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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弟》下

《驭弟》下

作者:sandleoleo

第十四章 心疼弟弟心疼得不行的哥哥(大肚 H)

或许是刚怀孕的时候被卫然吓了一回,卫泽从怀上孩子起,身体就一直不舒服,病恹恹地哪儿也去不了。卫然既心疼又后怕,成日提心吊胆地守在床边,看著卫泽受苦心里也苦,恨不得替他难过才好。

不知何时,院外的树落完了满枝的枯叶,光秃秃地杵在那里迎来了梅城的第一场雪。

卫然在卧房烧了好几个火盆,看著卫泽在床角裹著被子缩成小小一团,心疼得厉害,抱著他叹息:“不该带你走。”

卫泽往他哥怀里使劲儿拱,冰凉的手缠住了卫然的腰:“哥哥明明说过不会放我走的。”

卫然摸了摸卫泽圆溜溜的肚子,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卫家那批出问题的货在冬天来临前彻底解决了,卫然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卫泽身上。卫泽喜欢和他哥黏在一起,自然欣喜,成日抱著卫然的胳膊发呆,也不怎么说话,该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只那双眼睛愈发明亮,一撞上卫然就移不开视线。

卫然被他盯得做不下去事儿,刮著卫泽的鼻尖逗他:“看什么呢?”

“看哥哥。”卫泽答得很痛快。

卫然满心柔软,让他坐在自己腿间:“成天看也看不够啊?”

卫泽点了点头,轻声道:“看不够。”然后悄悄摸他哥受伤的腿。

卫然那日出城的确遇到了马匪,好在他的马跑得快,虽然被打中了小腿,到底还是没被捉住,只是失血过多,撑不住倒在了城门外不远的荒野,好巧不巧撞上了落单的马匪。

卫泽没问他哥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想来定是险象环生,他们赶到的时候卫然抢了马匪的枪,身上满是伤痕,至于那个倒楣的马匪,该是死在了荒野的某个角落,尸体都被鹰啃光了。

“哥,还疼吗?”卫泽拿手指轻轻地揉卫然的腿。

“早好了。”卫然换了副新眼镜,还是金丝边的,镜片遮住了大部分温柔的视线,“这都好几个月了。”

卫泽稍稍往卫然怀里坐了坐,手环著他哥的腰不吱声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在望窗外的皑皑白雪,又像是在聚精会神地发呆。卫然见他不说话,就拿了个帐簿翻看。这些年商队在卫然手里日益壮大,就算没有卫家的家产,卫泽也活得和原先没什么差别,被他哥惯得厉害,要什么有什么,还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小少爷。

“哥。”卫泽忽然唤了卫然一声。

“怎么了?”卫然把帐簿推到一边,“不舒服我就抱你去床上歇著。”

卫泽转身够到了帐本,摊开在桌上问:“哥,你什么时候教我?”

卫然握著他微凉的手笑道:“哪里需要你帮我,别累著。”

卫泽却固执地抓住了帐簿:“我要帮哥哥。”

“真要帮我就别让我担心,”卫然亲了亲他的后颈,“成日这么难受,看得我心疼死了。”

“……哥,你答应过我的。”卫泽不为所动,仰起头抱怨,“你说话不算数。”

卫然就怕惹他生气,连忙认错,把帐本重新拿到手里一页一页地讲给卫泽听。卫泽以前没接触过这些,听得认真,倒真地听懂了大半,也能勉勉强强帮卫然处理些简单的货物。只是卫泽怀著孩子,卫然哪儿敢让他累著?卫泽求了好几日,卫然才勉强答应等孩子出生,就带他出去谈生意。

说到底卫泽就是不想成为他哥的累赘,拖商队的后腿,可他又忘了卫然就是为了他才离开卫家远走他乡的。

后来梅城的雪下了整整一个月,卫泽趴在窗台上看商队的伙计在院子里打雪仗,雪球在屋檐下飞来飞去,时不时粉身碎骨地撞在墙上。

伙计们都知道卫泽怀著孩子出不了门,就围在窗下逗他开心,也会寻些稀罕的零嘴给他解馋,卫泽越发觉得在梅城的日子比在卫家舒心,就算时常冻得下不了床也开心得不得了,成日嘴角都挂著笑,倒显得青虚的面容不那么苍白了。

大夫却没卫泽那么乐观,老是给他开补身子的方子,说来说去还是刚怀孩子时受了惊,再怎么补也无济于事,看样子日后要吃得苦更多。卫然每每念及此就无比懊悔,惯卫泽惯得厉害,把他那点孕期的小脾气硬是惯成了娇纵,好在卫泽也就是在床上闹闹小性子,平日在外人面前还是乖巧,看得卫然心里酸得发涩。

“忒乖。”卫然揉著卫泽的腰感慨。

“也就你觉得我乖。”卫泽坐在他哥腿上喝大夫开的药,苦得直皱眉,“哥,哪有你这样的惯法?”

卫然抚摸著卫泽隆起的小腹,不以为然地笑笑:“你在我心里最金贵了,再惯也不为过。”

“……也不怕商队的伙计笑话。”卫泽捏著鼻子喝完药,胃里热乎乎的发烫,人迷糊了几分,靠在他哥怀里打瞌睡。

“任他们笑去。”卫然俯身亲他,“我还是惯你。”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公子哥脾气都不好了,家里惯的。”卫泽说完忽而沉默了。

卫然眼神微黯,把他的头按在胸口:“以后我惯你。”

卫泽闷闷地应了,手臂环住了他哥的腰。他与卫然在家里都不受待见,一个是双儿,一个是偏房生的儿子,卫泽比他哥稍稍好些,至少还在卫家多当了几年的少爷,卫然为了他,早早地跟著商队东奔西走,哪里享过几天的清福,说起来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少爷,实际上根本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他们正说著话,窗外又飘起了雪花,卫泽嫌冷,解开他哥外套的衣扣往里钻,冰凉的手脚贴在卫然的身上,冻得他哥一个劲儿地笑,笑完复又叹息,把他抱回床上歇著,继而把火盆往床边挪得更近些。

卫泽猫在被子里看著,悄悄把裤子给脱了,然后裹著被褥往卫然身边凑,慢吞吞地用隆起的肚子蹭卫然的后背。

“还冷吗?”卫然以为他嫌冷,立刻脱了衣衫钻进被子,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卫泽光溜溜的屁股,顿时无奈地摇头,“该好好歇著。”

卫泽不说话,就拿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著他哥。卫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向来狠不下心拒绝,只得搂住卫泽的腰,手指小心翼翼地戳进花穴搅动。

卫泽眯著眼睛轻哼,屁股随著他哥的指尖耸动,被插得淫水连连,呼吸粘稠滚烫起来,眼看要得趣,卫然忽然把他反抱在怀里,挺身顶进了后穴。

“哥!”卫泽捧著小腹惊呼,花穴痉挛著喷出温热的汁水,“哥哥……前面……前面!”

