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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生》二

《易生》二

作者:sandleoleo

十

“很重要的任务吗?”

“恩,杀人任务,但还没定计划。”

结果,由于宗易这么不经意的随口问问的一句话,他的人生正式开始脱离平稳的单纯的商人世界——这里指的是相对于复杂多变、充满真实杀戮的江湖世界而言的。

由于他这么一问,他正式被拖下水,开始兼职他们的幕后军师一职,策划的内容包括赚钱、杀人计划、分析江湖形势、偶尔收集一下情报、防御阴险敌人工程……

总之,差不多要动脑的全都交给他了,因为其他人不是性情卤莽,就是“自称”没文化,或是忙着专攻一门——赚钱、旅游、整人、闲逛……

所以,这个典型的“祸从口出”的例子至今仍让宗易耿耿于怀,时刻懊恼不已。

所幸的是,他忙,何卿也逃不了,先喜欢上对方的人总是要吃点亏的,是不是?

以致于到现如今,何卿仍然会不时地碎碎念上几句——走不开了,老了,逍遥不起来了,虽然宗易的一句不耐烦的“你不喜欢就走开啊”就可以把他镇得死死的,呵呵。

但是,感觉吃了亏的人总会在其他地方拼命地补回来。

所以,在那一天,不算是清晨的清晨。

外院的老陈出去点货,卧房内的被衾仍高高鼓起,而在这个上午,兴冲冲的莽莽撞撞地闯进来的宗武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切。

其实,床上的两人没什么不对,睡姿正常,只是相互紧靠着,晚上比较冷嘛;着装没什么不对,只是凌乱了一点而已,睡觉嘛,中衣当然不可能不乱的;人也没什么不对,两个大男人而已嘛。

奇怪的,只是——什么时候,大哥有了可以这么亲密的朋友,竟然可以留宿在他房中与他同睡一床?

“恩……小武,你怎么来了?”

还是宗易最先醒来了,睁眼便看到床前一张呆脸,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但也只是楞了一下,接着就若无其事地缓缓起身,问道。

“啊?哦,哦,我是来跟大哥说件事儿。……他……你的朋友吗?”

宗武就反应不过来了,他可很少看到大哥清晨这么慵懒的模样,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却少了一股疏离感。

再看看大哥旁边已然醒来,仅是轻瞥了他一眼,便无谓地起身,悠闲地着衣的男子,竟也是仪表非凡,深不可测的眼眸看不出什么应有的思绪,表情沉稳,不似一般平庸之辈。

如果说是大哥朋友的话,恐怕爹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因为他一直认定了大哥是一个平庸之辈,忙碌于商行的终身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虽然他行走江湖不久,看人还是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的,这人绝对不会是隐于商市的商人。

而宗易面对他的疑问,也仅是淡淡应了一声,道:“他是何卿。何卿,这就是小武,前几天刚回来。”

“何卿!你是何卿?!”

也不知何卿有没有听到这声惊呼,反正他已在一旁梳洗完毕,煞有其事地双手抱胸,上下看看忽然有点震惊的宗武,又比比宗易,笑道:“呵呵,听你说了好多年,现在才看到真人。唔,快比你高了嘛。”

“废话,弟弟一般都比哥哥高的。”宗易笑瞥他一眼,暗斥无聊。

你道一边的宗武为何震惊?何卿耶,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邪魔!

可是……看对面那人自顾自的与大哥谈天,听到他的惊呼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应该不是吧?邪魔可是出了名的残暴凶狠的江湖凶人,大哥一介平凡商人怎么可能跟他扯上关系?呵呵,庸人自扰之。

宗武已经自动把“事实”解释过来,也就不再有震惊和刚才一刹那的战栗,马上就恢复笑容:“原来你已经知道我了,大哥说了不少我的糗事吧?哈哈……”

他本是爽朗之人,笑起来自是真诚自然,何卿本着爱屋及乌的精神,当然也就不计较他先前的失态,和善地回应:“哪里,你可是小易最引以为傲的弟弟,一心只顾着你呢。”(唔……话里好象有点酸味出来嘛)

“真的吗,大哥?”宗武闻言,顿时满脸欣喜。

这不能怪他,任谁听到自己在意的却由于某些未知原因而疏远的家人其实是以自己为傲的,都会欣喜万分的。

宗易温柔地笑了,这孩子虽然快比他高了,感觉却还是小时候一直喜欢跟在他后头跑的小弟呢。

“你是我弟弟啊,大哥当然以你为傲。”

“大哥……”

眼看一幕热血少年因为感动而激动地上前拥抱哥哥的情感场面即将上演,何卿的手当然快于脑子,忽然倾身霸住宗易的肩头,笑眯眯地问:“小易,昨天老陈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特产过来?”

“小易?!”不会吧,他竟然这样称呼大哥?小易,小易……???即使是家里人,也从来没这么叫过,宗武呆滞中。

“老陈应该放在老地方了吧。唔……,好象买了很多莲雾冻糕。”

“哇,太好了!”兴奋不已的何卿忽然停顿住了,迟疑地看向宗易,“……他这次应该没有什么额外要求吧?”

宗易不禁忍俊不住,大笑:“十年怕井绳了?呵呵……”

“没办法呢,老陈阴险起来比谁都阴险。”何卿冷汗一堆,无奈苦笑。自从被平时闷声不响的老陈算计过那么惨痛的一回以后,他算是服了。

“好了,就算有什么要求,估计你也不会放弃这些莲雾冻糕的吧?”

“知我莫若你哦,呵呵。”

“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饿死了。”

“小武,你还没吃吧,走吧,一起去。”

“啊?呃?哦……”

结果,还有点呆呆的宗武就这么被拖走了,当然,他心里可是高兴不已的,说起来,好象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跟大哥一起吃饭了,是大哥淡漠的性情原因,也是家里人对大哥感情疏远所致吧。

另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一直低顺着眉的大哥竟然有这么爽朗的、柔和的笑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小武,你有什么事吗?这么急跑过来,这时候应该在练功啊。”

“哦,对了,爹有些事情要跟你说,叫你下午过去一趟。”宗武正吃得不亦乐乎,嘴巴里塞满糕点,含糊着回答,英俊少侠的形象早已不见。

“……昨天已经看过帐本了,没什么事了吧?”

