嘴唇是敏感带,男人极富技巧的挑弄让林成蹊的嘴唇整个的都是酥麻的感觉。

他在接吻啊,和一个男人……

心里涌出的,不知道是怎样复杂的情绪。安静的,被吻。

男人的吻渐渐下移,落在了林成蹊的肩颈,皮肤下细腻的血管让男人心喜。手掌就摸了上去,这具青涩的白得透明的少年身体,揉捏的摩挲带起林成蹊全身的酥麻。

男人抱住他亲吻,然后挪移着就进了房间,两个人倒在了床榻上。

床……真的,要来了吗?

“等等!”

林成蹊推开了男人,拉上了被男人脱了一半的裤子。

“不喜欢吗?”男人的声音是嘶哑的。

“……”

“喂!”男人拉住了他。

“我室友会找我……”

……

男人笑了。

“那,等你的室友睡着了,你再来吧……”男人把他拉进了怀里,咬着他的耳朵,不放弃任何一点时间的诱惑,“我会在这等着你。”

没太敢看男人,林成蹊最后点了点头,然后被男人又吃了一遍嘴唇,才出得门去。

“成蹊?”禹智的声音。

林成蹊听到了,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

“已经睡了吗?”

禹智拉了灯,在旁边的床上也躺了下来。

林成蹊直到听到靳禹智轻轻的鼾声,才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男人高大健美,俊朗不凡,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其实,那样的一个男人,不仅是对同性恋,对女人也同样是致命的诱惑……这一次,却是给自己碰到了……

林成蹊的心里真的是觉得庆幸。

只是……他会不会太不知羞耻……去还是不去呢……

其实在刚才回房以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他仍然在犹豫。

性向的特殊隐秘在心底这么长时间,而现在,终于有个机会可以破茧而出,不,只是解放一下压抑太久的天性。这种唾手可得的诱惑蚕食着林成蹊的心,被撕咬的欲望猛烈地想要冲出他的身体。

最主要的是,他,很喜欢那个男人。

明天就要回去了,和这个男人也许再也见不了面……

就这一次,放纵一次吧!

林成蹊上了三楼,那个他牢记着的房间。

“叩叩叩——”

门打开了。

房间里的灯,昏黄。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少年,笑得自得,果然还是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直接掐住林成蹊的腰把他举了起来,突然失去重力让他的心更加紧张,赶快抓扶住男人的肩膀。

男人把他压在墙上,用牙齿撩开他的背心,舌头舔到了他的肚脐上。

“啊——”腰胯一阵直击脑部的电流。

“呵呵……你真敏感。”

先前的那一个吻,男人就已确定,这个男孩,很干净。

“你叫什么?”

林成蹊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他并不想让这个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对于林成蹊的反应,男人只是笑了笑,这还只是个孩子,很胆小呢。于是,又换了个问题。

“你多大了?”

“19。”想了想,林成蹊还是告诉了他真是年龄,他上学早,所以比同级生年龄小。

19了?看起来似乎更小一些。岁数是成年了,身体却还没成年啊……男人笑得格外灿烂。

“喜欢男人吗?”

男人一直是直视着林成蹊的眼睛,但是,对于那双太耀眼的眸子林成蹊却不敢直视。

微微红了脸,点了点头。

“那……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这个男人……完全地把他当成了小孩子……

“我来做你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啊……如果有这样的男朋友……

林成蹊的心一点点起着涟漪,可是……

尽管是甜言蜜语,但真的很好听。

把林成蹊从墙上挪到肩膀上,男人抱着他走近房间,然后放到了红色柔软的大床上。

林成蹊只穿了背心和短裤,他那雪白的皮肤在这整张红色的大床上特别的显眼。男人想到刚才看到的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在灯光下眯了眼睛,如果等会都脱光了,怕是更好看吧。男人俊美的嘴角泛起乐不可支的笑容。

林成蹊知道男人在打量他,心下紧张却也没动手遮掩,还是尽量让自己自然些好。

床往下陷了不少下去,男人也上了床。

温热的大手摸上了林成蹊的皮肤,走过之处,起了点点颗粒。

男人的手伸进了林成蹊的背心地下,开始在林成蹊的胸前游走并轻轻柔柔地回转指尖,而男人的眼睛始终就注视着被自己抚摸的男孩不太自在的可爱的脸。

男孩倒不是非常漂亮,顶多算得上秀气,但就只是这青涩不经事的样子就有说不出的可爱了。

把手拿出来,落下一边背心的肩带,把背心拉扯到露出前胸的程度,那在温泉里就看见过的分红果粒,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你的乳 头真可爱……”

男人只用气息的赞美,真的很臊人,但这话从那张形状完美的嘴里说出来,却又淬着甜蜜。林成蹊臊抬眼看了男人一眼,咬着下唇看向了别处。

自己这样衣衫不整地,让男人打量了,也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下一刻,男人修长的手指就拧起了林成蹊的乳 头,顿时一股强烈的电流贯穿了他的全身,让他强烈地颤抖起来。电击流过,全身就麻痒起来,像有许多蚂蚁爬在他的身上,难受却又想男人触碰得更多。那是欲 望被诱发的战栗。

在男人旋转着手指玩弄他的时候,甜美的快感开始从身体里苏醒过来,林成蹊咬住了下唇,躁动感在男人不断变换着方式的揉捏下不断地提升,全身泛起潮热。

拿开手,男人用唇舌代替了手指的玩弄。

“啊——”

只轻轻一吮,就听到了林成蹊喘息的声音,清亮的泉水。

原来男人被吮吸乳 头真是会有感觉的,而且感觉,这么地强。林成蹊只在网络上听人说过,这次是真的体会到了……难以抵御的快感阵阵袭来,林成蹊耐不住开始扭动起身体。

雕琢的花瓣渐渐展开了,在雪白的身体上显得美艳无比,这在男人看来,可爱极了。

男人很喜欢观察林成蹊的反应,即使是亲吻着他的乳 头时,也还是注视着他的表情,这让林成蹊更加不好意思了。可是,压抑不住,还是又轻哼从鼻腔里溢出来。

“唔——”男人伸出了食指撬开了男孩咬着下唇的牙齿,然后开始搅动男孩的口腔。

“别咬着,都咬得这么红了……”

