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二)
《容器》(二)
作者:deathscycle
第四章 玩偶?……牛郎。(一)
自从董事会拿了他总经理的职位,李贡延就很少去皇朝。算算两个月没现身了,今晚就去皇朝的演艺厅瞧瞧吧。
“李总。”泊车小弟看到李贡延下了车,赶紧恭敬的问好。
“嗯。”这是他以前的老员工,叫“李总”叫习惯了,李贡延也知道他和那些大老板们不一样,并没有揶揄的意思。
把车钥匙交给了那孩子,李贡延在两侧垂吊下来的挂帘式水晶灯的包围下,顺着铺满灯光的玻璃台阶往上走,越往上从里面传出的音乐声就越清晰。
上到最高一层,皇朝演艺厅的面貌就展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演艺厅,现在,正四处放射着紫红色的浪漫,一个女歌者正站在演艺厅中央巨大的舞台上,整个演艺厅飘荡着她空灵的声音。
不错,不愧是发了一张专辑的歌手。薄薄赞赏后,李贡延开始环顾整个演艺厅。
暗昧的空间里,简约的方块状大红色的缎面组合式沙发一组组连接着,由于包围着背向而放的设计,将一个一个环绕的台位隔开。楼下的台位几乎坐满了,二楼的包房都是正在使用的牌子,他来的时候也开着车去皇朝旗下的会所和KTV转了转,生意不错,看来新经理挺有能力……听说是请的专业酒店管理人才,只是咱们这又不是酒店。
觉得好笑,李贡延抽了抽嘴角,径直向吧台走去。
他虽然不是皇朝的总经理了,但他在皇朝的股份却不少,不是经理有什么关系,他是老板。
“贡延,真是难得见到你呀!”李贡延正走到半路就被人喊住了。
徐珩也是皇朝的股东之一,李贡延这边的。
“来来来,到楼上去坐坐。”
“都谁呀?”
他可不想碰到那只猪,他怕自己冲动动手揍死他。现在必须隐忍,不能闹事。
“就我和老张。走走,跟我去喝两杯。”
有意思,皇朝5个大股东,来了三个,巧了,又不是开董事会。
抽了抽嘴角,李贡延被徐衍拽上了楼。
“哟,董事长也在啊!”张云清是董事会任命的董事长,自打家里出事就和李贡延不对盘,但毕竟一个公司的股东,见了面招呼还是要打的。
“贡延,你也真是,这消失都两个月了,董事会也不来打个照面。”张云清靠在沙发上对李贡延说。
“你们不是让我休息吗?忘了?”李贡延在张云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哈哈哈。”张云清笑了笑,“贡延呀,我们换经理,还不是因为你要接受审查,家里出了事,怕你没心思管也没时间管不是,你怎么还怪老哥们啦?”
“贡延,这有休假不也很好,你以前总是工作,哪里有这样的清闲日子啊?”徐衍在李贡延旁边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这话是张云清说的,李贡延怕是要火冒三丈了,但逢了这么久,徐衍倒不会对他阴阳怪气。
皇朝,5个股东,他占32%,其他四个各占17%。当年他父亲官运亨通,仗着父亲的路子做了些生意,开娱乐城的资金却也是不够的。不过,他的资金不够,自然有人送来,不能明摆着送,就以入股的方式支持。入股正常经营,即使父亲审查,也查不出什么。当年也不只这几个,但后来把小的股份收了,清了些股东出去,就成了现在的5个股东。这些个股东,当年因着他的身份,自己公司的许多项目政府那边都行过方便,抖了他,也就抖了自己。
不过,父亲下台了,脸子倒是可以甩给他看了。决策也好,管理也好,都开始指手画脚。
你们都有公司,这皇朝就是他一个人管理一个人决策,他为了皇朝付出了多少心血?那些年终的分红你们拿了就忘了?
皇朝的规模已经做大,不需要父亲的路子一样可以经营得很好,这个时候让他去休息?
尽管肚子里的火在往上冒,但李贡延始终没吱声,只是看着对面的张云清笑。
“贡延啦,听说老刘在夜店和你过不去了?”
张云清看似关心的询问让李贡延眯缝了眼睛,只是,他还是在笑。
有生以来第一桩,奇耻大辱,在夜店跟人抢个贱货,抢输了,还被打了,可这样屈辱的事情他就是发生了。张云清,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别不高兴,你老哥没有取笑你的意思。老刘那个人也真是,大家兄弟一场为了个贱货也不至于呀,以后大家不还要一起做生意的吗。”
李贡延还是只笑不说话。
那是你要和他做生意,与我何干。好歹我和你也是一家公司的,这茶,凉错了杯子吧?
至于刘金生,等父亲的事情尘埃落定再说,总不会放过他的。
“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和徐衍的事情谈完,张云清不想多留,推了推旁边的小姐,“去,给李总和徐总倒酒。最后一杯。”
“你们好好玩。”
“行。”
等张云清出了包房,徐衍摆摆手让几个小姐出去了。
“贡延,开董事会你总派个领班来当代表,咱们7区和8区娱乐会所的那两块地没了,你可别说你没反应。”
“小段告诉我了。”派去的那个领班就是段翔,5个股东,3个支持卖掉,他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和徐衍两人的股份加起来49%,恁差了那么一点。
“只赚了2000万,太亏了!”皇朝的娱乐会所大大小小有十来个,值钱的不是这些会所,是盖了会所的这些地皮!这些老家伙,卖了两块出去,徐衍愤愤不平。
李贡延的父亲下去了,哪里还能买到那么便宜的地存在手里。这光放着就能长出金子的东西,就这样迫不及待丢出去?
“下次的股东会,你可得来啊。”
“怎么,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要开股东会?”
“我琢磨着和谢老有关系。”
“怎么说?”
“谢老的儿子在国外办了公司,有风声说他在寻找买家,想卖了自己的公司。要是他想出国和儿子一起,皇朝的股份他怕也不会留了。”
……想转让股权的时候让资产总额更高一些?
“股东会我会去的,先看看情况吧。”老谢要出让股份,行,正好买下来!
这边徐衍听李贡延说会去参加会议,放了心。
“我们的新经理你见着了吗?”
“我见他干嘛。”这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人是你们请的,出了问题大家一起倒霉就是。
“是是是,你不见他,是他该来见你。”徐衍笑呵呵,“最近你真都待在家里?你待得住?”
“不是被打了吗,伤得很严重,两个月都不够我养伤的。”李贡延说得负气。
“贡延,你是有新宠物了吧。”就李贡延这样的,两个月不出来觅食?谁相信?
李贡延笑笑,宠物?不,那是娇贵任性的。林成蹊,更像玩偶,缺乏表情的玩偶。
“白面书生,倒不是你一贯的口味。”
李贡延斜了徐衍一眼。林成蹊他没带出来过,徐衍知道这事无外乎是从“流夜”传出去的。
怎么又提到那事上去了!
“贡延,刘金生那胖子,你现在可别冲动。”徐衍看李贡延敛了笑的脸自觉失语,但该劝的还是要劝。
“……嗯。”
“来来来,咱不说生气的事了。”徐衍打开门,把刚才赶出去的孩子又叫了几个进来。
一时间“李老板”“徐老板”的叫得好不热闹。
因为晚上的同学聚会,林成蹊和李贡延一块儿出的门,只是两个人去的不同方向。
“哈……”林成蹊打了个呵欠,眼睛就漫了些水气上来。
“你怎么很累的样子?”靳禹智问道。
“没有,睡了一下午,好像越睡越困。”
墙上用石灰水抹上的旧粉蓝颜色很漂亮,顶上尖细的蓝色灯泡的光芒打在湖蓝古旧的墙上,渗出幽暗的美丽。照明以烛光为主,墙上的烛台,桌上的水杯里漂浮的蜡烛。夜晚的清吧,工作了一周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喝点小酒,享受难得的闲适与慵懒。
“你呀,从以前就是这样。要么不睡,睡就要睡一下午,只是晚上又睡不着了。”
林成蹊笑笑,睡不着嘛,最近倒是不会。
“老三可能过年就结婚了。”
“嗯,他和裘可,也谈了5年恋爱了。”
“成蹊,你记不记得,那小子第一次到裘可家去的时候,失悔得要跳楼。”靳禹智想到以前老三的糗事就乐呵。
“怎么不记得?”林成蹊也笑了起来。
第一次上门,老三就做了件完全没智商的事。看到裘可爸张口就叫了“阿姨”,觉得不对赶紧改口,可喊出来的还是“阿姨”,然后就开始打嗝,说不出话了。
裘可爸就为了这事,为难了老三好久,非不答应女儿和这智障处对象。
其实,爸爸疼女儿,总想保护在自己怀里,哪里想把她交给另一个男人。老三毕竟是个老实可靠的好男人,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勤勤恳恳过日子,所以,毕业两年了,裘可爸还是答应了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能和自己爱的人过一辈子,真是很幸福呀……
林成蹊想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成蹊,你打算结婚吗?”
“……还早。”前天身上的印迹让靳禹智误会了自己已有女朋友……
对好友有所隐瞒一直让林成蹊内疚,但有些事,越是对自己亲近的人,越是害怕被他们知道。
“你和秦露呢?”
