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军中的日子》上
《我在军中的日子》上
作者:nanshen_shuwu
《一》初次偶遇情驟現
初次遇見旅長的那一天,是在新公園荷花池畔那幽靜的夜晚,初秋的晚風、紛飛的細柳垂楊
夾帶著濕意,吹往坐在柳樹下的他,把他襯托得格外耀眼,他的一舉一動,再再都顯示著他那不
凡的身份,他總是噙著一抹淡淡笑意,面對著楊柳秋風默默不語,而我則是遠遠地觀望著,無福
消受那抹令人心動的笑意!因為那會致使我忘卻自己的身份,更會將一湧而上的邪念,化作一份
無盡的相思!
依稀記得,那細細長長的柳絮,隨著陣陣秋風飄動,輕飄的絮柳揮得那俊帥的他一身都是柳
葉,卻將他襯托得格外醒眼,宛若他就是那顆柳樹所幻化出來的妖怪,一名俊得令人窒息難忘的
中年男子。每見他一次,他總是噙著一抹淡淡笑意,優雅的朝我清扯唇角,那總在笑時會微微上
揚的桃花眼、堅挺不曲的鼻樑,粉嫩而豐厚的緋唇,將那張滿是鬍鬚國字般的臉孔,更昭顯得發
亮、耀眼。
本以為自己離開了旅長、娶妻生子,一切就會恢復原狀。當回到兩人初遇時那般,仍是單純
的好朋友,可是,自己卻忘了自己早在動情之時,一切就再也回不到原點了。
那年七月炎夏,日陽高照,炎熱的天氣,彷佛在人們眼前蒙上一抹微勳的影子,搖擺朦朧,
令人有種看不清眼前景象的錯覺!
不知是人生歷練得多了,還是旅長本就是一幅成熟穩重,那看似訓練出來的壯碩身材,結實
卻不帶絲毫贅肉,身上穿的薄黑衫,也隱隱勾畫出他那精壯的身材。轉眼再看,那張明顯比他人
要來得深刻的臉孔,粗獷中帶點瀟灑韻味,直而挺的鼻樑,和那雙光是看一眼,就不敢與之直視
的鷹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我看,害得我,突然感到一股莫大的壓迫感,還因此汗濕了半件襯
衫。
轉眼間,昏黃的天色,漸漸拉上黑幕,四周的景色頓成漆黑一片,替代夕陽高掛而上的彎月
,緩緩透出的些許微光,滿天的星斗也像是欲搭襯彎月而在一旁閃爍,將原本昏暗的地方,照出
一股朦朧的美。
不知不覺來到荷花池畔的我,也不禁被夜空上的景色所迷惑,仰抬著頭癡癡地看著那一顆顆
在夜空閃爍的星辰。 忽然,一聲細微的聲響,牽回了我出神的心魂,下意識地便轉身往旅長坐的
方向望去,一雙本微微瞇起的黑眸,頓時睜得老大,靦腆的臉孔寫滿了驚豔!
旅長那頭烏黑的頭髮,輕柔地隨著初秋的涼風吹撫飛揚,一雙細長的鷹眸,正微微閉起,放
鬆全身地靠在柳樹上,他不知是在思考事情?仰或是想小歇一會兒?一副再平常不過的模樣,看
在我的眼底,卻成了一幅唯美的丹青。前方不過咫尺的中年男人,俊帥得讓我以為自己看見了柳
樹所幻化出來的妖怪,自己不是不曾見過男人,但是這麼俊帥,又這麼壯碩的男人,我還是第一
次看見,內心更為此大起波瀾!
不知是看傻了眼,還是看得忘懷了自己所在何處?我不自禁地趨身上前,想再靠近點觀看,
卻稍一不留神,一腳踩空,滑了一跤,整個人狼狽地摔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跟前。
似是訝異會忽然出現個人,旅長僅露出了一剎那的驚訝!隨即被平靜所掩蓋,他半彎下身地
伸出手問說:「你....沒事吧?」
我驟然間漲紅了一張靦腆的臉孔,尷尬不已地傻笑起來,慌慌忙地猛搖手爬起身地回說:「
沒事、沒事,我沒事,謝謝你。」
旅長見我似乎沒有發覺他欲攙扶起我所伸出來的手,他便逕自一把將我拉起,噙著一抹淡笑
又問說:「真的沒事嗎?」
「真的!我真的沒事。」我有些訝異,他那微些低沉的嗓音,突令我頓感錯愕,這麼俊的人,
聲音卻如此低沉!
他起身走開,我難掩失落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內心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失望些什麼
?又想抓住些什麼?或許是在可惜那帶給自己驚豔的中年男人,竟是與自己同為職業軍人吧!儘
管我當初對他的背景毫無所悉,但仍然抹不去那股突起的悵然感!
很怪異的感覺,但是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多久,一陣冷風吹來,令我頓覺自己站在這顆柳樹下
也有多時了,連忙回過身,往自己走來的小徑邁去。這一夜的初秋,在那秋風吹起細細柳條時的夜
晚,是我與他註定相互糾纏的命定之夜?
《二》慾斷情絕念緊隨
天昏地暗,細雨緩緩地自空中飄落,夾帶著寒意落至早已積上一層污泥的地面,將大地染成
一片泥水世界。
獨自坐在旅部戰情室裡的我,難得斂下平時好動的個性,學起文人出神地望著眼前的雨景,
不知內心在胡亂想些什麼?儘管耳邊雄壯威武的軍樂聲不斷,卻傳不進我的耳裏,更喚不回我不
知飄到哪兒的心魂?
說好了會再相見,卻不知見一面的日子竟是無止境的等候,想瞭解他的慾望越漸擴大,想知
道他是否如同他自己說得那般厲害?但是更多的,是想多見他一面,卻不知他身在何方?更不知
道如何聯繫他?
「學長,吃飯了。學長!明天新的旅長就要佈達上任,聽說是從總部下放歷練....」耳邊傳來
學弟岳山一連串的說聲。
「管他誰來都一樣。我不餓,你先去吃吧!」我淡淡回說著,眼神依然癡望著窗外細雨紛飛。
當時官拜上尉的我,毫不知內心迫切的思念,究竟代表著何種意義?心裏就只是單純的想見
那個說話時,嘴邊總是噙著一抹淡笑的中年男人。直於剛剛學弟所說新上任的旅長,我壓根沒放
在心上。忽然,一陣風雨迎面砸向我來,當時出神的我,竟毫無防備地被淋濕了個滿身,使得我
那張靦腆而富滿英氣的臉孔,頓顯狼狽!
緩步走在指揮部的長廊上,那人鷹眼般的眸子,壯帥的身軀,似乎緊追身後!那天傍晚在新
公園無意中的邂逅,想著那個人,真讓人忍不住想再次佔有他!