抽出食指,在已然嫣红的薄唇上来回的抚摸,然后就吻了上去。男人像是在品尝猎物似的,舔舐着轻咬后,将舌头钻进红艳的内里挑弄,同时伸出一只手向下行去。

“唔……嗯——”

欲望的中心被粹然纳进了男人的掌心,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林成蹊惊呼,只是唇被男人吃进嘴里只能用鼻音抗议。

“这里,很有精神呢。”交融了叹息的嗓音呢喃在林成蹊的耳边,又一阵酥麻扫过林成蹊的身体,下 体在男人的掌心里愈加的饱满起来。

“等会儿,我会让它很舒服的……”

*** ***

男人是到温泉来和几个老板谈生意的,自己带来的男孩被一个老板看中了,反正也腻了,也就给了那人。只是,他可就没伴了。虽然温泉里多的是人,可是,他可是很挑的,入不入得了眼,干净不干净,他可是很在意的。虽然不是只漂亮的兔子,但好在他发现的是只干净又乖巧的绵羊。

此时,林成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精光,他躺在床上叠着腿的样子的确就像他刚才想的那样,艳丽中包裹着的纯情,愈加的让人觉得淫 靡,这样的林成蹊让他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

“宝贝,自己把腿张开……”那是锤炼已经的性感嘶哑,夺着人的心魄。

同性恋的群体里,爱很多,爱情也经常发生,但长久的爱情却弥足珍贵。尽管林成蹊知道这一点,也还是会像每个思春的男女那样期待着碰到一个爱人,他爱的同时也爱他的一辈子的爱人。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艳遇。就男人这么简单就邀约了一个陌生的男孩过夜这个举动来看,他一定经验丰富,自己只是他一时瞅中的玩伴。他不会傻到认为他和这个邀他做 爱的人能衍生出爱情,但是,他还是动心了,他愿意和这个男人过夜。为着他英俊的脸,为着他的声音,为着他的身体,只是为了这些。原来他的心,竟也是这样的肤浅。

雪白的双腿男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地打开了。

“弓起腿,抓住自己的脚踝。”

林成蹊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低垂着扑闪着睫毛的眼睛,红色床单上雪白的身体,羞涩却又淫 荡的姿势。

“你真美!”男人从来就不吝啬夸赞的言语。

手指搭上小腿,一点点向上抚摸,他就是喜欢欣赏被他抚摸的男孩渐渐笼上欲 望的过程,焦虑的急迫的饥渴的……却又是被掌控在他的欲 望之下的……

男人的手指渐渐滑上了林成蹊的大腿内侧,在内侧的嫩肉上来回的抚摸,细腻的手感让他流连。

摸了好一会儿,男人就在林成蹊的双腿之间伏下了身体,专注地欣赏起少年腿间的觉醒的性 器。

“是粉红色的呢……”

最私密的部位现在就暴露在一个让他心跳的男人的眼皮地下,从腿间传来的有是这样让人耳根烧起来的低喃,不知是无地自容的窘迫,还是道术极高的催 情。

卡在林成蹊的腿间,男人抬起身体趴伏了上去,然后将手指伸进了林成蹊的嘴里。

“舔湿他。”

林成蹊看了看男人,动起了舌头,男人的手指上又淡淡的烟草味。

男孩小猫般仰着脖颈努力着的乖巧样子,很是刺激男人的欲 望。

直到手指变得湿漉漉,男人才重新伏到林成蹊的腿间。然后,一根手指就撬开了林成蹊紧闭的门扉。

“嗯——”很疼。

男人只探了点指尖进去,立刻被紧缩着拦在了那里。

将指尖抽出来,一点点揉按着这朵粉红色的花,试图让它变得柔软舒展。可是,男孩太生涩了。

“除了我,这里还有别人碰过吗……”

看着男人蓄了魅力的眼睛,林成蹊摇了摇头。

果然如此,很好。

“宝贝,我会好好爱你。”

……真是随时都在说些让人耳根发热的话。

下了床,到浴室拿了护肤乳,男人重新回到了床上。

并没有急着开发能让他快乐的容器,男人将乳液倒了些在手上,然后握住了林成蹊始终饱满着的腿间。

濡湿的手掌满是滑腻的液体,滑动变得非常的顺畅。可是这样顺利的提升起来的快感,却让林成蹊很是措手不及。这不比他自己解决问题,这个帮他释放欲望的男人,仅就外表而言,是他最喜欢的那一型,处在陌生的了解度之上,就只这一点,他也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被这样一个帅哥抚摸,他不可能平静。

“啊……啊哈……”

笔直的粉色干 身被不停地上下照顾着,时而又缓下节奏包裹住顶端的小帽子,旋转着摩擦,而另一只手始终揉捏着林成蹊的双珠,极有技巧,又懂得轻重缓急的男人,让林成蹊的眼前迸出了七彩的绚烂。

而男人却好整以暇,欣赏着少年挣扎,隐忍,愉悦却又痛苦的复杂表情。

“嗯……啊哈……啊……”少年的呻吟是愉悦的喘息,这声音始终回荡在情 色的房间里,最后结束在一声长长的却又咽进喉咙的呻吟里。

“射得挺多的。”男人把手心里的粘稠乳白拿给林成蹊看,但那笑眼里绝对不是嘲弄,倒是赞叹。好像能射出许多,是件很光荣的事情。

林成蹊本就是GAY,当然没有女朋友,也从没找过男人,手 淫也不多。自己是积攒得多了。

释放过后的林成蹊刚被带上天堂,还迷迷蒙空着视线。但是,少年的脸却生动了许多,水雾的眼,红艳的唇,倾洒的白浊,铺陈在红色的大床上,染满情 欲,男人看着心里高兴,这样干净的却又艳 情的,是他的作品。

俯下身子,男人吻住少年的唇,然后挑开唇瓣滑进去轻啃着他的舌头,而身下的少年顺从地任由他亲吻。一时间,男人生出些怜爱之情。

等男孩的眼睛变得清明,男人动手脱了自己的裤子,硕大的坚 挺弹跳而出。看到小孩吃惊的眼神,很是得意。

裸着傲人的身材,男人有充分的自信。

把林成蹊从床上拉起来,而他则靠躺在了床头软垫上。

男人很大方地打开了腿,把林成蹊围在了中间。

“含住他。”

林成蹊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硕大的紫黑倒着实让他有些吃惊。比自己的大好多……

“张开嘴好好地含住他,等会儿它会卖力地疼爱你。”

