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完)
《容器》(完)
作者:deathscycle
第六章 原罪(一)
纠缠着亲吻了好一阵,衣衫不整的少年喘息着从李贡延的身上下来,趴跪到男人的两腿之间。李贡延抓着少年的手不怀好意,少年只有用牙齿将男人裤子的拉链拉下来,用舌头和嘴唇释放出男人微微抬头的欲 望。
脸上是献媚的,却又暗含羞涩的表情,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就一口含住了面前昂扬的紫黑。
好像小猫那样,吞吐了会,又一点点舔舐,直到给李贡延舔硬了套上保险套。
少年把自己脱得赤 条,攀上沙发跨坐在李贡延的腿上。扶着李贡延的男 根对准后 穴的入口,少年吸了口气让自己放松,然后一点点往下坐,表情痛苦,声音嘤咛,直到全根没入。
少年仰着脖子,微微侧过脸,把好看的颈部曲线留给李贡延,斜瞟的眼泛着湿气,眼尾的上挑媚气横生。
“啊……”细语般含着撩拨的呻吟后,白皙的年轻身体开始在李贡延身上耸动,后 穴时收时放,上下的移动一点点控制着力道与缓急,而李贡延始终只需要靠在沙发上享受就好。
很漂亮,娃娃一样的脸,无辜的表情,李贡延最初也被少年的美貌打动,但是,生涩的表情里夹杂着勾人的招数,青涩的身体却又蕴藏了丰富的技巧,在少年的挑逗下,李贡延的下半身被照顾得很舒服,但是,随着少年越来越投入的状态,李贡延却反常地没太多热情。
“啊——啊哈——”
细秀的呻吟声渐渐大起来,不耐,痛苦,夹杂着欢愉。
他喜欢欣赏被他爱抚的男孩渐渐笼上欲 望的过程,焦虑的急迫的饥渴的,却又是被掌控在他的欲 望之下的,就像林成蹊那样。可是,他从刚才亲过男孩以后就没再抚摸他,男孩一直是一个人在摆弄,脸上却几近迷乱的表情。真这么有感觉?垂下眼,少年腿间的粉红很诱人,但只是半勃 起的状态,李贡延眯起了眼睛。
这个叫小久的男孩只是把他为了他迷乱疯狂的一面展示给他看,这种表演可以取悦客人,他只是在工作。
这种明码标价的MB,他以前玩得不多,觉得不干净,也太贱,他喜欢包养圈子里很漂亮的男孩,那些男孩也对小久这样的极其不屑。不屑?无非老鸨是自己,能自主狩猎赚大钱,还能摆出是被人追求的姿态,至于这孩子,由老板帮着找客人,按提成拿钱,赚得少不说,直接就贴了个MB的标签。
哼,都是婊 子。
“啊……嗯……”
小久的呻吟很诱人,表情也很生动。
印象里,这迷乱的表情,淫 乱的样子,比小久夸张的大有人在。
垂下眼,少年腿间的粉红仍然只是半勃 起的状态,李贡延抽着嘴角笑出了声。
小子,你还不够专业呀。至少小叶那样的,已经练到只要被插就会硬了。
带着一张纯情的面具,迷乱是假的,淫 乱倒是真的。
以前他对那些贱货是很好的,把他伺候舒服了,撒撒娇耍耍小性子,衣服饰品,票子车子,甚至是房子都能有了。跟着他的被他宠着,分手了也有一比可观的分手费到手。的确是很好赚的工作。
他很宠小叶,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但就像他跟徐衍说的,到手的金子谁怕烫手?钱总不会嫌多。刘金生,珠宝界的大鳄,财产是他的多少倍,小叶,你还真是有商业头脑。他自诩为狩猎者,但在这群孩子眼里,只是猎物。可谁说刘金生不是呢?
从来只有他不要的,这次却是让个贱货把他甩了。
他是婊 子,我是凯子……谁玩了谁?
小叶,你现在住在医院里还舒服吗?你那张脸可得保护好了,没了它,你哪来吃饭的本钱!
小久微阖着眼摆动着身体,余光里看见李贡延正表情冰冷的盯着他,不得不更卖力地勾引,呻吟的调子已极度撩人,可弄了半天,身体里的事物始终没有勃发的迹象,这位李老板却还突然地笑了起来,莫名,怪异,猜不到老板心理的小久怕客人不满意,只有再想别的对策。
“老板……啊……”瘫软了上半身小久伏到李贡延的肩膀上,小手有意无意地摸着李贡延的胸膛,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体态轻盈,柔弱无骨,皮肤光洁,曲线玲珑,后 穴紧致,声音嘤咛,这该是多么让人想要疼爱的……
李贡延伸手到小久的臀部揉捏,立马听到小久的娇喘。李贡延抽了嘴角,但笑意不在眼底。
“老板……我……不行了……”
不行了?李贡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当嘲弄的表情被冰冷代替,李贡延一把将小久从身上推了下去。
小久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一声闷哼,抬起眼睛惊恐地看着李贡延。
李贡延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没心情欣赏那大眼睛里惊恐的神采,只是顺手拉下了保险套扔到小久脸上:“用嘴,不许出声。”
既然是贱货,就不该给他们好颜色。
小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徐衍,心里也有些不高兴起来,他怎么说也是店子里的新宠,出道以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早就对李贡延的事进行了了解,不能长久也知道这是个慷慨的主,总能得些好处。今天一见,怎么这人是这样的脾气?真是让人郁闷。郁闷归郁闷,可这里的都是爷,爷高兴的时候可以耍耍小性子,爷生气了,哪里还容他放肆。
“怎么,没听到李老板说什么?”徐衍横着小久。
这个李贡延,活该他爹倒霉催的。
用嘴就用嘴,只要让他射了,哪里不是一样。
忍着疼痛,小久爬到李贡延面前把那团恶心的东西含进了嘴里。
小久是受过训练的,没一会儿李贡延就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喘息起来。
高 潮来临,他抓紧了小久的头发压向自己,然后全部射到了小久的喉咙深处。
在李贡延绷紧身体的时候,小久就做好了准备,张着嘴等李贡延射出来,知道这些个爷们的恶趣味,自然不会吐出来,淡定地咽了下去。
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是小久依然没想到的是,李贡延等热潮退下去之后,竟一脚把他踢到了一边。毫不留情。