自從在新公園見過他一面後,我便一直想確認這個人,是否就是我這一生註定能隨侍身側的
愛人,那夜與他交談後,我只能確信他,外表看來真的是這般沉穩、談吐舉止皆得宜,為人朗爽
率直,是個值得深交的長者。
那一天,再次在荷花池邊相遇,突然一陣西北雨,淋濕了我們全身,他要我到他附近的住處
換下全身濕透的衣服,他說他妻小都在國外。
一進到屋內!他在做什麼?同樣身為男兒身,我還怕坦悜相見嗎?可是一想到他濕透的衣服
,緊貼在他身上的模樣,當時我的身體就不禁發熱起來,手上拿著他曾經穿過的衣衫,更隱隱散
發屬於他的氣味,徒增我越加無法克制暗耐的身體反應!
我們情不自禁地緊緊地擁抱在一起,熱情吻著彼此的雙唇,脫去彼此身上溼透的衣服....
慌亂之下跑回寢房的我,一張斯文臉孔漲得赤紅,整個人羞愧不已地縮到床上,想壓抑著那
陌生得令我無措的怪異感覺!
「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怎麼會再次依戀跟他做愛的那種念頭?」我邊呢喃邊夾緊著雙腿,
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對見面不過兩次的他,再次起了不該有的念頭!
自那夜之後,我根本不敢再妄想去見他一面,就怕內心潛伏的邪念,會隨著他的出現再一次
的一併滋長。可惜上天似乎不想這麼輕易饒過我,本以為又有好一段時日見不到他,卻在隔日又
出現在自己單位的佈達典禮上!
他竟然是我新上任的旅長、趙翔,趙上校!
當他身著畢挺的軍服,抬頭挺胸的接受上級長官佈達時,我確實受到驚嚇!這的確讓我是又
喜又怕,喜的是又能夠與他同一單位、近水樓臺;怕的是自己潛伏在內心的邪念,又不知在何時
會再爆發?若是旅長沒發現,那一切倒還好說,倘若失控了,不僅自己會後悔,更會傷了自己好
不容易交上的朋友兼上司的前途。
或許真是自己擔心太多了,佈達典禮過後,一切風平浪靜,啥事也沒發生。他忙著他的公事
,我做我自己該執行的任務。直到那天晚上,他竟然喚我到他的辦公室,與他交談時,什麼事情
也沒發生,倆人也不過是談談部隊訓練有關事宜。
放下心之餘,我也漸漸忘懷了那日的不該,鎮日沉溺在與旅長那晚相處的美好日子裏。轉眼
間,我與旅長相識的日子竟也過了四、五個月,這也讓我頓時警覺自己漸漸變質的情誼。
我對旅長從此不敢抱有情慾間的邪念,但是卻忘懷了自己總在見到他時,不住雀躍的心緒,
沉醉在他一言一行之中。等我再度發覺不對勁時,我已經身陷其中了,無法不去看旅長他那張笑
臉,無法一日不聽他在我身旁說話,更加無法失去總坐在他身畔的溫暖。
旅長平日的威嚴,他的談吐舉止,實有別於他人的特異想法,出人的戰術謀略知識與高超
的領導統御才能,都深深令我佩服與著迷。但是萬萬不該的,是自己對他抱有的情感。不該去看
旅長那雙勾人魂魄的眼眸,更不該讓自己沉醉其中而猶不知,等醒悟了,一切卻早已失控....
為了彼此特殊身分的顧慮,我曾試過避不見面,卻反而讓自己更加想念他,更加無法自拔
的戀著他,那段日子的煎熬,卻讓我深刻地體悟到,我真的愛上了個不該愛的人,他是我的好長
官、好兄長,更是一個同為職業軍人的好男人。
到了最後,我索性放棄掙扎了,我放任自己繼續沉溺其中,只因為那幾日的避而不見,讓
我心愛的長官,那天夜裡親自到我的房門前,只為了問我一句....為什麼?
怕被揭穿內心對他抱有的情感,我只能勉強地扯開一慣爽朗的笑容,笑著安撫他,告訴他自
己沒事。那日之後,指揮部裏的人私下皆說旅長對我格外關照,孰不知,這段感情對我來說,是
一層越漸沉重的負擔。
我一邊貪戀著呆在旅長身旁那種愛人的感覺,一邊又不希望他將自己當成兄弟般的疼愛,
矛盾至極的滋味兒,總在我內心煎熬,欲斷絕,情還在,欲忘懷,念緊隨,一切早在初遇的那一
刻便註定了,只是我....當時深陷其中,為時已晚。
三》醉裡相思訴衷情
一如往常那般,指揮部依舊風平浪靜,絲毫沒有因為新官上任而充滿三把火的緊張氣氛,比
起往常新上任的長官,趙翔旅長的領導作風更是高深莫測,各級營、連長更是嚴守崗位,隨時準
備新任旅長趙上校的嚴厲考驗。指揮部各幕僚更意識到一股山雨欲來前的異常平靜,我的情緒也
隨著這股詭異的氣氛而感到煩躁,內心鬱悶的無法言語,彷佛有什麼梗在心頭,讓我直想大呼不
快。
那日晚間為掩人耳目,我倆相約在營房外見面,趙旅長見我仍是緊皺著濃眉,他唇間洋溢的
淡笑,也不禁斂下,「周燁,你若真不想出來,那咱們就回去吧!我不希望你過於勉強自己。」
「報告旅長,怎麼會呢!我沒事的,你就別擔心了。」我一聽,連忙搖手笑著說道。生怕自
己的情緒會影響到旅長。
趙旅長停下腳步凝視了我好一會兒,才拉起我的手,直朝一座看似奢華的飯店走去。「周燁
,私底下別稱呼我職稱,叫我趙哥就可以,走,我帶你去解解悶。」他邊走邊說著。
「去、去哪兒?」霎時我漲紅了臉,一雙眼直盯著趙旅長緊握我左手的那隻粗大的右手,恍
然想起自己自從他上任以後,從不曾與他有過任何身體上的觸碰,如今被他主動牽住手,內心不
由得害臊起來,頓時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連話也說得結結巴巴的。
「既然你覺得內心不舒暢,那我就陪你去沖個涼,順道喝點酒吧!不論多少,我都陪你喝!