怎么回事?平时除非必要,否则绝不会主动找自己的父亲竟然主动找他?虽然是叫小武代替传唤的。宗易不禁喃喃自语,疑惑不解。

“大哥,除了看帐本,难道就没有别的事了吗?……大哥……”

宗武话刚出口,就知道不对了,的确,除了有关帐本的事,爹是从来没有主动跟大哥说过什么事的,即使是多余的话都没讲过一句,父子感情可以说是淡漠到极点了,大哥心里总是会难过的吧。

“这个莲雾冻糕,你顺便带点回去吧,看你这么喜欢吃的样子,雪姨应该也会喜欢的。另外,我要晚上才有空,你跟父亲说,我到时候会过去一趟的。”宗易的表情却波澜不惊,微笑着轻轻带过话题,“而且,父亲找我,一般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急吧?”

“不是,爹也关心大哥的,这次好象有为大哥成家的打算呢。”

“什么?!”

“成家?!”

ps:其实一开始写文是纯粹为了自娱自乐,后来有幸上了露,也有大人的支持,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呢!呵呵

可是,最近,偶开始反省,好象有点心浮气躁了呢,文章能自娱自乐不错,能有大人们的支持也很不错了,偶却又开始奢望回帖啊,点击率啊什么的,希望回帖多是理所当然的,但想得过多了,就过头了,好象纯粹写文的心有点变了呢。

可能最近忙的事情多,又乱成一团,弄得人心浮气躁也有一定的原因吧。所以,我会沉淀下来,好好想想,自己总是很喜欢写云淡风轻的人,却做不到,可能潜意识里是希望做这样的人吧,呵呵。

也有在填坑,但因为专业的忙碌,实在没多少时间,是真的,不是推搪啊,希望等着我的文的大人们多多谅解啊,我不是故意的呢。

好吧,忽然心血来潮写了这么一段,会看的看看,不想看的就略过吧,一堆废话呢,哈哈。

大家一起加油吧!^0^

十一

“大少爷。”

“恩。”

“大少爷好。”

“恩,好。”

走进宗府大门,一路行来,不断有仆人躬身问安,眼里却尽是世俗的轻蔑和势利,偶尔有几个是真心问安,却也只是好心的同情。

谁都知道大少爷是家中最没有地位的人,虽然夫人是有关心大少爷,可是这个家的主人是老爷,老爷不喜欢,就表示下人也没必要尊敬他,这是现实。

人人都戴着或深或薄的面具,在这个家里,当然包括宗易。

淡淡的嘲讽在他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父亲是个狂热的武人,照常理说,应该是不讲究世俗规矩,也不讲究身份地位的人,可惜的是,父亲的父亲是个严苛到极点的,也迂腐到极点的大家长,更可惜的是,父亲绝对继承了祖父的性格脾气,而幸运的是,他和小武逃过了这一劫。

思想可有可无地绕着,脚步已经接近那扇过于严肃沉稳的书房门了,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可鄙的话语在等着自己,唔,也许,还是老调重谈。

轻缓地推开门,果然,父亲已然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等着,重重的不甘愿和不耐烦。

意外的是,平时很少来的雪姨和晚上这个时候总是在忙着练功或交友的小武竟然也在,还一脸笑意。有什么喜事了,关于他的?

但,任何事都不要妄自猜测,所以,还是该继续恭敬:“父亲,不知您这么急找我来有何事?”

“这么急?!这么急,你还拖到晚上才来?”回应的是巨大的咆哮声。

“对不起,父亲,今天下午有生意忙,我下次会尽快赶来。”宗易掩下眼帘,盖住眼中的戏谑和顽皮。

他是故意的,小武早上过去找他的的时候,他正高枕侧卧,下午也只是在后院看戏,吃了老陈特意带回来的莲雾冻糕的何卿和老陈一直热烈地拉锯战似地商谈生死攸关的条件,以致于何卿都没时间缠着他,唔,悠闲的感觉。倒是让很少到商行的小武大吃一惊呢。

想到这里,宗易不易察觉地瞟了一眼宗武,果然,小武的表情是意料之中的惊讶,更多的不敢置信。

因为在上午,他大概听说父亲的意思后,在他“温柔”的坚持下,小武下午有很多时间是跟他在一起喝茶聊天,足以让他了解原来他的大哥还有另外轻松的一面。

当然,他真正的一面在何卿他们有意无意的隐瞒下还没让小武了解到,再等段时间吧,以后会在江湖上碰面也说不定呢,毕竟小武也是江湖人。

唔,思想回归,小武大概怎么也不敢相信吧,他竟然会这样违抗父亲,用这种方式?

宗武的确是这么想的,早上吃完早餐,宗易只是寥寥几句,就让他同意不对爹说起大哥的任何行程,而下午在那后院里前所未有的轻松的大哥更是足以让他惊讶,而现在,大哥竟然这么“轻松”地对爹说谎?!那瞥过来的眼睛里是分明的狡黠,恩……没看错吧?

怎么回事?总感觉最近这段时间,大哥好象变了很多,以前那么让人微不可闻的一个人,竟然会显露出几乎一闪而逝的强烈感觉,虽然只是某些时候。但……,有什么要改变了吗?

在宗武直觉到什么的时候,宗狂已经开口了:“算了,今天也没时间训你。找你来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商量?” 有点惊讶,唔哼,竟然会为了这个事而跟他商量?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听也得听的吧。……也许是雪姨的坚持吧,呵呵,很有可能。

果然。

“哼,要不是你雪姨坚持,我才不会……”

“宗大哥!”

吹着胡子的宗狂在于雪的轻咳提醒下,马上收声了,掩饰性地重重咳了几声,才又威严地开口:“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二十四了吧?”

“父亲,是二十六。”

“呃,不管多少,年纪总是不小了。像你这个年纪的人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宗狂不禁尴尬,想不到自己连儿子的年纪都忘记了,在恼羞成怒地咆哮中不免带有几丝羞愧。再怎么说,他还是自己的儿子,虽然太不成材……

想到这里,却又怒上心头,宗易有哪点是像自己的,除了身高还过得去,可是你瞧瞧,背弯成这样,哪有武林高手后人的风范?

还有啊,整天搭拉着个眉,没精打采,做生意也就做个平平淡淡,没被吞掉已经算是侥幸了。更不用说继承他的武学了,杀只鸡都嫌他麻烦!

宗狂越想越怒不可遏,索性跳起来,一把扯过案前的一堆画卷,扔给宗易,口道:“做什么都不成样,至少给我生个孙子出来!宗家还不至于没种到连媳妇都娶不起。”

“父亲,我……”

“你不想答应?这些可都是我知交的女儿,一个个标致伶俐,肯把宝贝女儿嫁给你那是看老子我的面子。整天只知道谈生意,谈出个球来?”

