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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弟成了被别人遗弃的狗》一

《我兄弟成了被别人遗弃的狗》一

作者:sandleoleo

1.

我最好的兄弟失踪了三年,在他给我了最初的一笔的投资资金后,在我们躺在操场上,一起看完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夜空后,他的电话被注销了,所有的社交网站全部停止了更新,他的家人报了警,警方陆续调查了一年,但最后不了了之,他不是家中独子,家里还有四个兄弟姐妹,渐渐地,他的家人也放弃了寻找。

我和我们共同的朋友们,组成了一个私人的搜查寻找团队,翻遍了这座城市,却依然找不到他一丝一毫的痕迹,到最后朋友们渐渐选择了放弃,也劝我放弃。他们都说,我最好的兄弟大概已经死了,死在一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我应该走出来,遗忘他,放弃寻找的脚步。

我也起过放弃的念头,但我坐在我的办公桌上,看着公司的文件,我会想到,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最初的源头是我兄弟二十余年所有的积蓄,他把这笔钱交给我的时候,还笑着说,连小时候的压岁钱都没留下,我知道他家境良好,但这笔钱代表着他对我的信任,他信任着我,我同样信任着他,我不相信,他真的已经死去,我不相信。

或许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我不放弃的理由,我反复告诉自己,江洋,你是亏欠李新的,所以,你不能放弃,你还没有把投资的钱连同收益还给他,你还没有带着他看看你的公司,你的办公室,你还没有像过往约定的那样,跟他一起去骑行旅游,吃遍全国各地的小吃。江洋,你不能放弃。

2.

我有个表妹,表妹是一位耽美文学的写手,由于题材的原因,她的界面经常是黄暴的,她来我家暂住几天,恰巧我的笔记本出了故障,备用机竟然也打不开,只得借用她的电脑,发送一封邮件,她吸着奶茶,让出了位置,黄暴的界面还没有关上,大大咧咧的让人不省心。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黄图,却顿住了,我没有发送邮件,而是颤抖着双手,点大了网页面上的一张几乎全`裸的,重点部分带着马赛克的男性裸身图,尽管只是一个背面,我却格外眼熟,表妹停止了吸奶茶的动作,她开玩笑一样地问:“哥,你这是干什么,突然爱上这裸男了?”

我没回她这句话,一点一点放大了图片,然后看到了在腰窝处的一个非常明显的疤痕——那是那一年金工实习,机器出了故障,李新推开我,被尖锐的刀具划破皮肉留下的,我照顾了李新一个月,为他上了一个月的药,这疤痕的模样,我即使做梦也不会忘记。

我抹了一把脸,滚动着鼠标,向上滑动,入目的是深黑色的标题和旁边一个【加密】【精华】的尾缀。

【放几张过往养的狗奴的照片】

3.

表妹告诉我,这是一个资深的S-M交流论坛,这里的板块是深度隐藏的交流区,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我的朋友,他很可能已经被彻底调教成了狗奴,失去了人格独立和作为“人”的本能,表妹的声音也在抖,但她极力用平稳的语调,继续向我科普,这种情况,都是双方的选择,这是他们圈子的潜规则,你朋友是有M倾向的,他已经陷了进去,现在也有了稳定的主人,这对一个M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你管不了他什么了。

我看着表妹,我问她怎么联系上照片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发帖人。表妹说我疯了,这种私人论坛对于用户的保密性极高,楼主又是匿名发帖,我根本无法找到他。

我取出手机,我想报警,但我的手一直在抖,根本按不下去——然后我意识到,我不能报警,我不能毁了我的兄弟,一旦曝光,他这辈子就真毁了。

我表妹试图用圈子的潜规则,性爱好不同来安慰我,但她越说声音越小,我猜她也无法说服她自己,当被卷入的不是自身的朋友和亲人的时候,我或许可以冷眼旁观,也说出这是他们的选择,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这种话,但那不是别人,不是陌生人,不是我不认识的人,那是我二十五年来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我们打小恨不得穿一条裤子长大,不管现在的情景,是不是出于他的自愿,是不是他所期盼的,我都做不到冷眼旁观,看着他继续下去。

4.

我用了表妹的账号,给自己放了长假,近乎偏执地在论坛里搜找有关我兄弟的痕迹,表妹一开始在我的旁边,但后来她也撑不下去了,捂着脸离开了这个房间,我越来越冷静,在各种照片和寥寥无几的文字中寻找我兄弟的痕迹,拼凑出他消失的这三年的轨迹,也接受着这个圈子的潜规则。

我找到了几乎M的结局——被主人玩腻了抛弃,寻找下一个主人,再次被抛弃,这是最好的情形,更惨烈的,大概是在彻底失去主人格被训练成狗奴后,被主人放了,未经过任何专业的辅导和帮助,协助融入社会,这类的M,最后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我知道我兄弟经历了什么,他自愿和他的主人签订了契约,从最轻微的拍打调教开始,后来发展为滴蜡捆绑和窒息游戏,在最近的一年里,则是奴化训练,我翻到了最近的一张照片,一个月前,面目被打了马赛克,但从照片和匿名楼主的描述来看,调教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步,没有更深一步的层次,楼主的征服欲已经完全满足,产生了厌倦的情绪,是时候换个新鲜的M玩了。

我没有精力为男人口中对于一样东西一条狗的描述感到愤怒,我惶恐于李新将会面临什么,匿名楼主的口述中,他对于玩腻的M有两种处理方法,第一直接遗弃,第二送给其他的S朋友,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教。

前者极有可能让李新无法接受现实,直接选择死亡,后者极有可能造成永久的不可逆伤害,将李新的人格完全抹杀。

我的大脑被愤怒占满,而这愤怒有对于匿名楼主的,也有对于李新的,我无法理解这种在我看来无比畸形的关系,我无法容忍李新做出的这种选择,我强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我登上了QQ的小号,开始一点点从圈子外向圈子内潜伏。

匿名楼主对个人隐私极为在意,多日的观察让我确定,只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才有可能探知李新所在的位置,和李新或者他的主人有进一步的接触。

我的内心极为焦灼,但各种方案却在大脑里一点点勾勒出,越发清晰,我知道我需要伪装,需要伪装成一名S,我像个疯子一样,吸取着所有的理论知识,我通过了线上的审核,却没有通过线下的审核,失败-更换身份-尝试-再次失败,两个月后,我终于闯进了所谓的核心群体。

我在数十个群中,终于翻到了李新的主人,我压抑着试图顺着网线找到他们,用刀子捅死那个男人的冲动,伪装成一位刚刚入圈,野心勃勃的新人,甚至拜了那个男人做所谓的师父。

两个月后,我的“师父”终于允许我参加他的家族聚会。

5.

我在我“师父”的家庭聚会里,没有发现李新的踪影。

这是一个糟糕的消息,要么李新被遗弃了,要么李新被送人了,因为分神,我手上的力道无法控制,我“师父”笑着对我说,这才有了一点架势。

我看着我的“师父”,这个男人板寸头,约莫三十来岁,笑得十分爽朗,如果不是这房间里几乎跪了一地的男男女女的M,几乎没有人会将他同这种特殊的癖好联系在一起。

我摸了摸我一直没脱的外套里的刀柄,实在不想再演戏下去了,或许也在潜意识里认为这是最快的找回李新的途径。

我拉着“师父”进了洗手间,然后对他说,师父,李新是我的朋友,我一直在找他,您已经不要他了,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

6.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没有骨气的,最低三下气的一句话,我的“师父”愣了一下,他说你费这么大劲,进这个圈子找到我,就是为了找你兄弟?

我说,对,他失踪了三年了,我一直在找他,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

我“师父”笑了一下,特别变态特别了然的那种笑,他说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报警么?在网上发个帖?还是杀了我揍我一顿给你兄弟报仇?

我非常冷静,冷静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我说,我就想找到我兄弟,您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您的个人爱好我不想管,李新您现在已经玩腻了,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像是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反问我如果他不同意,我会怎么做。他的气场很足,但我不怕他,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我只是挑拣着几年我和李新当年的事跟他说,我在祈求着他的同情心,我在恳求他告诉我李新的下落。

他最后打断了我的话,像是不耐烦极了,他说李新被他送走了,送去了我们毕业的学校,昨天刚送过去的,现在还在不在那里,他也不清楚了。

我十分诚心地感谢了他,转身就想去找李新,他在我背后凉薄地补了一句:“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你还能给他栓条链子,不让他出去找新的主人?他没办法接受正常的性爱,思维渴望被完全掌控,你让他过正常人的生活,他根本活不下去。”

我攥了攥手心,又缓慢地松开,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7.

我没花费什么力气,就在学校校园的操场上找到了李新,是的,我找了三年的兄弟,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男人,就在操场旁边的看台上坐着,安静地看着月亮。

他比我想象中要好,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衣服还是整洁的,身边有一个肯德基的纸袋子,空的,看样子是刚吃完晚饭,我一点点走近了他,他没有看我,就是呆楞地看着月亮,我看清了他的神色,很平淡,很安宁——我们见面的情景,和我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的脚步声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但他没有转过头,没有给我一丝一毫的关注,我坐在了他的身边:"李新,好久不见。"

李新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侧过脸,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解释:"我是江洋,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三年没见了。"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我以为他会给我一点反应,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哦字,但他没有。

死一样的沉默,夜色有点冷,我注意到他的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衬衣,我脱下了外套,想要披在他的肩膀上,衣服刚刚接触到他的身体,他就开始剧烈地颤抖,不躲,不反抗,就是剧烈地颤抖。

我狠了狠心,强硬地把外套披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低着头,凑近了他,看着他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睛:"跟我走,还是我打电话,通知你家里人?"

他依然保持着沉默,拒绝跟我交流,我咧着嘴唇,露出了一个恶作剧时常用的微笑,我从披在他身上的外套里取出了手机,当着他的面开始拨打电话,数字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屏幕上,白色的屏幕光照亮了他苍白而茫然的脸,我的手挪到了绿色的拨出键上——

李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名叫痛苦的表情,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不】

我关掉了手机的屏幕,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这是一个兄弟式的拥抱,我轻声地安慰他,我说别怕,我不打电话,我带你回家。

8.