“不行。”卫然咬著他的耳朵拒绝,“用后面你也能舒服。”这话说得的确没错,自打卫泽怀孕,卫然只插他的后穴,卫泽身子敏感,前后都能有感觉,流出的汁水与单单插花穴无甚区别。可卫然总也不碰前面,卫泽就痒得厉害,含著泪自己伸手揉弄,再扯著卫然的手替自己摸,他哥动作太轻柔,指尖拨弄著湿软的小粒,撩得他欲火焚身,花穴麻痒无比。

“哥……哥哥轻轻插进来好不好?”卫泽靠在卫然怀里难受得直哭。

卫然托著他的臀瓣狠狠地挺进后穴,气息不稳,兀自抽插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忍忍,开春生了孩子就好了。”

“哥哥,插插前面。”卫泽却哭喊著翘起屁股,湿哒哒的花瓣从狰狞滚烫的性器上用力蹭了过去。

他们二人都浑身一颤,卫泽愣愣地软倒在卫然怀里,射了他哥一手的白浊,花穴也喷了些粘稠的爱液出来。

“别勾我。”卫然深吸了一口气,肿胀的欲根缓缓插进了卫泽的后穴,性器顶开湿软的穴肉整根没入。

卫泽仰起头,难耐地咬住了卫然的下巴,双乳溢出了几滴奶汁。卫然连忙伸手捧住他柔嫩的乳肉揉捏,拇指的指腹按著红润的乳珠轻晃,再用力捏著乳粒拉扯。

“哥……哥哥我涨奶了……”卫泽眼里落下一串泪,“好涨……好涨!”

卫然抱著他躺在床上,双手微微用力挤压,再埋头吮吸,卫泽的双乳肿胀翘挺,乳珠被含得红肿,乳肉上满是红痕。

“孩子生下来以后还要难受呢。”卫然喝得满口奶香,用鼻尖磨蹭他吹弹可破的乳肉,“到时候还不得天天求我喝奶?”

“给哥哥喝。”卫泽被吸得浑身发抖,花穴噗嗤噗嗤地往外冒著汁水。

卫然看他实在难受得厉害,就伸了手指浅浅地捣弄,滚烫的欲根插在他的后穴里,跟著前头的手指一齐抽插。卫泽前后同时被抚慰,舒爽得绷紧了脚尖,被撞了三两下就去了一回,捂著小腹气喘吁吁地呻吟。

卫然搂著他坐在床上,欲根还插在卫泽湿软的小穴里弹动。

“哥,射进来吧。”卫泽缓过来了一点神,低头悄悄看了一眼自己湿软的花穴,“后面没事儿的。”

“怕累著你。”卫然摸索著捏住他充血的花瓣揉弄,还没怎么碰就揉出一手的淫水,沉声道,“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看我怎么折腾你。”

卫泽眯著眼睛主动趴在了床上,撅著屁股嘀咕:“哥哥活不好,再怎么折腾也就那么几个法子。”

卫然气恼地拍了拍卫泽的臀瓣,跪在他身后挺腰撞进了湿热的穴道,双手牢牢地扣著卫泽的腰,回回都顶在后穴深处。卫泽一开始还能勉强趴住,后来忍不住软倒在了床上,就屁股随著卫然的动作一前一后摆动,粉嫩的小穴微微发红,溢出稀薄的汁水。

卫然伸手捏了捏他红肿的花核:“我活儿不好吗?”

“哥哥……哥哥只和我一个人……”卫泽迷迷糊糊地呻吟,“只插过我一个人……”

卫然一听这话反倒不好再欺负卫泽了,懊恼地俯身,胸口贴著卫泽的腰,掌心摩挲著他因为怀孕而微微圆润了的腰线,抿唇抽插了百十来下之后,才和卫泽一起攀上了情欲的顶峰,精水一股脑全灌进了他的后穴,再随著半勃性器的抽离涌了出来。

卫泽捧著小腹轻轻“哎呦”了一声,把卫然逗得笑倒在他身边,伸手擦他眼角的泪。

“哥。”卫泽爬到卫然身边,把他的胳膊拽到脑袋下枕著,“其实你最近活儿挺好的。”

卫然闻言气不打一出来:“说什么胡话。”

“真的,”卫泽兴致勃勃地仰起头望著他哥闷笑,“比你第一次要我的时候舒服多了。”

卫然恼羞成怒,低头吻住了卫泽的嘴,亲了好半晌才恨恨道:“嘴欠。”

卫泽挺著肚子笑,嚷嚷著冷,硬是凑他哥怀里去了。卫然知道这算是卫泽主动服了软,就算再气也舍不得和他置气,就板著脸把卫泽搂在怀里,凶巴巴地训他别把脚伸出被子。

卫泽心知他哥惯他,就由著性子胡闹,最后到底还是把卫然惹恼了,翻身压在他身上拿手狠狠地插了几下湿软紧致的花穴。

“哥……哥哥我错了……”卫泽含泪抱著卫然的胳膊喘息。

“成天惹我。”卫然亲吻他潮湿的唇瓣,舌尖撬开牙关挤了进去,缠著卫泽的舌搅动,“仗著我惯你就胡闹。”

“哥……”卫泽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让你胡闹。”卫然眯起眼睛,低头含著卫泽的喉结舔弄。

“哥哥就知道欺负我。”卫泽的花穴含著几根手指酸胀得厉害,汁水止不住地流。

“嗯,我就想欺负你。”

卫泽没想到卫然竟然承认了,一时间愣了神,被他哥用手指插得花穴津水四溢,竟痉挛著高潮了。卫然见他犯起迷糊就收了手,搓揉著湿哒哒的花瓣绷不住笑起来,搂著卫泽叹息:“叫你惹我……”

卫泽拿指甲抠他哥的手腕,蜷在被子里蹬了蹬腿。

楼下传来下人扫雪的细碎声响,卫然抱著卫泽哄他睡觉,这一日一日的时光就这么打发掉了。梅城的雪越下越厚,卫泽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整日没什么精神,白天黏在卫然怀里犯困,晚上又捂著肚子难受得睡不著觉。卫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盼著开春卫泽快些把孩子生下来,谁知天气刚回暖,卫家就拍来封电报。