“爹,大哥的生意做得很不错的。”

“宗大哥,冷静点。你今天只是问问易的意见而已,易的终身大事总要他自己决定的。”

宗狂虽已退隐江湖多年,当年的江湖习气却没彻底改好,一激动就大声嚷开了,直让于雪皱眉不已,却无可奈何,只能拉住一旁冲动地站起来,替宗易辩解的小武,轻劝宗狂几句了事,这么多年,也多亏了宗易这孩子脾气好,只是,唉……

宗易要倔起来,那也是谁也倔不过的,只是以前唯唯诺诺的宗易做惯了,使宗狂没机会领教到罢了,而现在,就是时候了。

“父亲,请恕宗易不孝,这个婚事我不能同意。”

“什么,什么?你还真反了不成?!这婚事有什么不好?就你这点半吊子的样儿,还净给我挑!”

宗狂不敢置信的惊讶之极,好象听到一个哑巴开口似的惊讶。首次从宗易口中听到异样的声音,头仍然恭敬地低垂着,声音却异样的坚定。

“孩儿没嫌这婚事不好,只是现在年岁尚轻,还是再等几年,而且,父亲也知道我不能成事,那又何必再误了人家姑娘的终身呢?”

“你以为你能让人家依靠吗?我要你娶过来的姑娘可是精明能干的很,要女红会女红,要学问会学问,要武艺会武艺!”当然,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宗家的媳妇不会武怎么行?

“父亲……”宗易真的开始头痛了,父亲如果十句话里面不贬他九句,大概就会很不舒服,而且对一件事倔强起来的时候,怎么讲都会纠缠不清,绝对搅不清楚。

唔,再等几个月,等小武成|人了,他真的该起程尽情游历父亲眼中最潇洒的江湖了,憋在这里的确很腻了,也很闷……

“宗易!”

宗狂真的要发狂了,今天这个宗易是这么了,不仅前所未有的坚定地拒绝了他的命令,还光明正大的神游九天之外?

“宗易,今天我说的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就这么决定了。”

“父亲,我说过了,我还不想成家,也不想误了那姑娘的终身,这件事过几年再说,可以吗?”

宗易的口气在隐隐约约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父亲不是就是由于祖父母的强硬而不喜欢娘的吗?现在却又来重复他最恨的父母的做法!

“再等几年?再几年,还有人肯嫁给你?”

“瞧瞧你,这样做不好,那样做不好,跟那早死的病泱泱的女人有什么分别?那女人当年还有勇气来算计我,你却连成亲这一点勇气都没有?哼哼,反正你这一辈子是打算窝囊过了,我看你都忘记你是姓什么的了?”

“……”

宗易沉默下来,看着宗狂,眼里流转着意味不名的思绪,不发一言,书房陷入一阵莫名的尴尬和沉静中。

沉静中却又莫名的有一种沉重的压力,仿佛无声的风轻轻吹来,丝丝袅袅围绕着你,层层压下来,却挣拖不开,也逃脱不了。

终于,宗易开口了,却使几人再度沉默下来:“……有些女人总是不得不从于强硬者的安排,即使她不想这么做。”

“父亲,你一直恨着母亲,也不喜欢我,不就是因为她是祖父母硬塞给你的?既然这样,又何必让我重蹈覆辙?”

“你……”

宗狂、于雪震惊地看着宗易,而宗武则震惊地看着忽然面色大变的父母,和异于平时的大哥,第一次听到大哥用这种口气跟爹说话,而且说出了他从来都不是很清楚的事。

难道,爹一直不喜欢大哥,而死去的大娘在这个家也是讳莫如深的禁忌的原因就是这个?这,这,一家人有必要这样吗?

“父亲,你甚至怀疑过,这么懦弱无能的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是吗?我想,如果当年不是滴血认亲过,恐怕娘亲和我已经被你逐出家门了吧?毕竟这样的我绝对不可能是宗家的人,说不定只是某个不知名的野种,莫名其妙进了宗家的门,是吗?”

宗易忽然淡笑出声,嘴角几丝嘲讽,一向没有多余表情的眼睛更显得淡漠,眼神却比平时更清亮,说不清那里面缭绕的思绪是悲哀,是恨,是嘲讽,还是云淡风轻,亦或什么都不是?

说不清,是什么忽然改变了,但,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宗易不是平时的宗易,在宗狂面前一向那么“软弱的沉默的”宗易怎么会有这样深沉的感觉,这样飘然的气息?

“易,你……”

宗狂、于雪怔怔看着他,不能成言。怎么了,难道这个不是宗易?可是,这的确是宗易没错啊。难道说,以前的易一直都是假装的吗?难道说,以前的易都是用那张面具对着家人吗?易……

“父亲,我意已决,反正成亲这件事,就以后再说吧。”宗易沉默半响,忽然转换话题,坚定的不容质疑的口气说明一切,说完便抬步走向门口。

抬手正欲开门,忽然顿了一下,回头微笑着道:“再几天就是小武成|人冠礼仪式,我已经邀请到了父亲的知交好友,还有小武在江湖上结交的朋友,父亲可以放心。”

说完,打开房门,抬步走出,迎面一股凉风,不禁深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微笑。

原以为自己是看得开的,所以对何卿说起此事的时候也是一派云淡风轻,可是,原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是件这么舒服的事。

现在,虽然还没能对父亲完全说开,但在离家前还是把一切说清楚的比较好,不管父母会怎么看,那都是他离开以后的事了。

回去吧,何卿前两天刚从财狼那里逃回来,一边喊着无聊,一边缠着他,呵呵,回去又要抱怨几句了吧,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宗易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沉思着走向大门,温暖的笑容。

恩?耳边忽然闪过几声府里下人没有的轻快的属于武人的隐隐脚步飞掠声,有外人入侵?

宗易惊疑间,依然不动声色,一边微笑着随手捻花而行,一边不易察觉地观察四周。

果然,没错。在他似乎无意的回眸中,一道身着下人服饰的身影快速闪过,隐入拐角不见,动作灵活迅速,武人身手。

装做不察地继续前走,但感觉得到身后隐隐约约总有一道无形的气息窥探着他。

宗府退隐已久,应该也没什么仇家,怎么会……?