直到你開心為止!」旅長邊說邊將我拉進飯店裏。
驟然聞言,我不由得笑了,輕搖頭地對他說:「趙哥,你的方法雖好,可我怕我喝不了幾杯
就醉倒了,那你怎麼同我喝個痛快呢?」
仔細回想,我也有好一段時日滴酒未沾了,旅長忽然將我拉進飯店裏,對我說要與他喝個夠
,我實在無法不感到開心,有長官如此,夫複何求,只是我怕看似文弱的自己,不勝酒力罷了。
雙雙踏入飯店,正在吃宵夜的櫃檯服務生,滿臉的疑惑!頓了頓問說:「休息?還是住宿?」
「住宿。」旅長鏗鏘有力的聲音回說。望著那服務生的眼光,我耳根忽然熱了起來!
走進飯店的房間裡,我如釋重擔的坐在椅子上,他卻談笑風生,一如平常的笑容!
「周燁,可別小看你自己,縱使你的酒量不如我,但與我對飲上幾杯,保證不會讓你失望而
歸的。」旅長見我總算有點精神了,他的擔憂也不禁漸放,再度扯開一抹淡笑地說道。
既然旅長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客氣地朗笑出聲,走到冰箱旁邊,俯下身、打開冰箱門說:「
好!趙哥!喝吧!」
「我們就來個不醉不睡吧!!」旅長仍舊揚著朗爽笑容的粗獷臉孔笑著說。他邊喝邊脫去自
身的衣服邊又認真地說:「周燁,倘若你營區裡有什麼憂擾,就說出口吧!雖然不一定是我所能
幫得上的忙,但至少我能為你聆聽,不是嗎?」
「我懂得你對我好,但....不是每件事都能坦然的對他人說的呀!趙哥....」我低頭苦笑,我
不敢將話說得太清楚。
就如同我對他的愛戀那般,若我說出口了,我們還能如同現在這般談笑自如嗎?我們還會像
這樣彼此關懷嗎?只怕愛字一出口,我倆就連朋友也當不成了,如此一來,我寧可兩人永遠都是
這個關係,有些話不說,反而比吐露出來後,造成彼此的煩惱要來得好,這些憂煩,就由我一個
人來承擔吧!
趙翔不懂,更不明白我那總是秀氣斯文的面容,卻所流露出的苦澀,究竟代表了些什麼?到
底是什麼事情不能讓他知曉?或許,我就是因為不得不隱瞞自己一些事情,所以才會顯得這般煩
惱,那他又何必硬要我說出口呢?只要他知道,我與他,是情如兄弟的知心好友,是情同手足的
長官部屬即可,其餘的事對我來說已然不重要,雖然那一次偶然碰觸的火花,來自我不知我們可
能的現在關係。
「那就別說了,咱們喝酒吧!」他替我倆各自倒了杯酒笑說,絲毫無見怪之意。
酒過三巡,我心一熱,朗笑地拿起旅長替我倒的酒,仰頭一口飲盡,「好酒!趙哥你也喝,
別忘了你自己承諾說要與我喝個痛快,可別光說不練,還有,不准你比我早醉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旅長也跟著拿起酒,朝我一舉杯中酒,才將之飲盡。
一杯黃酒入腹,我微感沉悶的心胸也敞開了些,豪爽地笑著自行盛了杯酒,笑著說:「痛快
、真爽!趙哥,謝謝你!」
聞言,趙翔不禁莞爾一笑,一雙鷹眼微彎,豐潤的唇上還沾著有酒汁,為其蒙上一股誘人的
媚色。
見到此景,我差點兒看出神了,一雙眼就是不肯從旅長那紅潤的厚唇移開,內心更為此大受
震撼!
「周燁?怎麼!忽然不喝了?」旅長微皺起眉頭,抬起身軀彎上前,將手搭在我的肩頭輕聲
問說。
我忽然渾身一震,匆忙起身按下旅長的身軀,自己才趕緊拿起酒杯忙喝酒,好掩飾自己的不
對勁。「喝、喝酒吧!」
旅長雖感疑惑,卻也沒多問地拿起酒喝。才沒一會兒的時間,他手中杯酒尚未盡,我已經將
眼前的酒全喝光了,一張秀氣的臉孔漲得通紅,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他邀我來飲酒究竟是?對還
是錯?
見旅長一直盯著我不放,頓時我有種自己被看破的錯覺,深怕被他得知自己對他抱持不該產
生的情感,我只能掩飾性地拿起酒就喝,直至冰箱裡的酒都被我們飲盡了。
「周燁,你酒量不好,別喝太多了,這麼喝可是會弄壞身子的。」旅長終於看不過去地開口
說道。本想藉由喝酒讓我的心情好過一些,卻不料我竟會這般狂飲,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出這個
主意才是,真是....
我毫不在意地揮著手,朗笑地說:「趙哥你就別擔心了,不過幾杯而已,還醉不倒我的,倒
是你,怎麼不多喝些呢?今日咱們就來個不醉不歸,你說好嗎?」
「周燁....」若說上一刻趙翔還在想自己是否錯了,那麼這一刻,他是真知道自己做錯了決
定,連忙開口想叫我別再喝了。
此時的我已經有了醉意,意識也逐漸模糊不清,一股輕飄之覺,讓我忽感渾身暢快,什麼煩
惱?什麼戰備訓練?通通都被我拋至一旁,只想繼續沉醉在這種飄逸的滋味兒中。
若要說我此刻真有想些啥,恐怕也只有想著該怎麼做才能將自己放錯的感情收回,怎麼樣才
能不去在乎旅長平時的一言一行,我不能因為彼此的男男關係而燬了彼此的前途。醉了,就可以
將腦子放空,什麼也不去想、不去做,這樣豈不快活?我也不必煩惱旅長在得知我對他的感情之
後,會以什麼樣的目光看待我,什麼都不用管了。
趙翔無奈地看著我醉倒仰躺在床鋪上,便趕緊走到浴室拿起毛巾替我拭去汗濕通紅的臉孔。
我在床上反復呢喃地揮著手,就是不肯讓他替我擦臉,一看便知我醉死了,哪怕此刻有人上前打
我一拳,我也渾然未知。
見狀,趙翔又是一聲輕歎,索性將醉死的我一把拉起,讓我靠在他自己身上,好方便他替我
擦汗。隱約中感覺到有人正溫柔地擦著我的臉孔,我不禁微微睜開眼,露出一抹癡笑地結巴說:
「報告旅長,噢!不,是、應該叫你....趙哥!對!趙哥....趙哥、我....我喜歡你....」
「說什麼醉話,真是....」趙翔聽了,只是呵笑地搖著頭,根本不將之當成一回事,逕自忙著
手邊的事情。
「趙哥,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真的....自從那次在你家....我就....」我醉昏了頭地直盯
著眼前如幻如真的趙翔,看著那俊帥的側臉隱約帶著笑意,我不由得又再重複一次方才的話語,彷
佛怕他不信似地,更大膽地湊上前將唇貼上他的頰。
這下子趙翔就算想不當真,也是不可能的事了,一雙鷹眼似的眼睛展露出一絲錯愕,手中所
持的毛巾掉了渾然不知,只能傻傻的看著我滿足地靠在他肩頭,闔上雙眸笑著入睡....