原来卫泽曾经住的城爆发了时疫,三姨太没撑住一命呜呼,卫老爷子也去了大半条命,意识虽然清醒却几乎下不了床,倒是他们懵懂无知的弟弟命好,竟半点病症也没染上。老爷子在电报里的意思是让他们回去,帮著照看家里的生意。

卫然看完气得冷笑,本不欲告诉卫泽,谁料下人说漏了嘴,卫泽听完情绪一下子崩溃了,他本以为和他哥离开就能摆脱卫家,却不想他爹到了这种情况,还指望他们哥俩回去给三姨太的儿子卖命,结果脚一滑踩空了一节台阶,硬是摔得早产了。

卫然吓得面无血色,抱著卫泽冲回卧室,搂著他一个劲儿地说:“小泽,哥哥在这儿呢……”

卫泽疼得说不出话,嘴唇蠕动。

卫然扑过去听,原是卫泽在说:“哥,你亲亲我……”

卫然把他按在怀里,颤抖著吻卫泽冰凉的唇瓣,再疯了似的催下人把大夫叫到家里。好在大夫住得近,没几个钟就赶来了,把面色铁青的卫然推到一旁,火急火燎地催人烧催产药。

“怎么能摔著呢!”大夫急得跳脚,“当家的,你不是成天看著小少爷吗?”

卫然靠在墙边冷著脸摇头,双手沾满温热的血,死死盯著床上的卫泽看上去快要疯了。

“还好日子也快到了。”大夫忙得团团转,把卫然赶到门外,“不会出大问题。”

卫泽的确没出什么大问题,孩子也勉强顺利生下来了,就是整个人瘦了一圈,昏睡了好些天才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卫然面容憔悴地坐在床边无声地笑起来。

“小泽。”卫然猛地把他搂进怀里,却不敢用力抱,“小泽,你总算醒了。”

“哥……”卫泽嗓音沙哑,被他哥的胡渣戳得直蹙眉,“孩子呢?”

卫然搂著他胡乱亲了几口:“在隔壁睡著呢。”

卫泽松了口气,疲倦地缩回被子里躺著。卫然脱了鞋掀开被子凑了过去,揽著卫泽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小泽,你别钻牛角尖。”

“哪儿能……”卫泽虚弱地笑了笑,“我爹满心满眼只剩三姨太生的儿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别硬撑。”卫然却把他的头按进了颈窝,“你有我呢。”

卫泽闷闷地应了,半晌卫然的颈窝里弥漫起水汽,卫泽小声地呜咽著,眼泪糊了他哥一脖子。

“跟著我就是苦些,委屈你了。”卫然捏了捏卫泽纤细的手指,还没使劲反倒被他主动握住了。

卫泽红著眼眶抬起头:“没人比哥哥更惯我了。”

“知道还哭?”卫然轻声哄他,“再歇会儿。”

卫泽乖乖地点了头,却怎么也睡不著,搂著他哥的腰发呆,视线黏在窗外冒出嫩芽的树枝上。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早就从选择跟著他哥离开的那天起,就和卫家再无关联了。

第十五章 带著弟弟重归故土的哥哥(车震 H)

春天的梅城依旧荒芜,卫泽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走几步,成日吃不进去什么东西,就汤药喝得最多。

卫然整天连哄带骗劝他吃饭,卫泽就泪眼汪汪地望著他哥,卫然急得成日板著脸,商队的伙计见著当家的都绕道走。他们早产的孩子也瘦小,连喝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伸著小舌头舔舔卫泽乳珠上的奶水。

“你们得把我急死。”卫然坐在床边颓然叹息。

卫泽的脸蒙著层病态的青灰,嘴角勾起来,露出了个虚弱的微笑:“哥哥别凶我。”

“哪儿能凶你?”卫然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坐著,“我让人熬了汤,喝点?”

卫泽没什么胃口,但看著卫然焦急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他哥立刻把汤碗拿到手边喂他一口一口地喝。

而卫泽瞄见卫然指腹有点红,就偷偷抬手碰了一下汤碗,瞬间被烫得倒抽一口冷气。他眼眶微红,也不知道卫然被烫了多久,愣是一声不吭地端著碗,于是一个没忍住,眼里落下了泪。

“不好喝?”卫然见他哭,急了,把汤碗放在一边哄道,“小泽别哭,我再给你拿别的吃的。”

“哥……”卫泽搂住了卫然的脖子,含著他哥的耳垂含糊地轻哼。

“怎么了?”卫然环著他的腰轻声询问。

卫泽用脸颊蹭卫然的颈窝,小声说:“……烫得疼不疼啊?”

卫然这才明白他哭什么,顿时既无奈又好笑:“你真心疼我就好好吃饭。”

卫泽闻言立刻含泪点头,抓著勺子哭哭啼啼地喝了几口。卫然怕他呛到,提心吊胆地守在一旁,视线在卫泽哭红的眼角和湿漉漉的鼻尖上转悠,担心之馀又格外满足。

“哥,我把汤都喝了。”卫泽黏到卫然怀里拉著他哥烫伤的手指掉眼泪。

“再不喝以后都没奶水喂孩子。”卫然逗他,“我也没得喝。”

卫泽耳尖红了一点儿,小声地应了。卫然把手伸到他胸前摸,指尖碰到点湿意忍不住用力捏了捏乳珠。卫泽被他哥揉得脸愈发红,哼哼唧唧地躲,身子却没力气,就半推半就被卫然揉出了奶水,又被搂著吸了好几口。

这时节窗外已经有鸟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了。

卫然没敢多折腾卫泽,把人抱到床边塞进了被子,而卫泽蜷缩在被褥里捏他哥的手指头,从掌心捏到指腹,愣是把卫然给捏到了床上。卫泽就顺势爬到了他哥怀里,隔著衣衫用额头蹭卫然的胸口。

“等天气再暖和些,我带你回去一趟?”卫然试探地开了口,说完又怕卫泽多想,“你不愿意,我们就待在梅城。”

卫泽没立刻回答,在他哥怀里蹭了会儿才嗫嚅道:“哥,其实我已经不气了。”

卫然拍了拍他的背,也没立刻说话。

“哥,真的。”卫泽却急了,蹙眉环住卫然的腰,“你带著商队已经很辛苦了,不必为了我再……”