林成蹊转了话题,靳禹智也只能接下去。即使成蹊不转话题,他也只能问到这里。
“我们,像你说的,也还早。”
林成蹊笑了笑:“快毕业那会儿,你追她可追得紧。”
“……是啊,也许,再过两年吧。”
“嗯。”
“说起来,裘可还是我们一块儿帮老三去追的。”
“是啊,他人老实。”
“老实个什么呀,平时挺机灵的,就是对着裘可的时候才愣。”
“呵呵,也是。”
……
宽阔的沥青路,绿毯子似的巨大草地,沥青路两旁栽种的高大的香樟,还有不同季节不同气息的花香。B大秀丽的校园,还有大学里的那些时光,在和老同学喝酒的时候,总是很自然就在脑海里播放。
睡在上下铺的兄弟,一个寝室的哥们,可以一聊就是一晚上不睡;平日里,校园里一路勾肩搭背,有了心仪的女孩子,都是哥们一起帮着去追。逃课、考试,社团、联赛,喜事衰事糗事,一件件一桩桩,两年没见的男人们就一点点回忆捡拾起来。说道尽兴处,双双拿起像颗球一样的fishbowl让它碰得清脆,然后金黄的酒液就顺着喉咙流淌而下,那是和校园生活一样舒爽的滋味。
“老三结婚,我们倒是能聚一聚了。”
“嗯。”
本就来自不同的城市,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志向,毕业了,难免分离。不过,大家都被记在了心里。
“禹智,靳羽怎么还没来?”
靳禹智看看表:“是啊,都9点半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嗯。”
“先生,这是对面那位先生送给您的酒。”靳禹智打电话的时候,服务生端了杯酒MARTIN放到了林成蹊面前。
正打着电话的靳禹智也和林成蹊一起向着服务生指示的方向看去,等看到了那个送酒的人,林成蹊的身上就炸了一层汗。
对面的男人对上了林成蹊的眸子,举着酒杯向前送了一下,然后拿到嘴边喝了一口,笑容很优雅。
怕靳禹智察觉出异样,林成蹊也回了个笑容。
“认识?”靳禹智问林成蹊。
“嗯。”
怎么他也在这里……男人凝在他身上有些意味的目光让他十分不安。
“禹智,你坐会儿,我过去打个招呼。”这也是礼貌吧。
“去吧。”
靳禹智保持着微笑看着林成蹊,在林成蹊转身的时候,目光就瞟向了对面的那个送酒的男人。
“费先生,你好。上次真是谢谢你了。”林成蹊站在费哲的桌旁。
“坐。”
“……”还是在费哲的旁边坐下了。
“我真是荣幸,你还记得我。”费哲面带笑容说得委屈,“我等你的电话等了一个多月。”
林成蹊垂了下眼睛,“抱歉。”
“……我不喜欢听抱歉。”
“……”
“你喜欢什么酒,我请你喝。”
“我接了你的酒,今晚是不是跟你走呢?”
“……”禹智在看着这边,林成蹊小心地吞咽了下,脸上没有显出慌张的神色。
爽约的确是他不对,但那次去夜店放纵一次的心态,自从把李贡延捡回去之后就没有了。
本来又要说声抱歉,可费哲说他不喜欢听抱歉,林成蹊只有继续思考怎么表达歉意更好。还好这个位置离靳禹智很远。
“有了新对象,所以不给我打电话?”费哲看着靳禹智的方向说道。
“不,他是我同学。”费哲的这个误会让他心惊,想了一会儿,林成蹊坦诚地说道,“他并不知道我的性向。”
这是给费哲的暗示,只希望费哲能体谅他的处境。
可这个回答却让费哲挑了挑眉,虽然灯光不太亮,但他能看清靳禹智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了保护欲望的眼睛。
“……你还和李贡延在一起?”费哲喝了口酒,继续问林成蹊。
“……嗯。”的确是捡了个名人回家。
“那么,我没机会了?”
“……”
“和他,玩玩就好,别陷得太深。”
“……”
作为海洛传媒《商界》杂志的总编,李贡延这个前市委书记的商人儿子的一切事情,他都应该很清楚,显然包括李贡延最著名的薄情。“别陷得太深”,传说里的费哲,是个优雅却犀利的人……
林成蹊略微低下了头。他只是李贡延一时兴起看上的玩伴,这一点他在19岁那年就知道的,哪里会当真?只是6年后,他会再度被李贡延挑上,倒是他没想到的。
抬头看看禹智那边,靳羽已经来了。
“费先生,我同学还在那边,我就先过去了。”希望费哲至少在今晚不要为难他。
费哲看了看林成蹊,又看了看对面,招呼服务生要了份纸笔。
“作为上次那杯酒的交换,告诉我你的电话和你的名字吧。”
“……”想了想,林成蹊写给了费哲。
“林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费哲笑了,“林成蹊,今天就放了你,记住,你还欠我一杯酒。”
“……”是啊,这人刚才又送了他一杯酒……
“成蹊哥!”林成蹊还在庆幸终于可以回禹智那边去了,靳羽和禹智两个人却端着酒杯走到了他们这桌,这让林成蹊蹙了眉。
“你好,你介意我和我哥坐在这桌吗?”靳羽是C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学生,海洛传媒《商界》的杂志总编他自然认识。费哲是他的偶像,能在生活里见到他并且因为林成蹊而有机会和他说话,靳羽很兴奋,拉着靳禹智就过来了,只是,平时挺大方的他,此时的声音却有些矜持。
“不介意,请坐。”费哲的声音平缓,给人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于是靳羽就微笑着在费哲身边坐下了,靳禹智坐到了林成蹊的身边。
“费哲。”靳禹智握住了费哲表示友好的手,他的身份刚才靳羽已经跟他说过了。
“靳禹智。”
“这位小朋友叫什么呢?”费哲的笑容比平时略大一些。
“靳羽,会飞的马。”靳羽的笑容很灿烂。
天马?你更像会飞的猫。
“你好。”费哲笑着向靳羽伸出了右手。
靳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兴奋,可收回来的手还是起了一层薄汗。
由于靳羽的出现,接下来他们聊的话题就转到媒体和新闻上去了。他们谈到了著名的新闻播报员,同时也是美国人最信任的人——克朗凯特,谈到新闻记者的职责,谈到媒体的生命以及媒体与权力的关系。
靳禹智偶尔会参与他们的讨论,林成蹊很少说话,乐意当听众,这个时候,做配角真的很合适他。
“真相,苛刻,独立,尊严。一个新闻工作者必备的内置。”
“嗯。”靳羽重重地点头,闪着星光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美丽。
虽然想表现出从事新闻工作者冷静客观的气质,但听到费哲独特见解的时候,靳羽还是情不自禁了,还好他没有手舞足蹈。
*** ***
“到家了吗?”从酒吧出来,费哲顺路把靳羽送回了家,他和禹智坐出租车各自回了住所。
“嗯。”开了灯两个房里看了看,李贡延还没回。
“唉……”
“怎么了?”禹智怎么叹气?
“明天就回B市了,有些舍不得。刚才也没聊什么。”
“嗯,是啊。”靳禹智是政府工作人员,在C市的会开完了,就要回去了。没想到会碰到费哲……还好他什么也没说……
“要是你当初答应了和我一起进政府工作多好。”
“……也许。”
“……”靳禹智沉默了会儿,“成蹊……”
“怎么了?”
“……没什么。”
“禹智,明天一早的飞机,早点睡吧。一路平安。”
“……谢谢。”
洗完了澡,李贡延还没回,林成蹊关了灯躺在床上望着虚空里的黑暗出神。
李贡延是开心的吧,终于如了他的意。
……就这么和他胡混下去?
这个圈子里,没有找到固定的性 伴侣之前,常常换男伴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两个人上 床,有时仅仅就为了性,看得顺眼就在一起,腻了厌了就找新的去,最多最简单的就是一夜情。激情是短暂的,如玫瑰开得最深浓的一瞬,而我,只在这一刻爱上你。爱上的,不是爱的对象,而是爱情的感觉,就算仅仅只是抚摸与拥抱那一刻的爱意。激情褪去,终归冷凝,于是再去追寻新的爱情。如果你无法放弃,想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那么在他的眼里,你已是衰败的花,只有枯萎的叶片,破败的花瓣,哪里还有吸引人观赏的魅力?