他皮肤一磕碰就会青紫,这下不仅是刚才摔的地方,腰上也得有痕迹了。
李贡延拿了旁边的纸巾自己擦了濡湿的男 根,拉上了拉链。
徐衍看这状况皱起了眉头就呵斥道:
“行了,穿了衣服出去吧!……你也出去。”
两个男孩都被赶了出去。
“怎么了?不喜欢?”这倒是奇怪了,他特意去挑的一个。
“下贱的货色,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能用就行。”李贡延往酒杯里倒了些酒。
徐衍听了这话,有些诧异,随即给了李贡延一个赞赏的笑容。
“老弟,你这话倒是实在。”
于是,两个人又干了一杯。
李贡延和徐衍庆祝完毕夜里回去的时候,林成蹊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他在皇朝只喝了酒,现在都午夜两点了,肚子叫了起来。扭开了林成蹊的房门开了灯,李贡延就坐上床沿推醒了林成蹊。
“你回了。”林成蹊在模模糊糊中也闻到了浓浓的酒气,“洗了澡去睡吧。”
说完林成蹊就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可是李贡延又开始推他。
“成蹊,我肚子饿了,起来给我弄点吃的。”
“晚上的饭菜还剩了些,你自己拿微波炉里热热。”林成蹊这回眼都没睁开,最近接了个项目在研究,费时间也费脑子,加上编写教材的活儿,人很辛苦,实在不想起来。
“你给我热。”男人已经整个人趴到林成蹊身上去了。
“嗯——”就这样直挺挺地压下来,胸口闷得要断气,“好重,起来。”
男人不但不起来,还盯着林成蹊的侧脸看了半天。
鼻子不挺,嘴唇不丰润,眼睛是单眼皮,睫毛也不够密,这长相跟刚才那孩子真不能比。盯着林成蹊露在外面的后颈,李贡延凑上去嗅了嗅,好香,笑开了去。
“别压着我。”林成蹊被压得胸闷拿手推他,可男人却伏上他的后颈,嘴唇贴着他的皮肤。睡着了?林成蹊只有睁开眼转过头,人还没看到,浓浓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唔——”
林成蹊皱了眉,他不讨厌酒,但他讨厌酒后撒疯的男人,想推开他,可李贡延却抱得紧,非要来个热吻不可,手也伸到毯子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含住林成蹊的嘴唇吻得用力,可是林成蹊却咬着牙齿不张嘴,李贡延不爽,干脆把手伸进了林成蹊的裤子里,抓着他就开始揉捏,林成蹊啊的一声,李贡延的舌头就钻进了他的嘴里。
“成蹊,先做一次把,做了再给我弄吃的。”
“别闹了,现在是午夜两点,我明天还要上班。”发什么酒疯。
“上什么班,请假好了。”
男人打定了主意不放开,压着林成蹊又亲了上去,边亲就边扯了林成蹊的裤子,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掏了出来。林成蹊不愿意,推搡拉扯中李贡延的宝贝就碰上了林成蹊的脸。
麝香的气味。
这男人在外面干了什么林成蹊马上就猜到了。
这个禽兽,刚快活了的就又忍不住了?
找了个空隙林成蹊就往床的另一边滚去,鞋子在另一边,也就打赤脚下了床,站到李贡延对面。
“成蹊,你干什么?快过来。”
“贡延,真的很晚了,我想睡了。”
“让我做我就让你睡,你看我都这么硬了。”李贡延指了指他的胯间。
“两点了,我明天要上班的。”
“……你过不过来。”李贡延不高兴了。
林成蹊困顿地瞟了他两眼:
“李贡延,你不是刚在外面做过了吗?”
非要戳穿才能睡,那就戳穿吧。
已经做过了?李贡延回忆了下刚才的情景,看着自己裸 露的身体。
气味,只有这个了。
“成蹊,你是生气了?”也是,偷腥被抓个正着,这要他不生气也难。
“我没生气,你有你的自由。”林成蹊打了个呵欠,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李贡延。
李贡延晚上出去都会干些什么,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要是生气,早给气死了。平时回来的时候也知道先去洗澡,今天是喝多了才给忘了。想着那上面不知沾着谁的东西就想上他,心里一阵恶心。
我的自由啊,看来还气得不轻。一脸恬笑,李贡延主动赔礼。
“宝贝,我出去应酬,老板们硬塞给我的,不要也不给人家面子,就让他用嘴弄的,没进去。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李贡延,我说了我没生气,你快去洗澡吧,我要休息了。”
林成蹊走到床边,一脸倦色,“起来一点。”
他没必要生气,但的确有些不耐烦了。
林成蹊把毯子和衣服都从李贡延身下拉了出来,然后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李贡延觉得今晚林成蹊是不会让他做了,这种情况他会让他做也不太可能。
算他错了,哄哄他好了。
“成蹊,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嗯,好。快去洗澡吧。”
林成蹊说完爬上了床,毯子盖好,闭着眼睛睡觉。
……
这还是在生气,故意正话反说罢了。李贡延看着林成蹊平淡的脸下了这个结论。
他还是先去洗澡好了,等会出来,说不定会看到这家伙在流眼泪。
等李贡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流眼泪的那一幕他自然是没看到,林成蹊睡得很安详。
李贡延站在床边看着这张平凡的脸半晌。
林成蹊,你还真睡得着?
肚子又叫了起来,今天是得饿着了!不愈地掀开毯子,把林成蹊往床边挤了又挤,熟睡的人再度被弄醒。林成蹊模糊着知道这人是洗完澡准备睡觉了,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感觉已经到床沿的时候,林成蹊翻了个身依到了李贡延怀里,抱着他的腰说了声“晚安”,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得均匀。
……
李贡延抽抽嘴角,朝着怀里平凡的小脸瞪了两眼,关了灯,手搭上林成蹊的腰。
*** ***
“成蹊,给你。”
林成蹊一进门就收到了李贡延的礼物。
“什么呀?”