脑子快速地转着,脚步却不停,仿若无事般走回商行。

希望能在他离家前解决这桩莫名其妙的事,唉,真是麻烦啊……

ps:最近对这篇坑比较有感觉,所以先填这篇了,哈哈。希望大人们喜欢啊,呵呵……

偶下了,要赶作业先,啊,已经是后了,老是以文为重呢,也不知道是好呢,还是不好呢?呵呵,没办法,只有都一起努力了,只能希望专业能pass了,不然就没好果子吃了,哈哈,大人有空的话,替偶加加油哦,谢谢谢谢。^0

十二

天!宗易进门后,不禁开始抚头苦叹。

这什么世界,在宗府受烦人的吵闹还不算,回家了,还要面对这种场面!

这何卿也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使人闻风丧胆的邪魔!竟然能跟老陈吵那么长时间,从他去宗府到现在回来,竟然还……

唔,实际上,只是一个人在吵,一个人在……闭目养神。

“喂,喂,老陈,好歹我也算是一个人物,给点面子嘛。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好不好?”

“恩……”拖长音的傲慢鼻腔。

啊,没听到,没听到,“我知道,其实老陈你绝对是个大好人,不然也不会大老远带特产过来给我啦,对不对?哈哈。”

“给主人的。”

好,自动忽略。“嘿嘿,何必呢?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你看看,我已经退让了很多步了,老陈你也退几步,如何?”

“……好吧,一步?”

“半步?”

“你!”何卿正待横眉怒瞪,却被老陈眼帘里透出的阴光给瞪住了,“呃,呵呵,我,其实,呵呵,老陈你说的那个事,能不能……”

“不能。”

“你,你,你……”

终于,宗易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僵持,笑道:“好了,好了,怎么了,老陈你又出了什么难题?”

“啊,小易你终于回来了!快教训,呃,‘调和’一下老陈的脾气,不然,不然我死给你看!呜呜呜呜……”何卿如见大救星般飞扑上前,一把抱住宗易,哀哀假哭,哪见得一代恶魔的酷样。

“小……卿!你的搞笑能力越来越出色了,智力也退化很多,看来是达不成能吓倒襁褓小儿的目标了。”

“喂……”过分了吧,竟然这么说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凶残恶霸的邪魔?虽然说最近是……呃,平易近人了一点,恶人本性还是在的嘛。

何卿幽怨有加地瞪着带着宠溺的微笑的宗易,一边抱怨一边揽紧爱人的腰,磨蹭着。

“好了好了,说吧,老陈又出了什么难题了?”宗易只有无奈叹息,这两年何卿是年龄越大,智力越退化了,他不仅要Zuo爱人,还要兼职做保姆啊,唉!

“啊,说起来,你说老陈是不是很过分?明明知道我做不到,还要我做这走那的!”

“哦,天下还有你做不到的事?”

“……除了老陈说的事。”何卿闻言抬头,严肃地澄清事实,欲重振形象,可惜啊,眼底的惊惶和不甘泄露了他目前的困境。

怎么了,究竟什么要求会让何卿这么惊惶,这么为难?

“老陈他,他,他要我扮女人!”何卿忍不住开始大吼大叫,羞愤难耐。

宗易沉默片刻,问道:“……然后?”

“然后去满春楼。”

“……然后?”

“勾引王大胡。”

“你……”

“喂,小易,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何卿不禁抗议了。因为听了他的诉苦后,宗易的确没有打击他脆弱的心,没有嘲笑他,只是煞有其事地伸手托起他的下巴,仔细地打量起来。

唔,的确,何卿是长得不错,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用来勾女人的;俊挺的英眉,斜斜一挑时是勾人心魄,勾女人心魄;性感的薄唇,无论是在轻笑还是嘲笑人时,都魅力十足,唔,吻起来感觉也不错;高大、修长的身形,流线般的肌肉,练得恰到好处……

总体来说,都很不错,但总归一句,都是用来勾引女人的(当然,现在只是用来勾引他)。

要勾引王大胡,可就……,咦,王大胡是谁?

迎着宗易疑问的眼神,沉默已久的老陈开口了:“今天,傍晚时分,商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一直窥视着这里,我知道其中一个是蛇头王大胡的二把子,我听一个朋友说王大胡出现在这里,最近几天一直住在满春楼里花天酒地。”

“只是一个江湖混混吧?我没听说过这个人。”拜何卿这帮朋友所赐而荣升情报总部头头的宗易,现在对江湖上的人物可是熟悉的很,可是这个王大胡可真的没听过,江湖二流子而已吧。

“是的,不过听说,前不久他跟幽府有密切接触。今天来监视的人里面那个黑衣的应该就是幽府的人。”

“确定?”

“当然,小易,你怀疑我的眼睛吗?”

“别打诨。”宗易直截了当开口,打断何卿即将开演的眼里充足的水气。

“唔……,好吧,以前幽府的一个混小子犯到过我,他的领口内有一条淡银色蛇线,今天那个也有。”

“所以,老陈要你去套消息?”

“是啊,小易你要替我做主啊,像我这么潇洒不羁,风流倜傥的昂藏好几尺男儿,怎么可以做女儿之态,去勾引那粗俗之辈?!”

“哼,物尽其用。”一旁老陈冷眼道。

用脚趾想也知道,他老陈只是一介平庸粗鲁武夫,做不来刺探套话这等心计深重的事,而主人只是一个“平凡”的商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整天除了吃莲雾冻糕、纠缠主人以外没事干,但面对敌人是可以绝对心计深重又凶残的人,也就是邪魔何卿,最合适了。

“喂,老陈,你就看我不顺眼,是吧?”

“废话。”

“你……”

“好了,何卿,老陈,暂时停战。”终于看不下去两人像小孩那样吵个不停的宗易开口阻止,道,“不想知道我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事吗?”

成功的,两人一齐停口,同同望着宗易,除了好奇还是好奇——两个小孩子!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啊?”

“不过,我从宗府出来时,好象有人偷偷跟踪我,身手好象还可以。”

“也就是说,今天所有的事都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宗府来的。”

“小易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你说呢?”

何卿话刚问出口就知道白问了,像宗易这么“懦弱”这么“无能”的人会得罪什么人呢。

“那么,是宗府的人有仇家了?而且还是结了幽府的仇?”

“唔,我想有可能是小武的原因。父亲和雪姨退隐已久,下人也只是普通的镇里人。”

“因为小武刚从外面游历回来?”何卿终于正经起来,皱眉问道。

心里不禁开始烦恼,再几天结束宗武的成|人式后,他就可以同小易一起游遍天下,再也不用因为该死的任务而几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聚会一次(当然,他省略了自己不时偷溜来会爱人的记录)。

现在,却因为这该死的幽府而增添不少不该有的麻烦!该死的幽府!