在结束这个拥抱后,我向李新伸出了手,但他依然没什么反应,我固执地伸出手,他很缓慢地抬起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脸上和眼睛里依然什么也没有,我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能依靠个人的推测,他已经答应了跟我走,没有理由拒绝我的手,除非——他没有力气握住我的手,或者,他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看到包装袋后,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李新自己买的,也是他吃光的,我认为李新有独自的购买能力,但我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为什么李新依然在操场上,为什么他没有离开?究竟是不想,还是不能够。

我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我弯下腰尽量轻柔地把李新抱了起来,很标准的公主抱,很轻的体重,李新瘦得厉害,当我的手隔着几层布料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在轻微地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饿还是因为害怕和恐惧。

我用我外套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抱紧了他,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大学内的夜晚是热闹的,穿梭过的地点越热闹,李新的身体就抖得越厉害,三三两两的视线有时候会投递到我们的身上,我没什么感觉,李新却像是对这种视线极为敏感,我只能加快脚步,尽快带他离开。

当我把他抱进了我的车子里,摘下盖在他脸上的兜帽,才发现他的脸上已经全都是汗水,以及生理性的泪水,我应该安慰他,但这对他没有丝毫的帮助,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是说,尽管我理论的知识学习了一大堆,我并不懂如何处理这种情形,我不知道作为一个S此时应该怎么做,做什么才能让他停下来哭。

我用纸巾和湿巾帮他把脸擦干净,拍了拍他的额头对他说,不准哭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真的没有哭了,很乖很安静地缩在座椅上,我舒了一口气,关上了车门,回了驾驶座上。

9.

我抱着李新回了我的家,我一个人独自在外居住,顶层的三室两厅,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刷开了门,把李新放在了沙发上,我转身去厨房,想要给李新去找一点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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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准备给他熬点粥,值得庆幸的是各种食材都是齐全的,大概过了十分钟,粥就开始煮上了,我擦了一把手,出了厨房,然后我看见李新跪在了地上——他什么也没有穿,光裸地跪在地上,身体撑起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

男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我看着李新,感到气愤又悲哀。

【你就那么下贱么——下贱到喜欢脱光了衣服,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板上】

【你就那么荒谬么——荒谬到在你的兄弟面前,祈求着他带给你痛苦带给你掌控】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么——迫不及待到连等待都不愿意等待,连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饿得发慌,也要呈现出这样的姿态么】

各种阴暗的想法在我的心脏里滋生,我当然知道我不应该这么想,我应当理解他的性爱好,理解他作为M的不得已,理解他被调教了三年后深入骨髓的本能,但我控制不住,我的大脑里存在着的还是三年前阳光爽朗热情的我的兄弟的影响,眼前的李新让我感到陌生。

我试图怜悯他,理解他,但正如我一直所获悉的,三年前的选择是李新亲自选的,他放弃了他的父母,放弃了他的未来,放弃了在我看来正常的生活,放弃了所有的朋友,也放弃了我——我甚至站不住脚,无法去指责把他变成这样的男人。

10.

我一步步走近了他,我坐在了他之前躺着的沙发上,这样他刚刚好跪在了我的腿边,他的身材和我记忆中已经完全不同了,记忆里他有小麦色的皮肤,没有肌肉块但也完全和白斩鸡沾不上边,他力气很大,大二的时候换宿舍,一个人扛着30kg的超大号行李箱,轻轻松松一股气上了五楼,末了还能看着我们气喘吁吁地跟上来,露出嘲讽的笑,没人能把纤细、柔弱、娘炮这三个词和那时的李新联系在一起,但这三个词,却深深印在了李新的身上。

我伸出手,隔着空气描摹他的五官,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李新的脸上是我所不属于的顺从和诱惑,我的手指触碰上了他的脸颊,他的脸上没多少肉,下巴尖锐地突了出来,有点蛇精脸的样子,我喊了他的名字,【李新】

李新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很轻微但被我抓住了,我无法探知他此刻的心情,但我想他对我并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他会觉得羞愧么,他会觉得难看么,他会觉得难过么,他会觉得……后悔么?

我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嘴唇,轻轻按压着他的唇瓣,他顺从地张开了嘴唇,柔软的舌头含住了我的手指,开始细微的舔弄,我没有收回手指,我想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一点一点吞没了我的手指,他的舌头裹着我手指上的软肉,像个软绵绵的刷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双眼很明亮,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赤裸的勾`引,他舔着我的手指,像是在舔弄着男人的性器。

11.

我的观察结束了,我抽出了湿漉漉的手指,用餐巾纸擦干净了手指上残留的液体,我看着他,我的语气竟然能平缓而冷静,我问他是不是就喜欢这么光裸着身体,是不是就喜欢这么跪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瑟缩了一下,随即又跪得十分标准,我的手压在了他的头上,我说好,你跪着吧。

厨房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粥已经煮好了,食材炖得刚刚好,倒在瓷碗里色香味都能达标,我捧着瓷碗回了客厅,本来想喊他直接吃饭,但他的双手一直抓在地上,我不确定他是否愿意抬起手,也不确定,他的手能不能捧着瓷碗,坚持到吃完里面的食物——我已经放弃让他站起来,或者坐在椅子上,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吃饭了。

我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用勺子舀起来一勺粥,轻轻地吹凉,递到了他的嘴边,勺子的边缘压着他的嘴唇,他顺从地张开了嘴巴,将食物吞咽了下去,我投喂了小半碗粥,停下了投喂的过程,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想要我继续投喂下去的渴望,我不知道他是饿着,还是已经饱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腹部,扁平的,没有丝毫食物的痕迹,他应该是饿着的,他的身体是这么告诉我的,但他不会想我表达他对于食物的渴望,他的眼神甚至不会流露出我饿了这个简单至极的情绪——他早就习惯了饥饿,也习惯了忍耐。

我没说什么话,重新拿起了碗,把剩下的半碗投喂了下去,我不知道他饱没饱,但我不敢投喂得再多,长时间不进食后骤然进食太多,容易产生胃肠方面的毛病,或许近期,我应该带他去做一次全身的体检。

12.

从我开始做饭,到他吃完了饭,他已经跪了足足一个小时,他的屁股压在脚后跟上,上身微微前倾,身体崩得很直,双手抓在地上,很像被驯化的宠物,我绕过他,在厨房里洗刷着碗筷,水流冲刷着我的手掌和早已干净的碗筷,我有些难以面对外面的情形。

我最好的朋友全身赤裸地跪在地上,他在渴望着什么,他在试图让我给他什么,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知道他需要什么,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但我无法下定决心。

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伟大,我能够付出三年的所有空闲的时光,去寻找他的下落,但我很难跨过那个障碍,去冒着可能从正常变得不正常的风险,试图成为他精神上新的依靠,试图去拯救他。

我有些恨我这几个月对于S-M领域的研究,我知道我无法用我认为的正常的方式,强硬地逼迫他恢复曾经正常的生活,他已经回不去了。

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让他的人格重新恢复完整,让他恢复身体的健康,让他能够稍微克制一些自身的欲望,至少学会在外面伪装正常,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够磨灭他的欲望,改变他的性偏好,他的身体渴望被施虐被蹂躏被奴役,他的精神渴望被掌控被包裹,他需要一个引导者、一个支柱,或者直白地说,他需要一个S,最好是能陪伴他一生的那种。

我是个正常的人,我没有特殊的爱好,我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去陪伴他一生,而这,正是我无法面对他的缘由。

13.

如果我今年是十五岁,甚至是18岁,我或许会为光怪陆离的世界所吸引,我或许还有勇气去尝试未知的领域,但我今年二十五岁了,我足够清醒,清醒地知道那背后隐藏的黑暗和危险,我的心地滋生着各种阴暗的想法,我甚至有考虑去会所雇佣一个S,满足李新的欲望,但我又清楚那只是饮鸩止渴,更重要的一点,我无法接受李新因为欲望,践踏他自己。

是的,践踏,我不想管圈里人是怎么定义这种关系的,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践踏,从精神到肉体,彻头彻尾赤裸裸的践踏。

我擦干了我的手指,推开了厨房的门,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他的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有些发软,我抱紧了他,承受了他大半的体重,我们身高相仿,他只比我低半头。

我将他的刘海别在了耳后,凑近了他的耳朵,我对他说,无论你想要什么,无论你期待什么,先把身体养好,你太瘦了,我什么也不想做。

他像一个木偶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同意或者不同意,他习惯了听从别人的安排,而我需要习惯替他决定,掌控他的生活。

我搂着他进了浴室,试了试水温,抱他进了单人的浴缸,浴缸里的水渐渐攀升,我没有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开始上手帮他清洗。浴霸的灯光下,他的身体完整而清洗地展现在我的面前,他的身上有一些不明显的暗痕,但没有非常明显的疤痕,乳`头上有穿过环的痕迹,环被拆下了,手法很老道,没有太多的伤害,腋下和私密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毛发,我的视线划向下方,他没有羞耻的感觉,或许是自暴自弃,或许是在轻微地抗议我的决定,或许只是一种习惯,他将双腿大大地分开,架在了浴缸的两侧,我看到他大腿里侧有两处刺青,很诡异的图案,指向了他私密的地方,水很清澈,隐隐约约能看得更加清楚,我并没有要求,但他极力撑起了下`身,他将他的后`穴展露给我看,颜色是很正常的肉色偏红,说不上漂亮还是不漂亮,我没办法判断,因为我不是GAY。

手腕和脚腕上有佩戴过禁锢物的痕迹,脖子上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痕,大概是项圈,为了进一步的判断,我的手扶起了他的性器,囊袋处有勒痕,顶端有针孔,然后他的性器就在我的手中慢慢变得肿胀,我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一丝窘迫,他可以向我袒露身体,可以处处勾`引着我,但会对他的身体对我产生欲望,而感到窘迫,我不知道这算是一个好现象,还是一个坏现象。

我看着他,缓慢地揉搓他的性器,我的动作一开始十分温柔体贴,但很快我意识到,这样不行,当我用近乎蹂躏的力道虐待他的性器之后,他很快射了出来,液体洒在他的小腹和浴池中,他射了很多,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很开心的模样。

他真像一条狗啊,沉迷于欲望中的,一条母狗。

14.