“自己打开看。”
一个Dunhill的公文包。林成蹊看了看发票,他两个月的工资。
“谢谢。”
把包又装回去,拿进房里放到了柜子里,林成蹊换了家居服就到厨房做菜去了。
李贡延有些纳闷,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成蹊,我本来想买个GUCCI的,觉得还是Dunhill的适合你。”
“嗯,很好的包,谢谢。你先到外面等着吧,你抱着我我不好做菜。”
“等会再做吧……”李贡延开始咬林成蹊的耳朵。
“贡延,我吃了饭还有工作要做,得抓紧时间。”
“……好,那晚上再说。”
8点。
“成蹊,你写完了没?”
“没有。”
9点。
“成蹊,你还没写完?”
“嗯,你再等等。”
9点半。
“成蹊,好了吗?”
“……”思索的神情,打字的声音。
10点。
“行了吧?”
此时李贡延已经站在了林成蹊旁边,不等林成蹊回答,直接关了显示器。
“贡延!”黑屏让人吓了一跳,还好他只是关了显示屏没有直接关主机。
林成蹊看了看时间,他知道男人等着他干什么。
“贡延,今天是不行了,我大概还得写两个小时。你先去睡吧。”
林成蹊打开电脑赶紧把文档再保存一遍,转过头看见男人冰冷的眼。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生气了。”这沉闷持久的生气方式真不可爱。
“嗯?生什么气?”
“……”李贡延眯眼,“你装什么傻?”
以前那些孩子也没他这样娇惯的,他都这样哄着了,他还是这种态度!
“……你是说昨天晚上的事?”只有这个了。
李贡延的耐心用完了,面无表情。
“贡延,你别多心,我的确是因为工作原因,需要加班,这和昨晚的事情没有关系。”
“你又想说你不生气了?”
“……嗯。”这个男人这么在意他生不生气干什么?……
李贡延笑了,这林成蹊竟还是个铜墙铁壁!
“林成蹊,别惹我生气。”耍耍小性子,可以,过了就不好了。
他惹他生气?……
“贡延,这份报告很重要,明天吧,明天一定让你做。”
李贡延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笑意冰冷。
被李贡延盯得发毛,林成蹊也觉得写不下去。
“……这样吧。”
起身把李贡延拉到卧房让他坐在床沿上,林成蹊把男人的东西从内裤里放了出来,含进了嘴里。
这是用行动证明给他看,他的确没生气?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林成蹊是想要李贡延快些出来的,所以很尽力,没一会男人的呼吸就浓重起来。
李贡延吐纳着看向低伏的林成蹊,微红的脸,布了湿气的眼睛,还有从嘴角流下的津液。手指伸过去,摩擦这串透明的调皮,然后手指就沿着染了嫣红的唇瓣游走,让为他服务的人儿感到阵阵战栗。当手指随着自己的物件一起滑进林成蹊的嘴里进进出出时,更多的津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去。
李贡延想吻他,捞了起来就亲了上去,手也抚上了林成蹊腿间的隆起。
“唔……等等!”
林成蹊轻推开李贡延,重又跪伏到男人腿间。
李贡延看到他再度将自己含了进去,爱怜地抚摸起他的头发。
这小子,毕竟不是那些孩子那样的,他喜欢他,不是为了他的钱,不会跟别人走,也不会耍心眼。
是他多心了。
仰起头,专注的享受这份伺服,随着快感的浓重,摆动起腰胯,将自己送到口腔深处,直到畅快淋漓。
林成蹊眼角微红,睫毛上反射着湿润的光泽,嘴角挂了白浊,有些呛咳。拿了纸巾,吐出了口里的□,擦了嘴,又帮李贡延擦了下 体。
“好了。”抬起眼,“你睡吧,我去工作了。”
“……”
李贡延还沉浸在余韵里,身体喧嚣着下一次要进入到更紧致的容纳里,可是,还没缓过劲就眼睁睁地看着林成蹊站起身,走出了卧房,诧异又莫名其妙的。
……
“这样吧。”
就这样?
……
余韵渐渐散去,发泄了,却没觉得很舒服。
李贡延走到书房门口,看着电脑前林成蹊认真的神态,薄红退去,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刚才情动的样子?
……
刚才的“这样”,只是为了让他不打扰他工作而做的安抚。
安抚……他安抚他?
他今天并不是非要做,只是想哄哄这个小子的。倒变成他安抚他了……
他以为他是谁?
李贡延在客厅的阴影里,默视着林成蹊。
从昨晚开始,这个男人的一切情绪都不在他的掌控里。
出轨被发现,常有的事,他自然不能单恋一枝花,也没必要遮遮掩掩。那些孩子要不就是哭得梨花带雨,要不就是砸东西耍性子不让他碰,嘴里说不生气的也会用沉默告诉他他在生气。为了钱,他们也想要自己的专宠。林成蹊不是为了钱,他要跟他买东西,他还闹别扭。他在“流夜”受辱,是他把他带回了家,送进了医院,他不是活雷锋,他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所以,对于他出轨这件事,林成蹊应该更生气。
既然生气是必然的,他也就准备好好哄他了。林成蹊嘴里几次的“不生气”他也就当成了在闹别扭。生气时装成不生气的他也见过,但说了不生气以后却又会自己跑到角落里哭得泪眼涟涟,宣告他的委屈。他以为林成蹊就属于这种,可是,他没有哭,他睡着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大半夜的也没多想,兴许是这小子气性小。于是今天就买了个包,当是道歉也当是奖励。
7000的包,这小子“谢谢”是说了几遍,脸上却没看出来有多欢喜。
就是这张脸,看似平静的,让他拿不准猜不出。真是让人讨厌的表情……
心里不爽快,李贡延走回卧房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点了根烟。
……
人在生气的时候还会呵欠连连睡眼迷蒙?喜欢的人出了轨也无法刺激到他的神经?就是他,小叶那贱货劈腿,他也会动手打人。
林成蹊,你就这么大度?