四》激情再現倆纏綿
應該是夢吧?就算趙翔再怎麼心無顧忌,但他也不至於今夜如此將我約到外頭,更不會如同
現在這般,緊緊地抱住酒醉後的自己,他口中不斷喊著,「周燁....噢!周燁....」
我似醉若醒,忽然感到頭暈目眩,不知是腹中的黃酒作祟,抑或者是他也醉茫了,我竟情不
自禁的也擁抱住了他。心想,這一切不過是場夢境而已,暫時的沉醉又何妨呢?就讓自己暫時沉
迷在這難得的夢境中吧!當夢醒了,為了他的官宦前途,我會要自己忘懷這一切的....
「周燁、原諒我、原諒我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該好好把握你。」趙翔激動的將回抱他的我
緊按入懷中。內心越加澎湃的情緒,讓我無法再繼續裝作無動於衷。
我不由得苦笑了,眼前微些朦朧的容顏,仍舊如我記憶中般的成熟、俊帥!仍舊如此撼動我
心。說原諒嗎?我怎麼可能會怪他呢?因為我愛他呀!所以無論趙翔對我做了些什麼,傷得我有
多深,我也絕不會怪罪於他,不是嗎?都認識幾個月了?在軍營裡,他竟然能如此聞風不動,穩
若泰山般的面對我對他情感的掙扎。
「這個夢!還真是美呢!」我呵呵地輕笑出聲,笑聲充滿苦澀與哀傷,笑自己連作夢也這般
癡心妄想,哀歎自己竟如此固執,該放手的,該任由自己走出他的生命與記憶。
「傻周燁....」趙翔扯開笑容地親吻我的唇,輕輕地將我的雙唇摩挲一番。「今晚可是我們
真正的洞房花燭夜呢!」他邊吻著我邊移往床沿,呵笑地輕聲說道。
他輕灑在我臉上的熱息,回蕩在我耳邊的呢喃聲,這讓我幾乎醉迷了,沉澱在腹中的滾燙酒
液也隨之沸騰,使得我渾身忽然發熱起來。像是察覺到我的反應,他笑得更柔更開懷了,一舉將
眼前神情恍惚的我壓在床上,解開兩人已然散亂的衣服,俯身吻上我的臉,一遍遍地親吻過我的
眼、鼻、耳垂,每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
「趙哥!唔!嗯!我知道你有你顧慮的思維,我不怪你冷落我,只是我....」我望著眼前朦朧
不清的男人,內心好是激動,抬手欲抱住趙翔,卻被他反手壓制住,他那激烈且炙人的唇就這麼
吻上我的每片肌膚。
趙翔從不知自己竟會這麼渴望一個人,而這個人還是個男人!不只是個男人,還是自己的部
屬!一個總讓人想親近他,卻又想憐愛他的傻子。
我猛烈的粗喘著氣息,被壓在唇上的溫熱物體,不斷的摩挲我的唇瓣,爾後又一口將我的上
唇含入口中輕咬,惹得我不禁發顫,本欲掙扎出箝制的手,也漸漸乏力,只能任由自己沉迷其中
。或許是親吻我的滋味太美好了,趙翔不由得吻的更深了,箝制我的手也不禁放開,改而探入我
的背心裡,撫摸著我那片結實的胸膛。
「啊!趙哥!」我猛地閉起雙眼,下意識地便伸手想將他撫摸著我胸膛的手拉下,卻反被他
接下來的動作惹得頻頻發顫,他舔吻著我的溫舌,舌尖更顯激狂的探入我口內,直纏住我的舌吸
吮不放,連喘息的機會都不肯給我。我們的唇舌交纏許久,都不見分離的跡象,反而越漸火熱地
纏吻對方,用盡力氣的抱緊彼此。
衣服一件件地脫下,壓在我唇上的熱度,也逐漸往我被褪去背心的赤裸胸膛移去,在途中不
斷烙下褐紅的印記,彷佛欲宣告此刻的我是他的所有權似的。
趙翔見我一臉迷亂的粗喘著氣,內心的騷動更是擴大了,此時單單是親吻我,已不能滿足他
的需求,他要更多,讓我完全沉迷在他之下,對他說、我愛他....
「周燁、說話呀!像那晚一樣說你愛我....」他輕舔了下我左胸的乳頭,順勢抬起一手撫摸
另一方,用大拇指不斷的搓揉著,低聲感性地要求說。
「唔!啊!趙哥,我?」我睜大了看不清眼前景色的鷹眸,渾身又熱又無力,一片空白的腦
子,根本無法如往常般運作思考,隱約間覺得這個夢似乎太真確了些,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翔見我不回應,索性一口含住我的乳頭,時而輕舔、時而重咬,惹得我身下那結實的雙腿
不斷地顫動。我被挑弄得赤紅了一雙眼眸,不由得發出一聲聲含著情慾意味的低吟,抵在趙哥肩
頭上的手,也無力的垂擺在他背上,毫無抵抗之能。
「周燁、你可知道,我為了今晚準備了多久嗎?」趙翔意猶未盡地舔了下我那漲腫的乳頭,
呵呵笑著地抬起身軀,輕撫著眼前紅透著臉的我問道。
我卻像是傻了似的直看著趙翔,迷曚的眼神,少了往常的偽裝,顯得樸實敦厚,明明看起來
是這麼男性化的一張臉孔,卻讓人不由自主的覺得直想親近他、深愛他。
趙翔倒也不介意地淡然一笑,親了親我的臉龐,伸手直往我下身探去地說:「我找到了一些
書,裏頭寫了許多我從不曾瞭解過的事,我這才知道原來男人與男人之間,也可以做這般親密的
事。」
五》菊花今始為君開
「趙哥,那一夜,在你家,我們啥也不敢做,只是親親嘴,抱抱彼此的身軀,如果不是你臨
時有急事,我們老早....」我只覺得在他耳邊呢喃的話語,輕柔的彷彿甜酒般,說得他幾乎快為
此沉醉了,可我下身忽然被緊緊包圍握住的感覺,又讓我忽感渾身熱燥,結實的胸膛也激烈的上
下狂張起來。
「這才是我們倆的第一次,那次太匆促了,我今晚當然得謹慎些,為了不弄痛你,我還特意
帶著一些潤滑劑....」趙翔邊說邊加快套弄我那根的速度,雙眼灼熱地看著我越漸漲紅的臉孔。
我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跳出喉頭了,身體滾燙難當,尤其是被趙翔緊握住的陽棒,更是炙熱的
嚇人,想喊聲阻止,脫出口的卻是一聲聲的喘息與低呢!