玫瑰?不,他没有那样的美丽,只是一个玩偶而已,而且,系在身上的丝线,至少有一半是自己递给那人绑上的。
这两天,因为已经发生了关系,衣服什么的,李贡延是不会去洗了,换了就扔到浴室的洗衣篮。他的爱是恩典,仗着这种爱就能老爷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是很多时候都自大得可笑。
不过,他自愿做家务,并不是对男人淫威的妥协。男人啊,就像是外表华丽且调情手段极其高超的牛郎。像童话一样地把他捡了回来,连瓶酒都没开,却已享受了超值的服务,这样的好运气不是人人都有的。
就这么和他胡混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什么时候分开,也不是他能担心的问题。
好吧,既然只能是玩玩,那么就当是买了他,作为饲主,应当给着这个男人所有的照顾,权当付给男人的报酬。等他付不起了,或者他付出的这种酬劳男人不屑一顾了,交易也就结束了。
如果李贡延知道他只把他想成是自己买回来的牛郎,怕是要气得掀桌子吧。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李贡延回了。
李贡延进房的时候,林成蹊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男人的靠近,还有些酒气。男人见他睡了,没叫醒他,径自去洗澡了。
李贡延是个面皮厚的,但林成蹊不是,对着李贡延,因为他心里有秘密,所以一直不能很自然,好在李贡延并不能发现。
没一会儿,男人爬上了床,自背后搂住了装睡的人。在他白皙的后颈落了一个吻,男人的大手就钻进睡衣抚上了滑腻的皮肤。林成蹊皱了眉,尽量让自己保持住睡着的状态,好在男人没有更进一步,恣意徘徊着摸了一阵就收紧了手臂,把他抱进怀里,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黑暗里,林成蹊翻了个身,寻到李贡延闭上的眼睛。
晚安,我的牛郎。
*** ***
时在中春,阳和方起。周日的午后,小区的老人们坐在花园小径的长椅上仰脸晒着太阳,父母们带着自家的孩子在空旷处放风筝、骑小车,溜旱冰、踩滑板,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阳光笑盈盈地俯视着大地,不遗漏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穿过透亮的玻璃和薄薄轻飘的窗帘,就照进林成蹊的卧房里。
比春光更吸引李贡延的,是林成蹊的皮肤,阳光照在上面,镀了一层淡金,再不见苍白,薄薄的发着光,仿佛是从身体里透出来的明亮。
掌握着抽 插的力道,大手抚摸上这片细腻的光滑,流连不去。
“你真的好白啊……”
林成蹊一直不喜欢自己过于白细的皮肤,看起来病弱的样子,男人的体格,应该是像李贡延这个样子的。
“舒服吗?”没有激烈地冒进,把握着平缓地节奏,延长着契合的体验,柔情又快意。
搂着林成蹊的腰坐起来,保持着连接的姿势翻了个身,体内的事物自然嵌得更深。
“嗯……啊哈——”林成蹊伸直了脖子向后仰起。
男人一直是技巧高超的,哪里能不舒服呢……
交缠的身体,放纵地呻吟,春天的午后,一屋子的春情。
情事过后,疲软乏力,躺在床上休息。依然是搂抱的姿态,交缠的身体,好像他俩有多么深浓的感情。
“贡延,和你商量个事。”林成蹊枕在男人的手臂上,抚摸着男人胸前漂亮的肌肉线条。
李贡延身心舒爽,搂着怀里的人先亲了两口。
“你说。”
“周一到周五我要上班,做得太多,我会受不了。”他不是不喜欢被爱的感觉,只是体力跟不上。
李贡延挑了眉,这是说要减少做 爱的次数?……
“以后我会注意。”你想怎么减?
“……工作日能隔天一次吗?”他得说清楚些,这个男人很无赖。
“隔天……行,那周末不限。”下星期他也会忙起来。
“……好。”这也算是他的妥协了吧……
亲吻又覆上薄唇,贴着脸侧一路来到耳边:“宝贝,你真可爱,我喜欢你。”
鼓胀的耳膜仿佛被尖阵扎破了气球,“啪”地轰得林成蹊失却了表情,眼睛不自觉就漫了酸涩。
李贡延已经习惯了表达如此轻浮的爱意,不该对这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
李贡延满以为林成蹊至少回个“我也喜欢你”,结果这小子就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蹭了蹭林成蹊的腿让他回神。
“嗯?”
“我说,我喜欢你。你呢?”真是呆呀。
“……”
这小子的面无表情就是掩饰,真话都藏在这张脸的背后。李贡延和他逢了这么些天,对他的表情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成蹊,你喜欢我吗?”他当然知道林成蹊喜欢他,不过他要他说出来。
李贡延,“我喜欢你”这几个字,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轻易说出口的……
林成蹊转过头看着李贡延,男人凝视着他的双眼满满都是诚挚,轻笑之下无可奈何。我是喜欢你,但你不会要我的真心。不过,既然你想听这些虚幻的甜言蜜语,我也能说给你听,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喜欢你哪里,但就身体而言,它的确很喜欢你。于是,放了笑容。
“贡延,我喜欢你。”
自尊心获得满足的男人扬了嘴角,为自己着迷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当可爱的,即使这个男人很平凡。于是,作为奖励,捧住林成蹊的脸,李贡延就吻了上去,婉转吮吸的热度和上下抚摸的大手预示着男人卷土重来的热情。
大好的休息日,大半的时间就在这床上浪费了去。
“老哥,最近兄弟需要一笔钱,数额有些大,不知老哥是否行个方便给我这份贷款。”
李贡延对面坐着的是C市普什银行行长卫兆庭。两个人插科打诨好一阵,酒过三巡,李贡延也就谈正事了。
“贡延,你我之间一向好说的。你要贷多少啊?”普什银行与皇朝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长期提供贷款支持。
“这回是我个人贷款,数额现在还没定。”
“个人贷款?贡延,你是想自己做点新项目?”
“你是我哥,我也不瞒你,谢老可能要撤股。”
“皇朝的股份?”
“嗯。”
“你想到时候能把他的股份买过来。”
李贡延点了点头。
“你估计谢忱的股份值多少钱?”
“4000万。”其实估算的大概只3000万,但说多一些,那会让皇朝显得更有实力。
“……你们皇朝的股价不低啊……”
“老哥,我的存款都在你们银行放着,房产少说也有上千万,自己拿1000万出来,也只贷3000万就行了。再说我个人在皇朝的股份占了32%,即使到时候需要4000万的贷款,老哥你也没什么风险吧?”
那倒是。即使这小子的老子下了台,这小子倒也是个有钱人了。不会亏本的生意,当然可以做。
“行,那老哥就祝你成功了。”
“谢了。”
端起酒杯,一声脆响。
*** ***
这个星期,李贡延倒是信守了隔天一次的承诺,两个人相处融洽,很是柔情蜜意。林成蹊为了奖励他,每天都买了好些李贡延喜欢吃的菜回去。
今天下班,林成蹊照例到菜场买了菜,一路拎着进了家门。
“成蹊,你回了。”昨天事情办的顺利,心情好,带林成蹊出去玩玩。
“嗯。”有个人在家等着自己喂养,其实感觉很好。
“诶?你要出去?”迎上来的李贡延衣容精致。
“不是我,是你和我一起出去。”李贡延笑盈盈,接过林成蹊手上的菜放到桌子上,然后拉着他出了门。
把林成蹊带到小区的停车场,李贡延礼貌地为他拉开了车门。林成蹊坐了进去,然后就开始打量男人。李贡延很注重穿着,全是偏高雅气质的时装,好像个绅士一样,但即使是衣冠禽兽,只看外表,也的确是很迷人。
“我们到哪去?”
“到了就知道了。”
“嗯。”看样子李贡延都安排好了。
没一会儿,车子驶进了繁华的商业区。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停好了车,李贡延就领着林成蹊进了一家服饰店。
“李董,您来了。”李董?把李总改成了李董,不见贬倒见升,改得好。真是消息灵通又会察言观色的店员。
“拿几套衣服给他试。”李贡延笑着对服务小姐点头。
“好的。”服务小姐笑得很甜,然后如往常一样开始打量李贡延带来的男孩以便于量体选衣。
打扮他的男孩,是李贡延的兴趣。至于男孩们,哪个能拒绝得了他慷慨地爱意呢?林成蹊也会喜欢的。
“李贡延,我不需要买衣服。”
“成蹊,你需要的,放心,全都交给我,我会让你变得很漂亮。”
漂亮?他本就不是漂亮的人……也不是你的那些男孩……
林成蹊抬头直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平静地又说了一遍:“我不需要。”
“成蹊,你别担心,这些衣服都是我送给你的,不用你花钱。”
林成蹊把眼睛稍稍睁大了点:
“李贡延,你不是说你现在因为工作不顺正在存钱要重整山河吗?”你自己说的借口都给忘了?
“嗯……成蹊,你不是没收我房租吗?我过意不去,就买衣服报答你。”这话他怎么还记得?
“那你还是直接给我钱吧,既然你现在又有钱了。”
“……”
“也不多,房租一个月1000,伙食费一个月2000,干脆连住院费和上个月的房租伙食费也一起给我把。”林成蹊停顿了下,“住院费不到5000,你在我家住了两个月,算整数吧,一共一万一。”既然你想花钱,那我也就多要点。
看着李贡延越来越不愈的脸色,林成蹊选择忽视。
“你是现在给我还是等会回去给我?”