……
“我不生气,你有你的自由”,“反正这几天,你也让我很愉快”……
林成蹊,你说你喜欢我?
……
半晌,房间里一声冷笑。
“贡延?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能进来吗?”他们又不是没在浴室做过。
“我洗完了,马上出去了。”
李贡延拿开林成蹊擦身子的毛巾,一把将他抱起,走出浴室将他放到床上。
和李贡延有一个星期没做了,接下来会发生的激烈情事让林成蹊也悸动起来。
亲吻落在胸膛,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带起林成蹊陡然的心跳,再一下。身体的反应是习惯的,此时的渴求也是不自觉的,在林成蹊微微挺起胸膛送上美宴的时候,男人却离开了他的身体。
林成蹊睁开眼睛,李贡延笑着将他拉起,把他压向自己腿间。
“宝贝。”
林成蹊会意,低下头去。
李贡延把手放到脑后枕着,没再碰林成蹊。
只是舔舐他的身体,林成蹊也有快感,雪白腿间的粉红已经成长起来,隐隐有液体渗出。真是不错的身体。李贡延看得仔细。
舔舐到一定的程度,李贡延仍没有帮他扩充后 穴,往日这种贲张的程度应该是想要进入自己身体的状态了,林成蹊转过了脸。
“贡延……”
“嗯?”慵懒的声音,慵懒的神情,“宝贝,继续。”
是想先射在嘴里?于是林成蹊张开嘴再度把李贡延的含进了嘴里。
林成蹊花了很长时间,因为嘴唇酸麻眉毛微微皱起,但仍然很专注,他腿间的伸展也并没有因为无人爱抚而变小。林成蹊看不见李贡延戏谑的表情。
等李贡延终于射了出来,林成蹊吐出白浊后扬起头,两人之间的情事已经很多次了,契合的程度也是非常让双方满意的,林成蹊知道这时候的男人会吻他,然后会进入他的身体。
李贡延看着面前“勾人”的林成蹊,倾身给了一记热吻,而后咬住了林成蹊粉红的耳垂,听着他大声的喘息。视线来到胸前美丽的花,手掌一掠而过,只有拇指擦在了乳 尖上,不出意外地看到林成蹊的身体在颤抖中战栗。抛开了雪白上最美丽的地方,手指一路向下行去,腰线、臀线,以及大腿的曲线,走到哪里,颤抖都伴着呻吟。
手指滑过大腿根部,林成蹊腿间的挺翘变得更加笔直,从铃 口流出的液体沾湿了整跟粉红。
李贡延沉着眼,掰开林成蹊的臀瓣,粉红的褶皱正一收一缩。用指尖按揉上去,前面就自己弹跳起来。
李贡延看着林成蹊的腿间愈见勃 发肿胀的状态,笑得凉薄。
再撩拨一会儿,只要他插进去,他就会射出来。
小叶都不定有他的天分。
敏感成这样,怪不得你长相平平也让我极为满意。
本来我可以很宠你的……
林成蹊,你不该把我当牛郎。
“贡延……嗯……”林成蹊被李贡延撩拨得受不住了。
“成蹊,很想要我吧?”李贡延看着林成蹊带着乞求的眼神,笑得灿烂。
“嗯……”
“你想要什么,就得自己说出来。我把我的手和宝贝都借给你,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贡延……”
“成蹊,只能这样哦。”
李贡延的手指在林成蹊的性 器周围徘徊,在白皙身体的各个敏感带点火。
“贡延……”这个男人老是喜欢让他摆出些羞耻的姿势说些羞耻的话,可是那真的让人很害羞啊……
“成蹊,乖,说给我听。”李贡延吻了下林成蹊的唇瓣,“想让我摸你吗?”
林成蹊红着脸点头。
“那就自己说出来。”
“……摸我。”到最后这个男人总要得逞的。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呢。”
“摸我。”
“摸哪里?”
“摸我的……性 器。”他喜欢听,就说给他听吧。
“怎么摸?”
“……请你……握住它,滑动。”
“是这样吗?”
“啊——不不,请……温柔一些。”
“这样?”
“……嗯……不……请再……用力一点。”
“你这样说很矛盾啊……”李贡延说着却还用另一只手在林成蹊的后 穴处轻轻揉按着打圈,把指头插了点进去却又抽出来。
瘙痒从深埋的体内一直蔓延开来,那种钻心的痒让林成蹊颤抖不已。林成蹊想要,却又想推开李贡延撩拨的手指,手刚放下去就被李贡延拍开。
“谁允许你自己来的?”
“贡延,我……”林成蹊喘着粗气,“你……”
“我怎么样?想要就要说。”
“请你……进来……”
“进到哪里?”
“……我的身体里。”
“怎么进去?”
“……”
“嗯?”
“……插进去。”
“宝贝,你连起来再说一遍,我记性不好呢。”
“贡延!”他都说出这种话了,他还不满足。
“成蹊,快说。”
“……请你……插进我的身体里。”
“再说一遍。”
“请你插进我的身体里。”
李贡延呵呵笑出了声,拿开了抚慰的手开始拍巴掌了。
“林成蹊,你真的很淫 荡。一个大学老师,竟然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李贡延的话一出,林成蹊的热情被浇了个透心凉。平时让他做些羞耻的事就算了,今天这话戳着他的心了。
“李贡延,我有点不舒服。”难堪地合拢双腿,林成蹊没了做 爱的心情。
“怎么,不爱听?我说的是事实。”
男人冰冷的语气让林成蹊不解,抬起头,男人正抱着双臂一脸戏谑轻佻的神情,眼睛里的凉薄让人心惊。
他这是怎么了?
……
没理林成蹊的仲怔,李贡延继续嘲讽。
“林成蹊,我以前的那些小情人,没有一个有你这样淫 荡的身体。你要是去做MB,一定会红。”
闭上眼睛,林成蹊觉得他就快要停止呼吸。MB……
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李贡延,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林成蹊皱眉,他为什么这么羞辱他?