同样的,宗易也感觉相当的烦恼,麻烦是他一直都努力避免的,尤其是那种牵扯上江湖恩怨的麻烦。现在,它却自动找上了他。

想到这里,不禁头疼地抚抚眉心,道:“想不明白的是小武怎么会跟幽府扯上关系?”

“别想这个了,现在重要的是解决它,一次性做掉这个麻烦。”何卿轻轻揽过宗易,轻柔地抚顺他的发丝,笑道,“我可以做你的得力助手,免费让你靠,绝对舒服哦。”

心里明白,小易虽然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也没有做出多少表面业绩什么的,实际上却总是在为那个家操心劳力,经济上、日常生活上一直支撑着家里的一切。

那两个老家伙却什么都不管,还对小易指手画脚,不满这不满那的,尤其那个狂妄自大的鬼老头子,什么都不了解却仗着身份任意辱骂小易,要不是小易罩着,早就一掌劈了。

现在好了,不管是谁,反正是宗家人,惹上麻烦了,爱操心的小易又要烦恼了,即使是一丁点大的麻烦,牵扯到小武就不行。真是恋弟情结!(好象有好几缸醋溢出来了……)

“你在自怨自艾些什么啊?”耳边忽然一阵揪痛,随即传来宗易恼怒的声音。

啊?……好象不知不觉在自言自语呢,惨了,说小易恋弟情结,还当着别人的面,惨了惨了惨了,死了死了……

“呃,呵呵……呵呵,我是说我们应该一起分担麻烦,你不喜欢的,我替你解决。”

何卿笑得嘴角抽搐,迅速伸手揽紧宗易,用最诱惑的磁性的语音,采取甜言蜜语攻势,化解危机。

可惜爱人不领情,狠狠推开,笑斥道:“得了,我的耳朵还没衰老。”

“呵呵, 好了啦,先不说这些个麻烦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吧,今天晚上你父亲怎么说?”

“我还以为你丝毫不以为意呢。”宗易微笑,示意老陈出去,呵呵,接下来是情人时间了。

他这番话当下就激起何卿极大反应:“哦,小易,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地无视我的一片真心?呜呜……”

“是啊是啊,都是我无情无义。”宗易翻了个白眼,早已习惯他时常的发癫,笑着反抱住何卿,好象想起什么,忽然笑的很有意味。

“笑什么,这么好笑?“

“呵呵,我忽然想到,你的真心话好象常常用这种方式说的。我们也从来没有像一般的爱人那样常说甜言蜜语。”

“唔,好象是这样。大家都是男人嘛,常说甜言蜜语太肉麻了。”

“你这样就不肉麻?呵呵。”宗易指的是何卿那时常发癫状的爱的表白。

“呵呵,反正,你知道,我也知道,不就行了?”何卿低笑着,脸贴近宗易,摩挲着,轻语。

“但是,有时候也要说的,是不是?”何卿的唇吐着诱人的气息,渐渐朝目标移过去。

“说什么?”宗易有点装傻。

“呵呵,易,我们起先都是爱女人的,不是吗?我以前一直习惯流连于女人的怀抱,永不安定,我也以为自己一生就这么过了。可是,我们相遇了,相识了,在那种情况下。”何卿柔若清风的声音在脸上游移着,包含着浓浓的深情。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甚至爱上一个男人,到现在仍然不明白是什么理由让自己这么的情不自禁,而且永远没有厌倦的感觉。可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不会让自己后悔,不会让自己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再对子孙说悔不当初的话。”

“我想,我们不会有子孙了。”宗易笑得眉眼弯弯,反手抱住他的腰,语里一半叹息一半情意。

“是啊……。不过无所谓,如果我成亲了,生个不肖子孙,岂不悔死?”

“先见之明。”宗易侧头,轻啄面前那透着迷人微笑的唇角,嘉奖道。

“幸亏你我性格相似,对世俗之见同样会视若无睹,不然,我们的情路恐怕要辛苦很多了。”

“呵呵,同感。……不过,你知道,我对感情不是很了解,所以如果当初你不主动的话,也许我会永远把它当作暧昧的友情而持续下去,那么结局可能就是怅然神伤了。”

“所以……我,”何卿忽然甚是紧张地添添唇角,慎重凝视着宗易,道,“易,我爱你。不知道下一生会是如何,但是,这一生我是爱定你了,也缠定你了。我们是朋友,是知己,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是爱人。”

“我只说一次的哦。”何卿郑重地,难得表情严肃地一口气说完,却感觉自己的脸已是一片烧红。

“我知道,我也是。卿,我爱你……”余下的话语淹没在凑近的双唇里。

燃烧的是彼此深深的爱意,和那互通的心意间约定的誓言……

然后,接下来。

“你就这么急吗?”

“恩哼,最近我精力很充沛。唔……”

“看得出,唔……,那么那几个鬼祟怎么解决?呵呵,还有你的女装问题?恩……”

“这个……明天再说,你专心点……”

“哦……你……真的……精力充沛?”

“当然……啊!你干什么?恩……呼……”

“呵呵,我确定你精力很充沛,……唔,我也是男人,今天也很有兴致,怎么样?恩哼……”

“我,我还不习惯……啊……你的技术……唔,不错……”

“放心,我了解所有的步骤,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吧。”

“唔……我只好认命了,呵呵……”

……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爱人的时间了。

轻语呢喃,激|情的爱抚。

层层叠叠的耳后唇边的游移……

呼吸间交融的气息,弥漫着爱的律动……

ps:哦活活,偶终于有时间写文了。哦活活活活……狂笑ing

这一周多来偶差不多是赶了好-多-天的通宵,因为该死的专业作业,oh,my god!彻底变成一条目无焦点的死鱼,还两眼泛黑圈,简直是人见愁,鬼见愁,吓什么都吓得倒的类型,哈哈哈……

今天总算上了网,赶了一篇,希望大人们喜欢哦。呵呵……

十三

恩?唔……,问我的感觉吗?

唔,这个,说实话,……很难看,不是普通的难看。

当然我是指整体而言的,别摆这种臭脸色给我看。

以上一番话是宗易在何卿骚首弄姿半天后,若有所思地审视半天,再摸了半天下巴,说出的话。新商铺有需要的可以多多支持哈:匿名店铺:https://fk.nmbtmall.com/links/1B70F27C

何卿为什么要骚首弄姿?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抵不过忠心为主的老陈含着阴光的“强烈要求”和宗易看好戏的恶趣味,一切都是为了爱!!!