我用柔软的布料开始为他清洗,他的身体非常敏感,稍微用一些力,就会出一道红色的印记,再稍微用一些力,他就不得不咬住嘴唇,他的性器再次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他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话。我尽量轻柔地擦边他的全身,连最私密的位置也不放过,软布划过他的肛门,他轻轻地颤抖着,泄露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呻吟。

我的大脑闪过了一个猜测,我攥紧了软布,我问他肛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轻微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在向右侧看,这是他那时候和我一起玩三国杀,撒了谎的时候最爱做的小动作,我松开了软布,两根手指捅进了他的肛门里,进入得十分顺利,我一点点向里探入,在柔软的内里摸索,勾到了一个小小的圆环。

我的表情大概不那么友好,李新的脸上有些许的惶恐,他微微颤抖着,我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拒绝,他拒绝我把这东西拿出他的身体里,而理由……呵。

我低下头,不去再看他的表情,圆环很小,手指夹得很吃力,我不得不再探入了一点,让着力的面积更大一些,我扣紧了那小小的圆环,开始缓慢地往出拖拽,李新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开始叫出了声音,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我已经不愿意去分辨了。

我的动作不算粗鲁,但也不算温柔,我恨极了李新身上原本不存在的印记,恨极了李新身体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恨极了这样淫`荡而堕落的李新——他亲手把他自己毁了,而我还傻`逼兮兮地想要救他,好吧,我也恨极了我自己。

我的手指抽出了他肉穴外,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冒出了头,是一串长长的拉珠,直径大概有六厘米,我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大尺寸,还是一个小尺寸,而之前我触摸他的小腹,却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我捏了捏,材质比较软,像是硅胶或者是其他类似的材料,我拉着拉珠向外拖拽,他的肉穴却夹得非常紧,这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我抬起了头,这才发现李新的脸上都是水,不知道是因为生理上的泪水,很是羞愤难当,大概是因为前者。

我拍了拍他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说放轻松,马上就出来了,别哭了。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的确不像之前那样,夹得特别紧了,我一点点向外抽出,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这串拉珠大概有二十公分,上面裹着透明的液体,带着属于他的体温。

我将串珠随手扔在了地面上,李新的视线挪到了地上,带着一点渴望,我希望是我看错了,但那只是我希望。

15.

我把他抱了出来,用柔软的浴巾擦干,再用吹风机吹干了他的头发,他很乖巧地躺在我的怀里,我知道,他在依赖我,他需要我,他想要我,他知道我会比他自行寻找的主人更加适合。

他可能没这么想,但我已经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的行为,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要极力压制,才能制止住我想把他压在地板上,狠狠揍他的一顿的冲动,我要极力压制,才能把那些伤人的骂人的话压在我的喉咙里。

我不想伤害他,但我又无法把他和我三年前的兄弟划上一个等号。我找到了我最好的兄弟,但我最好的兄弟已经死了,留下的是一个沉迷在欲望中的狗奴。

我抱着他,进了我的卧室,将他放在了我的床上,盖上的柔软的被子,我想转身去收拾卧室,他却伸出了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将他握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了下去,我说,不想被我送回你家,你就安静地躺在这里,别做一些多余的事。

他用他渴望的眼睛看着我,在他的视线下我几乎狼狈不堪,我转过了身,每一步都迈得很稳,我关上了房门,靠在门上。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去了浴室冲澡,之前发生在浴室里的一切一直在我的眼前摇晃,我的下`体硬`挺着,告诉我他对躺在我的床上的男人的想法。

那是欲望,单纯的欲望,不是对爱人,不是对情人,而是对一个物品,对一个飞机杯,对一个充气娃娃的那种欲望。

我将水温调成了冷温,冲了一会儿下`体,给自己降了降温,一丝不苟地擦干了身体,我看着镜子中的我,他的双眼有些发红,他很疲惫,也有些不正常的亢奋。

我拉开了浴室的门,我看到门外的靠着墙壁站着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我卧室里存放的一件白色的衬衫,他的眼圈红极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我带给他极大的委屈,让他极为痛苦。

我嘈杂复杂的心脏,像是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我看着我眼前像是无比柔弱的他,我抬起手,打了他一个巴掌。

我知道,这样很女人,我非常、非常、非常想揍他,但我的拳头能把他打出血,一个巴掌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他一言不发,转过脸看着我,他的性器在我认为他被侮辱了情形下,缓慢地挺了起来。

他抿了抿嘴唇,他说出了我们重逢之后,第一句完整的话。

【江洋,求你】

16.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后退了几步,开始哈哈大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大概是觉得我自己太可笑了吧。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翻遍了这座城市和周边所有的城市,用尽了各种的手段,为了确定他的生死。

三年,一个个假消息,一次次从希望到失望,固执己见,不停劝告,不愿放弃,坚持认为他活着。

但其实是我犯贱,是我多管闲事,我不该去找他,不该去学校接他。

他在求我,他想把我拖下水,他渴望着我。

欲望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耻辱心,我们之间的情谊成了他恳求的砝码,他真可怜,他真可怕,他真可悲。

而我,则是真可笑,因为我舍不得拒绝他,因为我做不到让他一个人堕落下去,因为我无法割舍掉,我们之间的羁绊。

我抱住了他,搂紧了他。

【好,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我把我最好的兄弟上了,我非常冷静也非常理智,我需要给我自己一个足够我撑下去的理由,也需要斩断我后退的道路,我庆幸我的父母都在国外组建了新的家庭,我庆幸我只需要对我自己负责。

第二天的阳光很美好,李新在我的床上睡得很沉,他累极了也困极了,他是那么脆弱,又是那么可憎,他利用了我,而我甘心入局。

17.

我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是一行调教物品须知,来源自我名义上的“师傅”,末尾他添了一句【最后的忠告,小心你兄弟】

我将短信复制粘贴到了记事本里,然后拉黑了他,我不需要他人的规劝,也做不到他感谢他所谓的“好意”,感谢某宝,大部分需要的工具都可以购买,其他需要手工定制的工具需要联系专业的工作室,所有的东西列起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不觉得心疼,只觉得冥冥之中有天注定,李新给我的投资的钱,到最后能花在李新的头上,也很值得。

体检的事我委托了一个在专业体检代理机构的朋友,约了一周后的私人体检,这种的保密性比较高,我猜测李新的身体报告可能不那么适合被其他人得知,选择体检地点的时候,干脆放弃了本市的医院,勾选了其他市的医院。

工具还没到,李新的身体也不允许,我们度过了几天还算正常的时光,大多数的时候,是我在喂食,但他一旦清醒,他坚持跪在地上,我只好翻出压箱底的羊毛毯子铺在地面上,夜晚的床上休息也不那么容易推动,他说不太清楚话,大多数的时候只能崩出一两个单字,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概躺在床上休息,对他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恩赐,蜷缩在地上,或者关在笼子里,浑身被束缚住,才是他所习惯的常态。

我无法理解作为S的爽感,捆绑、囚禁、虐待这类的行为在我看来即使不算犯罪,但至少在道德上说不过去,我无法理解,但我必须接受,而且需要从精神上拧巴过来,因为李新他需要被这么对待,他渴望被这么对待。

18.

但我还是做不到,让他瘦骨嶙峋身体极为虚弱地被捆绑起来,被塞到“狗窝”里,这样我没有丝毫的快感,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会不会觉得难以忍耐,但我强迫他晚上必须睡在床上,睡到我的身边,为此我压着他又做了很多次,我将躺在床上作为他满足我欲望的奖赏,我试图这么向他解释,但他的观点里,大概认为满足我的欲望是他必须要做的日常,并不值得奖励,甚至无法和拥有一张柔软的床来休息做等价交换。

到最后我气急了,将他压在了床上,我的动作十分粗鲁,死死掐着他的脖颈,我说就躺在这里睡,他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轻微地点了点头,我松开了他的脖子,然后发现他下面硬起来了。

他喜欢这样,他喜欢我粗暴地对待他,我耸动了一下喉结,我将他翻过身,开始用手掌极大他的臀部,我的手劲越来越大,他没有避让,反而越发凑近我的手掌,他用轻微的呻吟鼓励着我的继续,他渴望被击打,渴望着痛苦,这让他觉得舒服,这让他觉得满足。

一开始我还试图压着他,到后来我干脆松开了压着他的手,我的手掌将他的臀部击打得通红,他的耐痛性很好,我甚至有些微微喘气,他蜷缩起了身体,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像母狗一样抖了一下,白色的浊液喷射而出——他射了。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技巧可言,他大概是压抑得很久了,有些饥不择食,我的手掌拽起了他的头发,让他仰着头看着我,他刻意低了低头,很微小的动作,这样能让他更加疼痛一些。

我应该感谢他的前任主人,教导他不能自己去寻找快乐,不然在我所看不到的地方,他很可能会肆意地伤害自己,以获得更多的快感。

19.

我低下头,凑近了他,我问他还想要什么,他蠕动着嘴唇却没说出话。我大概是忘记了,他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欲望,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渴望着疼痛渴望着束缚渴望着被压制和控制。

我松开了握住他的头发,拉开抽屉开始寻找一些趁手的工具,我的手心已经红了,我控制不住我的力道,他是熟手,很耐疼,轻微的击打不管什么用。

我最终找到了一个之前收藏用的竹板,纯粹拿着玩的那种,我用剪刀剪开了中间的绳子,选择了较为长的那块竹板,在我用手试竹板的手感和力道的时候,李新就自动自觉地换了一个姿势,他跪趴在床上,上身压低,臀部翘起得十分诱人,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太过逾越,我不是很懂他们圈子的规矩,但我知道,李新喜欢我更换的这个工具,他在暗示我不要留情,狠毒地打他。

我满足了他的心愿,用仅次于打伤的力道开始拍打他的臀部,他大腿的里侧,他的后背,他的身上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然后他松开了嘴唇,开始淫乱地叫唤。

我不想用淫乱这个词来形容我的兄弟,但他呻吟叫唤的样子,和我看过的AV片子里的女主们,没什么不同,甚至要更好听一些。我单方面将他毒打了一顿,哦不,按照圈子的说法,我将他调教了一顿,他又射了一次,他的模样像是满足极了。

我将竹板扔在了桌面上,终止了这次的调教,我沉默着、不发一言地沉默着,我的性器当然硬起来了,可能是因为他叫得太诱人,也可能是因为我就是个变态,殴打别人也能硬起来。

我解开了我裤子的拉链,露出了我的性器,李新渴望地看着它。生殖崇拜,对性器喜欢,对精液渴望,相关的词语在我的大脑中翻滚,我抓着他的头发,他近乎配合地爬了过来。

我看着他用双手扶着我的性器,开始缓慢地舔弄,我看着他顶端开始,吃力地一点点吞咽着我的性器,我爽么,我当然爽,有人为我口`交,为我做深喉,不爽是矫情。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忘记了他是我的兄弟,忘记了我作为人起码的道德心和羞耻心,忘记了我给自己划下的底线,完全沦为欲望的奴隶,疯狂地在他的嘴巴里肆虐。

射精后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我的理智渐渐回笼,我看着他尽力吞咽我的精液,带着痴迷和满足,觉得可笑又可悲,我一点一点拔出了我的性器,他的舌尖贪恋地舔舐干净残留在上面上的液体,又变成了格外柔顺和乖巧的模样。

他真可怕。

20.