李贡延想了想,再看看退到远处却注视着他们的服务员小姐,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拿了一沓钞票出来。
“成蹊,我现在就给你。”说完把钞票一卷,放到了林成蹊胸前的荷包里。这么厚一沓,西服前胸的荷包怎么可能放得下?于是,全部挤出来,撒了一地。
“呀,都掉了。”
看到钱散了一地,林成蹊自然就蹲下去一张张地捡起来了。钱很多,林成蹊埋头捡了好半天。可是,捡着捡着就觉出不对劲了,抬头一看,远处的服务员的脸上明显有着鄙夷之色。他没有继续扭头看李贡延,他知道李贡延就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捡钱。
这个男人呀……
抿了抿嘴,林成蹊继续捡起了散落的钞票,然后把他们整理好,站了起来。
“我点了点,这里只有一万,还差1000,连着下个月的房租伙食费一起给我好了。至于我照顾你的辛苦费就算了,反正这些天,你也让我很愉快。”你要真去做牛郎,绝对能当头牌。
说完,林成蹊把钱放进了裤子荷包,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林成蹊越走越远的背影,李贡延的怒气一点点往上爬升。他准备好了带林成蹊来买衣服,然后带他去造型,想着把他打扮得更有气质些再带着他去高级餐厅吃饭,结果,他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心意的?
“至于我照顾你的辛苦费就算了,反正这些天,你也让我很愉快”?这是什么意思?
他住了两个月,他只说这些天?他当他是什么了?
看着李贡延怒气冲冲地往店子外面走,服务员赶紧帮他来开了店门。
反正也到了商业区,林成蹊顺便就逛逛了。街上的人真是多呀,一对对,一群群,似乎穿行都显得有些困难。
这条商业街还是他第一次来,太过于繁华的地方。
渐渐的,街上的等就亮了起来,好看的霓虹灯各种各样,闪烁着为这个城市化上彩妆。
林成蹊坐在街角的一个露天咖啡厅里,沉默地看着人来人往。
李贡延出去追林成蹊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他的影子?气愤地取了车就直接开了回去。
可是,在家里等到暮色四合,那家伙也没回来。
林成蹊下班买回来的菜还冷冰冰地在桌子上还放着。行,你是连饭都不回来做了!
……
林成蹊在露天咖啡馆待了好一会儿,想着好些天没回家看父母了,就到商场里给父母挑了些礼物,刚好李贡延刚才给了他不少钱。
回父母家吃了饭又聊了会儿,林成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了。
开了灯看了看,李贡延没在厅里,有些踌躇地推开了客房的门,灯一开,也没见着人。
大概是被气跑了。
拿着脱了的外衣进了自己房间,刚按开卧房的灯,林成蹊就给吓了一跳。
李贡延正目露凶光的坐在他的床上瞪着他,这男人连鞋都没换就进来了。
李贡延这个人其实挺小心眼的,刚才那样拂了他的面子,他怕怀恨在心。
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看着李贡延盯着他的样子,林成蹊觉得身上怎么有些发毛。
算了,不理他。林成蹊径自走到衣柜去拿换洗衣物,准备进浴室洗澡。他要在这里坐着就坐吧,等会他不起来,他就到客房去睡。
把西服脱下来挂好,领带也解下来,然后是裤子……
背后的视线一直盯着他,虽然两个人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了,但现在这种气氛,不太适合在他面前宽衣吧……
“贡延,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成蹊转了过了,看着床上的李贡延。
他没什么想说的,跟这个男人,他说不清,他想做!
林成蹊,你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调教就不懂规矩!
“你过来。”
李贡延坐在床上阴着脸却语气平淡,林成蹊则在门口踌躇,他不想过去呀。
“成蹊?过来呀。”
我让你很愉快?我会让你更愉快的!
“贡延,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需要你给我买衣服。”
你也知道我生气了?
李贡延听到林成蹊这话脸上倒是笑了,只是没有笑意。
“成蹊,我都说了两遍了,过来。”这是第三遍。
林成蹊向着李贡延走了两步,瞅瞅门就在右手边了赶紧向门迈步。
这个男人今天晚上很危险,哪里能过去啊,还是快快逃离比较好。
可是,身体才探出去一半,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回去。完了。林成蹊在心里哀叹。
林成蹊被李贡延拉扯着重重地摔到了床上,然后身体就被男人的重量压得陷进了床里,这力度之大让林成蹊咋舌,有必要吗?
“贡延,你要是不高兴我跟你说对不起好了,好吗?”
对不起?他不需要。你要知道现在害怕,你当时就别说啊。
“成蹊,这些天来,我一直让你很愉快,是吗?”
……糟了,他是在乎这个……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会更加努力的,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连房租和伙食费都可以不要了呢?”
哎,刚才怎么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出来呢,忍啦,林成蹊你怎么没忍住……
“成蹊,你离开服饰店之后就追出去找你了,可是我一个人在商业街上像个傻瓜那样奔跑着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开车回了家,你竟然也没回来。然后我就在家里等你,可是,我孤零零地等了你5个小时,成蹊,5个小时啊,我饿着肚子也没出去吃饭,就为了等你回来,可是,你一直不回,我在想要是你不回了我该怎么办呢?”李贡延越说,抱着林成蹊的手臂就收的越紧,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渗着他的怨气。
他今天晚上算是不能好过了。林成蹊苦笑了起来。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难道你都不心疼我吗?”
这个男人,唠叨个什么,你要就给个痛快!
“我计划了好久,带你去买衣服、剪头发,然后我们去餐厅吃饭,晚上去酒店开房。这是个多么美妙的夜晚,也是我一直想送给你的礼物,可是,你却那样伤了我的心。”
……
他说的这个夜晚,也许的确是用了心的,买衣服、剪头发、吃饭、开房……像对他以前的那些男孩一样……他不是他包养的男孩啊……如果此时李贡延是他的恋人,他为了他做这样的事,他真的会很感动,可是,他们不是……
林成蹊脸上的苦笑也暗淡了,只是他被李贡延压在身下,李贡延看不到他的眼。
心里荒凉,林成蹊放软了身体。李贡延,你要怎么就怎么吧。
衣服已经被粗鲁地脱掉了,充满灼热气息的吻就落了下来,霸道的狂野的,宣泄着男人今天受的委屈。
身体上一处处开始微微刺痛,李贡延吮吸的吻布了林成蹊满身,到处都是他刻意留下的印记。
半个小时后。
“唔……嗯啊……”
李贡延的手指上下滑动着林成蹊的颜色漂亮的干身,而林成蹊已经扭动起腰胯,只要再一点点,他就可以射了。可是……
仿佛故意的,李贡延在最紧要关头拿开了手,这让林成蹊的意识升到高空,却又被扔到地上。
然后,在他欲 望往下消弭了些后,再度掌握住它,可是,到了紧要关头他却又放开了手。
如此几次过后,积聚的快感开始发怒,汇聚了太多的血液涨得林成蹊腿间的器官微微疼痛,而他的腰部是已经开始犹如火焰般的焚烧起来。
“贡延,让我去……贡延……”林成蹊的表情现出痛苦来,直直的眉毛蹙了起来,略微狭长的眼部线条勾勒出清淡的妩媚,被用力咬住的嘴唇映衬在无暇的白色皮肤上也仿佛能嗅到花瓣的清香。
这本是李贡延在看到林成蹊显出不耐烦后想到的点子——让这张脸生动起来,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惩罚不听话的孩子的手段。
故意忽视林成蹊的恳求,李贡延一语不发,一只手抚弄林成蹊的胸膛,另一只手依然执行着残酷的撩拨。
“贡延,……让……我……啊……让我解放……”
李贡延用指尖抚摸着火热的前端,不停分泌的浓稠沾湿了他的手指,一点点顺着柱体滑落下来,流到后面的粉色门扉,在床单上汲下一滩印记。
实在是受不了了,可手却早被李贡延用领带绑到了床柱上。
“成蹊,很愉快吧!”
林成蹊后悔刚才放弃了“求生”的意识,他哪里知道李贡延存的是这样恶毒的心思。愉快?他都快要被逼疯了。
“李贡延,你到底要怎么样!”就为了一句话,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李贡延听到这声怒吼,眯着一只眼看着连身上都开始发红的林成蹊,笑得冷清。
“成蹊,你说我要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
“啊——啊啊——”
快要攀升到顶点,李贡延又放开了手。
“知不知道?”
“……李贡延……你讲不讲道理……”
腰部快没有知觉了。
“噢——”李贡延上扬的声音有些夸张,“原来我给你买衣服送礼物逗你开心成了不讲道理了?”
李贡延伸出一指放到林成蹊的铃口处摩挲,林成蹊顿时打了个寒颤,想弓起腰甩脱疼痛的快感,可是却无处躲藏。
“成蹊,你真不知道?”
“……”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包准你愉快。”
“别……我要就是……”
“要什么?”
“衣服……”
“还有呢?”
“你准备的这个美妙的夜晚……”
“嗯。以后别惹我不高兴,我说的话,你都要听。”
都要听?哪个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不靠谱的话?
“……不行。”
“不行?看不出来你这么饥渴。”说完手指就又攀上了林成蹊的分 身。
“啊——啊——”
林成蹊的眼底已经被欲 望烧红了,可李贡延依然把他从高空扔了下来,毫不手软。
“行不行?”
“李贡延……”男人手上的丝线牵着他的身体!
“成蹊,我再问你一遍,以后我说的话,你听不听?”