……
莫非,是在跟他分手?
……
似乎这场情 事,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羞辱他……
他真是反应迟钝,被他逗弄到这一步才发现……
这些天在外面鬼混,又看上哪个男孩了吧。
男人的手抚上了林成蹊的皮肤,林成蹊觉得那触感像蛇的信子,不寒而栗。挥手拍开这恶心的感觉,林成蹊下床到衣柜拿衣服。想扔了我就直说,我也不会缠着你,非得说出那种话刺伤我?李贡延,你欺人太甚……
“穿什么衣服呀?你不是要男人吗?”
林成蹊的大脑忽视了李贡延的话,只想快点把衣服穿好离开这里。
不对,这是他的家。
“李贡延,你走吧。”
李贡延挑眉,傲然的身躯岿然不动。
“走?你舍得吗?”
“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今天就搬走吧。”
他们可以结束了。
又是这样,面无表情,连声音都是平淡的!你不觉得羞耻,起码也应该生气吧?
搬走?你会想让我搬走?小子,你又玩什么把戏?少给我来这一套!
“林成蹊,能把我带回来,你很高兴吧?就你这样的,找我这样的男人不大容易。”李贡延讥诮。
还没说够?林成蹊不准备再配合他,想了想拿了套运动服出来,出去跑会儿步回来也许他就已经走了。
“穿什么衣服!”李贡延受不了这小子忽视他,把林成蹊手上的衣服抓过来扔在了地上再一把把人给按到了衣柜上。李贡延用的力气有些大,林成蹊的背撞在门上“砰”的一响,但他不想理这个男人,低头不看他。
李贡延越靠越近,鼻息喷在林成蹊的脸上。
“林成蹊,你把我当牛郎用,用得还舒服吧?”
惊雷一声,林成蹊瞪大了眼。
他怎么知道他把他当牛郎?
“怎么,被我猜对了?我堂堂皇朝娱乐的董事长,被你当牛郎……你说,你该付我多少钱呢?就打一天开一瓶MARTELL GOLD,8800一瓶,我来了有一百多天了,就算100天,88万。你准备怎么付给我?”
“……”
“付不出?付不出你也敢把我当牛郎?”
林成蹊默然。
“啊——”李贡延捏住了林成蹊的下巴。
“说话啊!”李贡延怒吼。
他能说什么呢?他的确是把他当牛郎看了……怎么敢?那他能怎么办?
没什么要说的,也没什么心情说,林成蹊还是转开了眼。
果然就是这样,这小子连否认都没有。
他喜欢他,不是为了他的钱,不会跟别人走,不会耍心眼?
……
林成蹊,你演得真好,连我都被你骗了……
李贡延盯着林成蹊的眼透着寒光,胸膛起伏得剧烈。
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大学讲师又怎么样?我李贡延,不是你能玩的。
宠着你?玩具你都不配,你就只是个容器而已!
李贡延拽住林成蹊的手,把他往床上拖去。
“干什么!”林成蹊想抽回手却被李贡延抓得死紧。
李贡延按着林成蹊的背,踩了一下他的腿弯让他趴跪在床沿。
“干什么你!”
李贡延用的力气非常大,林成蹊开始惊慌起来,他想转过身体,可李贡延一直把他往床里按,腿也压在他的腰上,他反折着他的手,把他刚穿上的衣服脱到手肘处困住了他的手腕。
“李贡延?”男人在脱他的裤子,这种时候,哪还有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李贡延!”
挣不开身体,男人掐住了他的腰。
“啊——”
撕裂般的疼痛让林成蹊脸色惨白,喘息着想让疼痛缓解下来,男人却丝毫没给这个时间,深埋在体内的凶器随即便在干涩的甬 道里粗暴地抽动起来,林成蹊疼得张不开嘴,咬紧了牙关忍住这股凌迟般的疼痛。没一会儿,汗水就湿润了身体。
这是李贡延头一次没给林成蹊润滑就强硬地冲了进去,林成蹊脸上的痛苦表情李贡延看到了,回馈给他的是刻意残忍的有力撞击。
“林成蹊,我,你玩不起。”
压着他的腰,一次比一次,更深的闯入他的体内,丝毫不带怜惜。
疼痛耗去了林成蹊所有的抑制力,可伤感却还是漫了一身,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
林成蹊闭着眼睛,因为李贡延撞击的力度太大,他的脸在床单上摩擦,嫌他太靠上了,男人会捉紧他的腰把他猛地往下拉,连同着男人顶上来的力道。
“啊……疼……”这个男人,可会有一丝一毫怜惜他?
“疼?就是要你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林成蹊哆嗦着,不再言语。
体内的抽动越来越快,林成蹊期待着那一刻的来临,快结束了,快了……
终于感觉到男人的抽搐,林成蹊才松了牙关,吐了口气。
“你以为,一次就结束了?”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玩,怎么还这么不清醒。”
李贡延搂住林成蹊的腰把他反转过来,牵动□蔓延上来的疼痛让林成蹊喘气。
灯光下,被反剪绑缚着的林成蹊白得没有温度,凌乱的发搭在前额,贴上脸颊,表情苍茫,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真是可怜得……让人怜爱……
李贡延冷笑一声,俯下身去咬上两片苍白的唇,想让它在苍白的脸颊上如蔻丹美艳,舌尖却只尝到咸涩的滋味。
盯着林成蹊阖上的眼,有水花积聚然后顺着眼角滑落进头发里。
李贡延放软身体压在林成蹊的肚子上,伸手在眼角抹了一把。
“哭了?”
林成蹊沉默地别开脸。
“怎么,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吗?”
“……啊——”
李贡延捞起了林成蹊的腿,再度顶了进去,林成蹊痛呼一声,咬住了嘴唇。
“你有什么好哭的?你能玩我我不能玩你?”