在男人的注视下,林成蹊还是有些犹豫,口 交……他怕做不好……

“宝贝,你这样长时间地盯着我看,我可是很难为情的。”自称难为情的男人现在是满脸的笑意。

“乖,张开嘴。”

在林成蹊趴伏下去刚刚张开嘴的瞬间,男人的身体就自己配合着动了起来。他控制着这柱紫黑让他的前端轻轻地触碰林成蹊的双唇。

即使只是轻轻地碰到,但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林成蹊连嘴唇都开始麻痒起来。

紧接着,男人一个挺身,贲张的硕大就侵入了林成蹊的口腔。

前端在被湿热包裹住的一瞬间,男人发出了低哑的呻吟,林成蹊觉得那样的男人很性感。他看着男人脸上享受的愉悦表情,心里也很高兴。

男人将前端往少年的嘴里推进,浅浅地又拿出来,渐渐地少年的嘴唇就泛起了层层润泽的光芒。

“用舌头舔舔看。”

男人也希望得到完全的爱抚,他享受的就是做 爱的过程。

少年毕竟生涩,含在嘴里不知怎么动作,男人就将硕大抽了出来,让林成蹊扶着舔。

少年真的是很乖巧,正一点一点地将他傲人的器官没有遗漏地舔湿,他伸出的小巧的舌头,粉嫩桃红的在他的紫黑巨大上映衬得特别妍丽,有着清秀的脸,做的却是这么淫 荡的事,这对男人来说,是最猛烈的春 药。

在视觉上享受够了,男人重新将自己送进少年的嘴里,开始深入浅出。慢慢地,随着感觉,扶住少年的头,轻摆起腰胯。

“唔……唔唔——”

男人的毕竟太硕大,林成蹊合不拢的颌骨开始发酸,津液顺着嘴唇往下流,男人用手指沾上一些放到自己嘴里,舔吮着尝着这少年的滋味。

血液慢慢往一个地方汇集,感觉越来越强烈,男人的眼睛变得深沉起来,扶住小巧的脸,男人开始专心于欲望的释放,他闭着眼睛仰起头,舒服的喘息越来越频繁,抽 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一声长长的嘶吼中,释放了自己的欲 望。

“咳咳……咳……”大量的精 液射到了林成蹊的喉咙深处,呛到了他的气管里。他低着头捂着嘴,那些乳白流得满嘴满手都是。

“唔——”

男人封住了林成蹊的唇,技巧地吻着让小孩一点点吞下他的东西。

“这是男人的味道。”

嘶哑着,咬着小孩的耳垂不放。

男人再度吻住林成蹊的唇,让腥涩的带着浓浓麝香气味的液体在两人的唇舌间流转。

迤逦地吻一路开出桃花,那是点点属于男人的印记,直到再次来到了少年的腿间。

拿起床上的护肤乳,再次倒了一堆在手上。

“宝贝,转过身体。”

这是少年的第一次,而他一向是怜香惜玉的男人。

沾了乳液堆到菊口,男人一点点揉按晕染,待到这朵粉色菊花在濡湿的乳液充分地滋润下一点点展露真颜,男人才将沾满了乳液的食指伸了进去,迅速地就被内壁的热烫吸附住了。

“疼吗?”

趴伏的少年摇了摇头。

的确不是疼,但是也的确是奇怪的感觉,鼓胀着却又麻痒难耐。林成蹊想,那应该是快感。

男人笑着继续,直到出进的手指制造出湿哒哒的声音。

退出了三根手指,男人把林成蹊转了过来,然后挽住他的腿窝把它们挪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男人分开自己双腿的时候,林成蹊就知道,这一刻终于要来了。他有些紧张地吞咽起津液。

扶着自己的硕大,男人将它顶到了林成蹊柔软的入口处。

“别怕,我会温柔的对你,不会让你受伤的。”男人亲吻了一下少年雪白的小腿,继续说道,“宝贝,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贯穿了林成蹊后来的日子。

男人说完,一个用力,就把自己送了进去。

“啊——”

巨大的侵入并不比刚才手指的扩展,猛烈被撑开的感觉让林成蹊还是因为忍不住胀痛而呻吟出声。

“宝贝,恭喜你长大成人。”

男人借由着充分给予了润滑的潮湿甬道开始慢慢地挺 动起身体,然后又将林成蹊粉红的器官纳入手中玩弄。

“一会就不痛了,相信我。”

果然,随着男人的抽 插和抚慰,疼痛被快感取代,又一轮欲 望的洪流侵袭而来。

*** ***

被情 欲慢慢俘虏的表情,是男人最喜欢的一场戏,他常常沉溺在这出戏里,改变的只是这场戏的布景而已。但是,每每这场戏的布景,却也同样被他爱在心里,至少在台上是这样的。

“宝贝,你真棒……”

做 爱做的事情时,总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腻人的甜言蜜语。而说出这样肉麻的言语的人如果是个大帅哥,而且他的声音非常的好听,他还是你最最喜欢的那种类型。那么,这种肉麻对于你来说只是催 情。

男人分量十足的贲张在林成蹊身体脆弱的部位持久地顶刺着,被摩擦的内 壁仿佛要烧起来,那是火,欲 火,烧掉了林成蹊的矜持,烧掉了林成蹊的理智,烧得他的眼前只是一片红艳的光,脑袋里地转天旋。

不自觉地,他就已经像溺水的人,为了自救而寻找到一根能承着自己的浮木。而男人,就是这跟浮木,他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主动送上了香吻。

男人完美地笑着,欣然地接受了男孩爱的表达,并把它加深,辗转着夺去两个人的呼吸。

“啊哈——啊……”呻吟已经无需掩饰,本就是一夜的放纵,惊讶于男人的持久,但也为男人的雄壮而痴迷,林成蹊任由自己被欲望的猛兽吞噬了。

此时男人已把林成蹊拉下了床,让他俯撑着桌子,而他就站在林成蹊的身后大幅地摆着腰胯。

由于男人站在林成蹊的背后,他看到的就是男孩雪白的背部和曲线美好的腰身,随着他的抽 插,男孩已经能不自觉地做出迎合的动作了,真的是很有天分。自己想要的只要描述给他,他就能做得很好。他也没想到,这个偶然的艳遇,和他的身体竟然有这么高的契合度,也足以让他为之疯狂。