“……听。”还是只能被控制,玩偶的命运。
“很好。记住,说话算数。”
“嗯……”他撑不下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仿佛是奖励林成蹊,李贡延加快了手指的撩拨,这次他才终于让围困得长久的野兽冲出了牢笼,那一刻,林成蹊发出了尖叫,而李贡延凝视了良久。
林成蹊蹙起的直眉表达着积聚的痛苦而又强烈的愉悦地释放,眼波流转间有涟涟的水光,润着眼眶,落在颊旁,生动异常。那样极致的表情李贡延是第一次见林成蹊显露出来,他被这个表情打动,凑上去挑开微张的薄唇舔吮了一番。林成蹊的臣服让今天丢了面子的人找回了尊严,李贡延的脸上总算去了不愈。
李贡延把润滑液倒在林成蹊右手上的时候,林成蹊还趴在床上喘息,刚才的折磨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李贡延解开了捆住林成蹊手腕的领带,拉了他的右手出来,却仍然把左手绑在床柱上。
“宝贝,你舒服了,我还难受着,来,自己扩充给我看。”
……
他以为刚才那样已经算是结束了,可是……这个男人,哪里会善罢甘休……
林成蹊现在即使只在心里骂他,都显得没了力气。
“你刚才答应了我什么?这么快就忘了?”看着林成蹊不乐意的脸,李贡延又皱起了眉。
“李贡延,我没有力气了,真的。”
“你怎么能反悔呢?成蹊,你不乖,不乖,就要受惩罚。”
“……”可是林成蹊就是不想按照李贡延说的去做,这个男人刚才竟然那样对他。
林成蹊一直躺在床上喘气,眼睛里仍然有着泪光。这男人怕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又是个书生面皮薄……李贡延想了想,抓起了林成蹊的手,把润滑液抹到一根根手指上,然后,又在他的后 蕊处倒了些,就抓着林成蹊的手指来到了他的后 蕊,先是食指,然后中指,一根根往里推进。
“嗯……”后 穴里自己的手指开始抽动,在这个男人面前,被这个男人抓着,林成蹊感到羞耻。
“用你的身体好好感受自己的手指,记住了吗?”
“……”
哪里还有羞耻可言……
“好了,我松手了,你不要停,直到射出来为止。”看了看林成蹊的表情,李贡延又说道,“成蹊,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帮你让前面这根宝贝一直硬着的。”
“……”
李贡延,你这个禽兽。
缓慢地林成蹊开始动起手指,指尖搜刮着内 壁,让麻痒渐渐窜起。加快了进出的速度,林成蹊用自己的手指一次次把欲 望推到高 潮,却终究就是差了那么一点高度,只凭手指,他始终无法射出来,于是,饱胀的前端再一次疼痛起来。
李贡延一直跪坐在床尾,眯着眼看着床上似乎发着白光的男人。
微张着润泽的唇瓣,时而映衬在上面的贝齿,颤动的睫毛,偶尔闪出光华的眼,仰起的细瘦脖颈,布在皮肤上青色的筋脉,暴露的私密,随着手指抽出的殷红的内壁,滋滋的水声。
此时,这个男人的脸上,痛苦与欢愉的交织,只有欲 望,没有理智。而他原本,是个无比正经的男子。李贡延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
“贡延,我做不到……”半晌后,林成蹊真要哭出来了……
“不,宝贝,你做得很好。”他的身体在燃烧。
拉出林成蹊的手指,李贡延扣住他的腰,一个挺身全部插了进去,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林成蹊的抽搐,白浊洒得星星点点。
把林成蹊的左手也释放了出来,李贡延覆上他的身体,安慰地舔舐着带了泪的眼睛,压住他的腿开始摆动身体。
夜深了,房间里再没有惩罚,有的只是情动。
第五章 门(一)
早上10点,皇朝娱乐会所顶楼会议室。
“谢老,最近身体可好?”
“好,贡延,你总算来了。”谢忱60好几了,是他们中间年纪最大的,大家对他都挺客气。
“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就开始吧。小侯,做记录。”董事长张云清开了口。
小侯?李贡延看着这个穿着工作西服带着经理名牌的年轻男人坐上了桌。新经理。
“等等,怎么着,也得给我介绍介绍啊。”李贡延看着李云清,下巴向着新经理的方向扬了扬。
“对了,你和小侯还没见过吧。”谢老笑了笑,“我来介绍。侯井叶,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
康奈尔大学?
“小侯,这大学有名吗?”明知故问。
“还行。”侯井叶面上始终是礼貌的笑容,看不出一丝勉强。
李贡延挑了挑眉,不愧是受过训练的,这笑容一等一的亲切自然啦。
“贡延,我们可以开会了吧。”谢老也笑。
“当然。”
“贡延呀,我们一起经营皇朝有十三年了吧?”
“嗯。”皇朝是他20岁那年建的,至今13年。
“你都33了,我也65啰。”
李贡延微笑着等着谢老说下面的重点。
“我儿子在德国和人合伙开了公司,经营得还不错,想接我和他妈过去享福呢。”
“您儿子孝顺,这我们都知道。”
“我这边的公司业务一直在减少,我本也想卖了算了,但没亏损,也能给儿子再攒点本钱,可是,年纪来了,想逞强也不行了呀,所以,我那公司已经在寻找买家了。”
“既然想过去了,那我在皇朝的17%的股份也想卖了,你们看同不同意。小侯。”
谢老示意了下,侯井叶把股权转让书面通知发给了各位股东。
李贡延和徐衍对视了一眼,了然。
手里拿着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冥思的冥思,喝茶的喝茶,只是大家都没做声,。
“谢老,您的17%可不是小数目啊!”好一会儿,张云清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您是找人做了资产评估的吧,咱们皇朝现在1%股什么价?”
“小侯,把评估结果告诉大家。”
侯井叶从公事包里拿了份打印的文件出来,温厚的声音开始陈述。
“不动产评估总额是一亿七千万,机器设备评估是三千万。总额二亿。”
要不是卖了那两块地,这资产总额就少两千万。要走了,还不忘大捞一把。
李贡延眯了眯眼睛。
“17%就是3400万。你们看看怎么买去。”
果然上了3000万。
“谢老,你要卖,那也要看我们买不买得起呀。”徐衍说道。
……
“这样吧,会后大家回去想想,彼此之间商量一下,买得起多少就买多少,下个星期如果四位还拿不定主意,或者买不了17%,我会另找买家。”
股权转让的时候,本公司的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公司的股东无法购买或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购买,才可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
“谢老,一个星期?不能那么急吧?这《公司法》还规定给一个月时间呢。”
张云清说了这话,大家也都没吱声。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默认为同意转让。所以,他们完全可以拖到第29天。
谢老虽在笑,脸上却已丝毫没有笑意。
“谢老,我也不是反对您转让股权,只是皇朝成立的时候,大家都只出了1000万,您这翻了3倍还有多的。这么些年,皇朝也给您赚了不少钱,这要走了,留点福利给我们嘛,再说这往后,竞争越发激烈,哪里还有以前那么容易赚钱,我们留点钱,也留条后路。”李贡延这才开了口。
自听徐衍说谢老想卖股权他就知道,通向皇朝顶点的那扇门,打开了。
要是17%的股权都能买到,那他的股权就占了49%,再找赵逊或者徐衍买2%,这皇朝,就真是他的皇朝了。
这股份,他自然是要的,但这价要杀一杀。
不过,张云清那口气,也是想砍价,他也要?
“你们,是嫌价格高了?”
“谢老,咱们这皇朝正赚钱的时候,您却要卖股权,不划算不说,您倒是想便宜自己人,但咱们也买不起不是。”徐衍话道。
“这猪都是养肥了卖,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这个道理都懂吧。所以现在可不正是卖的时候?当然,徐衍,就像你说的,这皇朝赚钱呢,以后还会更赚钱,可我要出国啦,也等不了,这以后赚的钱,自然是哪个股份多,哪个就得的多。”
说的还是买家得了便宜。老狐狸。
李贡延收回了视线,盯着自己茶杯里的绿叶打着旋。
“谢老,1%股180万,成吗?”直接砍吧。
“180万?……贡延,你这一刀,就砍了340万。太狠了吧。”
“哪里狠,谢老啊,咱们这整天花天酒地的,哪存得了那么些钱。”徐衍也来帮腔。
“是啊,谢老,就180万,这价格我们能接受,你也还是赚了一倍不是。”张云清竟也开始支持。毕竟价格低,对大家都有利。
……
谢忱儿子开的公司在德国虽然经营得不错,但项目开得太多,资金周转不过来,急需一笔资金填补年初的银行贷款,他的公司盘出去拿笔资金也还到不了位,如果他们能在一个星期把3060万打给他,再加上这边变卖的房产,刚好赶上还款的时间……可一下子就给砍了340万……真是不甘心!
“如果每1%180万180万,是不是一个星期就给我现金呢?”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这被砍掉的钱在卖皇朝7、8区娱乐会所的时候也用其它方式赚回来了,还只多不少,还好当时答应了张云清。可恶,这张云清也压他的价!
“成吗?”李贡延问其他股东。
“成!谢老,3060万,我明天就可以打到您账上。”
张云清突然的一句话让李贡延睁大了眼睛。他一个人就全要了?
“董事长,这可不能你一个人独吞吧。”
“贡延,你愿意出多少钱呢?能比我还多吗?”