所以,一代邪魔——何卿,披散乌黑长发,插上满头珠花;搽上一脸嫣红,抹上红润唇粉;穿上粉嫩衣裳,拖曳长裙(遮住一双大脚),罩上云雾薄衫;摆出撩人姿势,眨动如丝媚眼……

“……何姑娘,眼睛不要抽筋。”冷着脸的老陈恭敬地提醒。

正玩得高兴的何卿那个气的啊,连走路都扭得不成样了,当下就一百八十度扭转,定住。

“噗……哈哈,哈哈……真是,真是风骚……撩、撩人啊,哈哈……”一旁宗易已然笑得直不起腰,狂笑不停。

“喂,姓宗的……你皮痒呢?”

“哈哈……呼呼,呵呵……,好了好了,我说,其实,呵呵……,其实看你的脸即使不是国色天香,也可以算姿色过人,但我很怀疑,那个……,呵呵,那个王大胡会不会比你矮很多?”宗易不理会何卿咬牙切齿的磨牙声,仍然抑制不住地笑着,顺便问出疑问。

这是事实嘛,你看看,有哪个青楼里的花魁或花儿不是娇小玲珑的?有哪个青楼里的姑娘有如此高大的身高?宽阔的肩膀?窄小的臀部(恩,还是被裙子盖住了一点)?过大的双脚?

有这样的姑娘,估计老鸨要哭天喊地了,除非有哪个客人是有特殊喜好的,呵呵。

而被问得恍然大悟的何卿马上回头问负责打听事宜的老陈:“那个王大胡究竟是怎样的混蛋?”

同时心里暗暗思忖着,哼哼,什么王大胡、王小胡的,竟敢让大爷我做如此的牺牲,我在这里出不了的气就不客气地撒你身上了,#¥#%……,大爷我不整死你就不姓……宗,嘿嘿。

老陈丝毫不为何卿那奸笑得阴险的脸所影响,镇定地拿出一幅画像,道:“这是我拜托满春楼的姑娘偷偷绘制的。”

“啊?我看看,我看看……”

何卿和宗易马上好奇地抢上前,探头看去……

而后,顿住……

而后,齐齐看向老陈。

老陈在四道如炬眼神的审视下,面不改色,道:“双双姑娘才艺双绝,画技尤其出色。”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世上绝对有此人存在。”老陈接着他们的疑问回答。

……的确,世界无奇不有嘛,人长得不一样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亏你们还是见识广博的江湖人。

虽然说,这人长得过了点,但还算是有人样的嘛,不就胡子长了点,长到膝盖以下?那才是江湖中迅速成名的快捷之道。

不就胡子乱了点,以至于跟油腻腻的头发连在一起,只看得见两点发光的绿豆眼?那叫万胡丛中一点光,突显锐利。

不就是那在胡子中才露出一点点尖尖角的鼻子头红了点,跟刚煮熟的龙虾是兄弟嘛?那叫个性。

不就矮了点,跟烧饼武大郎占了点血缘关系?那,那说明跟武松有血亲关系。

不就腰粗了点,比满春楼的老鸨还粗了两倍嘛?那才显威风。

不就脚大了点,连最大尺码的鞋子都只能当拖鞋穿?那才是独一无二。

不就脏了点,拿着酒杯的手正抠着满是污垢的脚丫子?那才叫江湖中人的不羁作风。

……

听了老陈的陈述后,无言,无言,除了无言,还有什么?

还有石化。

何卿正陷入石化之中。

当他反应过来,已经是抓狂状态:“啊……天哪!我就知道你这可恶的老头儿不怀好意,还说什么为了大局着想,为了主人着想,只要笑几句,套几句话就行了!你、你、你你你,这叫我怎么套话,没呕已经不错了!……”

“我不干了,什么破衣裳,红红绿绿的,难看死了,脱掉,脱掉。还有这该死的发簪,插那么紧干什么,唔,好痛……呜呜,小易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终于,决定生杀大权的宗易沉默半响,开口道:“的确是不大合适。”

“就是就是,小易啊……”

“是啊,你要被他调戏太可惜了,真是糟蹋。”

“呃,呵呵,小易,话不要这么说嘛。……好吧,无论怎么说,我是不合适的,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可是,如果你不去刺探,那内情怎么查?总要想个办法解决麻烦的吧。”还不等何卿高兴,宗易含笑又说了一句让他心惊肉跳的话。

“……哼,麻烦死了,我们干脆就光明正大杀上门去,反正江湖中人很少认得我的真面目,你又是此地闻名的‘无能宗家大少’,宗家大少和朋友一起去妓院玩玩,因为争风吃醋而‘无知’地跟江湖中人杠上了,然后被王大胡拖进屋里‘审问’,然后……,嘿嘿。”

何卿以充满残忍阴险意味的笑声结束发言,虽然急噪,到也是合情合理的很,因此也得到宗易的颌首赞同。

宗易同意了,老陈还有什么意见,大致意见就这么定了,这能暗叹何卿运气好,逃过一劫。

哼,以后应该少带一点莲雾冻糕了,好吊吊这小子的胃口,顺便谈点条件,嘿嘿……

当晚,华灯初上,正是一家人围坐吃饭,共享安宁的时候。

而花巷柳街却已是一片喧嚣之声,莺莺燕燕争相骚首弄姿,即使背后是珠泪暗垂,此时也不得不强打精神,堆起笑容迎接各式各样的客人。

作为这条街上最大的一个妓院,满春楼就更是红灯摇曳,裙摆飞旋,柔软玉臂挽着来此只有一个目的的男人们进进出出,酒席间媚笑的酒窝中眼波流转,依偎着粗俗的汉子大声娇笑,无声的泪在心间流过,却无暇察知。

既然生而命已如此,也只有苦中作乐,姐妹间侃侃哪个公子性情温柔,哪家老爷出手霍绰,哪家少年初次开荤的羞涩,哪家公子为人正直等等,偶尔幻想着不可能的梦,姐妹间娇笑一番,笑容中神色黯然,而后打起精神,追逐嬉闹,互相嘲笑。

而现在,忙碌着迎客的姐妹忙着,闲着的也有啊,于是话题聊着聊着就扯开了。

“……我说妹妹,你也就认命吧,咱们姐妹谁不是这么熬过来的?习惯了就好了,姐妹们谁都不能靠,只有银子最贴心,如果干得好,即使没好男人,也有钱自己把自己赎出去,免得哪天人老珠黄了,还做妓院的茶水婆。妹妹你说,姐姐的话有没有道理?”