趙翔猛地抓緊我的陽具急速套弄,只見我身下的老二隨之緊繃起來,不久一股熱液也跟著噴
漸出來。
我滿足地低喘一聲,繃緊的身軀還來不及鬆懈下,壓在我身上的趙翔立刻將他沾滿精液的手
指往我下方探去,一股作氣地伸入我的小穴內。
還來不及移動手指,他便聽到我一聲難受的悶哼聲,在他身下的我像是不習慣的下意識便排
拒著他的手。
「周燁、放鬆點....」他邊說邊將我的雙腿拉開,從身旁褲子口袋中拿出一條潤滑劑,便往
我的菊花穴裏抹入。
「啊!趙哥?你、唔!你在做什麼?」我不適的想推開他,不懂為何這個美夢這麼奇怪,一
向嚴肅的趙翔,不但一反平常的個性,還對我做出這般事,真的....好奇怪呀!
「呵!我只是想插插你而已呀....」趙翔輕笑一聲,伸指用力一推,硬是將潤滑劑往我的菊
花抹入幾分。我還來不及說些什麼,被塞入洞內的潤滑劑,一下子便暖熱了菊花內壁,搔癢酥麻
的感覺立刻傳遍開來。
「放心周燁,我不會讓你受痛的....」趙翔吐著熱息親吻上我逐漸漲紅的臉孔,輕輕地移動
著他伸入我菊花穴內的手指說著。
「趙哥....」我覺得菊花一下子變得又熱又麻,此刻就是問他些什麼,他也回答不出了。
此時,趙翔再也忍不住地褪去自己的內褲,抬手拉開我的雙腿,便擠身上前,將他自己已然
挺立的大屌,往我那一縮一合的小穴內頂入。
「啊!」我不由得哼叫一聲,上身也隨著他的挺入往上撐起,裸露結實的雙胸,猛烈地狂張
著,整個人熱得滲出一層薄汗來。
趙翔這還是第一次與他人有這般直接插入的親密接觸,方探入我那緊窒溫熱的體內,他已經
無法再克制住他想要我的慾望,臀部逐漸抽動起來地低喚:「周燁!噢!我的小燁燁,趙哥愛你....」
我仰起頭地猛喘息,雙手緊抓著身下被脫落的衣衫,緊繃著身軀不斷承受一再襲來的熱潮,
和深埋入我體內的陽棒,一次次頂撞著我菊花深處的他的粗大。趙翔那根粗大被我那菊花緊緊的
包圍的感覺簡直快將他逼瘋了,他下身不斷挺進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許多,我也壓抑不住地哼叫
出聲。
「趙哥!唔!啊....」我顫抖著身軀喘叫,小穴被摩擦的越來越滾燙酥麻,甚至有越來越熱
的趨勢,眼前的我也隨著襲來的熱潮模糊了一切,耳邊只餘那曖昧的摩擦聲,將我拉往更深沉的
慾海之中。
「周燁、我不會再讓你悲傷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旁....」趙翔俯身將我緊緊抱入懷中,
彷佛要證實自己的話似的,每一個挺入,都是這麼深、這麼重,直將我頂撞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還來不及出聲,他的熱唇隨即封住了我的口,激狂的舔吻我那厚實的唇瓣,反復的吸吮著。
一時間,屋內的熱度徒升,喘息、低吟,曖昧的聲響不斷傳出,帶出一股濃厚的情慾氣氛。
趙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了我多少回,內心深刻的渴望,直驅使他不斷的向我身下的菊花索取更
多。直到我們兩人都累了,他才肯甘休地抱著我入睡。這一夜,還只是個開始,這段路還長得很
,但是我堅信著,只要我的旅長趙翔還愛著我,我就絕對不會放離他而去,絕不!......
六》驀然寧靜想回頭
微風輕吹而來,撩醒了沉浸在思緒中的我,自從昨晚與旅長一夜春風過後,自己是如何回到
營區?又如何夜半高燒不退被送至營區衛生連注射點滴的種種情節,竟然都毫無記憶!莫非自己
真的醉昏了,為何腦中的思緒始終斷斷續續,連接不起來?
邁開腳步走入指揮部長廊內,隱隱作痛的腰身,後庭撕裂疼痛的感覺,讓我走沒幾步便累得
直想找塊乾淨的地方坐下,欲回寢室休息,卻又想起學弟岳山還在裏面,為了避免學弟過度關愛
的眼神,讓我立刻打消主意,索性轉身往屋外走去,靠著營房邊的一顆大樹坐下。
許久,一道人影罩在我上頭,開口便詢問我說。「周燁,夜晚風涼,坐在這兒可是會著涼的
,你已經昏睡的一整天,好點沒有?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充當英雄猛喝。」
我渾身一震,抬頭便見旅長穿著一身綠色軍裝地站在我身前,內心頓時紊亂如麻,更多的是
一股難以言欲的痛楚與苦澀。
「起來吧!」旅長見我再次露出一臉哀傷的神情,內心也跟著揪痛起來,抬手便將我拉起。
「不用了,就讓我在這兒坐一會兒吧!」我輕搖著頭,不敢對旅長說自己根本站不起來,身
體酸痛的不得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就算昨晚我真的因為喝酒而對旅長做了些什麼,
也不該是自己渾身發痛吧?我需要一點時間將事情厘清。
「別逞強了,昨晚肯定累著你了,讓我扶你回寢室休息吧!」旅長不由得露出一慣的淡笑,
卻更添一絲溫柔地將我扶起。
驟然聞言,我的臉色是忽紅忽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任由旅長將我攙扶起身
。正當旅長欲邁步之時,我卻立刻拉住他。
「報告旅長,我、我不想回寢室,你就讓我一個人在這兒靜一靜吧!」我說罷,便想轉過身
走回大樹旁坐下,想將自己今後該怎麼處理自己與旅長之間的事情仔細思慮一番。
旅長很快的便轉身拉住我,「那我帶你到別的地方去吧!在這兒可是會著涼的。」
我還來不及說些什麼,旅長便拉起我的手往他辦公室的方向走去。沒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
旅長的寢室。
旅長抬手輕推開房門,拉著我一同走入室內,便將我壓坐在床鋪上,走到桌旁順手將燈關掉
。窗外一輪明月正高高掛起,一絲月光慢慢地斜射進來。
「報告....」我總覺得有一絲怪異,不知是因為旅長對待我的態度轉變,又或者是我太過多
疑,這一切都令我感到渾身不對勁,內心也為此緊張起來。
旅長笑著朝我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便上前將我擁入懷中,聞著我身上那股清爽的氣味。昨晚
對旅長來說也許太短暫了,那麼點溫存,根本不夠彌補他對我平日在營區裡的思念,但是為了軍
中紀律,他只能趁著天色尚未亮起時,把我送回營房。
「旅長、你!」我錯愕的怔了下,想推開他,卻反而被他抱得更緊。
「我不會再躲你了,周燁,是我昨晚太猛了,看著你躺了一整天,對不起!以後我會更溫柔
的。」旅長輕撫著我的臉孔,句句溫柔地說道。
我不懂,也不知道旅長的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更無法理解他為何敢帶我到他的寢室,他
這麼親昵的抱著我,難道他不怕被其他部屬發現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究竟在說些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呢?」我啞著音嗓低問。
聞言,旅長不禁皺起眉頭,隨後又放鬆心情,似是瞭解了什麼地問說:「你忘了昨晚的事了
嗎?」
「昨晚?」我不由得想起那段曖昧的夢,夢裏我被旅長帶到營區外的某家飯店內,其中有好
些地方我記不清了,只記得我喝了很多酒,被旅長擁抱著,而且不止一次幹著,就好像是一場夢....