转让时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以资产数额来看,张云清是这里最有钱的人。
“3000万而已,当然!”如果谢老要卖股权这事是今天刚知道的,那他的确不敢逞这个强,但好在他早有了风声,也做好了准备。
张云清看着李贡延,嘴角似有嘲讽。
“老弟,这3000万,你拿不出现金吧?”
“今天我是拿不出,但如果你们同意,我想以公司的名义,以个人的不动产或者股份向银行抵押贷款。”李贡延答得很平静。
张云清挑了挑眉,看来这小子是非要了。
“个人的不动产,压上了老底了。我不同意,在座的各位同意吗?”
只要半数以上不同意,李贡延就不能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即使是以个人资产做抵押。
“我同意。”徐衍回答得轻松,丝毫不理张云清的脸色。
“赵逊,你呢?”
“董事长,您真想买谢老的17%?”一直没开口的赵逊说话了。
“徐衍刚才也说了,皇朝现在经营得这么好,资产都过两亿了,有人让出股权,我又有钱,当然买了。”
“那好,我同意贡延以公司名义向银行抵押贷款,谢老的17%他买下,我的17%卖给你。”
这下换大家一起看着赵逊了。他又是为了什么把这块肥肉吐出来?
“不瞒大家……我的公司,正在被别人收购,我需要这笔钱打个翻身仗。”
……
赵逊要是也走了,那公司就只剩下3个股东,赵逊那份被张云清买去,他也只34%,而自己占49%,徐衍又是他一边的……
李贡延觉得心里涌起来一股激动。
“小侯,倒杯茶我喝吧。”张云清坐了下来,拿着小侯倒的茶水,慢慢啜着,不知想着什么。
李贡延倒怕他不买了,心下有些着急。
“赵逊,除了皇朝,你我的公司也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了,行,这个忙我帮你。”
“谢谢张总。”赵逊总算有了笑脸。
在座的,高兴的不止赵逊一个。
股东会结束,散场。
两天后,贷款手续办好,股权转让成功,李贡延一个人就拥有了皇朝49%的股份。
*** ***
“BOSS,李贡延已经用个人资产向银行抵押贷款3000万,买下皇朝17%的股份。”
“嗯。辛苦了。”等老板挂了电话,侯井叶才收了线。
夕阳西沉,林成蹊和李贡延坐在Le Pont Mirabeau里,C市著名的法国餐厅。
“先生,您好。”服务生的声音温雅又清脆,为客人递上的是代表了餐厅门面的菜谱,软羊皮封面,打上了美丽的花纹,典雅精致。
林成蹊接过菜谱,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和这间餐厅同名的法国著名爱情诗,《蜜腊波桥》,吉约姆?阿波利奈尔的这首诗,被法国政府刻在蜜腊波桥头上。
“成蹊,需要我帮你吗?”菜谱上全是法文,而李贡延对这里的菜很熟悉。
“嗯,好的,你替我点吧。”
法国菜极重视原料素材的新鲜上等,国内法国餐厅多半采用空运现吃的方式,林成蹊看了显示价格的数字,真不是一般的贵。
菜谱有两份,自己这份不用了,林成蹊就递给了在一旁站立的服务生。
白色衬衣,黑色围裙,举止优雅,俊朗不凡。法国餐厅的服务员一律为男性,真是养眼的地方。
林成蹊从服务生那里转过眼睛,看向对面的李贡延。点餐的男人金玉其外,做工精细的绒布礼服上遍是欧洲古典纹样的刺绣,根根金丝织入,显得雍容尊贵,里面白色衬衣敞开着前襟,又显出他的随性不羁。
王者风范的搭配……衣冠禽兽一只。
李贡延,一个从不对人付出真心的人,却因为别人没有接受他的心意而大发雷霆。娇惯的公子哥,受不了一点委屈。虽然那晚到了后半夜,李贡延又变得温柔起来,但他先前用那种手段逼迫他,他也始终很生气。所以,第二天下了班,他就不想回家。
拖着酸软的身体磨蹭着走到校门口就接到了李贡延的电话,然后踌躇也好犹豫也好,通通可以丢开了去,李贡延的路虎就停在门边。
真是一只拦路虎……怕他下车被人认出来,不情愿地,还是走了过去。李贡延说是事情办完了路过这里,正好是他下班的时间,就在外面等着他了。那天回家后,李贡延接了个电话,说是有应酬,饭也没吃就又出去了。大概真是公司有事,一连几天李贡延都是深夜才回,早上他去上班的时候李贡延还在沉睡。基本上他俩没有说话的时间。这样也好,本来这几天他也不想和他说话。
今天大概是事情办得顺利,下了班就直接把他接到了服装店。
他现在身上穿的就是刚买的衣服。质地上层的白色衬衣,前腰到后背用金线绣了藤蔓,和李贡延那身装束的颜色很搭配。
心里不是不抗拒,但李贡延似乎特别高兴,衬衣、牛仔裤、腰带,还有皮鞋,都是他亲自挑的,没让服务员插手。除了身上这套,还买了好几套,衣服都不复杂也不奇怪,“成蹊,这些衣服你上班穿也没问题”,他挑的时候还能想到这些,当时心下竟有些感动。
唉……这个男人啦……
“成蹊,喜欢这儿吗?”菜已经点好,服务生退了下去看着对面清新的林成蹊,李贡延很开心。
“嗯。”端起面前不知何时送上的水喝了一口。
典雅的乐曲飘散在空气里,回过神来才听进耳朵里。他记得西餐厅对音乐的可听度的把握是相当在意的。这店子的感觉他其实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心里一些情绪还没能完全散去,他本可以多一些心情用来欣赏和赞美这家餐厅。
菜没一会就上了,按顺序一道道地来。菜肴都做得很精致,像画一样摆放在精巧的餐具里。
“蜗牛怎么样?”
“嗯,很好吃。”
“牡蛎呢?现在正是吃牡蛎的季节。”
“也很好吃。”酒香扑鼻,汁多味腴,法国菜的特点,。
“给,龙虾很新鲜。”李贡延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林成蹊碗里,“还给你点了份沙朗牛排。”
“……嗯。”
法国菜种类很多,但每样的分量都不多。法国人餐前用一个小时来品尝开胃酒,就着一些橄榄和小饼干,等着真正坐下来吃的时候,就没有那种强烈的饥饿感了,于是,就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品味美食了。到了中国,品味的时间由中午变成了晚上,品尝开胃酒的时间也没那么长,但这一道一道地吃下去,也的确能感受到悠闲的味道。
“成蹊,巧克力蛋糕是Le Pont Mirabea的特色,你尝尝看。”
不管它好不好吃,这甜品都做得太好看了。麦穗金线白底巧克力边的盘子里,一边是一块三角形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放了一颗草莓的切面,另一边是由紫色、绿色蔬菜条筑起的草环巢,里面藏了三颗樱桃,挥洒连接了两物的是泛着香甜光泽的巧克力酱。很多女孩子喜欢法国餐厅,就是冲着最后的甜点来的。
林成蹊舀了一勺放进嘴里,丝滑醇香,入口即化。的确有一种快乐的味道。
“再来杯咖啡吧。”
“好。”
喝一口,馥裕饱满,醇香厚重,的确和速溶咖啡不同。林成蹊想起李贡延不喝速溶咖啡非让他在家煮咖啡喝的理由是:男人要像好咖啡,既强劲又充满热情。惊讶于他也知道意大利的这句名言的同时,也深刻理解这个男人的爱好,“调情在意大利是一种基本礼仪”,这种调情他们自以为不是调戏,还真符合这个男人的个性,只是,别人指的是男女间的调情,而李贡延喜欢跟男人调情。
餐厅里的灯光幽暗,桌子上有红色蜡烛,映着用餐的人们脸上的幸福笑容,四处弥漫着浪漫、迷人却又淡雅的气氛。林成蹊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出去,旁边是青河,对岸的霓虹映在河里像一条锦缎。
李贡延也没跟他说话,靠在沙发上,同他一起听着音乐,喝着咖啡,看着夜景。
宁静地,惬意……
这就是他那天想给自己的……林成蹊有些自嘲,一开始为什么不要呢……何苦……
“成蹊,9点了,我们走吧。”
“嗯。”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林成蹊环顾着这间是他家三倍大且装修得极为豪华的房子,静默。
原来,奢华,就是这个意思。
身上的衣服是世界名牌,修剪的头发过了千元,刚才在法国餐厅,是他吃的最贵的一餐饭,现在这间房,也将是他睡的最奢华的一间房。
只会用花钱来表达心意……但是,这也的确是他的心意……
男同志之间抱着玩玩的心态找个情人是常有的,常常心灵还没契合就厌倦对方了,而李贡延33岁的年龄,恋情无数,爱情怕是连一次都没有。一个不知爱情究竟是何种感情的人,又怎么会体谅他爱着他的心呢……
真是连埋怨都显得多余……算了,起码,他做这些,是想宠着他的……
后背一热,亲吻自颈侧蔓延。
“宝贝,你今晚高兴吗?”