“唉,命该如此,我们这么一介弱女子还能有什么活路好想。哼,一瓢臭男人,掏光他们的银子最实际。”

“嘿,不过说真的,男人里也有不少不错的,唉,可惜啊,轮不到我哟。”

“哎哟,呵呵,姐姐你得了吧,谁会娶我们这样的,最多玩玩罢了。我说,那钱家老爷就不错,年纪轻轻就挣得诺大家业,也不随便花天酒地,来这里对姐妹们都是温温柔柔的,也不骂娘。”

“废话,人家是读过书的人。”

“那就不一定,你看胡家那小混蛋,进过书院的,不照样胡天胡地?”

“说起来,我就觉得镇东边那宗家的二公子,叫什么来着的,就很不错。虽然年纪轻,还会武功,就没这么霸道。”

“哎哟哟,人家还没开过荤呢,你就看上他了?嘻嘻……”

“哎呀,别闹了,人家哪看得上我们呀?走过这里,瞟都不瞟一眼。嘻嘻,长得还真是英挺呢。”

“是硬挺吧?嘻嘻……”

“死边,整天就知道这个,哼!呵呵……”

“哎,说起来,你们不觉得那个宗家大公子,就是开宗记商行的那个,也还不错的哟,就是人没精神了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病的样子啊,奇怪?”

“是啊是啊,那天他跟那几个色老头来这里谈生意,我就坐他旁边,一直规规矩矩的呢,嘻嘻……。人是长得蛮俊的啦,就是老耷拉着个眉,没个精神样,听说宗家大老爷很讨厌他呢。”

“啊,怎么回事?快说说看。”

“听说哦……”

“喂喂,姑娘们,咬什么耳朵呢?还不下来陪两位大爷?”讲得正欢的几个人还待继续,楼下已传来老鸨那破锣鼓般,却还嗔着嗓子的喊声。

“来了,来了。……哎哟,今儿个什么风啊,竟把宗大老板吹到这里了?哎哟哟,还带了个这么俊的公子哟。公子贵姓啊?奴家该怎么称呼?”

满春楼可是难得见到这么英俊的人来,和宗家大公子一样斯斯文文的气质,一般上下的身高,却比此时无奈笑着的宗易更有气势一点,即使皱着眉,也是魅力难减。

只是……

“我要找的是双双姑娘。”何卿充分演出一个气冲冲的因为见不到想见的人而极度不满的客人。

宗易呢,当然是因为友人的气愤而想说些什么,但又碍于某些原因而相当为难的有点惶恐。

老鸨到底是职业人,堆着满脸的笑容,转场着道:“哎哟,这双双姑娘正陪王大老爷呢,宗大老板你也知道,这江湖中人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普通人是惹不起的。满春楼可是百花齐放的,这几个姑娘一个个也是水当当的很,这位孙公子您不如先喝杯酒?”

何卿丝毫不给面子,沉声傲慢地说道:“宗易,你说的这双双姑娘可是个绝色美人,今天我要没见到她,可就不够朋友了。哼,江湖人?当我没见识过是不是?”

“这,孙公子,实在是……,我看还是算了吧,惹来江湖中人终究是麻烦的事,说不定会……哎,孙公子,等一下,孙公子……”

还不等宗易呐呐说完,“孙公子”已然很不耐烦地朝楼上走去,直朝那传来悠扬琴声的厢房闯进去。

慌得宗易与老鸨急忙跑上去,欲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孙公子”一脚揣开了房门,……

ps:嘿嘿,最近因为很多很多的原因,包括有一周时间上不了网,也包括偶的黑眼圈等重大问题所致,这篇将是偶这两周唯一的一篇啦,其他的正在写,但写不多啊,而且,说起来就气,学校要干什么干什么的,竟然要掐电,#¥%……%·#¥%%……气翻喏!!!

偶是个写文任性的人,所以,请看的大人千万多多包涵,但请放心,偶绝对不会拖坑的,偶会加油的啦啦啦啦!!!!

十四

“哎,哎,孙公子,孙公子,你不能啊!”

“#¥%#%……”

老鸨急吼吼追上来的声音在听到房内一连串粗鲁的三字经后戛然而止,脸色发白。

其实像她们这做生意的人,最害怕的并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凶神恶煞,因为那些人基本上不会惹到平民百姓,而这种只是混不出什么样儿却可以死缠不休的江湖小混混,却可以带给你很多有可能带来厄运的麻烦。

现在,就有麻烦了。老天保佑,阿弥陀佛,希望不要殃及无辜啊,佛祖啊,千万要保佑啊,我以后会多烧香给你的……

房内,四足鼎立:一个带着惊惶表情但仍然美丽非凡的女子,手仍抚在琴弦上,惊讶地看着门口;另外一个无短身材的奇特汉子,就如老陈所描述的那样,他惊愕地看向闯进来的人,眼神透出粗鲁的杀气;何卿快速推出正合掌祈祷的老鸨,一把关上房门,隔开一众想看热闹的人,而后傲慢地瞪着他;而宗易则歉然地朝双双笑一下,又回头看向目标人物。

“格老子的!他妈的哪窑子钻出来的小杂种,敢来搅你爷爷的场?”王大胡人如其名,不仅怪而且极冲,腾地站起来,气冲冲的就朝何卿骂过来。

“哎哟,小子我还真是不知道耶,原来我搅了你爷爷的场,那你在这儿干什么?捧茶水?倒夜壶呐?”何卿假装恭敬地拱手笑道,语里却句句讽刺。

“你!格老子的,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敢惹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哼,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儿,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

宗易见王大胡在那里气得直跳脚,心里不禁暗笑,跟何卿对上,那可是要人“生死不能”的惨状,谁叫他的心情实在反复的很呐!

他却没想到,等会儿他可是也要亲自出马,对付这个大胡子的,论恶性质整人的工夫他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正在他思忖的工夫,那边何卿已把王大胡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已经撩起袖子,准备出手了。

口里还直嚷嚷着:“格老子的,来来来,老子不出手你是不知道江湖规矩的,也不知道江湖人是怎么混出来的?哼哼,今天老子就亲自教教你,敢招惹你老子的后果!”