“我乐意。”卫然轻声打断他,“小泽,当年我可以为你和家里断了关系,现在自然也可以回去帮你争家产。”

“可我不要家产,我只要哥哥啊……”卫泽略微有些委屈。

卫然亲了亲他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下巴:“你先把身子养好了,别让我整日担惊受怕就成。”

卫泽乖乖地应了,继而凑到他哥耳边说自己想抱抱孩子。自打他醒后,还没见上几回孩子,这会儿稍微有了些精神,自然想要见一见。卫然拗不过他,起身把小小的婴儿从隔壁抱了过来。

这孩子虽然瘦小,但眼睛炯炯有神,刚被放在床上就手脚并用爬到了卫泽怀里,小脑袋在他爹胸口来回磨蹭。

卫泽没忍住笑了,掀起衣服给孩子喂奶,约摸是这几日乳母照看得好的缘故,他们的孩子喝奶也有劲儿了,不用卫泽帮忙就能吸出奶水。卫然坐在一旁,先是揉揉孩子的脸颊,再揉揉卫泽的脑袋,最后把他们一起搂在了怀里。

后来日子一天比一点热,卫泽的身子日益好转,他和卫然的孩子特别有趣,就爱黏著卫泽,成日趴在他怀里,被卫然抱一下就哭。卫泽想来想去,开始管孩子叫小年糕,炫耀似的搂著他在他哥面前晃悠。

卫然拿他俩没法子,后来偶尔摘了眼镜才发现原来小年糕怕的不是他,而是那副金丝边的眼镜,于是卫然与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便不再戴眼镜,终于也享受了一回被小年糕扑进怀里的感觉。

快清明的时候,商队的伙计在梅城待得腻味了,连马儿也焦躁起来,卫然接了几笔生意,也不知是不是天意,桩桩件件都与卫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这家竟是不得不回一次了。卫泽倒是无所谓,他早就对家产没了念想,跟在卫然身后哪怕吃再多苦也是愿意的,更何况他哥根本没让他累著,商队这些时日的光景比卫家得势时还要红火,小年糕也没刚出生时那么瘦弱,有奶喝就乖乖地趴在卫泽怀里,连哭都很少哭。

卫然思前想后,赶在雨季来临前带著商队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原先卫泽住过的城,这儿历经时疫,萧条冷清,曾经寻欢作乐的翠鸟阁早就成了一座废墟,连半分昔日的影子都寻不著。

卫然抱著孩子骑著一匹马,小年糕扯著他的头发咿咿呀呀叫著:“爹。”

卫泽早先为了找他哥,稀里糊涂就学会了骑马,这时独自骑著一匹跟在卫然身后,时不时对著孩子做鬼脸。

卫宅还如当年一般气派,只是长时间无人打扫,推开门时,空气里弥漫的满满都是陈旧的气息。卫然怕时疫还没过去,让伙计们捂住口鼻拿烧热的醋里里外外熏了个遍,把小年糕和卫泽呛得抱在一起打喷嚏。

“忍忍,待会让大夫再开点方子,免得染上时疫。”卫然看他俩的模样觉得好玩儿,便跃下马背往院子里走,“卧房应该打扫好了,去歇著吧。”

卫泽抱著孩子亦步亦趋地跟过去:“哥,我们真要按爹说的,帮三姨太的孩子管卫家的生意?”

“哪儿能?”卫然牵著他的手,先把小年糕放在提前备好的摇篮里,继而带他回了卧房,“爹还真当我们乐意帮他。”

“……爹后来还拍过电报吗?”卫泽觉得卫然话里有火气,不敢惹他哥,就小心翼翼地问。

卫然再生气,目光一落在卫泽身上就什么都忘了,把他一把抱起来走到床边:“就是催咱们回来。”

卫泽闻言不免失落,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难过得说不出话。

“你有我呢。”卫然见不得他受委屈,“别怕。”

“哥,还好当年我跟你跑了,要不然早就被爹许给旁人家的少爷了。”

“不许。”卫然闻言冷哼道,“我不许你嫁给别人。”

“我有哥哥,自然不理会别人。”卫泽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他哥的嘴角,又止不住嘀咕,“明明就一年不到的光景,怎么觉得住在这儿是许久以前的事儿了?”

“我也觉得久,没你的日子过得都久,熬不到头似的。”卫然说完叹了口气,“有了你,先前难熬的日子倒一下子记不清了。”

卫泽心里酸得厉害,只能搂著卫然一个劲儿地喊著哥哥。

“等小年糕抓过周,我们就走,去爹不知道的地方。”卫然忽然笑起来,“然后我买个宅子把你八抬大轿抬进家门,最好再生几个孩子……”他笑完又绷住脸道,“孩子有小年糕一个也够,你怀孩子太辛苦,我舍不得。”

卫泽第一次听卫然谈以后的事儿,越听脸越红,最后钻进被子装睡著,倒是卫然坦坦荡荡,把他从被褥里拎出来亲:“还知道害臊了?”

“哥……哥哥净瞎说。”卫泽悄声抱怨。

卫然捏著他的脸颊轻轻拉扯:“没,我认真的。”

卫泽当然知道卫然是认真的,只是这些话越听耳根越红,引得他浑身上下都发起烫,就使劲儿往被子里钻,却被他哥轻而易举抱了个满怀。

“小泽,今日涨奶了吗?”卫然话音未落,手就已经开始解卫泽的衣扣。

卫泽红著脸点头,挺胸让卫然帮自己吸奶,水似的软肉被他哥咬得满是牙印,乳珠又红又肿,稍稍一碰就俏生生地挺立起来,继而滴下几滴稀薄的奶水。

“便宜你了。”卫泽抱著他哥的脑袋嘀咕,“孩子要是没睡著,肯定和你抢。”

“他哪儿抢得过我?”卫然搂著他躺在床上,此时不过正午,暖洋洋的风吹得卫泽昏昏欲睡,卫然便替他揉腰,“累就睡吧,过会儿我叫你。”

卫泽果然抱著他哥的腰睡著了,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被孩子的哭声吵醒,迷迷糊糊跑过去给小年糕喂奶,再被卫然拎回床边穿鞋。

“怕是要去趟商行。”卫然给他多披了件外套,“夜里风大。”

卫泽身体好以后,卫然说话算话,当真带著他一起去谈生意。卫泽学得快,也没有以前的少爷脾气,伙计们又都惯著他,事情处理起来自然顺顺当当,成日黏在他哥身后做什么事儿都要跟著。