不再理会林成蹊疼痛的呻吟,李贡延开始专心使用他定义的容器,只是,没一会儿,他习惯性地抚上了林成蹊腿间的器物,疲软而没有热度,有些诧异地向下看去,李贡延顿住了律 动的身体。
“……怎么流血了?”后 庭处红白混杂,有些流到了大腿上,现在因为折起来开始回流。把自己从林成蹊的身体里抽出来,带出的粘液在穴口和它之间拉出的一条线随着红艳的内壁里流出一摊红白之物后断开,床单上的红迹也越染越开。
看着腿间的的伤势,又看看林成蹊脸上的泪痕,李贡延撇撇嘴,没好气地把绑缚林成蹊的衣服解了下来。
“你干什么?”刚解了这小子的束缚,这个受伤的人颤巍巍地下了床。
林成蹊的手臂和身体都已麻木,但他硬挣着让自己挪下了床。对于李贡延的询问他也听不见,颤抖着腿一步步往浴室挪,李贡延上去扶他林成蹊却摆了摆手。
看见林成蹊漠然的表情,李贡延想发怒又忍了下来。你就逞强,等下摔了别怪他。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李贡延坐在床上抽烟,想了下到书房拿了药箱过来。
林成蹊站在淋浴下让水冲着自己的身体,低下头,看见白色的地砖上被稀释成金红的血液慢慢变淡,蜿蜒着流进下水道,眨眨眼,热水顺着头顶流到他的眼睛里,让他再看不清。
*** ***
怎么还不出来?都半个多小时了!李贡延坐在床上都抽了几根烟了。
这小子不是晕了吧?怎么那么弱,都进去过那么多次了还会流血。
“成蹊?林成蹊?你洗完了没有?林成蹊!”
不想出去……可是男人开始撞门了……
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一会儿,就可以结束了。吸了口气,早已站在门口林成蹊拉开了浴室的门。
眼睛这么红,在里面又哭了的?
“真这么疼?我把药箱拿过来了,你看看什么药可以擦,没有的话我们上医院。”
林成蹊兀自挪到衣柜穿衣服,李贡延跟在旁边。
“你穿什么衣服,先让我看看伤。”
林成蹊拦住了李贡延伸过来的手,轻轻靠到柜门上。
“李贡延,这伤你不用管了,是我痴心妄想,我活该受罪。”
“你知道就好。”
“你是今天晚上搬走吗?如果行李什么的不方便,你明天白天来拿也行。”
“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林成蹊叹息,管他什么意思,他没精力去想,“你这么讨厌我,当然不会留下来。你走吧,我不会缠着你。”
“……林成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闹别扭我不介意再给你点惩罚,你自己考虑考虑受不受得了。”
“……”
不再言语,林成蹊蹒跚地走到床沿,脏了的乱了的他通通不想管了,直接趴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李贡延盯着这个兀自去睡觉的男人,一股子怒气又冲了上来,人他不能打就使劲捶了下柜子。
你不擦药,我也懒得管你。
扔了床毯子到林成蹊身上,李贡延换了衣服出去了。
第七章 错过的花开(一)
“贡延,想什么呢?”
徐衍觉得今天晚上的李贡延很奇怪,打麻将也打得心不在焉。
“没什么。”
徐衍给旁边陪着的男孩使了个眼色。
“李董。”小手就招呼上李贡延的胸膛了。
“啧,走开。”李贡延一脸不耐烦。
转性了?徐衍笑。
一起打牌的是徐衍的几个朋友,李贡延不想打了但也不好拆台子,夜里三点,打了也4个小时了,扯了个头疼的理由散了。
开了灯,床上的男人还是那个趴伏的姿势,毯子搭在身上露出了雪白的小腿。
掀开毯子,轻轻掰开臀瓣,后 穴红肿着,上面丝丝的血迹渗出的地方应该就是裂口。还好血液凝住了,没往下流。
李贡延去洗了个手,拿出开车去找小久的老板要的专治撕裂的药膏,带了消毒手套,用手指沾了药小心地涂在穴 口上。
“嗯……”林成蹊睡梦里觉得不舒服。
老板说里面也要涂,李贡延手指上虽然沾了药膏,但红肿成这样,他不太敢往里伸。踌躇了下,还是往穴 口中心探了进去。
“嗯——”林成蹊醒了,“李贡延,你!”
“别动,我在给你上药。”
“……”
“明天请假吧。”
他的课题还没做完……只能请假了。
“啊——”
“忍一下,快好了。”林成蹊一叫,李贡延的手也有些抖。这样的事他也没经验,不知道轻重。
“干什么?”擦完了药,李贡延把林成蹊抱了起来,林成蹊皱眉。
“我们到客房去睡,这床上有血。明天我要公司的清洁工过来打扫。”
哪个想跟你一起睡,你怎么还不走啊……
*** ***
“先熬粥给他喝了,再把这里打扫一遍,注意别太多话。”
“好的董事长。”
“成蹊,我先去公司了。”
林成蹊早醒了,没答他,躺在床上发呆。
*** ***
皇朝娱乐会所,顶楼会议室。
“建酒店?现在?”
“对。”
“我不同意。”
“张哥,你为什么不同意?”
“仅凭皇朝的资产,还没有建酒店的实力。”张云清说得平静。
“我们有新伙伴,小侯。”
“贡延,你知道建一家五星级酒店需要多少钱吗?”
“3亿。”
“呵,你要弄不到5亿,怕是难得做好的。”
“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5星级嘛,4星级也行啊。”
“对对,4星级也行,要不三星级。”徐衍附和。
“不行,起码4星级。”侯井叶说话了,“低于4星级,我不融资。”
“张哥,虽然有5亿那是更好,但不到3亿,酒店一样可以做起来的,不是要一步登天,求个发展而已。”
张云清看着对面坐着的一排三个人,眼睛变得深沉。
“小侯我先不管,贡延,徐衍,你们两个是铁了心要做酒店?”