“舒服吗?要不要我再用力点?”让两个人都舒服,那才是完美性 爱的追求。

“啊……嗯,快点……再快点……”短短的夜,男人已经教会了男孩如何表达自己的欲 望。

听着男孩的请求,男人自然是更卖力了。

“啊——嗯——”男人也很舒服,以至于频频想用声音来表达这种情绪。

交 合的两人,不忘抚摸和亲吻,坦然地遵从了人类最原始的欲 望。

“啊……我,要去了……”

“宝贝,忍耐一下,和我一起……”搂过男孩给了他一个蚀骨销魂的吻,男人掐住林成蹊细瘦的腰大力地顶动起来,惹得林成蹊不断地呻吟出声。

最后,林成蹊还是没能和男人一起达到高 潮,自己率先射出了白液,而男人在林成蹊抽 搐着身体紧缩住内 壁的时候,紧跟着也射了出来。

暗昧的夜,不知欲 望几何,春风几度。

……

这个夜晚过后,林成蹊回了B市上大学,和这个男人绝了联系。

只是,此后的日子,他没有一天忘记过那个夜晚,那个火热的放纵的爱恋着也被爱着的夜晚,那个初识情 欲解放个性的夜晚,以及,那个夜晚让他“长大成人”的那个男人。

那是个异常英俊却又对他无限温柔的男人,是个让他体会到了极致快乐的男人,他的第一个男人。他忘不了男人凝视他的眼神,忘不了男人触摸在他身体上的手指,忘不了男人亲吻他时的甜蜜,也忘不了男人贯穿他时的蚀骨销 魂。

这个男人,就是李贡延。

知道李贡延的身份,的确是后来在杂志上看到的,所以在医院,他对李贡延并没有说谎。

大学毕业后,林成蹊有直接留在B市工作的机会,但是他选择了回C市发展。他自己的理由是家在C市,还有一个藏在心里的理由,李贡延也在C市。

李贡延的父亲是C市的市委书记,经常会上地方台的新闻联播,而李贡延经营着庞大的餐饮娱乐会所,在娱乐界很有些名气,采访他的杂志也不在少数。林成蹊是在一次暑假里看到的这本杂志,想着他竟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城市,不免就感到了某种缘分的联系。

从那以后,林成蹊就开始关注起这个男人。林成蹊并没指望他们俩以后能怎么样,也没想过要去找他,仅仅只是不自觉地关注而已。他没有出柜的打算,也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两年前,他和一个在网络上聊了很久的同志见了面,双方觉得都很好,两个人就交往了。可是,这段恋情并没有长久,男人很难过地指责林成蹊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别的男人……他诧异男友的敏感,却也不能否认他的指责。他的身体是忠诚的,但是精神却出轨了无数次,甚至是做 爱时男友的脸会模糊变成另一个男人的……

他和男友并没有立即分手,他希望男友能给他点时间。爱情毕竟是两情相悦以心换心才更让人愉悦,捅破了这层纸,两人有了心结。平时的相处变得疏离,夜里的房 事也不再和谐。林成蹊怕自己又现出恍惚的臆想而无法投入,男友因太顾及林成蹊的神情而变得刻薄失却了温柔。

生活变了味。

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他的错,他试图忘记李贡延,可是,会想到他会关注他,竟成了无意识的习惯,那是他生活里的一部分……他忘不了。

回忆也好,思念也好,虽然忧伤,却也幸福。想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夜晚的男人……要把他彻底从心里挖除,他舍不得……

一直以为这是妄想里的爱情,就像偶像崇拜一样,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他崇拜得过了头,他把灵魂都给了那个人。

不得不承认,也许早在六年前,他就爱上了李贡延,而直到现在,他依然爱他……虽然知道他是那样的一个男人……

既然确定了是这样,对和自己一同生活的男朋友,他只能说抱歉,1年多的同居生活,结束了。

对于男友,他是愧疚的,所以现在,是该让孤独来惩罚他的。

可是,真的是缘分吗,那一年,19岁的他遇见了27岁的李贡延,他被李贡延拉进了屋子。6年后的今天,25岁的他遇到了33岁的李贡延,他把李贡延捡回了家。

只是,他记得他,但是,他却不曾记得他。

第三章 这个男人是个渣(一)

李贡延,市委书记的儿子,不,是前市委书记的儿子,皇朝的董事兼前任总经理。他的父亲因为政治决策失误造成国家经济的巨大损失,调查属实,1个月前被罢免了市委书记的职务,降为了省人大常委会的第七个副主任。这个职位明显是挂了个闲职,毫无实权。这个失误的政治决策,是C市几年前的一个外商投资项目。李书记在众人引荐推崇之下签署了这个项目,可是,几个月后,外商凭借急需周转资金运作这一条和李书记手下的积极开发区局长磋商,取得数千万贷款,随后卷款出境,再无行踪。当年此事被瞒下来了,可今年又被翻了出来,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得罪了谁。事情闹得很大,前段时间报纸和新闻上天天都有。林成蹊对李贡延的事情都会比较留心,李书记在C市干了很多年了,去年还听说可能会往中央调,今年却下了台,他猜测可能还是上面有人要他下去。除了经济开发区局长的确是在此时间中收受巨额贿赂判了重刑外,李贡延和他的父亲在经济上倒还干净,没有牵扯到坐牢的事情。只是听说李贡延因为父亲的下台丢了皇朝总经理的位置。不过,他既然是董事那就是有股权的,只是总经理的位置丢了,和绝了路没有饭吃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林成蹊对李贡延并没有多余的担心,如果不是他到夜店去,还真不可能与李贡延重逢。

那天,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闹事的区域,一眼就认出了李贡延。张扬的人,睥睨的眼。33岁的男人,没有变老,却更加添了成熟的魅力。那一刻,林成蹊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他在傻愣中看着他醉酒闹事,被一群人围攻,摔倒在地,不想和他有瓜葛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就把李贡延捡回了家。

李贡延在商业上可能的确有点套路,皇朝经营得很好,在娱乐届也有些名气,在C市是属于幕后老板级别的。当然,这和他父亲的权利绝对分不开,那是铺路石。

至于李贡延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林成蹊倒是很清楚的。他不是娱乐届的,但他和李贡延是另一个圈子里的人,对李贡延这么个圈子里有名的凯子,林成蹊能了解到很多。