看著我瞬息萬變的神色,旅長無語了。
「我不記得了....」我說得有些氣虛,不敢相信那個夢是真的,但是回想起來,一切卻又是
如此真實!
「忘了嗎?」旅長輕歎一聲,不由得將一臉慌亂的我抱的更緊。「是真忘了,還是你想逃避
呢?」
「趙哥....」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我深愛著旅長,更曾私心希望他也能接受自己,不過妄想仍
舊只能是妄想,終究他是自己的直屬長官,為了保護旅長的官途,這點我必須有所堅持。
旅長不懂為何我的反應會如此猶豫不決,忍不住地抓住我的雙肩問道:「周燁,這不正是你
所希望的嗎?你愛我,我也喜愛著你。」
乍聽見旅長這番話語時,我很感動,但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如此自私,強壓抑了許久,才
艱苦地沉聲說:「趙哥,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人,但你才剛剛榮升旅長,你不必如此,也請你
別把同情當成愛。」
「周燁?」旅長俊帥的臉孔當下刷白,不懂我為何要這麼說,把同情當成愛?他趙翔會是這樣
的人嗎?若不是真喜愛我,我就是親自送上門,他也不屑碰我一下,卻沒料到,我竟會說出這種
話,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我當時只將旅長的反應當作是默認,心底那股熟悉苦澀的滋味,再次蔓延開來,我斂下眼簾
,沉默不語地站起身,越過旅長便走了出去。
「周燁....」旅長倏地轉身從我身後緊抓住我的手臂,「你真的這麼認為嗎?我以為你是唯
一瞭解我的人,難道我錯了嗎?」
我痛苦的閉上雙眸,眼眶已然泛紅,「就是了解你....才不願你這麼輕易的說出“愛”這一
字,這個字太沉重了,葬送了我自己我無所謂,我怕的是從此燬了你的前途....」
驀然寧靜的氣氛,讓我感到渾身不自在,想回頭,又怕會對上旅長那緊迫盯人的眼眸,繼續沉
默,將使自己無法脫離這略顯尷尬的場面,我該如何是好?走與不走,內心激烈掙扎著....
七》想你念你君知曉
就在這時,旅長忽然開口問說:「周燁、你究竟在擔心什麼?在這裡,我最大,你根本無須
害怕....」他的語氣帶了點怒氣。
「趙哥....」我痛苦的閉緊雙眸,說了要顧慮到旅長的身分地位,可為什麼還是無法卸下心中
的慾望?他輕輕的一句話,就讓自己搖擺不定,我....還真是窩囊、可悲呀!
「告訴我、周燁,你還喜歡我嗎?還是如同昨晚以前那般的愛我嗎?」旅長扳過我的身軀,
直盯著我那閃避的眼神輕聲問說。
我發現自己竟已熱紅了眼,焦急地推開旅長便說:「趙哥....你別問了....」
「好,我不問。」帶點負氣意味的話語方落,旅長他眯起雙眸,便將我又拉到身前,狠狠地
吻上我的唇。
我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吻傻了,剛回過神,貼在我唇上的嘴已經離開了,使得我只能
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周燁....昨晚的你、是酒醉的,今晚,我要一個真正清醒的你,好嗎?」旅長歎息一聲,
抬手溫柔地撫著我的臉龐,再次將他的唇覆上我微啟的唇瓣,眷戀地反復親吻著。
我低喘一口氣,感覺到旅長的舌竟趁隙滑入我口中,溫柔中又帶了點迫不及待地舔吻著我。
兩人纏吻了許久,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不拒絕我嗎?」旅長將我抱得死緊,微喘著氣問道。
我當然知道自己該拒絕,可是這懷抱太溫暖了,那吻又如此撼動人心,掙扎了許久,卻只換
來滿身的疲憊,我真的好想他,想得好累好苦,可我能嗎?真的能這麼自私的貪戀這份溫暖嗎?
「趙哥,我真的可以這麼自私嗎?我可以繼續愛你嗎?」
「為何不能?為什麼你總要為我著想這麼多呢?若可以,我寧願你自私一點呀!」旅長抱緊
我的身軀,將臉貼上我的臉頰,語氣甚為激動地說著。
「趙哥,你可知道這幾個月在營區裡,我掙扎了很久,每天看著你、想著你、念著你、卻無
法擁抱你,你那冷冷的態度,跟我在新公園裡所認識的那個人,根本就形同兩人!我的心好痛,
可又不希望你因為同情我而說愛我,我不想讓這一切繼續錯下去,一旦錯了就無法挽回了....」我
顫抖著雙手回抱住旅長,哽咽著聲低說著。
「傻周燁....」旅長再也壓抑不住衝動地親吻著我,心好是疼痛,因為我的傻而痛。
「趙哥、你不是問我還愛不愛你嗎?」我笑得極為苦澀,「我....怎麼可能不愛呢?這幾個
月來,藏在我心頭的那份愛戀,一日比一日還要來得深,每日幾乎煎熬得我無法入眠....」
「周燁....周燁....」旅長感動的幾乎無法言語,只能將我緊緊的抱在懷中,嘴裡不斷的喚
著我的名字。
「趙哥、我好累....這幾個月的掙扎,已經使我無法沒有一日不見你,可又怕你....不過是
為了同情我才施捨一點愛予我....」我真的無法想像若有一天旅長他說要離開我,那我肯定會為
此痛心而死。
「傻子....我若真是同情你,昨晚為何要帶你出去!」
我不知該做何回應,只能趕緊背過身,從褲帶中拿起手帕捂住自己微微漲紅的臉孔作為掩飾。
「周燁是害臊了嗎?」旅長忍俊不住地輕笑出聲,靠上前握住我的手問說著。
「趙哥....」我被旅長這麼一說,連耳根子都通紅了。
旅長將自己整個人貼上我的背,騰出一手摟住我的腰身,讓我更加貼向他的身體問說:「周
燁、今晚願意為我再自私一次嗎?」
「我只求能繼續愛你,再無所求。」我放下手帕,握緊旅長摟著自己腰的手,輕聲回應道。
我已經想通了,若旅長有朝一日真後悔了,我也不會再為此所傷,因為我愛過,也曾擁有過
,幸不幸福已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們曾經一同走過,不是嗎?