“……嗯。”
“日本料理你喜欢吗?下次我带你去吃。”
“……好。”
身体一轻,他被李贡延抱到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床铺很柔软,像躺在羽毛上一样。
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酒店里。
“塞纳河在蜜腊波桥下扬波,我们的爱情,应当追忆么?在痛苦的后面往往来了欢乐。
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时光消失了而我没有移动。
我们就这样手拉着手脸对着脸,在我们胳臂的桥梁,底下永恒的视线,追随着困倦的波澜。
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时光消失了而我没有移动。
爱情消逝了象一江流逝的春水,爱情消逝了,生命多么迂回,希望又是多么雄伟。
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时光消失了而我没有移动。
过去一天又过去一周,不论是时间是爱情,过去了就不再回头,塞纳河在蜜腊波桥下奔流。
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时光消失了而我没有移动。”
被李贡延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恍惚中,菜谱首页上的那首《Le Pont Mirabeau》的诗句,像河水一样流过林成蹊的身体。
李贡延为了感谢卫兆庭给他的贷款,特意把他请到了潜龙湾旅游度假区游玩,带着各自的情人。
铺向天际的天然优雅的绿,很多有钱人,喜欢在这里锻炼身体。
高尔夫,靳禹智带林成蹊打过好几次了,那个球场的主人是禹智父亲的朋友。所以基本的规则和姿势林成蹊都是知道的,但是,李贡延觉得指导情人打高尔夫很有情趣。
“两手握杆的时候,要联结在一起形成一体。右手的小指头在左手指和中指之间的夹缝里,左手的大拇指藏在右掌拇指下的空隙里。上杆。”李贡延抽出双手,状似无意地抚过前胸再顺着林成蹊的腰线下滑,“左胯前移,右胯后移,保持身体平衡,全挥杆到顶部时,左膝向前并向右侧移动,配合右胯向上向后的移动。”
“贡延,我自己试试。”男人的手已经开始抚摸他的臀部,这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猥亵,他哪里打得好。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卫兆庭,虽然他也在旁若无人的教小情儿。李贡延的朋友会跟他一个德性真是太正常的事了,物以类聚。
“还没教完呢,别急。来,下杆,胯部启动。”李贡延的手捧住林成蹊的臀部,声音磁性沙哑,“左胯向左下方运动,拉动左腿回位……对,把左胯向后上方顶。”
李贡延扶着林成蹊的左胯向后送,他却贴着往前一顶,模仿着夜里的某个动作。
林成蹊脸一红推开了李贡延,男人笑得色 情。
“贡延,咱们去打一局吧。”卫兆庭和他的小情儿调情也调得差不多了,他爱打高尔夫,来了自然也好好玩玩。
“好。”李贡延答应着卫兆庭,回过头来,“成蹊,你自己练练吧,等会见。”
两个男人比赛去了,林成蹊松了口气。
“你经常来吗?”男孩没打过,一阵乱挥,很快没了兴趣,看见旁边的林成蹊似乎打得挺好的,就站到他旁边来了。
“嗯,不,上大学时打过几次。”
“哦。”上过大学呀,“你多少岁了?”
“25。”
“这么大年纪了?”男孩的吃惊很直白。
“你呢?”林成蹊倒不在意。
“17。”但随即又变了神情,“不不,18,18了。”
林成蹊皱了眉……17,虽然已经算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了,但还是未成年……这个卫兆庭……
“你,在上学吗?”
“没了,读不好书。”
果然没上学了……
“你这鞋挺好看的,李老板给你买的?”
“嗯。”的确是他买的。
“我也想要一双,等会我跟卫老板说。”
“……”
*** ***
“大学生?”吃了晚饭几个人一起蒸桑拿,李贡延和卫兆庭一间,林成蹊和男孩一间。
“不是,大学老师。”
卫兆庭眼睛一亮,“怪不得我觉得全身一股子书生气。”
早上打球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虽然清秀,但还是平凡了点,原来是个老师。
可不是绣花枕头,实实在在地一个学者。
呵,神圣的职业,禁欲地气质……就是这样的禁忌才特别诱惑。
李贡延,你倒是会玩。
“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3个月了吧。”
“保质期到了。”卫兆庭揶揄,“不过,毕竟是个大学老师,可不比那些下贱货。”
已经3个多月了,李贡延也有些吃惊,听卫兆庭这么说附和着笑了笑。
“卫哥,这回真是谢谢你了。”
“贡延,你贷款嘛,我们也有利息收,同谢同谢。”
“以后小弟有难处,也希望卫哥多照拂了。”
“好说好说。”
前几天李贡延回了趟家,他父亲说上面的人劝他自己退休,本来书记级别的干部即使到了60还可以再干五年,可是,因为一直在找人疏通的事情惹得上面不高兴了,直接就劝他退了。他也早不想在政府里待着了,曾经的市委书记,现在是一个没有用处的省人大常委会的第七个副主任,每天看着曾经的部下,都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退,就退了吧。
父亲的事要翻案是不可能了,李贡延以后做生意就得全靠自己了,和卫兆庭这个行长搞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 ***
“林成蹊?”
“……费先生。”
林成蹊蒸得发晕就先出来了,正在换衣服,费哲发现了他。
“你和谁来的?”费哲大致能猜到,但还是问问好。
“李贡延。”林成蹊此时只穿了条内裤,T恤还拿在手上。
“他人呢?”费哲边问着就顺便欣赏了下林成蹊细瘦的腰线和白皙的大腿。
“还在里面,他和朋友在一起。”林成蹊说着就把T恤套到了身上,转身拿牛仔裤。
“林成蹊,其实我们挺有缘的,我们偶然碰到,这是第三次了。”
“……嗯。”
“成蹊!”
卫兆庭的情人跑到他们房间里去了,说林成蹊先出去了,于是李贡延就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自己也出来了。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林成蹊在和一个男人聊天,还只穿了条内裤,腿上光溜溜的,而男人很明显在看他的身体。
“哟,他也出来了。”
费哲瞟了一眼门口那人,转头跟林成蹊说道,可说是这么说,人却没走开。
“费哲?”李贡延走进一看,原来还是个熟人,“你也来度假?”
“嗯,带着编辑部一起来的。”这个星期天他们集体度假。
“真是个大方的老板。”李贡延夸赞完,大手一捞把林成蹊搂进怀里,“成蹊,这位是费先生,费哲,海洛传媒《商界》杂志总编。费哲,这是林成蹊。”
林成蹊想挣脱,但挣脱起来更不像样子,忍住没动。
“啧,还以为会有艳遇,被你抢先了。”费哲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你晚点出来呀,说不定他就跟我走了。”
“哈哈哈,成蹊,会吗?”李贡延低头问林成蹊。
“不会。”那晚他晚点出来,他的确就跟费哲走了。
林成蹊脸红,李贡延得意,费哲可惜。
“贡延,我出去等你好了。”费哲半真半假的调侃带着保护也透着锋芒,李贡延宣誓所有权的行为也非常的幼稚,林成蹊有些不安也觉得不耐,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不用在外面等了,回房等吧,我跟费先生聊聊。”
“好。”向费哲点了下头,“再见。”
“成蹊,希望能再见。”
浅笑着走开。
*** ***
这个度假村的旅馆是全木质结构的,每个房间都有小阳台,林成蹊趴在小阳台上看夜晚的草地,银色的光辉撒在碧草上,一丘一丘地墨绿了去,小虫的絮语,清风里的青草香气,很恬静。
“看什么呢?”
李贡延从后面搂住了林成蹊。
“这里的夜晚很美。”
“潜龙湾旅游度假村够得上国家级标准,标准18洞高尔夫球场,完善的周边环境,齐备的会所设施,很不错的地方。”
“来一趟,得花不少钱吧?”
“卫兆庭这个人,招待他,低于这种地方都怕他看不起。”
“是贷款的事吗?”来的时候李贡延跟他说过卫兆庭这次帮了他大忙。
“嗯。”
“贡延,卫兆庭今天带来的孩子还没有成年。”
“你还真是个老师啊,脑袋里还装了这些。上赶着的事情,没人强迫他。”
“……”
一群还不懂事的孩子,一群没有道德的男人。
“成蹊,费哲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和谁一起来的。”
“还有呢?”
“没有了,就说了一句,你就出来了。”
“你觉得费哲怎么样?”
“……有钱有名有才气。”
李贡延挑了挑眉。
“你倒对他很了解。”
“人我不熟,但《商界》和费哲这个名字我不陌生。”
“嗯。”李贡延接受这个理由,“他挺中意你的,你都说不会了,他还约你再见。”
“……”
“他再约你,你跟他走吗?”
“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不可能。”
“真的?”
“你觉得是假的吗?”林成蹊直视李贡延的眼睛,不管是跟谁在一起,劈腿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怎么,不高兴了?算我问错了。”嘴上说错,笑容满脸,就知道这小子爱他,不是哪个撩拨就能撩拨得去的。
“成蹊,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在杂志上看到你的时候。”这男人怕是又生出了优越感。
“有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吧。”
“成蹊……”
“嗯?”