其实就四个字:衣冠禽兽。

通俗点说就是个“渣”。

公认的风流种,薄情男。

李贡延喜欢男孩子,年轻漂亮的男孩子,而且每个男孩保质期都不长。

基于这一点,别说他林成蹊早已不是少年,就是少年,除了他不知怎么看上自己的那一晚,或者多几晚,他也不会再让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所以,对于这样的李贡延,他从没想过去找他,如果不是偶然的碰到,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林成蹊从没幻想着和他再续前缘,他只是忘不了19岁的那次遇见,自个儿放到了心里。

李贡延是同性恋的事情,在C市也是公开的秘密。但是李书记被审查的时候,儿子是个同性恋这一条却是罪上加罪,墙倒众人推,以前不敢嘲笑讽刺惧其淫威的报社,通通给抖了出来。总经理的位置,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丢的吧。

不过,李贡延这个打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惯跋扈着长大的公子哥,一手经营的皇朝的确非常成功,即使后台倒了,也还是有公子哥的本钱。只是,从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往后,别人可不会那么给脸他了,他以后,要怎么适应呢?

一个已经33岁的男人了,却还是玩性不改。在这里养病,竟连他这么个“老男人”都不放过,是那些男孩也开始转风向了,就像“小叶”那样,也或者只是病中的无聊消遣。看似镇定,可其实他要抵抗住李贡延这两晚轻浮的挑逗,也耗费了巨大的心神。

并没有后悔把他捡回来,既然看到了,遇见了,林成蹊就无法把那样狼狈的李贡延一个人留在那里。用心照顾他,也和照顾一个普通朋友没有什么区别。

他记得李贡延,李贡延不记得他。如果他对李贡延这个人不了解,也许他会难过,但是,既然就是那样一个男人,他忘了他,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失落也是没有意义的。何况,19岁的他只有170,骨架也小,现在的他175,也是青年的身材了。

分开了6年,竟也能再次相遇,巧合也许冥冥,好好照顾照顾他吧,难得能两个人在一起,等他养好了伤,自然就离开了。然后,他们两个,再没有联系。

*** ***

李贡延走后的几天,林成蹊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没有了那个需要照顾的人,他一下子多出了许多的时间,晚饭也不用必须回家弄了。

这天,林成蹊在食堂里吃了晚饭,晚上就去逛超市去了,需要给家里添置些日用品。

当林成蹊拎着大包小包出了电梯的时候,那个走了的男人又回来了。

此时李贡延正坐在楼梯上,身边一个大行李箱子,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林成蹊,目光极其不善。

“你跑到哪去了?现在都几点了?”

少爷的习气……可是,少爷,你已经中年了……

林成蹊没回答他,放下袋子就掏出了钥匙,开了门,男人就拎着行李直接放到客房里去了,林成蹊没觉得惊讶,看到他拿着箱子等在门外,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这个人,除了他的意识是意识,他哪里还能知道别人的意识是什么呢?

*** ***

放了行李,李贡延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成蹊,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不过李贡延现在已不是面带怒气的样子了。

“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我今天在学校吃的。”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李贡延看着面前的林成蹊,觉得他这回答特别反常啊。

生气了吧。

“成蹊,是不是因为我不告而别,让你生气了呀?”

李贡延开始展现他完美的微笑,走到林成蹊的身边,低声地问他。

生气?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不想继续以前的喂养而已,只是这个人……

不想纠缠,简单弄点吃的给他好了。

“面条吧。”家里没有饭,还是下面最方便。

面条……

“行,你弄什么给我吃都行。”李贡延仍然维持着面上的笑容。这闷葫芦还真会生气呢,好,我今天忍着。

林成蹊其实觉得李贡延脸上的笑容挺可笑的,他心里怕是很不高兴的吧。不理他,把买回的东西先放在桌子上,林成蹊进了厨房。

不是什么特别的面,家里冰箱里只有番茄和鸡蛋,林成蹊今天逛超市也只买了日用品。于是,现在放在李贡延面前的就是一碗番茄鸡蛋面。

看着这简陋的面,李贡延真的想掀桌子了,但是,他想留在这里,还是笑着把面吃了下去。本以为回来能吃到一桌好菜,早知道如此,他就该在外面吃了再来的。慢慢来,明天就有好的吃了。

等李贡延吃完了面,林成蹊也把买回的东西都整理着放好了。

看着餐台上摊着的碗筷,林成蹊凝视了半晌,还是放到水管下洗干净了。

“李贡延,我想和你谈谈。”洗了碗出来,林成蹊就拿起遥控,关了客厅的电视,李贡延看着他着举动,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成蹊,我也有事想和你说。”李贡延总能笑得灿烂。

“你先说吧。”林成蹊也想听听这个男人又要干什么。

“成蹊,我们家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把。”只要是这个城市里住着的,谁不在看他李家的笑话?

“嗯。”林成蹊点了点头。

“为了我爸那事,我的积蓄都要花光了,而且还要花不少钱,我住的那房子也给卖了,现在我没地方住。”

“你可以回父母那里住啊。”

“都搬出来十几年了,我一个大男人,哪能回父母家里住?我本想住在酒店里,但住酒店开销太大,我已经承担不起了。”

“你有皇朝的股份吧,不工作也一样有钱拿的,你可以在外面随便租一间房子。”

“成蹊,我在皇朝的股份不多,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我再挥霍无度,心里一直很烦,可我在这里却觉得很安心。你的房间也空着一个,租别的房子不如租你的房子。”

“抱歉,我并不想和别人住在一起。”

“可我现在找不到房子,你能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不白住,会给你房租的。”说着李贡延竟然拿了钱出来。

林成蹊把李贡延拿着钱的手挡住了。

收留,他何德何能收留一个少爷在家里呀……

林成蹊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找到新房子,你就搬走,是吗?”

“……对,是的,找到新房子我就搬走。”

“好吧。”终究,还是答应了。

本以为他们的故事已经完结,却又开始连载。

刚才还凄哀的男人此刻已欢颜再现,魅力四射。

李贡延,你真对我这个“老男人”感兴趣?

……

赶他走的话没说出来,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得说清楚的。

“李贡延……”

“怎么又叫这么生分?”

“贡延,上个月是因为你生病,需要人照顾你,但是,现在你的病已经好了,有些事情你得自己做。”

自己做?那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成蹊,你说,什么事情?”