城里不方便骑马,伙计们就给卫然重新弄了台车,就停在院子里,卫然便开车带著卫泽往商行去,这一路,道路两旁依旧是灯红酒绿,纸醉灯谜,原没了翠鸟阁,这世间还有千千万万的翠鸟阁。

卫泽趴在窗户边上饶有兴味地看著,卫然时不时扫他一眼,故意冷哼道:“不许去。”

“去哪儿?”卫泽的眼睛转了转,凑到他哥腿边伸手往下摸,“哥哥说给我听听。”

“……胡闹。”卫然被卫泽的小手捏得来了兴致,刚好路过一处僻静的教会,就把车停在了夜晚朦胧的树影里。

“哥。”卫泽自觉地爬到卫然腿间坐著,“帮我脱裤子。”

卫然拍了拍他的屁股,伸手解开了卫泽的腰带,再把他的裤子一直脱到脚踝,继而又去解卫泽的衣扣,三两下就把人剥得差不多精光。

“哥,用用前头好不好?”卫泽也帮卫然解裤子的拉炼,被弹出来的肿胀性器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就硬了?”

“还不是被你摸的。”卫然气息不稳,把卫泽微凉的手用力地按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哥,你耐性真不好。”卫泽闷闷地笑起来,还未笑几声就惊呼起来,原是卫然用力拉开了他的双腿,滚烫的欲根就抵在湿软的花穴边磨蹭。

卫然轻笑著摇头:“我倒要让你看看我的耐性好不好。”说完挺腰缓缓挤开了卫泽紧致的花穴。

“哥……哥!”卫泽一下子扑到卫然怀里,哭著摇头,“我错了……哥哥耐性好,哥哥最厉害了!”

卫然却吻著他的脸颊冷哼:“迟了。”

卫泽心里咯噔一声,没来得及逃,插进花穴的性器就狠狠撞了进去。他惊呼著坐直了身子,半晌才缓过神,一点一点弓起腰,含泪抱怨:“哥哥总欺负我。”

“想得紧。”卫然环著他的腰缓缓舒了一口气。

卫泽闻言,立刻把眼里的那点泪花眨没了,笑著咬他哥的喉结:“我也是。”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热过了,卫泽怀著孩子的时候身体弱,卫然哪里敢折腾他?小年糕出生以后,卫泽身子更虚,卫然心疼都来不及,就算卫泽想要,他哥都只用手指。

卫泽含著滚烫的性器痴痴地笑起来,竟扒著指头算卫然有多久没碰他了,一算,笑得更厉害:“哥,熟能生巧,你可别把活儿荒废了。”

卫然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当即抬手打卫泽的屁股:“嘴怎么还是欠?”

卫泽笑眯眯地舔卫然的颈窝:“哥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吗?”

“……说不过你。”卫然无奈地叹息,托著卫泽的臀瓣用力捣弄了几下,“但我可以喂饱你。”

卫泽被这露骨的话撩得浑身发起烫,花穴还没被怎么插就流出了温热的汁水。他们在昏暗的车厢里紧紧相拥,车窗外只有夜风在轻声呻吟,卫泽在他哥怀里颠簸起伏,满耳都是粗重的喘息与淫靡的水声,他的花穴食髓知味,就爱被他哥粗暴地顶弄,现下被满足,已经爽得汁水连连,把卫然的裤子都喷湿了。

“得趣几回了?”卫然捏著他湿软的花核揉捏。

“不……不记得了……”卫泽双腿发颤,久违的激烈情事夺走了他所有的神智,“哥哥……哥哥最厉害了……”

“真乖。”卫然奖励给他一个粘稠的吻,性器顶开柔软的宫口,彻底埋进了子宫。

卫泽蹙眉低呼:“好烫……”继而更加兴奋地用双腿夹住了卫然的腰,“哥哥快喂饱我……”

“不行。”卫然一口回绝,“现在给你,肯定要说我耐性不好。”

卫泽急了,环著他哥的腰可怜兮兮地求卫然:“哥……你最好了……”

卫然绷不住想笑,由著卫泽服软,可就是不射给他,最后把卫泽给气著了,抽噎著掉眼泪:“哥哥一点也不好!”

“嗯,我不好。”卫然笑著附和,挺身贯穿卫泽湿热的花穴。

卫泽一下子舒爽得射了些精水,黏糊糊地往卫然怀里凑。

卫然却把他拎开一点:“我耐性好不好?”

“好!”卫泽忙不迭地点头,“哥哥最厉害了!”

卫然这才心满意足地把人重新搂回怀里,托著卫泽沾满淫水的臀瓣抽插。一时间他们都没了话,沉浸在疯狂的情潮里无法自拔,车窗外却忽然亮起柔和的橙黄色灯光,卫泽吓得猛地钻进卫然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就痉挛著高潮了。

“小泽。”卫然见那不过是教堂窗里燃起的烛火,怜惜地捏了捏卫泽的腰。

卫泽被汹涌的情欲吓懵了,呆呆地应了一声。

“小泽……”卫然也忍到了极限,把卫泽猛地按到椅背上,挺腰疯狂地抽插起来,许久才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车厢里一下子只剩急促的喘息,片刻卫泽哑著嗓子抱怨:“哥哥的东西每次都这么多。”

“能不多吗?”卫然搂著他坐著,“我就只有你。”

卫泽听罢忽而硬撑著坐起来:“只许有我。”

卫然却半晌没搭话,卫泽慌张起来,捧著他哥的脸急急地问:“哥……哥你还要娶别人?”

卫然慢吞吞地摇头,揶揄道:“我就是纳闷,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怎么还怕我娶别人?”

“哥……哥你又欺负我。”卫泽终于明白卫然在逗他,气恼地咬他哥的颈窝。

卫然由著他咬,靠在椅背上满脸都是笑意。

车边的小教堂里传来了唱诗班的歌声,是首洋文的曲子,逐渐抚平了他们心中的悸动,引出更多比情欲更复杂的情绪。

卫然在黑暗中慢慢低头,嘴唇滑过卫泽的面颊,寻到湿软的唇温柔地亲吻。昏黄的光像水一般从卫泽的眼底潺潺而过,卫然吻完才明白到那是他眼里弥漫起的雾气。

“真想好好惯你。”卫然不由自主地感慨,“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多好?”