“有机会做,为什么不做?”李贡延喝茶。
“哼……”张云清笑了起来,“我们也一起干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是真想把我逼走。”
“张哥这说的什么话,大家一起做生意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已。”你张云清家大业大,我李贡延也想有一番大作为,你觉得风险大,对我却是太难得的机会。
“你们年轻一排的工作能力强,我承认,想干出一番事业,我也能理解,但是,做酒店我不同意,我股份没你们俩多,有意见也是多余的,你们要做,我就撤股。”
“张哥,也不用这样吧。”李贡延倒没想到张云清这么干脆就提到撤股了。
张云清雄厚的资产后盾,李贡延不想舍弃。何况,就皇朝两亿的资产来说,做酒店,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再说,有银行长期贷款,侯家又是很好的融资伙伴,做生意讲的就是个机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张云清,你年轻的时候怎么起的家?现在倒怕风险了。
要做酒店就撤股……你还真是会唱反调。
“你们不做,我就继续留在这里。你们考虑吧,有答复的时候通知我。”说完张云清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贡延?”徐衍问。
“小侯,你怎么看?”
“……张云清的股份,我买下来。”
*** ***
门锁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床体一陷。
“成蹊?”
裤子被脱了下来。
“嗯,好些了。”
来人下了床走向浴室,沙沙的水声响起。
林成蹊是在李贡延进门的时候闭上眼睛的,他不想面对这个男人,也不知再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让他搬走,他说他闹别扭,可是,他想跟他说的话,除了搬走只有搬走。
不管李贡延是厌倦了,还是因为觉得被侮辱了所以对他使用暴力,他们现在都不应该还在同一个房间住着、同一张床上睡着。
脚步声再度靠近,男人靠上床头,点了支烟开始吞吐。打火机响了一次,一根烟的时间后,又响了一次。
林成蹊没有睡着,天热,开着空调的家里门窗紧闭。于是,不抽烟的林成蹊在满室缭绕的烟雾里,忍不住咳嗽了。
“呛着了?”
“……”
李贡延下了床开了窗,让烟雾散出去。
“假请了几天?你这下面明天也不能上班。”
“……”
“成蹊?请了假吗?”男人直接推了推林成蹊的背。
“……请了。”
“嗯。你睡吧,我要想点事。”
李贡延把笔记本拿到了床上。
林成蹊不想和李贡延说话,但经过了昨天那事,又有点怕他发脾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和他对立,所以李贡延问他话的时候,对于回不回他的话,心里还有一小番挣扎,问到头上来了,才勉强回了一句。不过李贡延今天显然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听到林成蹊说请了假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贡延敲击键盘的声音一直响了好久,林成蹊慢慢就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枕在李贡延的手臂上,脸贴着男人的胸膛,而李贡延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是李贡延把他搂进怀里的,还是他自己依偎过去的,他没有记忆。
“成蹊,靳羽说你两天没去学校上班,怎么了?”
“身体有些不舒服。”
“很严重?”
“不……就有些发烧,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可以去学校了。”
“周末老三的婚礼,我明天过去接你好了。”
“这……你从B市直接过去比较方便吧。”
“你忘了,靳羽家和裘可家沾着亲,反正大家都要去,我到C市来,一辆车去就行了,开车过去只一个半小时。”
“……好吧。”
“你好好休息,病怏了的去喝不了酒,你这伴郎可就白当了。再说大家几年没见,单身夜铁定通宵。”
“我没事,你来了看到我一定是健健康康的。”今天在家里走动了下,慢慢走只稍稍有些针刺感,明天应该看不出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我挂了。”
“嗯。”
本来林成蹊这两天很闷的,被一个爱着的人使用了暴力对待,这个人还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真是觉得人生失败又憋屈。刚才接到靳禹智的电话,他才总算有了笑容。想到好朋友要结婚了,大家都要见面了,心里高兴。不是还有这么多让自己快乐和在乎的人吗,哪有那么多苦闷,要打起精神来呀。
*** ***
婚礼隆重又感人。不知在哪请的司仪,第一波大肆渲染了男女主人翁的爱情跋涉,述到艰难之处,两位新人泪眼相凝,第二波重点地渲染了父母的养育之恩,把新郎新娘,父亲母亲,还有在座的宾客全都弄得泪眼朦胧。
这个司仪,还真是……有水平……
虽然流着眼泪,也是幸福的,往后,只会更珍惜……如果自己也喜欢的是女人就好了……至少喜欢的,不应该是那样一个男人……真是鬼迷了心窍。
作为伴郎,陪着新郎一路迎娶新娘,然后站在新郎旁边陪着挡酒,结婚时的喜悦和幸福也一股脑地暖住了林成蹊的心头,大伙儿闹呵呵,什么不快乐都暂时抛开了。
相聚的天南海北,在新郎的单身告别夜已经通宵,终于迎娶了妻子的春宵,就留给新人了。闹了洞房,和寝室的哥们告了别,人马各自返程。
“禹智,这两天辛苦你了,酒你挡得最多,替新郎挡,还替我挡,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谁让你酒量没我大,身体又不好,病了还不是得我照顾你,老三结婚呢,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林成蹊笑。
“不能明早再走吗?”
“明天走就迟了,早上有会,只能晚上回去了。”
“叭叭”,林成蹊道别的话还没说出来,后面要进小区的车就按起了喇叭。
回头一看,黑色路虎。
林成蹊顿时整个人僵硬了。
然后,车门打开再关上,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成蹊,这是谁呀?”
曾经性感磁哑的声音,林成蹊却觉得此刻如鬼魅。
“跟我介绍下?”
“这是我的大学同学。禹智,这位是李贡延先生。”手心背后一层冷汗。
“邻居?”靳禹智笑问。
林成蹊张大了眼睛看着李贡延,你懂我的意思吗?李贡延,你看懂我的意思了吗?
转过头:“禹智,李先生是我的邻居。”
李贡延,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捣乱!
“李先生,幸会。”靳禹智礼貌地笑着向李贡延打招呼。
李贡延只点了个头。
“禹智,不早了,还要赶飞机。”林成蹊催促。
“嗯,对。李先生也要进小区,我挡着他了。”
靳禹智发动汽车:
“成蹊,我走了。”
“嗯。”
车子向前行去,靳禹智却盯着后视镜里站在林成蹊身边的男人。
“竟然是你!”