……李贡延,你就这么想诱惑我?林成蹊看着李贡延的笑脸没给什么反应。

“比如,你换洗的衣服,自己洗,你的房间弄乱了,自己收拾。”

“我尽量。”林成蹊,我会好好做的,你等着。

林成蹊听见李贡延的回答,点了点头,他那“尽量”也的确是他能期待的范围。你要让他做得很好那怎么可能。

“好了,你接着看电视,我到书房工作去。”林成蹊打开了客厅的电视,然后进了书房。

李贡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色冷了下来。

你这是给爷下马威?

林成蹊,别说你是个GAY,你就是个直男,我也照样把你整得服服帖帖的。

李贡延靠在沙发上,电视上播的什么他是一点没听进去。想着书房里的那张白纸他就生气,苍白着个脸,也不知都在想些什么,先前还觉得他有些可爱了,怎么这才几天就这么别扭?但是处了这么多天,林成蹊的性子他也是摸得清的,心软,你让他觉得你可怜就行了。说是在杂志上认识的他,这绝对不是让他把自己捡回家的全部理由,就他那防备着人的警惕劲儿。他李贡延也不是毛头小子,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他敢打包票,林成蹊绝对不可能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再说,这么个没有行情的脸,没有行情的个性,他能看得上他他就该烧高香了。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

前几天回去以后,找了个小子快活了下,毕竟憋了这么久。和那男孩厮混了几天,却是处处地要他呵护着,完全不懂得照顾人,哪里像林成蹊?可想着林成蹊拒绝了他,他就生气。不甘心,在这个家待了半个月,怎么就没把一GAY弄上手呢?反正公司这阵子他都不想去,你们换经理?好,让你们再找人去经营,我睡着拿钱就好。父亲的事情还在找人翻案,希望找到能打通上面关节的地方和人,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所以刘胖子的仇,他还得忍忍。打定了主意,李贡延就拎着行李上林成蹊家里来了。

李贡延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11点钟了,出去一看,餐台上什么食物也没有。

他靠在墙上抽了抽嘴角。

今天是星期三,那家伙好像晚上才能回。既来之则安之,支起身体,李贡延到房里换了衣服,出去吃饭去了。

李贡延只是来住的,林成蹊不觉得自己有给他做饭的义务,他本就不在家吃早餐,也就没给他准备。但这明显和他病着那段时间不一样,他那性子,又得生气了。到了下班的时间,林成蹊虽然也可以就在食堂吃,但想着这么个人在家里,还是搭了车回来到菜场买了菜。

林成蹊进屋的时候,李贡延就站在门口迎接他,表情愉悦,似乎并没有生气。

忙了好一会儿,菜都上了桌。

李贡延没有先动筷子,尽管他馋得厉害,还是等大厨也坐上了桌才夹了条剥皮鱼放到林成蹊的碗里。

“谢谢。”然后就直接吃了起来。

这个男人,就不知也给他夹一条?怎么就是这么直愣愣的个性呢……

“成蹊,这洗衣机怎么用啊?”李贡延洗完了澡就按照林成蹊说的洗自己的衣服去了,洗衣服嘛,小事。

看到李贡延真能自己动手,林成蹊倒也挺高兴的,走过去告诉了他方法。在林成蹊的指导下李贡延终于看到自己的衣服在滚筒里转了起来。

“贡延,下次洗了澡把地上的水也拖一拖。”看到浴室里满地的水,这脚踩出去外面的地板得到处是水迹了。林成蹊拿了拖把拖干后,把拖把清洗干净,拧干,挂好。

“看清了吗?”

你还当老师当出瘾了吧……

“嗯,知道了。”

“嗯。”林成蹊点了点头就想走出浴室,可是李贡延却拦在了门口。

林成蹊比19岁那年高了5厘米,刚好到李贡延的鼻子那里,他只觉得额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触到了他,然后是一声轻响。

“成蹊,谢谢你。”

“……不用谢。”镇定!

想离开却继续被挡住。

“成蹊,你皮肤真白。”男人竟然捧住了他的脸,林成蹊惊得睁大了眼睛。

“别动,真的,看得到血管呢。”

男人的手将林成蹊的脸捧起来,而自己弯下了腰,将头凑近了林成蹊的脖子。

林成蹊想挣开,可李贡延一只手绕道了林成蹊的后颈掌握住了他。

“成蹊,你真的25岁了?”刻意的沙哑又铮着金属磁性的低语,6年来一直回荡在耳边的性感声音。

林成蹊的耳根麻了起来,赶紧吸了口气稳住跃动的情绪。

可下一秒男人的手指竟然就游走在了他的颈项,抚摸上了他的锁骨。

他可以告诉自己的理智,这个男人不能沾,要把他从自己的心里拔出来,但是现在,他发现也许心里的排斥可以做到,身体的排斥却很难。男人一接近他,他就会心跳加快,男人一碰到他的身体,心几乎就要跳出来。体内的血液贲张着嚣张肆意,那是理智无法控制的,悲哀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心失去控制之前他做出的抵抗就是猛地推开李贡延,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

“成蹊,你跑什么呀,怎么了,我刚才弄疼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贡延紧追其后。

糟了……这次没能忍住,刚才那举动才正中人下怀……

早知道这个男人的目的,一场游戏而已,即使陪着他开始了这场游戏,也是希望让他觉得无趣自动退出,可怎么就泄了真情……

还是应该坚决让他走的。

可李贡延那个性,不达目的,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成蹊,你说话呀。”他可再不直接回房了,怎么也得在这里多撩拨一下,让里面那个呆子发毛才好。

“我没事,我想早点睡,就不出去了。”

背靠着门,林成蹊很是无力。而李贡延就倚在门侧,咧嘴笑得极为得意。

林成蹊,这样还叫对我没有意思?呵,只碰了一下,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你只管不出来,做你的缩头乌龟,你出来,我就剥了你。

*** ***

两个人第二天晚饭见面的时候,林成蹊既没有不自在,也没有羞赧,一如既往的那张平凡的面孔,似乎把昨天的事情忘记了。

行啊,隐藏挺深的,小看你了。

李贡延嚼着嘴里的菜,促狭地看着林成蹊,赤 裸 裸地打量。

吃饭,冷静,自然点。林成蹊警告自己的同时,也时时注意他和李贡延之间的距离,他要是再靠近,自己也有个准备,不至于反应过度。

只是洗碗收拾厨房就好,快点,把餐台抹了就可以回房了。

手上收拾着,心里就在叹气,引狼入室啊。

好了。擦干了手,出了厨房。李贡延在客厅看电视,林成蹊没打扰他直接向着主卧走去,还有两米。终不能如愿的,一个巨大身影快速地靠近,在他拉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李贡延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他。

“李贡延,放开!”