卫泽却还是那句话:“没人比哥哥更惯我了。”

卫然的心被他说得软化成温热的春水,不料卫泽又悄声抱怨:“就是哥哥活儿不好,总是弄疼我。”

卫然闻言抬手对著他的屁股就是几下,把卫泽打得泪眼汪汪,哼哼唧唧要往旁边的座位爬。

“我又没使劲儿。”卫然好笑地把他拉回来,“这话以后对我说行,可别被小年糕听去。”

“哥……”卫泽也就是和卫然耍耍小性子,立刻黏糊糊地趴在他哥怀里,“哥哥的活儿最好了。”

“胡话,不许说。”

小泽得逞地笑起来,贴在卫然怀里四处乱蹭:“哥哥最厉害。”

卫然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帮他重新穿上衣服,继续开车往商行去了。

第十六章 带著弟弟重回卫家的哥哥(二胎)

卫泽想不到会在商行遇见陈士洪,连卫然都愣了一下。

陈家的人在时疫中死得七七八八,陈士洪逃婚离开反而逃过一劫,只不过家道中落,便来商行做了个小伙计。

陈士洪倒是看得开:“能活命就好。”

卫泽想了想觉得有理,也附和道:“是啊,有命就行。”

二人重逢不免一番唏嘘,卫然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插不上话就杵在卫泽身后哪儿也不去。卫泽没什么感觉,陈士洪却怕卫然怕得厉害,没说几句话就受不了了,随口编了个理由跑没了影,倒是卫泽,偶遇故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卫然冷眼瞧著他的模样,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卫泽兀自沉浸在回忆里,想到以前和一群公子哥去翠鸟阁听戏的光景,不免好笑,就想和卫然说说话,谁料一回头就撞进他哥微凉的视线。

卫泽不由怔住:“哥?”

卫然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俯身与他耳语:“聊得开心吗?”

“哥,你是不是……”卫泽先是被卫然的语气吓得倒退了一步,继而眼里闪出些光,“吃味了?”说完笑著挽住他哥的手臂,再悄悄捏卫然的手指。

卫然坦然地点头,从怀里取出商票给商行的伙计,清点了些货物才再次与卫泽咬耳朵:“等会再治你。”

卫泽闻言,依旧黏在他哥身边,一点也不担心卫然的话,反正卫然说来说去最多在床上欺负他,便去翻卫家的帐簿,这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了一跳:“怎么亏了这么多?”

“新式的东西他们不愿意弄,说是抵制洋货。”卫然头也不抬地答道,“以前你还在卫家的时候,我想法子填补空缺,一时倒看不出盈亏……现在不同往日,你非要跟我,我就没必要再帮著爹处理烂摊子了。”

卫泽听了这话,溜达到卫然身后搂他哥的脖子:“我非要跟你?”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躲在车里,吓了我一跳,差点把车开到田里去。”卫然亲了亲他的指尖,拿著钢笔在帐簿上添了一笔。

卫泽趴在卫然背上,跟著安静地看了会儿帐单,又去咬他哥的耳朵:“那我现在就走呗。”

卫然猛地把手里的钢笔摔在桌上,回头凶巴巴地瞪他:“不许。”

卫泽见卫然生气,依旧不怕,笑著凑上去亲他哥的脸颊:“说不准还有别人要我……”

“胡话!”卫然明知道卫泽是在故意惹自己生气,还是忍不住训他,“哪儿也不许去。”

卫泽笑得整个人趴在卫然的背上:“我的好哥哥,你醋味怎么这么大?”

卫然把卫泽拉到怀里搂著,双手绕过他的腰继续看帐簿。卫泽探头探脑地四处乱看,不停地拿脑袋撞卫然的下巴,把他哥给烦得直发笑,就按著他的腿问:“不想学了?”

“反正哥哥今天也没心思教我。”卫泽靠在卫然怀里眨了眨眼睛。

“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没心思教你。”卫然把帐簿合上,揽著卫泽的腰亲他的后颈。

卫泽的眼睛转了转,寻了卫然的手十指相扣:“哥,我就跟你。”

卫然轻哼道:“刚刚聊得把我都忘了吧?”

“哎呦……”卫泽笑得合不拢嘴,“哥,你怎么还在吃醋?”

卫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见商行的伙计抱著新的帐簿来了,就把他放在一边继续整理手头的帐单。卫泽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忽然看见陈士洪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就跑了过去。

“喏,炒花生。”陈士洪张开手掌,递给卫泽一把花生米,“热乎的。”

卫泽接了过来和他一起坐在长凳上嘎嘣嘎嘣地吃。

“你家的光景还好吗?”陈士洪一边吃一边问,“我有次看见你家老爷子去典当行了。”

卫泽把花生壳归拢到一起,慢吞吞地搓花生米上的红皮:“唉……”

“不过你哥的商队倒是厉害,我从别的伙计那听说了,现下这世道就他还能应付。”

卫泽含糊地“嗯”了一声,把花生塞进嘴里费力地嚼,只道:“我和我哥跑了。”

“跑得好,跑得好……”陈士洪又掏出一把瓜子,“你们家三姨太当初还到我家闹,也不知道闹个什么劲儿,把你爹给气的都说不出话了。”

卫泽跟著他一起嗑瓜子,把瓜子仁儿一颗一颗剥出来,却不吃,就拿眼睛瞄不远处蹙眉看帐簿的卫然。

陈士洪专心致志地磕著瓜子,片刻又道:“其实你那个……那个弟弟根本拿不到什么家产,最多就一祖宅,估计还得当掉还债。”

“我知道。”卫泽剥了一手心的瓜子,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壳,“刚刚看了帐簿。”

“所以你还打算争家产吗?”

卫泽沉默了会儿,反问道:“我爹让你来问的?”

陈士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毕竟是世伯,我不好意思推脱。”

卫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其实要我说吧,你家老爷子也是怪,这烂摊子非要留下来干什么?”陈士洪挠了挠头,“以后你弟弟也不会感激他。”

“老古董。”卫泽嘀咕了一句。

“……是啊,忒顽固。”陈士洪也吃完了,站起来拿著扫帚扫地上的瓜子壳,“不过也可以理解,要是我爹还活著,知道我把祖宅卖了换新式的屋子,怕是要打断我的腿的。”

这话一说他俩都笑开了,而卫泽笑完,刚转身就撞进了卫然怀里,手里的瓜子仁儿都差点洒在地上。

“你说我能不吃味吗?”卫然搂著他往车上走,咬牙切齿地抱怨,“聊什么这么开心?”