*** ***
看着靳禹智走远,林成蹊吐出好大口气。
“你为什么要隐瞒我和你的关系?”
“禹智不知道我的性向。”
“禹智?叫得挺亲热的。”
“……我们平时都这么叫的。”
“哼,难分难舍的,看你那个样子,还怕别人猜不出你是同性恋。”
“……”
“同性恋就同性恋,有什么好隐瞒的。”
“……”
“他是直男?”
“嗯。”
“直男也不要紧,你有副不错的身体,可以勾引他试试看,说不定他会喜欢和你上床。”
“……李贡延,禹智是我同学,你别瞎说。”
“瞎说?你有多淫 荡你自己不知道?也是,你自己是看不到的,改天我录给你看看。”
“……”难以呼吸。
才想感谢下他的,完全不必,林成蹊径自往小区里走去。
*** ***
李贡延上楼来的时候,林成蹊坐在沙发上等他。
“李贡延,我想和你谈谈。”
“等会,我先洗澡。”
“……”
“说,什么事。”李贡延从浴室出来,头发是湿的,水迹一路蜿蜒。
“我希望你能从这里搬出去。”
李贡延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瞟了林成蹊一眼,随手把毛巾扔到沙发上。
“你总找不愉快是吧?”
林成蹊默然,起身到厨房泡了两杯茶端出来。
“李贡延,别把它当胡闹,我也绝没有闹别扭。我是很认真在和你谈这件事的,也希望你心平气和地接受我的建议。”
李贡延靠在沙发上交叉了双臂。
“如果我说不呢?”
“你为什么不愿意搬走呢?”林成蹊看着李贡延的眼睛。
他为什么不愿意搬走?……
“我为什么要让你如意?”李贡延瞪视林成蹊。
林成蹊低下头叹了口气。
“李贡延,你看,你都这么讨厌我了。每天看着我,不难受吗?”
“我每天看着你难受的样子,我就不难受了。”
“……”
“李贡延,你就这么恨我?”
“谁要你敢把我当牛郎。”
“你就是纠结这件事情,觉得我伤了你的自尊。又不是我想了你就真成牛郎了,即使你觉得我太过于侮辱你,你也惩罚过我了,还不够?”
“不够。”
“李贡延,你玩我还玩得少吗?你在床上的那些花样,把我当玩偶肆意摆弄,只不过不答应让你给我买衣服,你就用那样残酷的手段对待我。我也是有尊严的人,可是因为是你,所以选择了原谅你。但是,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恶意的举动,只是在思想里把你想象成牛郎你就生气到对我使用暴力。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强 奸……”林成蹊吸了一口气,“你还嫌惩罚不够?”
“你的尊严?哼……”李贡延不屑地看向了别处。
“我的尊严和你的尊严不能比是吗……在你面前,我也早就没有尊严了……”
林成蹊的声音很轻,李贡延转过头,对面的人一脸苍茫的样子让他心里觉得更加不舒服起来。
“我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你啰嗦个什么劲儿!洗澡睡觉去!本来这几天就事多,少他妈给我没事找事。”
站起身,李贡延朝卧房走去。
“李贡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搬出去?”林成蹊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李贡延一个回转,揪着林成蹊的衣领,把他摔到了墙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 ***
“林成蹊,我跟你说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怎么老惹我生气?”李贡延把林成蹊抵在墙壁上,阴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李贡延,我也忍不下去了……你走吧你走吧你走吧!”林成蹊再没有畏惧,他喊叫着用手捶在李贡延的肩膀上,只是他的脸上也再不是面无表情,浓浓的哀伤化不去,“我真的不想再和你住在一起,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求你,你搬走吧……”
“发什么疯!”李贡延抓住了林成蹊的手把他压得更紧,“你还敢说!”
“李贡延,我们是恋人是夫妻还是兄弟?我和你不过是屋主和房客的关系,再多一点,也就是临时的性 伴侣,床伴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敢不敢的?我以前容忍着你的任性,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我也忍不下去了。”
“你喜欢我?你敢跟我说你喜欢我?”
“我要是不喜欢你,不会捡你回来,那晚,我本来是和费哲回去的,可是,我推了他,带回了你。”
“费哲?……林成蹊,你敢骗我!”
“我的确骗了你,因为你多心,你任性。我和费哲本就没有什么,但你要是追究起来,我可能会很难过,你动不动就喜欢惩罚我,我受不了。”
“这么说,你骗我倒是我的责任了?”李贡延揪着林成蹊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然后在下一秒把他摔到了地上。林成蹊,你还真是会编派,你喜欢我,说得多动人多委屈,我找了别的男孩你都一点不在意,你还敢骗我?
林成蹊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眼睛里有泪水流出来。
“李贡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柔的人,不管你怎样花心,你的举止都可以像个绅士那样优雅,可是,你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优雅的气度?动不动就使用暴力。这太不像你了……你真的不应该和我在一起。”
优雅?绅士?李贡延怔住了……以前的他的确是那样的,在小叶之前,他都没有为难过他包养的男孩,何况是动手打他们,他也讨厌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他这是怎么了,这的确不像他自己……
可是,那又怎么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这些朝三暮四的贱货!
怎么他李贡延遇到的,都是这么些东西……
李贡延走过去,蹲在地上盯着林成蹊被泪水染湿的眼睛,这哭泣的脸,真够丑的。
“林成蹊,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天仙,我还求着你巴着你?本来你乖乖的,我还可以宠你一段时间,但是你这样闹,我也没那个心情了。”
站起身,李贡延径自换了衣服,抽出张支票填了个数。
“使用你身体的酬劳。”
随手塞进林成蹊敞开的西服前襟。
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李贡延提着电脑走了出去,留给林成蹊的是一声哐锵的门响和满室的安宁,空寂里,有低低的啜泣。
*** ***
第二天,林成蹊把李贡延所有的物品打包要快递公司送到了皇朝,连同那张50万的支票。
(上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