“成蹊,你为什么这么大声?难道我真的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

他是在说什么?

“成蹊,我感觉你今天老躲着我,总和我挨得很远。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先放开。”

“我不放,你先说。”

这个无赖。

“我没躲着你,你多心了。”你说得这么无辜,也不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我不躲着你行吗?

“你说谎。成蹊,为什么你也会说谎呢?真叫我伤心。”

好像有多么了解他似的,说谎还不是你逼的。还伤心,真的是很会演戏。林成蹊无可奈何。

“贡延,你放开我。”好在李贡延只是抱着他,手并没有乱摸。

“成蹊,那你别躲着我了。”这可恶的男人竟抱着他的身体摇了摇。

“好,不躲着你。那你放开吧。”

“嗯,真乖。”

林成蹊以为李贡延要放开他了,可是,在男人有力的手臂放松的瞬间,李贡延就转了个方向,重新把他搂进怀里,更糟糕的是,李贡延在吻他。

“唔——”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一只手紧搂着林成蹊的腰扣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抱住他的头把他压向自己。

为了摆脱林成蹊腿部的抵抗,他干脆一把将林成蹊推在门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扣住林成蹊的手脚,这下好吻多了。

唇舌的挑逗李贡延最是拿手,千锤百炼出的技巧。

完了,林成蹊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紧贴在一起的男性部位突出的象征宣誓了这个悲剧。

整个屋子灯火通明,衣服被男人扯得散了一路。强壮的男人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脱掉了缩头乌龟的壳。

还真是白,没有让自己失望,何况,腰窄腿长,骨骼纤细。李贡延很高兴。最让他流连的,就是林成蹊皮肤的触感了,细腻柔滑,不输给他以前的任何一个男孩。

林成蹊的头发已不再整齐,被刚才李贡延狂乱的热吻揉得乱了搭散在脸上,而这个样子的成年男人有了少年的气息。

灯光下,林成蹊的眼睛已经泛起了水波,不是平时微笑时的波动,有些像微波的潭水,粼粼涟涟的,苍白的脸上晕着薄红,让人想到潭边淡色的桃花。

已经被欲 望拖得这么深了,脸上却还只是薄红,是体质的问题吧,不过,这样更有种含蓄的美,感觉相当的清媚。

俯身再度吻上那片嫣红的唇瓣,把它们含进嘴里一点一点品尝,然后舔过里面的可爱的贝齿。

一个25岁的男人,他竟然也想用可爱来形容他。

可爱的就是林成蹊生涩的反应。怎么会生涩呢?一个到夜店找男人的GAY……可是,他颤抖着颤栗的样子就是让他觉得他仿佛在微微的害怕,又隐隐地有些期待,仿佛是不经世事的却又想突破什么防线的挣扎,的确算得上可爱。

“啊——啊……哈……”瞧,闷葫芦也有甜美的声音。

李贡延耸动着身体,一下下将自己送得更深,手掌也不忘握着林成蹊的硬 挺技巧地摩挲。

这个男人,要不是天生丽质,就是经验很少,他手里的器物虽是成熟的样子,可颜色却比他的淡很多,依稀还带点粉色,这就太幸运了,很少有男人在他这个岁数还有这样的身体。

先前要是不婆妈地询问,直接抱着他亲上去,怕早就上手了吧。不过,想着回来这也才第二天,李贡延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 ***

“哈……嗯啊……”

他在干什么?空气里飘荡的,是他的呻吟?

为什么他会躺在李贡延的身下,还容忍让他一下下猛力地扎进自己的身体?

“啊——嗯……”

身体里埋藏的火苗,那一夜的艳 情,同样的感觉,刻在身体上的印记。

回忆铺天盖地。

没有陌生啊,这感觉曾一遍遍温习……舍不去……

现在……是六年后的今天……这里是自己的房间……没有那个温泉,不是那个房间……

可是,模糊的视觉里的影像,那盏灯,那个转角,还有晃动的天花板,却又仿佛就是那个房间。还有伏在自己身上的健壮男人,李贡延。

“啊哈——”火苗蹿动焚烧,化成灰的不仅是形骸。

林成蹊25岁的躯体,和他19岁丢失的灵魂,重迭了。

掩埋了理智,消散了神智。

伸出双臂,林成蹊将手慢慢搭上了男人的脖颈,交叠了手臂,搂紧了。

疯狂里让人想哭的夜。

*** ***

早上上班,林成蹊迟到了,慌忙地感到教室的时候,课已经过去了30分钟。

向学生道歉的同时,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汗颜。

忽略身体的酸软,林成蹊认真地把课上完。

“林老师——”禹智?他不是在B市吗?

终于结束了早上的课,林成蹊回到了办公室,看到了坐在他位置上的靳禹智。

禹智又在调侃他了。

大学毕业时,靳禹智曾邀林成蹊一起进政府部门工作,但林成蹊拒绝了,回C市当了大学老师,此后靳禹智只要见到他,就非要先叫他林老师。

“禹智,你怎么来了?”

“我出差,过来看看你。”

“你这同学呀,等了快1个小时了。”旁边的女同事热情的告诉了他,但那语气里仿佛夹着些心疼似的。

禹智对着那位女老师笑了笑,女老师有些羞涩。

林成蹊看在眼里也笑在心里。这个小子,走哪都这么有女人缘。

“成蹊,一起吃午饭。”

“嗯。”

“我们,有两年没见面了。”

大学的校园,总是这样清秀的美丽,林荫道一道道一条条,窜入鼻尖的是香樟树的味道。

“是啊,两年了。”

走了一会儿,林成蹊发现靳禹智正盯着他的侧脸。

“嗯?怎么了?”

靳禹智看的并不是林成蹊的侧脸,而是他的耳根,那里,点点淫 靡的青紫,散了一片。

“禹智?”