卫泽爬上车,趴在座位上望著卫然气恼地解领带,笑眯眯地拿瓜子喂他哥。卫然板著脸吃了几颗,把他抱到腿上打了几下屁股。

卫泽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把剥出来的瓜子全喂给了卫然。

“哥,你打算怎么办?”卫泽头靠著他哥的肩,拿手指抠卫然西装的衣扣。

卫然知道他是问卫家家产的事儿,便如实道来:“你要是想要,我就帮你争回来。”

“……我才不要。”卫泽搂著卫然的腰眼眶微红,“哥哥如果把家产也争回来,就没时间陪我了。”

“胡说。”卫然绷不住笑起来,“你这是舍不得我被卫家的生意拖累啊?”

卫泽皱著鼻子哼了一声:“喏,这话是你说的,搞得我也是你的拖累似的。”

“哪儿能……”卫然闻言无奈地摇头,“净说胡话。”

卫泽趴在他哥怀里安稳了片刻,忽然惊叫起来:“小年糕没见著我们会不会哭啊?”

卫然连忙把他放在旁边的座椅上开车回家,午夜的风里还有白日尚未消散的暖意,吹得卫泽满心焦急,一到院子里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往屋里跑,把他哥给吓得紧跟在后面喊:“开灯,开灯!”

卫泽才顾不了那么多,摸黑跑到小年糕的卧室门口,乳母刚巧从里面出来,轻轻叫了声:“小少爷。”

“醒了吗?”卫泽急急地问。

“没,睡得好呢。”

卫泽这才松了一口气,被紧随其后的卫然拎著衣领拉回了卧房。

“哥。”卫泽可怜兮兮地抱住卫然的胳膊。

卫然瞪了他一眼:“说了多少回,小心些。”

卫泽忙不迭地点头,卫然却刮著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抱怨:“老是不长记性。”

“哥……”卫泽放软了声音晃卫然的手臂,见他哥神情似有松动就以为卫然的火气消了。

谁料这晚卫然和他亲热的时候冲撞间全带著狠劲儿,把卫泽顶得满床爬著躲。

“我吃味了。”卫然一边抽插,一边捏著卫泽的下巴和他亲吻,“你是我的。”

“哥……哥你轻些……”卫泽抬腿勾住卫然的腰嘀咕,“撞疼我了。”

“反正你老说我活儿不好。”

卫泽没忍住笑出了声:“哥……哥你活儿好著呢。”

“那也是在你身上练的。”卫然说话间又狠狠顶弄了几下。

卫泽搂著卫然的脖子说不出话,敞开腿让他哥往深处撞,黑暗中也看不清卫然的表情,就觉得耳畔的喘息异常滚烫,花穴被肿胀的性器磨得又麻又痒。

“……我真想把你拴在身上。”卫然沉腰用力一撞,感觉到温热的汁水从穴道深处涌出来以后,摸索著捏住了他的花核,“可又怕你烦我。”

“哥……”卫泽爽得浑身发抖,只剩拿脚尖蹭他哥脚踝的力气,“哪儿……哪儿用你拴……我成日黏著你……”

卫然想了想觉得也对,便把卫泽搂在身前:“就得黏著。”

卫泽轻轻“啊”了一声,被体内那根滚烫的欲根撑得射了精水,继而趴在他哥肩头犯迷糊:“还……还嫌我不够黏你啊?”

卫然吻著卫泽的唇,从胸腔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嗯。”

“还得……还得怎么黏?”卫泽被卫然拉起来,坐在他哥怀里颠簸起伏,被插得浑身发软,就一个劲儿地喊累。

“真想让你也吃回醋。”卫然微微用力捏住了他的花核。

卫泽呜咽著咬住了卫然的颈侧,双腿猛地绷直去了一回,继而气喘吁吁地嘀咕:“哥哥……哥哥只有我……”

“我只要你。”卫然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让卫泽趴在床上。

卫泽磨磨蹭蹭地趴在他哥面前,刚趴好花穴就被烙铁般的性器贯穿,直抵在宫口弹动,痒得他双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床上。卫然伸手去摸卫泽柔软的乳肉,俯身耳语道:“小泽,我想喝奶。”

卫泽本没有涨奶,被卫然一提忽而觉得双乳肿胀起来,片刻乳珠就溢出了奶水。

“哥……”卫泽委屈巴巴地回头,只能看见卫然模糊的身影。

卫然摸到了湿意,自然把卫泽重新搂回怀里帮他吸奶,边喝边顶弄,卫泽就在他身前哼哼唧唧地抱怨:“哥哥总是欺负我。”

“谁叫你老惹我?”卫然捏著他红肿的乳粒轻轻拉扯,“今儿聊什么了?”

“陈……陈士洪?”卫泽迷迷糊糊还没说完就被他哥狠狠压在身下捣弄。

“和我在床上怎么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卫然按著他的肩粗暴地抽插,把卫泽顶哭了才松手。

“明明……明明是哥哥问的……”卫泽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上抽泣,“哥哥故意的……”

卫然把他拎回怀里,手探到卫泽身下眯著眼睛摸他的花瓣,觉得有些红肿就放缓了动作:“说什么了?”

卫泽抿著唇生闷气,撅著屁股往床边爬。

“小泽。”卫然揽著他的腰把人抱回来,“和我说说。”

“哥哥真想听?”卫泽气鼓鼓地捶他哥的肩膀,“我说哥哥活儿不好,就会欺负人……”

卫然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没生气,抱著他躺倒在床上直发笑。卫泽兀自气了片刻,重又黏回他哥怀里趴著,四肢缠著卫然,两只小手胡乱摸著四处点火。

“得了,等会儿又要说我欺负你。”卫然翻身拉开卫泽的双腿,就著温热的淫水挺身冲撞,“……反正我在你眼里活儿就是不好。”

“哥……”卫泽黏糊糊地搂著卫然,“我们……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卫然动作微顿,托著卫泽的屁股顶了两下:“再养养身子。”

卫泽点了点头,把下巴搁在他哥的肩上:“又要多个人和……和小年糕抢奶喝了……”

卫然见卫泽想得远,忍不住也想再要个孩子,便吻著他狠狠地抽插起来,继而射在了卫泽的子宫里。卫泽捂著小腹在床上寻被子盖,卫然笑著把他拉进怀里:“急什么,再来几回。”

卫泽闻言不满地轻哼,转身抱住卫然的腰:“天都快亮了。”

“由他亮。”卫然掰开他的臀瓣又开始捣弄,“我陪你睡。”

卫泽拗不过他哥,只得迷迷糊糊和卫然搂作一团,也不知道被插得得趣了几回,昏睡过去以后直睡到午后,困顿地抱著被子翻来翻去。

卫然坐在床上,一手拿著电报,一手把他按在身边:“再滚就掉下去了。”

卫泽迷迷瞪瞪伸出脚晃了晃,发现自己果然已经蹭到了床边,就手脚并用爬到卫然怀里趴著,听他哥哗啦啦地翻著电报,听著听著又想睡觉了。

“小泽,我刚刚在想,如果再有个孩子,你是不是又要取个吃食做名字?”卫然揉著他的后颈轻声问,“这回是小年糕,下回是什么?”