「傻子....」旅長笑著吻上我的耳垂,伸手探入我的衣襟內、上下游走著。
「趙哥你....」我臉一紅,當下便明白旅長是想對我做些什麼,身體頓時熱了起來。
旅長右手指尖忽然拈住我的乳頭,輕輕地拉扯問說:「周燁,在營房裡做....會害怕嗎?」
「唔!趙哥、別....」我哪回答得出這等令人臉紅的問題,整個人不由得顫抖起來,身體越
發滾燙,彷佛要燒了起來似的。
「周燁,幾個月前,你就一直讓人有想親近你的念頭,只是我剛剛接任新職,我無法分心照
顧你,疼愛你,如今一切進入狀況,我才能好好疼你、愛你,這幾個月我好擔心有人會取代我在
你心中的地位,如今....我總算可以放心了,我的周燁仍然只有我一個人而已。」旅長輕柔地啄
吻著我的臉側,摟著我腰的手也不禁往下滑去,隔著褲襠握住我那微微挺立的陽物搓揉著。
「唔!啊!」我不斷喘著氣,雙手緊抓著旅長探入我衣內的手,想阻止他別繼續揉虐我漲痛
不已的乳頭,卻又無力拉開那隻手,只能任由他繼續為所欲為。
旅長不知自己期盼這日的到來有多久了,今日總算能一償所願,他要我永遠也不能離開他!
思及此,他不由得將我的陽物握得更緊,不斷的上下套弄著。
「趙哥....唔!啊....」我猛喘一聲,忽覺下身又熱又漲,難受得緊,旅長隔著褲襠撫弄他
的手心摩擦著我脆弱的老二,疼痛之餘,更帶了點莫名的快感,擾弄得我幾乎站不直身。
「周燁、小聲點!會被外頭的人聽見....」旅長舔了下乾澀的紅唇,湊身靠近我的耳旁低聲
說著。
八》晴天霹靂激情愛
我這才想起我們此刻正處於軍營之內,隨時都會有官士們前來通報,萬一被人瞧見他和我竟
抱在一起,肯定會惹出事來。
「趙哥、你快住手....我快....快謝了....」我喘得極厲害地低喊道。
聞言,旅長本想回應,卻感覺到手中的陽物微顫,竟傾泄而出,手掌心也被我所射出的精液
染濕了。我漲紅了臉,不知該如何是好,雖不是第一次被旅長這般對待,但是會感到不自在也是
在所難免。
「過來。」旅長放開我,改而牽起我的手,將我拉至床鋪上躺下。他笑著親吻我的臉孔,伸
手便解開我的褲襠,拉下我那濕透的褲子,便又握住我那沾滿精液的老二。我漲紅了臉,還來不
及開口說話,他的手竟沾了些精液,就往我的股間探入,頓時痛的我揪起眉頭來。
「很疼嗎?」旅長緩下深入的速度,騰出另一手愛撫著我的老二,憂心地問著。
我想點頭,卻又怕擾了旅長的興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區區一點小痛,我還忍不了嗎?思
及此,我隨即開口說:「我不要緊。」
聞言,旅長也放心了許多,繼續將手指探入那緊窒的菊花穴內,緊握著我老二的手,也不斷
上下套弄著,希望能讓我毫無一絲痛楚的接受他。
我感到渾身又開始滾燙起來,老二再次被套弄得赤紅不已,後庭洞內的手指增加成了兩根,
戳弄得我內壁又酥又麻,感覺怪異至極。
「周燁....」旅長見我漲紅了一張臉孔不斷哼吟,再也忍不住想要我的慾望,抽回手便開始
脫起自己的衣褲來。
我漲紅著臉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大褪衣衫,絲毫不避諱,反觀我這個看人的人,已經害臊的
連忙別過頭,不敢看向那黝黑、壯碩、高挺的身軀。
旅長見了,僅是扯開一抹淡然溫和的笑容,一舉壓上我結實的身軀,抬手愛撫了那片寬闊的
胸膛一番,才逐漸往下移。
「趙哥....」我不禁咽了咽口水,閉緊雙眸任由旅長撫摸著自己。
旅長笑而不語地俯身上前,輕柔地吻住我厚實的唇瓣,伸手分開我的大腿擠身其中,輕輕地
用已然挺立的大屌,觸碰我那被他滋潤過的後庭穴口,他看我並無其他反應,這才放心地將粗大
的陽具送入我那溫暖的小穴內。
我悶哼了一聲,雙手急忙抓住旅長的肩頭,還來不及適應突如起來的刺激,填滿小穴的大屌
立即移動了起來。
旅長略顯激狂地親吻著我,下身頂入的速度也越漸加快,被小穴緊緊包圍的溫暖幾乎快燒毀
了他最後一絲理智,直想將身下的我疼愛的無法喘息。
「唔....啊....」我既難受又舒服地皺起眉頭,一聲聲的低吟自兩人相貼的唇間溢出,小穴被
大力進出的快感,不斷的襲捲著全身,整個人不由得緊繃起身軀。
「周燁....周燁....噢....爽啊....」旅長泛紅了一張俊帥的臉孔,神情醉迷地親吻著我的
臉龐,每呼喚一次我的名,便狠狠的將他的大屌送入我的體內,想要感受那抽離進入時的緊窒感。
「啊....」我喘得幾乎無法呼吸,體內的大屌頂的又急又快,根本不給我絲毫喘息的機會。
又一陣猛烈抽插,旅長才釋然地抱緊我的身軀,滿足的將他埋入我那溫暖的深處,釋放出灼熱的
精液。
我低喘一聲,渾身是汗的癱軟在硬硬的床版上,體內還殘留著方才的激情,到了現在,還可
以感覺到那股激流在自己身體各處竄流著。
「周燁....說你愛我,好嗎?」旅長微抬起身,眷戀地親吻著我的臉頰要求說。
我微漲紅著臉,卻笑得極爽朗開懷,抬手撫著旅長那以往我都不敢妄觸的俊帥容顏輕說:「
我愛你....趙哥....」
旅長笑了,抱著我滿足的閉上雙眼,這回,他真的不會放開我了....