盯着那片青紫看了一会儿,靳禹智把眼睛转向林成蹊的眼睛,只是,他此时的目光变得促狭起来。

“哪儿来的小猫?这么狂野……”然后手就按了上去。

“呀——”

这个靳禹智,又在捉弄他。

不过他也意识到靳禹智看到了什么,虽然是关系这么好的朋友,他也不好意思起来。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躺在李贡延的怀里,他们俩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乳白的黏腻,糊嗒嗒的。动一动身体,整个就像被拆开了一样。男人睡得很沉,林成蹊小心翼翼。

这男人直接把他拖进了客房,手机在主卧里,闹铃也没听到。看一看钟,9点了。再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林成蹊只能慌忙洗澡慌忙穿衣慌忙拦了辆计程车往学校里赶,哪里还照了镜子看了脖子。

是啊,他们,还是做了。

虽然对好朋友看到了淫 靡的证据感到不好意思,但想到那段情 事,他又恼恨起来。

“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给我看看?”

“……嗯。”

林成蹊是同性恋的事,他从没跟靳禹智说过,谁也没说。

靳禹智看了他半天,看着他,也盯着他耳根下的红色痕迹。带着轻轻的薄薄的笑容。

*** ***

拖着疲惫的身体林成蹊步出了电梯。

今天的课太多了,中午和禹智出去吃饭也没来得及休息。

到家了,可家里也还有个头疼的……

刚开了门进去,就被男人拉过去封住了喘气的唇。

“唔——”男人很执着,可是,他要呼吸啊……

想推开,可没什么力气,长久都没有激烈运动的他在被李贡延翻腾了一夜后,只能是腰酸背疼腿抽筋。

衬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男人的舌舔上他的前胸,大手抚上他的腰胯。真是热情……

他头脑也发热,但上了一天课的人实在没有体力,在色 欲得到满足前,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贡延,我先去做饭。”李贡延听到林成蹊说什么了,但他还意犹未尽,不过,林成蹊不稳的气息让人满意,恣意吻到满足,才允许林成蹊进了厨房。

李贡延今天没在客厅看电视,林成蹊做饭,李贡延就靠在门边看。胶着在身上视线的灼热,不亚于刚才进门时激烈的吻。

一旦打开了欲 望的瓶盖,再想关上,就难了。

懊恼,也没有用。

摘着手里的菜,昨夜的狂乱又流过眼前。

男人,还是很温柔,在床上。

心绪不宁。

其实回来之前,林成蹊在车上就想了一路,今后,该怎么和这个男人相处呢?

不想发生的不受控制……害怕发生的却难免沾沾自喜……毕竟,他不是李贡延喜欢的类型。

菜炒好了,李贡延还帮着端到餐桌上,好心情地帮忙拿碗。

坐在一个桌子上,林成蹊一如昨天的寡言,李贡延一改昨天的旁观。

似乎是为了奖励林成蹊给他带来的惊喜,又或是身体上得到了巨大的愉悦,李贡延很开心地为林成蹊布菜,贴心地询问他昨天有没有弄疼他,白天的工作辛不辛苦。

疼倒是没有,只是这个33岁男人的精力远比他旺盛,好像25岁的是他,而33岁的是自己。

林成蹊回不回答他的问题,李贡延都不太在意,他问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对比较满意的性 爱对象,他从来不吝啬把自己的温柔作为他们的奖赏之一。

这小子对自己的撩拨,完全没有抵抗力,要是说他不喜欢他,鬼都不相信。事实证明,他李贡延一开始就没猜错,不洋洋自得都不行。

从回来起就不拿正眼看我,是害羞吧。

这姿态倒是很讨喜。

洗碗的时候,李贡延也没让林成蹊一个人待在厨房里,而仿佛他们是新婚小夫妻那样跑进厨房从后面搂着他正在洗碗的妻子。

呵……林成蹊轻笑出声。

李贡延倒真的以为他窃喜,本来就不规矩的手就更放肆了。不顾林成蹊的推拒,抽了他的皮带把他的裤子褪到膝盖,压着他在水池边就顶了进去。没带套,他竟不介意,这都一起一个多月了,也知道这小子挺干净。

林成蹊的小小反抗对于李贡延来说只是情趣,这欲擒故纵地把戏如果不是故意,那真就是天分极好的。

只是,等男人舒爽地射到了新玩偶的身体里,林成蹊穿好裤子,忍着身后下滑的湿腻,涮了碗碟,还要抹地,威露士一路清洗。

这个晚上,李贡延进驻了林成蹊的卧室,因为他的那张床昨天晚上弄脏了,而他却还没来得及放进洗衣机。

想拒绝的,可是哪里缠得过这个无赖的男人。

性感迷人,常常拿出来用,也真的是无赖的行径了。

没办法,即使是疲惫的身体,也照样被这花丛万径的男人挑起情 潮,照样瘫软得水似的躺在男人身下呻吟。理智似乎不在这具身体里,心也不知放到了哪里去。

还好,他明天休息……只是,长期这么下去,他怕是会短命。

好好的休息日,他却是劳碌得躬亲。床单,还有被套……两人份的……

好辛苦。

李贡延看着那边忙忙碌碌的林成蹊,着实的高兴。

不得不说,林成蹊真的有副好性情。

他怎么索求,他都不会发恼,即使连自己都看出来他现在正站在那打瞌睡,他还是在等着快洗好的床单。

先前还说他很别扭,这样看来,那就是害羞,恰好和胃口的反应,怪不得自己能对他感兴趣。

“贡延,我想去睡会儿,晚饭时我会起来。”忙完了,给个午睡吧。

“嗯,我和你一起去休息。”

“不不。”即使困倦却因为这话有些清明了,“我一个人睡就好,你那边的床铺好了,你在那边休息吧。”

这迷蒙的单眼皮挺有诱惑力,李贡延捉了眼睛的主人就舔了上去。

“贡延……”

这回真是皱紧了眉,露了不耐烦的情绪,伸手推开了他,然后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锁了门。

这小子怎么就跟个姑娘似的这么没体力?不过林成蹊也有不耐烦的表情?那样子倒显得俏皮可爱。李贡延转着眼珠,这就琢磨上如何逗弄这小子才更有趣。

晚上,林成蹊接到了靳禹智的电话,告诉李贡延要和同学聚会,于是李贡延决定放这小子一天假,心情好,他自己也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