李新是真的很不爱穿衣服,过于粗糙的衣服对他是一种难言的折磨,但即使全部换成了纯棉贴身的面料,他依然对穿上衣服抱有排斥感,但我不可能让他光着出门,我狠下心忽略了他细微的情绪波动,亲手帮他穿上衣服,袜子穿好,又拿起舒服的乐福鞋套在他的脚上,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因为穿鞋的缘故我不得不跪在他的身边,两双鞋穿好不过几秒钟,我抬起头,看着他愣愣地看着我,我站直了身体,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头,他的手指碾了一下衣角,这时候他的反应单纯得像个孩子。

我向他伸出了手,他犹豫了一下,竟然也伸出了手,缓慢地握住了我的手,虽然他不发一言,但这反应也足够让我欣喜若狂。我牵着他的手,用很慢的速度走出了房门,房门被撞上的时候他向后看了一眼,又缓慢地低下了头,说实话,他这种反应我即使看不懂也觉得有一丝的害怕,我不认为他能够伤害到我什么,但我非常担心他自己精神上拧巴拧巴伤害到他自己。

我牵着他的手又走了十几步,到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去,干脆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怀里,电梯停到了顶层,叮——我拦着他进了电梯,他缩在了我的怀里,把头埋在了我的胸膛,他并不矮,这样做在电梯的镜子中看起来有点可笑,我用手掌顺了顺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他的情绪。

我们上了车,我本想让他躺在后面的座椅上,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直接让他坐了副驾、我为他系上了安全带,然后注意到他双腿夹得很紧——他这是又想要了,考虑到今天的体检,我没有虐待他,也没有上他,不过是一天,他就无法忍耐了。

我将车窗全部向上封死,打开了车内的空调,暗色的车窗将车内和车外阻隔开,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我将系好的安全带重新抽了出来,开始一个个解开李新身上衣服的袖扣,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我知道,他无比期待,期待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兄弟成了被别人遗弃的狗(21-30)

21.

我用纸巾擦拭干净了李新身上的痕迹,将之前折叠好放置在一边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套在了他的身上,安全带系好,我转过了头,踩下了油门。

路上花费了三个多小时,我喂了李新一点保温壶里的粥,也喂了一点溶了营养素的温水,几天的时间,我觉得我已经有像合格保姆进化的趋势。

我当然可以不管他的感受,让他忍耐饥饿和欲望,但我做不到,我竟然做不到。不是属于普通人的那种同情或者怜悯,而且发自内心的,对于极为重要的人的那种,恨不得以身替之的感觉。这锅扣不在李新的身上,我背得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我下了车,又打开了副驾的门,李新的腿有些发麻,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下了车,我重新把他搂在了怀里,有路人会瞄过来一眼,然后很快地挪开视线,我轻轻地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不要怕。

我朋友涛子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他是个仗义热情的好人,非要亲自过来带我一波,李新被送去了诊室拍片,涛子怼了一下我的腰,揶揄地问我和李新是什么关系,我张开嘴,本想说是极好的朋友,但说出口的却是,他是我爱人。

涛子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我就这么承认了,过了好半天,他又说了一句,那你们少玩点情趣,别急着否认,一看你爱人的模样,就没少被你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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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感谢了他的好意,李新已经出了拍片的诊室,他脸色不太好,我搂着他轻声地询问他是否还好,或许是因为有外人的缘故,他配合地说了句好,下巴微微低着,脖颈凹出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姿态,之前在车子上我留下的印子也有些若隐若现的味道,我拉高了他的上衣领子,手指划过他的后脖上的软肉,他瑟缩了一下,终于算是安分了。

一系列的检查走了下来,涛子跟我说差不多后天出结果,我谢过了他,又说改天会请他吃饭,涛子利落地答应了,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22.

到家的时候,快递已经投放到了配套的储存箱里,我用绳子给快递箱打了个结,单身拎着,另手依旧搂着李新——我猜他非常期待里面是什么东西。

快递被我随意地扔到了地板上,我用剪刀开始贴着他的皮肤剪开他身上的衣服,有时候冰凉的金属会触碰到他的皮肤,这时候他就会轻微地抖动一下,衣衫掉落在了地上,他顺从地跪在了地上,臣服的姿态,我看着他的发顶,我其实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我在影响他,还是他在影响我。

我绕过了他,去厨房里准备我们的午餐,不用等检查结果出来,我都知道他的肠胃很虚弱,一般主食都是粥,搭配几样很素的青菜,我和他吃一样的。

他抗拒上桌吃饭,我买了个印着狗狗头像的大碗,把他的那份单独盛放进去,我们的关系很奇怪,看起来像是我在控制着他,我在虐待他,但我一直在妥协,在满足他的欲望和幻想。

我把碗放在了我的脚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强逼着像个人一样吃饭,他跪在我的腿边,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吃,我用筷子挑拣着食物,我狠下心不去看他,因为我看他这么吃饭,我自己一口也吃不下去。

用餐完毕了,碗筷扔进了刚买的小型洗碗机里,我随意拆开了一个快递盒,里面放着的是一个柔软的鞭子,卖家还附赠了使用说明书,我将鞭子随意放在了一边,又开始拆起了其他大大小小的工具,奇形怪状,各种各样,都能带给人极大的痛楚,亦或,快感?

我将乱七八糟的工具一一排列放在羊毛毯上,我坐在沙发上,指着那一堆,我说喜欢哪个,你告诉我。

我很希望他能够跟我摇摇头,告诉我他一个也不喜欢。

或者他犹豫一下,有一个纠结的过程也好。

但他像一条狗一样地爬了过去,然后用嘴巴叼起了我最先拆开的那条鞭子,那鞭子有一个很粗的木柄,他叼得有些吃力,但他依旧极力维持着爬行的优美的姿态,他爬回了我的身边,渴望地看着我。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我冷漠的脸,我抬起手从他的嘴里取走了鞭子,我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看着我。

我骂出了我憋着很久想要骂出的话,我说【你真是一条贱狗】

23.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不认为我有资格这么说,或者即使我有资格,我也不应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道歉的话紧接着到了嘴边,但我看见了李新平静的脸。

他不觉得愤怒或者被羞辱了,他或许认为这很正常,或许认为我就应该这么形容他,或许【母狗】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一种褒奖。

我用手试了试鞭子的材质和软硬,然后我很坦诚地对他说,我的技术不太好,很容易把他弄伤,然后我意识到我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因为他的表情十分惊讶,像是我不应该这么问。

支配与服从之间需要默契和配合,他是个老手,而我是个新人,我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干脆开始,第二个选择就是放弃,但放弃他会有什么反应,他心理会怎么想,我完全不知道。

我还是选择了放弃,当我把鞭子放回原处的时候,李新依然是不发一言,我猜他大概对我有些失望。猫狗尚且会嫌弃主人赐予的猫粮不好吃,更何况李新是一个人,即使他似乎和正常人偏差得很远,我依然能从他轻微的动作、眼神和话语中推测出他的大概的想法。

像是绷紧的弦到了一个极限的位置,像是一直被压抑的利己主义蠢蠢欲动,像疲倦和无力感同时席卷而来,我的后背靠在沙发上,我看着李新,他跪坐在地,在我眼中他却高高在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艰难地开了口,我说,我可以帮你联系更加专业的调教师,费用我出,我们,就算了吧。

24.

他的表情一丝波动也没有,他看着我,不像是看一个人,反倒是像看一件物品,这种感觉自我和他重逢一直若隐若现,但现在,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我能够更加明显地感受到。

我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去寻找他,但我大概想错了,他并不需要我的拯救,我以为他离开我会死,但说不定他离开我,没有我的插足,他会过得更好。

他在学校的操场边坐着的时候,他在想着什么呢?他有想过我们的大学时光么,有想过他的家人他的朋友,想过我么?还是,他在评估着操场上走过的每一个人,在思考着去哪里寻找他下一个主人,在衡量着未来要走的路?

他的思想真的被彻底催摧毁了么?他是真的记不清过去了么?他是真的失去了作为人的本能了么?他是真的无法控制住他自己了么?

怀疑的种子悄然种下,一瞬间填满了我整个大脑和胸膛,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移走了视线,我想出去冷静一下。

我迈着脚步,一步一步往出走,我的手搭上了门把手,门扉打开发出轻微的响动。

【嘭——】

我下意识地转过身,我看到李新趴在了地上,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趴在了地上。

我的手松开了门把手,我看着他,他也扭着头看着我,他向我伸出了手,他说【江洋,我需要你】

江洋,我需要你。

这话他说了第二遍,而我和上次一样,缴械投降。

25.

我抱起了他,他的腿上有一些擦伤,我已经不想去分辨他究竟是真的体力缺失倒了下来,还是故意假摔让我无法离开,我仔细帮他处理好伤口,用创可贴贴好,又逼他躺在了我的床上,躺在柔软的床褥之中,卧室的灯光调的很柔和,橘黄色的柔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很漂亮。

我坐在他的身边,用软化剂让绳索尽量变软,碰到太大的刺头就用剪刀处理掉扔到一边,李新靠在小抱枕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很可爱的模样,我抬起手,用手指拧了一下他的鼻子。

我们很小的时候,我总爱这么欺负他,稍大的时候,我就不能常这么做了,他会反过来掐我,他可不是一个脾气好的软趴趴的男生,过往经历一闪而过,我手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我用绳子开始捆绑他的身体,绳子在他的身体上穿梭打结,做了个基础的晒缚,他的双手被我捆绑在床头,白嫩的臀部下垫了一个柔软的枕头,我将他的双腿分开压在小腹上,双脚拉过头部,分开绑在两边床头。

感谢当年金工实习机械组装练习出来的一双巧手,这活我居然做得还不错,或许是因为眼前的一切出自我自己的手里,我竟然觉得这些绳索很漂亮,被绳索捆绑住的李新,也很漂亮。

26.