窗外幽暗寧靜,除卻旅長屋內隱約傳出的呢喃與低吟聲外,並無絲毫人聲。這本該無人守備
的地方,卻突然站了個人。
陰暗的黑夜,罩住了那人的臉孔,使人看不出他是何種表情?緊緊握住成拳的手隱約顫抖著
,不知是在壓抑?仰或是憤怒?停駐了許久,那人才轉過身,露出隱藏在黑暗中的鐵青臉孔,眸
中寫滿了不信、質疑與怒氣!
沒想到,他當真是沒想到呀!旅長竟然與周燁學長他....這...怎麼可能?!枉費他平時如此暗
戀著周燁,關照著周燁!周燁同寢室的學弟岳山中尉,越是深想,內心越是緊張,他們怎麼如此
大膽,公然在營房裡幹起哪檔事來....
可恨呀!他早該發現的!岳山內心又是一氣,耳邊傳來的低喘聲,簡直有如魔音般纏繞著他
,令他頓時又厭又惡,臉一黑,轉身,便匆匆離開,不願多做逗留。
九》孤身獨處悲似湧
面對此情此景,岳山不願在旅長的窗外多做逗留。他一言不發地往營區後山衝去,剎時夜色
茫茫、星月無蹤,天旋地轉,呼起的陣風,彷彿即將噬盡人世的一切。他無意識地沿著山路狂奔
,奔得累了便晃悠悠地漫遊,如一縷幽魂般,也許一陣風過,就會被吹得煙消雲散。他不擇路地
隨意飄走,遇到山溝便跳過,遇到轉角便轉彎,過了許久許久,他才發現自己居然跑到很遠很遠
的靶場邊來了。
昔日青青靶場邊,暗自較量槍上雄,今日黯淡夜色中,孤身獨處悲似湧。
“找燁哥去!”岳山清醒了過來,決意回營房找學長周燁。身上的冰冷開始有了知覺,但是
他不在乎,現在唯有面對周燁才是最重要的事。
路燈在黑夜中慘白地佇立著,只有單調無聊的風聲無止盡的吹著。整個營房的燈也熄了,但
是他與周燁住的寢室裡還留了一窗昏濛濛的光,暖暖黃黃的。“這是唯一的歸路了,再怎麼動怒
生氣,終究還是要回到軍營裡。”岳山想著,慢慢的走入寢室,關上門,望著周燁,默默不語。
「岳山?怎麼回事?今晚輪到你查哨,你怎麼還沒去?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那樣蒼白!」我
又焦急又心疼地問,一把摟住他,岳山也伸出冰冷徹骨的雙手環住我的腰,他突然打了個顫抖,
把頭埋進我的肩膀裡。
岳山慘白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學長,今晚....你幹的好事。」
「岳山,你在胡說些什麼?」我雙手推開他的肩膀問說。
他抬頭望著我:「學長,我不要這樣的結局!」他忽然急切了起來,眼神也熱了:「燁哥,
咱們一起請調離開這裡吧!咱們請調去澎湖,去金門,去馬祖,哪裡都行!去哪兒我都不在乎!燁
哥?咱們一塊兒走吧?」
「革命軍人能讓你愛調那兒就調那兒的嗎?告訴學長,到底發生什事情。」我猛地將岳山擁
入懷中說著。
岳山淚水遏抑不住地滾燙落下,落在我的肩頭上,化作一片冰涼:「燁哥,好,我們哪裡也
不去,但是....」他嗚咽地困難地說:「....請你答應我,不要再到旅長的房間去。」
彷彿雷殛般,我雙手再度推開岳山的雙肩,怔怔呆望岳山那星河洶湧般的雙眼,許久許久,
喃喃自語:「那麼說....今晚的事....」我夢囈般地問:「你都看見了嗎?」問了才覺得也是白問,
反正已經被他發現了。頓了頓我急迫地又問說:「岳山,除了你,還有誰看到?快告訴我。」
「有!....有很多人都看到,有天,有地,有你,還有我。」岳山泣不成語。
我伸出右手,輕輕地觸摸岳山的頰,他的髮,他的眉睫,他的鼻樑,他的下巴,他的頸,他
心底已經明白了,是命運要絕我們的情,是天意要斷我們的路,人是這麼渺小,這麼微不足道,
為什麼會讓他撞見?他始終愛的是我在前,而我卻愛上了旅長趙翔在後。我低頭輕吻著岳山的淚
,苦澀的淚是沸沸的烙子,一烙烙地蝕著我的唇,烙出血後吞了下去,我就知道這輩子岳山只能
存在於我的記憶裡。是我的錯,那天晚上,我應該謹守住原則的,我不該因為一時對旅長的等待
失望,以及一時的婦人之仁而讓岳山有縫可鑽、有機可乘....
其實在跟旅長外出的前幾天晚上,適逢指揮部裏有個士兵得了急性盲腸炎。岳山帶著幾個戰
士冒雨把他送到醫院。半夜了才回來。兩眼熬得紅紅的,嗓子啞啞的,就有些感冒,我要陪他上
醫院....
「燁哥,少麻煩了。快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任務等著呢。」他慵懶地說。我知道岳山的脾性
大,發起火來,陰沈的臉上肌肉發顫,沈著的聲音好不嚇人。我只好不作聲,悄悄地躺下、睡不
著。沒多久,我就聽見岳山的牙“得、得、得”的打顫。
我知道岳山身強體壯從不得病,可這一感冒就特別嚴重。趕忙打開燈一看,他的臉,紅得像
六月太陽似的,他雙目緊閉,全身發抖縮成一團。我嚇壞了,一時手足無措,已經近凌晨一點,
他又不去醫院,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燁哥,你幫幫我。」岳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燁哥,我全身好冷啊。」
「岳山,你說,我該怎麼幫?」我著急的問。
「倒..杯..開....開水給我。」我趕忙起床就倒,他一連喝了幾杯。
「把....你的被子也給我壓上,咱們一起睡。」岳山的眼睛也沒有睜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
見:「你抱緊我,幫我把汗逼出來。」
我趕緊把我的被子、連鋪的軍毯一齊拽出來,壓在岳山的被子上。我輕輕地揭開他的被子,
全身紅通通的他,好不嚇人,我趕快鑽了進去。關了燈,立刻摟住他滾燙的身體。岳山也馬上伸
開雙臂,緊緊的摟住我,把腦袋靠在我的懷裏。
「燁..燁哥,把..把我..腦..袋..也矇住。」岳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一個翻身就爬在我的身上
:「燁哥....抱緊我。」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