转过林成蹊的身体,李贡延含住了他的薄唇,手掌开始在林成蹊的后背曲线上摩挲。
电话来的时候,林成蹊被压在窗台上,衣服解了大半,胸膛在月光下泛着莹光。
“走吧,先去喝酒,晚上再继续。”李贡延把同样喘着气的林成蹊拉起来,帮他扣了扣子。
卫兆庭也换好衣服了,李贡延和他约在酒吧见。
“林老师。”卫兆庭倒先打招呼了。
“……卫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职业,是李贡延告诉他的吧……他讨厌这个男人,这个玩弄未成年少男的男人,浅淡地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林成蹊就坐到了另一边。玩弄未成年少男,李贡延那斯也一定做过的……
“卫老板,我喜欢早上林老师脚上穿的那双鞋,你给我买。”
“你喜欢?行,回去给你买。”
林成蹊觉得这个孩子称呼他林老师的时候他的心都在颤,他可怜这个孩子,可是,反观自己的立场,又身为一个教育者,想帮又能这么帮呢……只能是更痛心。
没心情听他们说些什么,林成蹊靠在沙发上默默打量这个酒吧。
酒吧里的人不少,个人所喜,一杯杯端着的暗金的紫红的琥珀色的液体,它们都装在漂亮的水晶容器里。白兰地,狭口大肚酒杯;白葡萄酒,阔口微小的酒杯;勃艮第红葡萄酒,宽阔大酒杯;威士忌,壁厚,杯体矮的古典杯……这些酒液透过杯身形状的引导,可以让酒流进舌头的适当味觉区,于是,才能品尝到与众不同的味道。
手中优雅温润的狭口深长酒杯,浑圆薄巧,摇晃一下,剔透晶莹里,瑰丽的酒液仿佛跃动的舞者的裙,林成蹊呷了一口,酒液没沾到舌尖直接流过舌中间才向四方流散,平衡的口感,悠长的余韵。
独特的容器,往往和它所能赞美的酒液同名,专属的唯一。
真是奇妙又让人向往的关系……
再次抬头,门口的一个人影让他彻底忘记酒液与酒杯的激荡,赶紧低下头让自己的脸隐在黑暗里,随着人影的走近,林成蹊陷进沙发,拿酒杯挡住自己的脸,直到透过酒杯看见他从面前走过去。
“贡延,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
“不舒服?”李贡延看着林成蹊皱起了眉,“好吧,你先回房,我晚点回去。”
“嗯。”
急匆匆走回房,林成蹊就坐在床上叹气,怎么靳羽也在这里……
手机响了。
“你好。”陌生的号码,林成蹊还是接了起来。
“林成蹊。”
“……费哲,有什么事?”
“你没存我的电话号码?”
“……”
“靳羽没发现你,我们明早就回城了。”
“……”他注意到了……“靳羽,和你一起来的?”
“他在我那实习,算是我的员工。”
“哦,那麻烦你照顾他了。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还好靳羽没发现。
“林成蹊,既然怕被人知道,你就不应该跟着他到公共场合。别太纵容他。”
“……”
“把我的电话号码存着。”
“……好。”
挂了电话,林成蹊躺倒在床铺上。
纵容……
刚才明明喝的是美酒,现在却满嘴的苦味……
度假回来后,李贡延提出了重新选举董事长的要求,徐衍复议。会上,徐衍一如既往地投了李贡延的票,于是,李贡延当选,张云清愤然离去。
紧接着李贡延白天去餐厅视察,晚上去会所体验,把皇朝的生意巡了个遍。他没管皇朝的这三个月,营业额稳中有升,管理有条不紊,还迸出很多喜人的新意。
美国康奈尔大学酒店管理专业,是世界排名与洛桑酒店管理学院并列第一的高等学府,它的毕业生能如此优秀也并不让人吃惊。
聘请侯井叶的薪酬的确是有些高,但这样的专业人才能为皇朝带来的效益却远远不止这些,侯井叶,他可以留下来。
月末工作总结会议,李贡延在听完侯井叶汇报本月的财务收支、管理得失以及下个月的经营计划以后,对这个年轻人越发地赞赏起来,把分部经理都遣散,侯井叶被单独留了下来。
“小侯,我记得你上次称呼谢老为谢伯伯。”
“嗯,我父亲和谢伯伯是老朋友了。”
侯井叶大致的底细徐衍已经跟李贡延说了,他只是想知道得更清楚些。
“令尊,也有经营着公司吗?”
“嗯,父亲是D市一家物流公司的董事长,和谢伯伯的公司有业务来往。顺和,您听过吗?”
“D市的‘顺和’,虽没往来,但早有耳闻。……你,不打算继承家业?”
“我对经营娱乐城和酒店比较感兴趣,再说,家里有大哥。”
不得势,还是太受宠?
“酒店,我们皇朝早有这个打算,到时候关于酒店建设和管理方面的事情,还得请教你。”有才能,还有些背景,这样的人很有必要拉拢。
“是吗?那太好了。”侯井叶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董事长,恕我冒昧,您现在已经是皇朝最大的股东,也是董事会主席,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你说。”
“其实这次来C市,就是看中了皇朝有发展酒店业的潜质。虽然在其他城市我也看中了些地方,但因为谢伯伯的关系就先到这边来了。我考察后觉得非常适合,如果皇朝的酒店计划能快些开始的话,我们倒可以从上下属关系变成合作关系。您看意下如何?”
……一个有背景的小开,果然不会只满足于当个替人做嫁衣的总经理。李贡延笑。
“你代表的,是整个侯家的意见?”
“当然。我想开拓自己的事业,父亲和大哥都是全力支持我的,只要我找到好的合作伙伴。”
不得势或者不受宠,无稽之谈。
“李董,您觉得皇朝酒店,会是我的成功吗?”
侯井叶的眼睛,此刻才终于显现出些野心。
“皇朝酒店?”
“本来我是想用‘顺和’的,但是,‘皇朝’这个名字我太喜欢了。你李家的皇朝,我侯家的皇朝。”
李贡延抬眼看着侯井叶,他不动声色,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有野心也有激情的年轻人让他心里一直燃着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小侯,酒店的事,我们董事会需要商讨,资金的问题,股份的问题。”
“当然。希望不会让我等得太久。”
李贡延微笑以待。
*** ***
“忙了这么些日子,现在才有时间咱哥俩庆祝庆祝。”
“是啊。”
“贡延,恭喜你。”
“谢谢!”
与徐衍的酒杯相撞,李贡延喝进嘴里的是他最爱的MARTELL GOLD。
“老谢卖股份那次,咱们还真是险啦。”
“的确。要是赵逊没最后那出,我还真不一定争得过张云清。”
“他一个做实业的,跟我们这儿争什么呀。”徐衍很不屑,“瞧他从董事长位置上下来时的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
“到手的金子谁怕烫手?凭皇朝现在的规模和名气,就是一棵摇钱树,他做实业的底子厚,但哪个会嫌钱赚得多呢?”李贡延瞟了徐衍一眼。
“……那倒是。唉,都怪我平时花得太狠,也没钱买咱皇朝的股份,只能捏着这17%了。”徐衍很是遗憾。
“你只有17%,可是我俩加起来就有66%。我会让我们的66%越来越值钱。”
“贡延,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以后就靠你了。”
“徐衍,这回没你我也当不了董事长,来,我敬你一杯。”
“看你,我们都这么多年哥们了。来,喝酒喝酒。”
“cheers。”
“徐衍,侯井叶今天跟我谈了合作经营酒店的事。”
“侯井叶?顺和?”
“嗯。”
“酒店项目,咱们以前董事会上不是提过吗?”
“是啊,本想着下半年就开始的,结果出了不少事,谢老也走了,不过现在,机会又来了。侯家的产业我去查了的,很殷实。”
“可是,他们殷实,咱们资金不多啊。”
“要说困难的确是有。”公司的流动资金的确不多,他又刚买了股权,地产抵了3000万出去,“但是,我们有地,都在全城最好的地方,这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侯井叶看中的只怕也是这一点,而且,正是因为我们有困难,这个有钱的合作者我们才不能放过,要是侯家愿意融资,卫兆庭又愿意放贷款,酒店就可以做起来。”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咱们的流动资金不多,但侯井叶揣着钱呀!有希望,很有希望啊。”徐衍开始乐不可支。
“徐衍,后天的董事会,通知张云清到场。”
“那家伙对咱们有气,上次就嚷着董事会再不用来了。”
“到不到是他的事,通不通知是我们的事,他来不来,这决定权都在我们手上。”
“对对,他们上次不也这么对你的吗,把7、8区的地卖了!”徐衍想着那件亏本的买卖就来气,“不过贡延,侯井叶融资入股,咱们的股份又得变动吧?”
“嗯,正好看看侯井叶能拿多少钱出来。”
侯井叶,你可别让我失望。
公事谈完,酒也下午了大半,徐衍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男孩推门进来了。
李贡延打量了下,一新一旧两张面孔,都是青涩又漂亮的,他喜欢的类型。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得低级。
“贡延。”徐衍把那个生面孔拉了过来,“这是小久,才来的,我上次跟你说的就是他。”
新鲜水灵,李贡延点了点头。
“小久,这位是李老板,好生伺候着。”徐衍把小久推到了李贡延的怀里。
这种青涩少年他已经很久没碰过了,抱着少年,李贡延就开始放肆了。徐衍看着他还满意,也拉过另一个少年亲热起来。
这个处所,本就是娱乐的世界,隐蔽的肮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