他身体的柔韧度很好,被绑着也没有特别难受的模样,我可能没办法接着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像是一直在引诱着我,引诱着我再做一些什么,我站直了身体,翻出了一个遮光的睡眠眼罩,戴在他的眼睛上。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我意识到黑暗或许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效果,他的反抗很轻微,绳子却因此更加深入地压贴他的身体。我用掌心压着他的额头,他的额头有些冰凉带着一点轻微的汗迹,我轻声地询问他是否okay,他微弱地点了点头。

我的手掌离开了他的额头,我开始翻找箱子,边翻边注意他那边的情形,黑暗让他极为紧张,身体绷得很紧,他的头下意识地向我这边偏离,像是在仔细辨别声音,他在猜测或者说他在期待着我会对他做什么。

我并不准备满足他的心愿,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能满足他所有的期待和欲望,我需要教会他忍耐,也需要尝试去掌控他。

我翻出了一个压在很低的地方的文件夹,我有收集控和整理控,这里面的东西被我尘封了三年,也是应该重新晒出来的时候了。

我拉了一个软凳,坐在了他的身边,一时之间,我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成了这间卧室里唯二的声音,我看着他的脸颊,看他被捆绑住的赤裸的身体,看着他脸颊上间或滚落的汗珠。从前的我从未想象过,有一天,我们会以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姿态相处,算今天,我们已相识了二十年,从年幼到年少,从年少到年轻,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不是同胞,胜似同胞。

而他是李新么,他是我还熟悉的那个李新么?

27.

我抽出了封皮的那张毕业照,塑料封装吱嘎作响,我动了动嘴唇,尽量用不带感情的语调发声。

【你听到声音了么,这是我们的毕业照,找不到你,你的毕业照我帮你领了,多交了三十块钱,你站在我的身边,旁边是柱子、狗哥,到最后印出来的这张,你的手正好搭在我肩膀上】

他没什么反应,但他在听。我将毕业照重新插回了原处,翻开了第二页。

【答辩的时候,你比我多了零点五分,那天我们一起去北门那边吃小龙虾,喝成一团,你在镜头面前笑得,挺猥琐的,还叫嚣着吃辣你天下第一,别人都比不过】

我看着他纤细的身体,他三年来大概没吃过辣椒了,现在的身体也不允许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连口腹之欲都能放弃,我接着向后翻阅,这张不是照片,反倒是一沓奖状。

【你那年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奖项,优秀毕业生、优秀学生、优秀干部、优秀社团,连全校十枚的校长奖章都拿到了手,你那时候一股脑地都扔给了我,让我替你保管,你是不是那时候开始,就打算走了,就准备离开了?】

我的询问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我没抱有什么期望,也就谈不上会有失望,我将所有的奖状一一摊平对齐,重新放回原处,纸张和塑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那一转而过的时光剪影。

【去大草原的时候,我们一帮人一起去赛马,然后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喝马奶酒,你喝吐了,然后死活在草地上打滚不起来,我把你扛回了蒙古包里,第二天你还死活不承认这么丢脸的人是你】

我记忆中的他特别爱干净,又死要面子,是个完美主义者,一点点瑕疵都会特别难受,他自尊自爱又自信,能喝酒能唱歌,像个小太阳一样站在人群的中央。

【金工实习那年,机器出了故障,你挡在了我的面前,腰上擦掉了好大的一块肉,医院打了破伤风,处理完伤口,医生让你回去修养,我就每天给你上药。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才发觉出来一点不对,医生说两周差不多就能痊愈,你的伤口拖了足足一个月,我每次上药,都会发现伤口重新崩裂开了,我埋怨你乱动,你只说你不小心,或许那时候我就该明白,你喜欢疼痛的感觉,你不希望伤口愈合。】

我的手掌翻过了他的腰侧,拇指压在了那处菱形的伤痕上,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微不可察的声音,我没听清,但我也不需要听清。

我收回了手指,重新坐在我的位置上,接着往下翻,我们的合照很多,每一张都在笑,每一个故事都涌现在我的脑海里,然而过往越明媚而灿烂,现实越讽刺和可笑,我刷刷地翻着,我的眼眶也红了,我压抑着一切可能发出的声响,我不想向他示弱,我应该是足够强大的、足够理智的、足够值得依赖的。

【军训的时候,就五分钟的战斗澡,凉水,咱们在五连,一帮人冲进澡堂衣服也不脱了,直接打肥皂就开始洗,好容易洗干净出来,教练直接拍了战地记者啪啪啪地照片,狼狈极了,恨不得把教练摁在地上打】

【皮箱里你带了零食,咱们那时候住大寝室,十六个人,一人两片,最后剩下的那片,你塞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抬起头,看见他的脸上都是水,一滴、一滴顺着下巴向下滚落,我用柔软的棉布擦拭他的脸颊,越擦越多,简直止不住。

我像是突然起来了报复心,也像是突然有了发泄的出口,我将手中的册子扔在了地板上,啪——那声响足够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做出了一个想要去捡的动作,却被绳子捆得无法动弹,他蠕动着嘴唇,他在说不。

我耸动着喉结,依旧用近乎温柔的力道在擦拭他脸上的水,我的声音更加冷静和理智,和我此刻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水弥散得越来越多,遮挡住了我的眼睛,我甚至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高三填志愿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同样的志愿,同样的专业,到最后也分进了同样的班级,同样的寝室,我们约定以后要进一家公司,到时候出来可以租同一件的房子,或者一起开一个公司,你出钱我出力,然后你干拿利息】

【我们在高二那年一起骑着单车去旅行,路上你丢了钱包,我身上的钱也不太够,但你不愿意回来,于是我们每天干啃馒头喝白开水,过得跟乞丐一样,但玩得很开心,过得很快活】

【你喜欢的女孩跟隔壁班的人谈恋爱了,你找我去天台上喝酒,我们头一次喝啤酒喝到吐,结果谁都没醉,就是胃涨得难受】

【初三那年我跟三班的秃子约架,说好的一对一,他那边出了十个,你领着咱们班的同学过来救我,看着我身上有血急红了眼睛,打得跟疯子一样】

【初一那一年,我们不想做作业,到最后干脆一人做一半,另外一半抄别人的,空出时间跑到游戏厅玩游戏,我所有的游戏币几乎都是你给的,你总说你家里有钱让我自己玩,但我后来才知道,你的零花钱也不多,俩人的游戏币,你每天早上都没饭吃】

【小学的时候有辣条,我爸妈很久没给我邮寄生活费了,我身上的钱得省着花,你把辣条分一半给我,还骗我说你不喜欢吃】

【学院要搞运动会,弄个什么破向日葵,你自己死活黏不上,后来咱俩一起黏,我还不如你呢,最后咱俩的向日葵都特别丑】

【李新,你说我们是不是孽缘,幼儿园的时候,我不就骂了你一句软蛋么,你扑在我身上揍我,咱俩就凑一起了】

【二十年,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你也拿我当最好的兄弟,我们约定了很多的事,到最后你说走就走了,一点消息也不愿意留给我】

软布上已经都是水了,我放下了手,我看着他的脸,我的嗓音也带上了哽咽,软弱到狼狈不堪。

【我恨你随随便便就放弃自己,我恨你说走就走,谁也不言语,你的家人也好,你的朋友也好,包括我,你都死死瞒着。】

【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发现你一直隐藏的秘密,没察觉到你一直压抑的欲望,没阻拦你做出最后的决定,你走的那一天夜里,我一直在做噩梦,但我一直没醒来,等我睁开双眼,我以为我会看到你,但你的床铺是空的,人也不见了】

我中止了口中的话语,我伸出手将覆盖在李新眼睛上的眼罩扯了下来,我俯下`身,近距离地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几不可查的痛苦,看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水痕。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我也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吻上了他的嘴唇,吞没了他想说出,我想说的未尽的话语,是我多管闲事,担负起了不属于我的责任,我或许会后悔,但绝对不会退缩,因为真正离不开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我。

28.

医院的体检报告被送了过来,李新的身体整体虚弱,胃肠功能退化,肾虚,肛门内部及边缘有多次撕裂过的痕迹,血液检测隐晦地指出可能使用过一些致幻剂,这比想象中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他没有染上性病,也没有染上毒瘾,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可能会出现的结果。

那一天后他变得很乖,行为收敛了很多,我猜他听不了多久,因为他被欲望俘虏了,我不相信他会被我一番话直接感动到无可复加,从此洗心革面变成一个正常人。性爱好与众不同不是违法也不是犯罪,非要形容,那就是一种生理的本能,我无法抗拒他的本能,也无法压制他的本能,只能想办法予以疏导和规划,我的脑子有点乱套。我应该是在重塑他,帮助他,但我的行为却是在调教他,满足他。

订购的软毯子已经到了,我跪在地上一点点铺着毯子,过了一会儿,李新也爬了过来,我将尚未拆封的一卷毯子递给了他,他歪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说你也一起铺。

我们把柔软的毯子铺好了,他动作很慢,手上却很认真,我们像是平等的人,在一起装修我们即将一起居住的房子,但实际上,我们是在一起布置,他想要被调教的地方。

我将空着的那间卧室做了个基础的改造,定制了一些柜子,但没有一种柜子是专门用来摆放需要的SM工具的,或许有,但我还没有找到,一些钉子和隔断需要重新打磨和组装,我换上了久违的深蓝色的工作服,拿着工具箱敲敲打打开始折腾,李新跪在我的身边,仰着头看着我忙活,我的身上都是汗,我看他舒舒服服跪在地上,从梯子上跳了下来,揉乱了他之前被我梳理得干干净净的头发:“你这么跪着还真是省力,所有的活都要我来做,你安静地看着就好了。”

他像是在笑,嘴角扬起了一个很轻微的弧度,但当我仔细去看的时候,他又不笑了,我顺手拿了两个漂亮的金色乳夹,夹在了他光裸的乳`头上,黑色的羽毛垂在他的胸前,我捏了捏他微微鼓起的胸部:“你要是个女孩子,这里就是软绵绵的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我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许这玩笑开过了。我转过了身,开始接着敲敲打打,把一些工具挂好、规整好,性虐待的花样十分繁多,大中小型工具都有一些,考虑到不久之后我要恢复上班,我还购入了几项属于独立玩耍的机器。

29.