“……小糖酥。”卫泽在睡梦中嘀咕,还舔了舔嘴角。

卫然捏著他的腮帮子哭笑不得:“馋得你。”

春去秋来,等他们真的有了小糖酥,小年糕已经成日嚷著要学骑马了。卫泽怀孕的时候还是嗜睡,懒洋洋地趴在窗边看卫然抱著小年糕骑马,伸手挡著阳光,然后轻声喊了声:“哥。”

卫然似有所感,竟真的仰起了头。

卫泽向他们挥了挥手,小年糕兴高采烈地抓著缰绳,而卫然却把他硬是抱下了马背,交给了候在一旁的教书先生。

小年糕气呼呼地拽著卫然的衣角:“爹好凶。”

“乖乖读书。”卫然捏著他的鼻子道,“晚上查你背书。”

这下子小年糕只得不情不愿地跟著先生走了,卫然笑著摇头,转身回卧房把卫泽抱在了怀里:“看什么呢?”

卫泽还望著窗外春暖花开的景象出神。

“不舒服了?”卫然摸了摸他微微隆起的肚子。

“没……”卫泽这才回过神,转身抱著他哥嘀咕,“你又欺负小年糕了?”

“什么话?”卫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是他爹,我还不能管他?”说完把卫泽抱回了床上,压低声音与他耳语,“我也就欺负你。”

卫泽的脸腾地红了,拿膝盖蹭卫然的腿根,感觉到那根粗长的物件肿胀起来以后,得逞地笑了:“碰不了我,憋死你。”

卫然不以为然地耸肩:“憋死就憋死,我乐意。”

卫泽没忍住,捂著小腹笑得满床打滚。

几年前,他们清点完商队的货物就回到了梅城,重新置办了处大的宅子,刚好小年糕学会走路以后顽皮得很,就让他在院子里跑跑跳跳,总好过出去让卫泽担心。

梅城虽然不及别处繁华热闹,可卫泽喜欢,卫然便由著他,把整个商队都搬来了这里,安顿下来之后又招了些新的伙计,终于不用自己成日在外奔波,于是便天天缠著卫泽,他们自然很快就又有了孩子。

卫泽当真管肚子里的孩子叫小糖酥,还美滋滋的觉得这名字好听,把卫然急得直扶额,只在心里想著等孩子出生再换个名字,谁料日子久了就忘了,跟著卫泽一起一口一个“小糖糕”地叫,就盼著孩子快些出生才好。

卫泽怀著孩子时日久了以后,总爱拿脚尖蹭他哥的手腕,虽然不太舒服,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一和卫然的目光汇聚在一起,眼底就涌起笑意。

后来天变冷的时候,他俩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过程挺顺利,就是卫泽又瘦了一圈。卫然抱著软软的婴儿心疼得不得了,卫泽自己倒无所谓,每天绞尽脑汁背著他哥往床下溜,结果被卫然逮了个正著,一看他连鞋都不穿,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把人抱在怀里打屁股,一边打一边训他:“怪不得小年糕那么顽皮,随你。”

卫泽撅著屁股趴在卫然怀里闷声闷气地笑,他哥哪里舍得打他,手掌轻飘飘地落下来和挠痒痒似的。

“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卫然摸他苍白的面颊,满脸的怜惜,继而俯身温柔地吻卫泽的眉眼。

这时小年糕蹦蹦跳跳地跑到他们屋前,捂著眼睛叫:“羞羞!”

卫然连忙抬起头,结果卫泽搂著他哥的脖子大咧咧地凑过去亲了一口。

“小泽,孩子看著呢。”卫然捏了捏他的脸颊。

“喜欢你嘛……”卫泽说完,转头笑眯眯地对小年糕招手,“乖,过来。”

小年糕从指缝里悄悄打量他们。他有些畏惧卫然,但是很喜欢黏著卫泽,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扑到了卫泽怀里,甜甜地叫了声:“爹。”

卫泽把床边的糖酥拿过来和小年糕一起吃。

“爹……爹爹,刚刚……妹妹咬我的手指头了……”小年糕吃得满嘴都是糖渣,含含糊糊地抱怨,“疼呢。”

“得了……”卫泽也吃了满嘴的糖酥,“你……你妹妹还没长牙呢。”

小年糕望望手里的糖酥,又望望在一旁忍笑的卫然,用另一只手拿了块新的递过去:“爹,你也吃。”

卫泽脖子一伸就把小年糕手里的糖酥咬住了:“你爹……不喜欢吃……吃甜的……”

“哦,这样啊。”小年糕信以为真,坐在卫泽身边和他一起喀嘣喀嘣地吃完了一盘糖酥。

卫然只得坐在一旁干瞪眼,眼睁睁看他俩吃得满嘴糖霜,等小年糕吃饱喝足溜到院子里玩儿,才逮著机会把卫泽按在床上欺负。

“不给我吃?”卫然拿额头抵著他的颈窝。

“哎呦……”卫泽搂著他哥的脖子笑得停不下来,“哥,我是甜的,你吃我呗。”

“不是说我不喜欢吃甜的吗?”卫然把卫泽唇边的糖霜舔了,意犹未尽地和他亲了会儿。

卫泽还是笑,只道:“你喜欢我就行。”

卫然叹了口气,把他狠狠按在怀里:“这还用说?哪儿能不喜欢你。”

风里满是小年糕细声细气的笑声,卫泽听著听著安静下来,窝在他哥怀里望窗外的天,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原来跟著卫然,连这天也比原先好看,云也比别处柔软,连糖酥都甜进了心里。

“哥。”卫泽把耳朵贴在了卫然胸口。

卫然轻声应了,伸手揉他的后颈。

“我……”卫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谁知道?”卫然也跟著感慨,“我怎么也这么喜欢你呢?”

他俩说完笑作一团,抱在一起睡午觉去了。

这梅城似乎也多了些生气,哪有人还在乎这儿荒不荒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