我重新登入了那个论坛,下载了相关的教程、视频,在休息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李新跪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观看S-M的相关视频。

有些视频是演出来的,更多的视频是真正在S和M之间发生过的,文字的描述永远不如画面的冲击来得可怕,我拆开了一袋薯片,一边吃,一边看着录像,一边低头观察李新的表情,他的脸上的纯然的向往,影片经过了加速和剪辑,后面的口味也越发重口,鲜血自皮肤的表面喷涌而出,淡黄色的液体被画面中的男人如获至宝,吞咽进了喉咙里,面对镜头的那种愉快的放松和挑逗,是自暴自弃,还是斯德哥尔摩?或许都不是,而是真实的、赤裸裸的欲望,之后就是色情的肉欲,我按下了中止键,换了另外一部片子,很猎奇的片子,正常的男人选择变成人妖以取悦他的主人,他的主人选择和他的朋友共享这一对人工催发的乳`房,震动的乳夹嗡嗡作响,被夹在中间的男人的表情像是痛苦,更像是愉悦。

我偏过头,看着李新神色木然的脸,我用手指拨弄他胸前我亲手带上的乳夹:“我对你很温柔,我很安全,对么?”

他偏过头看着我,很乖的模样,他轻微地点了点头,我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脸颊,他扬起了他的脖子,他期待得更多,我将他胸前的乳夹撤了下去,钢铁的锯齿已经让他的乳`头变得格外肿胀,甚至在微微渗血,我抱起了他,舔干净了他胸前的血痕,他的胸部凑近了我以方便我的动作。

我抱着他进了调教室,用绳索将他身体捆绑在新立起的十字架上,他的皮肤泛起了粉红的颜色,他大概是很开心,我利用他睡着的时间,亲自试过我已经购入的每一个鞭子,选择了相对轻微的那一条,我将鞭子的尾端擦过他的脸颊,他看着我,轻微地点了头。

30.

我和李新约定的是五十下,一开始每鞭子甩下去的时候,我的手都在轻微地颤抖,因为在自身上尝试过,所以我大概能知道那到底有多疼,我怕我的哪一次挥起落下,留下的不是红色的痕迹,而是干脆被划开的皮肤、鲜红的血液。

或许是他的反应给了我很好的安慰,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胯下的软肉也颤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他是舒服,并且喜欢的。我非常清醒地知道我是一个施虐者,我的行为按照我的三观来说,即使不算违法也算是不道德,但最初的排斥在鞭子抽打肉体的清脆声响中,渐渐瓦解,我在试图用【我在带给他快乐】这种话语来为自己开脱,或者说,脱罪?

当最后的一个鞭子停顿在他的大腿上的时候,他笑了,很爽朗很开心,很像当年我们大三的时候,调试了一整晚的程序,最终运行成功时的相视一笑。

我扯了扯嘴角,我笑不出来,只能板着脸把鞭子重新挂回原处,开始解束缚在他身上的绳子,我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他的大腿里侧,两道诡异的动物纹身,头部朝向最私密的地方,我用手摸了摸,手掌毫无知觉地用上了极大的力气,像小时候用橡皮擦试图擦掉错误的答案一样,他有些吃痛呻吟出声,我松开了手,才发现他那两处已经被我搓得通红,红色的皮肤下纹身更显狰狞,像是在嘲讽我的软弱无力。

【呵】

我低下头,继续了解绳索的动作,我抱着李新去上药,白色的药膏被均匀涂散开,李新躺在我的怀里,像一件精致又优雅的艺术品,抹完了药,他的头微微向下点,大概是困了,往常这个时候,我该抱着他去睡了。

我抬起了手掌,压在了他的鼻子和嘴巴上,死死地束缚住他的呼吸,他的眼睛骤然睁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的身体反射性地想要反抗,但又似乎是被主人强逼着选择了顺从。

5、6、7、8.

18、19、20.

33、34、35.

47、48、49.

……

我松开了一直捂住他的手掌,他的脸上都是汗水,像濒临死亡的鱼被重新投掷在水中一样,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甚至开始躲避我的眼睛,我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抓着他的头逼迫他直视我。

我低下头,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他的体温有点偏低,大概是刚刚出过汗的缘故,我轻声地询问他,怕么?

他没有给我回答,但他选择闭上了眼睛,我的手指向后滑动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微微抬头用舌尖舔舐他紧闭的眼睛,我着了迷,反复舔弄他紧闭的眼皮和眼窝,等到它变得湿漉漉后,说出了不算征求的通知,明天带你去洗纹身,你喜欢疼,我们不做麻醉,好不好?

他睁开了双眼,那眼中很脆弱,像是在祈求和拒绝,他不知道他这样子更容易勾起别人的施暴欲,或许他就是故意的,他在暗示我不要拿他当人看,他在暗示我不必那么温柔,我可以把我内心所有阴暗的想法一一加注在他的身上,让他痛苦,让他爽。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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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李新非常抗拒,他蜷缩在被子里,几乎可以用瑟瑟发抖来形容,他不想要去洗纹身,可能是因为那会很疼,也可能是因为这纹身对于他,有特殊的含义。

前者我不会相信,后者我无法原谅。我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他一直表现得很抗拒,但没有做真正意义上的反抗,唯一说出的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不,这声【不】像一把尖锐的刀插进我的心脏,我停顿了一下,选择将他束缚得更紧,到最后甚至为他带上了口塞和眼罩,我将他抱进了我的车后座,重新迈进了前面,我调整了前端镜子的角度,间或分神去看他。

他的身体一开始甭得很紧,但后来像是认命了,放松了下来,缩在后面的座椅上。

他有被这么对待过么?全身被束缚住,无法说话,隔绝阳光,被人半逼迫着,他半推半就着,去做他不愿意的事?

他有后悔过么,当失去作为人最起码的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选择把全身心送给别人,在献祭的时候,他会忐忑么?

他会觉得痛苦,或者难过么,在做出那些在大多数人看来疯狂和无法理解的行为,在像一条狗一样被鞭打、侮辱、享用的时候?

我抗拒着他过往的经历,我更抗拒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享受这个过程,他不认为他过往的遭遇是一种不幸,反而认为是一种快乐和享受。

车子缓缓降速,停进了地下停车场,我用事先准备好的大号的风衣将他全身遮掩了起来,抱着他关上车门,迈进了直梯。

他比前些日子重了一点,但我已经习惯抱着他了,习惯了他的体温他身体的弧度,我真的很宠他,是这样的么?

这家纹身店在第十一层,打通了整个楼层的房间,变成了一个还算高端的工作室,我和这家纹身店的纹身师都很熟悉,我们无声地用眼神交流了几次,主管给了我一个牌子,又嫌弃地瞪了我一眼。

我拿着牌子抱紧了李新,刷开了一个不大的单间,风衣顺手挂在门口,李新被我抱到了软床上,他几乎是立刻地向我的方向挪动,差一点掉到了地上,我不得不用绳索干脆把他绑在了床上,他的双腿被我拉开固定在了床尾的立柱上,我的手摸了摸他僵硬的肌肉,发现他的皮肤上已经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取下他的口塞,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他说,不要,我不要洗掉纹身。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嘴唇,又把手指探了进去,他反射性地舔弄了一下我的手指,我怜悯地看着他,我很想答应他的请求,但我也铁了心,要洗掉他身上别人留下的痕迹。

我听见我格外冷酷的声音,我听见我漫不经心地说,可是我需要,我看着你的身上多了这两道东西,我很不开心,李新,你确定你要拒绝我么?

32.

李新像是突然泄了气,他没有再说话,像是已经妥协的模样。我不喜欢他这种被我强迫了的模样,如果他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他不愿意,我不会继续下去,但他没有。我像是突然就任性了起来,把他的拒绝当成了变相的邀请,我解开绑着他的身子,为他套上了平角内裤和白色的背心,我告诉他,一会儿会有技师进来,他要乖乖的,然后我注意到,他的脸上湿了,大概是汗水,也可能是泪水。

失望么?难过么?后悔么?痛苦么?

我拧开了门,走了出去,送给我牌子的主管很嫌弃地看着我,他说,怀特,你不是说你再也不会给人纹身了么,里面那位是你家属,你这是绑着他过来了?这太过分了,这不符合行规。

我看着主管,很久不见,她依旧光鲜亮丽,活得优雅而从容,我说不是纹身,是洗掉纹身,那里面是我家属,他年纪比较小,所以有些抗拒。

主管上上下下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说,好吧,你们的事随便你们,不过你都停工好多年了,你确定你还行?

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过去准备工具消毒和相关的药水。在李新离开后的大半年,很多人都劝说我李新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他们让我忘掉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不愿意忘记他,甚至叛逆地觉得我应该永远都忘不了他,我想把他刻在我的身上,走进了当时还只占据了这层一套房子的工作室,不太巧的是几个纹身师一起跳槽了,主管问我要不要做个学徒,好处是学会了可以给自己纹。

当时的我大概是脑子秀逗了,也可能是因为主管妹子红着眼睛像是要哭了的模样,我点了头,开始了偶尔过来学习的生涯,次数不太多,也没用很多的苦工,我太忙了,忙着创业,也忙着寻找李新的足迹,但按照主管的说法,我算是有灵性的那种,很快就纹得有模有样,但我最终也没有在身上刻上李新的名字,我早已把他刻在了心里骨子里,刻在灵魂上,一道一道,鲜血淋漓。

我推着激光洗纹身的仪器进去的时候,李新已经很乖了,过程应该很疼,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表现出明确的喜欢,清洗的过程很顺利,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在我处理完一边后,我略抬起了眼睛,才发现他脸上的水淌了下来,润湿了肩膀,也打湿了旁边的床单,他是真的难过极了,这种痛苦无法靠演戏而展现出来,我停了手上的动作,掀开了他的眼罩,他轻微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适应骤然变亮的光线,然后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我,新的泪水又涌现了出来,他说是你。

我嗯了一声,用软布擦了擦他的脸颊和他的眼角,我回答他,是我,一直是我。他抬起了手,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会打我,但他攀上了我的肩膀,我听见他说,你可以不可以……上我。

我将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掰离了我的肩膀,我低垂下头,继续着手上的伙计,他不再哭了,很奇怪,同样的疼痛,他却不觉得痛苦,反而觉得享受,我是真的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和他思维的方式了。

后续的处理工作一一做完,效果还算不错,但隔几个月后,还要做新的一次清理,大概要三到四次,才能彻底清理完毕,我用风衣包裹住了他的身体,确保他被覆盖得严严实实,他还是很委屈地看着我,我实在忍不住了,上手狠狠打了他屁股几下、

【忍耐一下,我们回去做】

33.

今天我将一沓报纸放在了李新的面前,他疑惑地看着我,他不太懂我想干什么,我指了指标题,我说你读给我听。自我们重逢以来,他几乎不怎么说话,我知道他是能够说话的,也有基本的思维方式,我希望借此观察他,观察他的语言能力,以及其他的能力。

他没有拿起报纸,只是低着头,我看着他蠕动了嘴唇,但他没有读出口,我不确定,他是不认字、不习惯还是压根不想读,我坐在高背椅上,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我们僵硬了足足十分钟,到最后他选择弯下腰,用嘴巴叼起了报纸,送到了我的手边,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无辜特别柔顺,模样也很好看。

我接过了报纸,平摊到了桌面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透明的光泽若隐若现,我拉开了我的裤链,放出了垂软的性器,他爬到了我的双腿之间,微微弯下了腰,含住了属于我的东西,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嘴巴上的技巧熟练极了。

大概很多冠冕堂皇的男人,会幻想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性奴,不用为他负责,不必承担责任,满足自己所有的性幻想,单纯地粗暴地发泄着生理的欲望,我也幻想过,甚至我胯下的这个男人如果不是李新,而是我遇到的一个陌生人,我有一定的几率会选择报警,有一定的几率会选择遗弃他,也有一定的几率会养着他,满足他的生理需要,在他的身上宣泄所有阴暗的想法,至少对于我自己来说,我是很难把好人这个词,心无芥蒂地安放在我自己的身上的。

我开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读着今天的报纸标题,政治板块千篇一律,娱乐版块狗血齐飞,体育板块冠军归属,到最后,我翻到了一个很小的版面,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还没有跟报社打电话,取消我发布在上面的寻人启事。

或许是我太过分神,李新的喉咙夹得更紧,似乎是在替他表示抗议,我的手掌压着他的发顶,不慌不急地干着他的嘴巴,在精液即将射出的前几秒钟,抽出了性器,将白色的精液射在了他的脸上,他没有躲,承接了咸湿的精液,很懂事地用舌尖舔干净了残留在我性器上的液体,我重新拉上了拉链,抽出几张抽纸,替他擦干净了脸上的痕迹,嘴边的精液已经被他用舌尖舔舐干净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我将报纸很随意地扔在了他的脚边,或许我在期盼着他会有闲心看一看,今天早上我做了很多的食物,搅拌好放在了他专用的瓷碗里,足够的温水也倒在了另外一个碗里,我将电视机打开了,跳到了电影频道,让室内有一些声音,排便也是一个大问题,过往我一直在家的时候,他会哼唧,得到我的允许后,一般情况下是我把他抱起来,他去洗手间,我不得不跟他再三重复,告诉他可以使用我的卫生间,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不必跪着,干脆去解决生理问题,室内的空调调到了28℃,他一直裸着身体,我担心他会凉,所有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一切似乎都已经完美无缺了。

纠结这么多,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今天需要上班去解决一些挤压的问题,尽管作为公司的一把手,很多事情都可以放下处理,但工作量依然有很多,之前休假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我不得不出门赚钱养家,养李新。我将新购入的手机递给了他,紧急电话设定的是我,我告诉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给我打电话,这一点我重复了很多遍,直到他微微点了点头,我才稍稍放了心。

我怀着忐忑的心关上了家里的门,我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李新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能够照顾好自己,他不需要我像个老妈子一样事事操心,但即使这样我也用与往常上班时完全不同的车速赶去了公司,我想早点完成今天的工作,早点回家陪他。

34.

但当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的时候,我的家里已经没有了李新的身影,除此之外,还缺少了他来时的衣服,和他当时的钱包。我查看了家门口的监控录像,当时安装它是为了防盗,现在倒是有了别的用处。

理智已经告诉我,不可能是其他人带走了李新,但当我看到他穿着他来时的衣服,出现在监控的范围内,然后缓慢地推开我家房门的时候,我依然觉得失望、难过以及愤怒。

他是自己走的,他为什么要走,他想要去哪里呢?不可能是受其他人的威胁,他没有对外联系的方式,不对,我上午给他塞了全新的手机,而他带着手机走了,我拨通了他的号码,收到的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我划开了电脑的笔记本,给李新的号码我绑定了备份的软件,登录电脑客户端,直接导出了上午他的通话记录,上午只拨出了一个电话,那号码眼熟得厉害,我从手机的黑名单调了出来,是那位我名义上的“师父”,是他从前的主人,一个拨出的长达十分钟的电话,足够长,也足够做很多事了。

我拨通了“师父”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大概是正在调教人或者正在干人,我将手机压在耳朵上,仔细听对面的轻微声响,或许李新在哪里,或许李新不在哪里,我不知道哪个回答对我来说能得到一些安慰。

我很冷静地问他,李新在不在他那里,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告诉我,他在。我很诚心地对他说了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一般影视剧这时候要天空中划过一道雷,大雨瓢泼而下,水痕顺着玻璃窗滚落下去,我一瞬间愤怒到极致噼里啪啦摔东西。

但真实情况是,外面夕阳正好,天边有一些云彩,景色很漂亮,我也没有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只能说,我对李新很失望,非常失望,失望到我想放弃他的地步。我知道我对他做得不够好,我对他太过心软,这导致他得不到满足,我在S-M的领域太过生疏,这导致他经常不知所措,我对他的爱护和感情,对他来说没有必要,我希望能把他从泥潭里拖出来,希望他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在他看来或许是多管闲事自作多情,甚至无理取闹。

我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恒定他,尽管他不告而别,不留下只言片语,尽管他选择回到把他变成这样的调教师的身边,尽管他选择抛弃我,选择离开我。

这大概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已经确定了他没有死掉,确定了他的下落,我不必日夜担心,不必担负心理负担,我可以恢复我正常的生活轨迹,渐渐选择遗忘他,而他选择了他想要的路,他沉溺在享乐的欲望里,他有什么下场都源自他的选择,与我无关。

35.

与我无关。

这四个字一直在我的大脑里晃荡,却一点点沙化消失,沙子重新排列组合变化着形状,似乎在嘲笑我的自欺欺人,我穿上了外套,带上了车钥匙,压上了门,车子走向了熟悉的轨迹,奇怪的是,不过一次,我就记住了那人的家庭住址。

当我关上了车门,手指按下门铃的时候,我依然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我竟然就这么过来了,在所有的理智都在叫嚣着与我无关的时候,我的身体遵循了本能,违背了浮现在我大脑的意志,就这样过来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门被打开了,我“师父”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的长裤看着我,他眼中带着怜悯和嘲讽,他问我来干什么。

他在明知故问,我也明知故答,我说我来接走李新。

他骂了一句操,又问我是不是有病。我觉得我大概是真的有病吧,但我不可能在他的面前示弱,我说离家出走的孩子不听话,我总得把他带回家。

“师父”让出了门口,放了我进去,我的内心十分焦灼,但我没有急着冲进去,我猜里面的情形不会那么美好,我需要克制,也需要伪装,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必须要克制住我的情绪,有什么事,回家说。

“师父”替我推开了一扇门,我看见了被吊在半空中的李新,他的身体被绑成一种极为扭曲和情色的姿态,裸露在外的皮肤似乎刚刚经历过鞭打,私密处被玩具填满了,性器被一个钢铁做的束缚物包裹着,像是贞操锁,但比它更精致一些,我一步接着一步,走近了他,走近了沉溺在痛苦和欲望中的他,他的眼神有些迷蒙,我不太确定他有没有注意到我。

我从口袋里抽出了湿巾,一点点擦拭过他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精液凝固的痕迹,而精液的主人,正站在我的背后,他在观察我。我有非常严重的精神洁癖,或者说,我的理智已经摇摇欲坠,我擦干净了他的嘴角,我在他变得清明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微笑,我原来是在笑着的么。

他不发一言,但他在躲避着我的视线,我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我问他要不要跟我回去,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转过身,看着“师父”,我问他怎么从他手里转手这个小M。

“师父”笑了笑,他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么搞笑的人,我重复了一遍,我说转手的程序怎么走,还是我选择的途径不对,需要走其他的方式。

“师父”指了指李新,他告诉我当初李新给了他足够的钱,让他调教他,所以严格来说,李新只属于他自己,他不是“师父”的所有物,我没看李新,我怕我会忍不住过去揍他,或者干脆掐死他一了百了。

我耸动了一下喉结,做了一个总结,我说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直接带走他,对么?

“师父”让我先拆了他身上的东西,他说他要找一个东西给我,说完就转身走了,这间起居室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我,以及李新。

我抬起手,拇指微微前伸,像是要擦拭他的嘴角,我看着他放松下来的眼神,干脆利落地扇了他一个巴掌,清脆入耳,他的脸上一瞬间多了一道红色的印子,我用湿巾擦拭干净了触碰他的每一根手指,团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我嫌他脏。

36.

我为了他除去了所有的束缚,面无表情地将玩具抽离开他的肉穴,我看着我不忍心凌虐的肉穴被撑得通红,饥渴地流淌着润滑液还是肠液的混合物,我探进去了几根手指,单纯的挖弄和玩弄,他发出了呜咽的声响,后背抖动得厉害,我其实真的很不明白,所以干脆向身体的主人询问,你的骚穴到底为什么这么下贱,为什么这么饥渴难耐。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用钥匙解开了他的贞操锁,这才注意到他的马眼上刚刚被穿了孔,细小的塑料棒还夹在里面,在不考虑他的疼痛和反抗的情形下,取出的过程还是顺利的,我偏过头,看着他的脸上都是水,这是第一次,他哭成这样,我也难以升起丝毫类似于怜悯的情绪。

他本来是顶天立地很爱笑的男人,那时候我们一起骂爱哭的男孩子是娘炮,如今他变得脆弱又爱哭,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是他软弱的一部分,这无法成为让别人妥协和后腿的武器,现在的我很嫌弃他,但我无法放弃他。

我像是拥有了一具躯壳,我像是拥有了一件我的兄弟的遗物,过往的感情逼迫我不得不继承他,拥有他,照顾他,但他不是他,他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再没有比现在更加清醒的时候了,我清醒地知道,我这么多年最好的兄弟,他死了,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真实地存在过。

37.

“师父”把他当年签下的协议和这些年他们做过的调教记录递给了我,我感谢了他,非常诚心的那种,顺便和他聊了几句天,快结束对话的时候,他说我很像当年的他。

我停下了脚步,我看着他,做出倾听的姿态。他告诉我他年轻的时候入圈也是为了他的女朋友,直到他发现他的女朋友和圈子里其他几个大S约过很多次的调教,带性的那种调教。他告诉我SM圈很乱,乱到让人无法理解,自成的一套潜规则和大众理解的规则不同,比如他认为他的女朋友是出轨了,圈子里的其他人却告诉他,这是在释放天性,还建议他可以玩轮奸play,共享出他的M。最后的最后,他无法掌控他的M的欲望,无法满足他的M的幻想,他的M最终抛弃了他投入到了别人的怀抱,成了一个有着几十个私奴的大S的私奴,而他的思想上已经彻底被激发出来,他也无法满足于所谓正常的生活,周而复始,也慢慢混出了名堂。我没问他他女朋友最终变成了什么模样,但他告诉了我结局,那个女人最终未婚生下了一个孩子,但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也不清楚,大概是孩子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身体实在吃不消了,她选择了退出,退出了明面上的中上层的圈子,但最终是否彻底离开了S-M,这答案几乎不用去问。

我知道“师父”在用他的经历告诫我,他或许不希望一个和他相同的人,坠入和他一样的困境里,无法自拔,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我告诉他,我大概不会走上和你同样的道路,因为我不爱他,我不爱李新。

“师父“哈哈大笑,他笑得愉快极了,他说你们可真逗,快他妈的逗死我了。我没再理他,他的过往经历的确曲折,但并不值得同情,每个人的选择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在他的女友离开之后,他选择沉迷在欲望里,继续走这一条道路,他享受了欲望带来的快乐,就没资格去追寻最初的源头,给自己的行为套上一个【当初我也不想这样】或者【我也很惨需要理解和拯救】这样的名头,更何况他收了钱,还选择把雇主遗弃,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是挺不符合买卖原则的,我谢他多少也曾上过心,我谢他把一些可以不给我的东西交给我,我谢他善意的提醒,但我依然无法原谅他,迁怒也好,真正的愤怒也好,总之我连怜悯他都做不到。

我用带过来的毯子裹上了李新,感觉有点像裹着一个东西,而非一个人,我抱起了李新,走出了“师父”的家门,我将他放在后座椅上,刚想关门去前面的时候,我听见他微不可察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说,【对不起】

我避过了他投过来的视线,我不想说没关系,他这声对不起,说得太恰到好处,但很多事,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我的手压在车门的边缘上,像是漫不经心,像是随心所欲。

我听见我自己说,这三字挺好听的,以后安全词,就用这个。

我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迈进了前面,油门被我踩得极大,我猜明天肯定会收到罚单,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直接撞死也挺好的,我和李新,我们一起去死,谁也不用祸害谁,谁也不用对不起谁,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有一句话自从我重新看见李新,我就想说出口,但硬生生地忍住了。

我很想对他说。

做兄弟哪里有你这么做的,你就是仗着我宠着你,仗着我心软罢了,万一哪一天,我也忍不下去了,你该怎么办呢。

38.

我不太喜欢镣铐这类工具,因为这类压迫性太强的工具,据说会诱发肩周炎和其他骨科的疾病,李新的身体检验结果出现的时候,其实是很让人庆幸,他没有什么严重的疾病。

S-M在带给圈中人极大的快感的同时,也对于M的身体会造成或多或少的损害,这一点即使是最出色的S也无法保证,鞭打可以成为情趣,也可以成为伤害,捆绑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压迫。

视力、触感、骨骼、内脏……这些都会随着成为M的时间增长而受到极大的损害,并且这种损害,往往是不可逆的。S-M圈活跃的S年龄差大概很大,活跃的M年龄差却不大,大概是到最后身体也撑不住了吧,那么如果身体无法承受疾病的困扰,欲望也得不到满足,他们该怎么办呢,怎么度过接下来的人生呢。

在抱着李新回家的一小段路上走了一会儿神,按下了到达顶层的电梯,我低着头看着他,他的眼眸清亮而温柔,很依赖地靠着我,我们像是一对情侣,也做过负十八厘米的亲密的事,然而几十天的平静生活最终被打破了,我开始意识到,很多的事情如果不用暴力的手段,根本无法推进,而我一再后退一再妥协的后果,无异于让走向不随着我的想法所控制。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目的地,我刷开了家门,打开了室内灯光的开关,柔和的灯光照亮了黑暗的室内,我脱下了鞋子,脚踩着柔软的羊绒毯子,抱着李新进了浴室,裹在他身上的衣服被我一件件脱了下来,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起扔进扔进了全自动的洗衣机里,洗衣机开始悄无声息地入水工作,我抱着他进了浴缸,让温热的水顺着我们的脚踝缓慢攀升直到腰间。

李新和我用一对牙缸,我接了温水,将牙膏挤在牙刷上,递给了他——过往我一直选择让他张开嘴,替他刷牙。我举了一会儿牙缸和牙刷,他看了看我,然后很缓慢地接过了这两样的东西,开始刷牙,他的动作很缓慢,一下一下做得很生疏,也很无力。

我的兄弟当年是一分钟内能叽里咕噜地刷完牙的人,有时候嘴边的牙膏沫都没冲干净,直接上手一抹,拎着书包就往下冲。叠影破灭,我也挤下了牙膏,学着他曾经的模样,叽里咕噜,很快地刷完了牙,我的嘴边尚有沫子没有擦干净,很随意地把牙缸放在了一边,却有一只手贴上了我的脸颊,像是无意,很自然地抹掉了我嘴边的沫子,我偏过头看向手的主人,他收回了手,牙刷在牙缸里搅合了一下,将液体倒在了地上,也学我的样子,把牙缸放在了我的牙缸旁边,一对牙缸,两个小人,恰好脸贴着脸,无法用巧合这个词来解释和推脱。

我的心里,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被他的手轻微地拨了拨,他的动作很轻,却拨得我心非常疼。他总是这样,在我觉得有一点希望的时候,泼我一捅冷水,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再给我丁点希望,他用我们将近二十年的感情做赌注,压着我不得不选择妥协。

而现在,友情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么,他期望我爱上他么,他期望我永远不会抛弃他,一直承担着他的责任么。

他真可怕,我真可笑。

39.

我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我猜他以为我会吻他,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得朦胧和澄澈,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像是在期待,更像是在诱惑。

我抓紧了他的头发,猛得向下压,我的手掌侵入了水面,他的头被我压在了浴缸的水中,他开始下意识地挣扎,几秒钟后,他意识到他在调教中,硬生生放弃了挣扎,他未被束缚的头发四散而开,在水中像妖娆的水草,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我从镜子的反射中看到了我的表情,冷漠的、死寂的、讽刺的、疯狂的。

我压着他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放松,我看着镜中的我,露出了一个堪称满意的笑容,我蠕动着嘴唇,对着镜子中的我无声地骂道,贱货。

大概过去了很久,大概也没过去很久,在窒息的快感之后,压在我手掌下的男人终于意识到,我可能不会松开他,我可能不会放过他——我是真的想杀死他。

他开始试探性地挣扎,却被我依然死死压在了水下,他的四肢开始扭动着想要踢打我的身体,但微弱的防抗被我轻松制住,他的挣扎渐渐软弱无力,我用空闲的手向他的身下摸,啧——他竟然已经射了出来,因为窒息的濒临于死亡的快感。

我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他的口鼻离开了水面,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大口地呼吸,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他躲闪着我的视线,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狼狈不堪、可怜极了。

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伪装,但那没什么区别,我把他搂进了怀里,用湿润的软布,擦拭干净他的脸颊,他渐渐恢复了正常,他的手试探性地伸了出来——他搂住了我的腰。

40.

在这种近乎温情的氛围里,我的性器也抬起了头,抵在了他的小腹上,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我猜他想为我口`交,但我并不想插进今天刚被其他人插过的嘴巴里。

我凑到了他的耳边,用舌头舔舐过他的耳垂,我的声音格外轻柔,但说出的话语大概不那么好听,我轻声地询问他,你已经被弄脏了,你认为我还会愿意上你么。

他的手骤然收紧,他死死地搂着我,他浑身都在发抖,冰凉的液体滚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听见他极为可怜地说,【我爱你】

真——他——妈——的——搞——笑

我的手渐渐下滑,摸上了他的后脖颈上的软肉,他瑟缩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有些痒,我的手收拢抓紧,指甲几乎插进了他的肉里,他发出很微小的哀嚎,却被我让我更加用力地蹂躏着他的血肉,我向外拉扯着他,他固执地搂紧着我,像是害怕被我抛弃一样。

我的心大概冷硬如磐石,我的手指一点点扣掉他的手指,用尽了几乎全身的力气,将他从我的身上扯了下来,血液从他的后脖颈处流了下来,浴池的水面上已经出现了血色的痕迹。

我像是扔一个抹布一样,将他从浴缸里拖出来,扔到了地上,我没去看他,只是觉得手上的血液难看极了,我跨坐在浴缸边,用浴缸里的水,反复洗刷着双手,过了一小会儿,我的小腿上攀附上了冰凉的肉体,我看着他,他的双手搂住了我的小腿,他的嘴唇,像是要亲吻我的脚趾。

那眼中虔诚的让人可怜的光,陌生又令人作呕——那是被欲望折磨的男人,那是一具可怜又可恨的躯壳,那是我即使想尽方法否认、用尽手段排斥却依然存在的,我的兄弟。

我用腿踹开了他,他又重新攀附了上来,在又一次踹开他后,我彻底跨出了浴缸,我扣着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我将他压在白色的壁砖上,冷漠地、无情地开始用拳头殴打他的身体,不是情趣、不是调教、不是玩弄、不是泄愤,我无比理智也无比清醒地殴打着他,他的嘴角渗出了血,他的身体上青紫交错,他开始轻声地求饶,但他不敢反抗——他知道我为什么打他,他也知道,我打完他会发生什么。

半个小时后。

我松开了束缚着他的手,他顺着壁砖一点点滑落到了地上,红色的血液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像是在嘲讽他的可笑,也像是在嘲讽我的无能。

他坐在地上,像是已经精疲力尽,他低垂着头,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和思考。我跪在了地上,我用手抓起了他的头发,我看着他脸上的水痕,看着与之不同的,他清明的眼神,他平淡的表情。

他蠕动着嘴唇,他看着我,一字一句,他说,【我爱你】

我擦了擦他的嘴角的血痕,我的手沾着他的血痕,在他的额头上抹上一道红色的痕迹,像很久以前,我们在教室里玩纸牌,赢的人为输的人用彩笔画上一道那样。

我告诉他,【我不爱你】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他勾起了嘴角,给我一个很温和的微笑,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我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地上,腿微微屈起,和他此刻的动作一模一样,我避开了他的眼神,用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看着墙壁说,【做我男朋友吧】

他缓慢地挪动着,微微歪着头,非要把他的头塞到我的视野里,他看着我,勾起了一个很浅淡的微笑。

【对不起】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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