那架势倒是有那么一股子江湖人的样子,可惜啊,那五短的身架和脏兮兮的鸡爪实在削弱不少气势,令人看之实在忍俊不禁。

当然,何卿、宗易也不客气地笑了出声,光明正大,毫无顾忌。

把王大胡那个气得啊,何止是七、八、九窍生烟那么简单的,那个红鼻头已经是红到毒血般浓稠而酱紫的程度,却还在继续加深中,而小小的绿豆眼射出骇人的杀气,即使滑稽,也足以摄人。

虽然说那正愉快地笑着的两个人是没感觉啦,但旁边那娇娇弱弱的双双可是吓得花容失色,惊疑的眼睛不断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在妓院中什么样的争风吃醋的斗殴都有,但像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就有杀气上来的状况可是头一遭,天,竟然还牵扯到那忠厚老实的宗家大少爷!

可是……,这宗大少爷怎么看起来跟往常有点不一样?但到底哪儿变了却说不去上来,只是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变俊朗不少,精神不少呢。

想到这里,即使是阅历几多男人却依然冷淡以对的花魁双双,也不禁再度偷偷看向那两个神采不凡的人。

这一看之下可惊呆了,刚才自己在屋内听到门外的喧哗时,听声音这个孙公子对宗易还是气焰嚣张,仿佛掌握着他生意上的把柄似的傲慢,现在却是异常亲密地搭着宗易的肩膀,低声谈笑着,毫不在意面前王大胡的暴怒跳脚。

而照她以前的印象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畏畏缩缩躲在一旁的宗大少爷竟也是一脸轻松的表情,嘴角漾着迷人的微笑,自信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这,这,这什么时候宗大少爷转性了,竟然有这样清俊柔和,却又迷人心醉的微笑?就今天以前,还看到他在那些个到这里谈生意的妄想着心有余而力也足的老头子旁边木呐地应付着姐妹们,就今天以前还是这样的啊!

难道宗易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呵呵,别傻了,从她在这里长大生活的近二十年里,已经很了解镇上几乎所有的人了,那宗家的软弱大少爷和英俊二少爷可是有名的很,怎么可能像说评书那样凭空就变高人了,呵呵,惊吓过度了吧?

就在双双忘记眼前的危险而自顾自地想着心中疑惑时,房内的情况已经逐渐变化了。

只见何卿靠着宗易细声说完后,奇怪地拿出一块手巾,笑容可掬地朝王大胡走去,热情地一把握住了王大胡的手腕,呃,两只手中间还隔着一条手巾,仿佛他的手有毒似的。

接着很有风度地向双双点头致意,道:“实在不好意思,不得已借用一下双双姑娘的内室,请见谅。”

说完却也不管房主人尚未发表的意见,就拖着王大胡,径直朝内室走去。

宗易也随后跟上,经过呆滞的双双身旁时,朝她歉意地一笑,却再度使她陷入呆滞,那深邃的黑眸啊……

待她清醒过来,几人已消失在珠帘后面,犹疑片刻,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挪步进去,眼前情况再度使她睁大双眸,不敢置信。

就在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王大胡正一脸狼狈地半躺在地上,很明显的是被何卿甩到地上的,天,难道这位公子真是江湖人吗?只有不怕死的江湖高人敢惹这种人的。

的确,是的,而且是非常不怕死的江湖高手。

何卿用行动证明了双双的不敢相信的猜测。

只见他率性地一屁股坐上一旁的矮桌,抖手就把手中的手巾往王大胡脸上甩去,用着极度厌恶的语气说道:“真不知道这臭胡子几年没洗了,脏成这样子,我都不敢下重手。”

……不敢下重手?地上强忍着痛苦的王大胡不禁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手腕处那一圈已经显现出来的深深的青紫勒痕,估计里面的骨头已经接近半碎状态了。

这叫没下重手?格老子的,他该不会惹上高手了吧?可是不记得有惹上这种仇家啊?这个人实在面生的很,难、难道是江湖中最上、上、上流的高手?不会吧,年纪这么轻?

就在王大胡兀自恐惧地猜想时,许久不开口的宗易说话了,对着何卿,失笑的口气:“我还在奇怪你出门前为什么要多带一条新手巾呢,原来有如此大用处,呵呵。”

“那是当然,我自己的手巾可是多年的随身物品,都培养出感情了,怎么可以用到这种渣滓身上?”

吐血啊,把王大胡气得那个吐血啊!当下也不管什么猜测什么恐惧了,提起气势就泼口大骂:“格老子的小杂种!敢如此对你爷爷,知不知道你爷爷是什么来头?识相的现在就给爷爷赔罪,否则,”

“否则怎么样?千刀万剐?陵迟处死?扒皮抽筋?分筋错骨?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洒盐巴?吊连环?绞刑千斤坠?人肉煎饺?人血汤?……”

还没等王大胡气势万千地说完,就被兴致勃勃的何卿打断了,口中冒出的一连串专业名词当下就把王大胡吓得脸色煞白,嘴唇都抖得不象样了。

王大胡心里马上就明白了,何卿只是平和地、有趣地、和气地看着他提议,但看他眼中那无波的残酷就知道,如果他有一个不爽,那些个名词非常有可能变成动词,而他引以为傲的红鼻子马上就可以作为三鲜肉丝汤的色彩点缀而被端上桌。

而对面,很显然的,何卿还没玩够,笑着转头问身旁的宗易:“小易你说那种玩法比较好玩?我只试过前面四、五种耶,不知道后面的好不好玩?不如由你决定,挑一个试试看。”

“呵呵,我一个都没玩过,更不可能知道了。而且这些听起来这么嗜血,没意思呢。不过……”

王大胡刚松了口气,就见宗易话说一半又顿住,坐到矮桌旁的红木椅上,慵懒地斜斜倚靠着,随手捻着一朵凋落在桌上的花,懒洋洋的夹杂着一丝怜悯的眼神轻瞥,漫不经心地接着说道:“不过,我记得财狼好象前不久还说过他新接了笔生意,听说那个顾主喜欢收集各种大恶人的眼睛用来研究呢。这个……勉强算是吧?”

这,这,这,这还不算嗜血吗?当事人王大胡已经快陷入癫狂了,可是,不行啊,面前那两个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呢,要能轻易就癫狂那倒好打发了。可怕的是,面对恶魔那么久却还不知道究竟那里得罪了他们?还是问清楚好,说不定是莫名其妙当了替罪羊呢。

所以,终究还是忍住恐惧问出口:“格老子的,老子……呃,在下到底哪里得罪二位了,江湖上从未见过面,应是素、素昧平生,各走各的独木桥的。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嘿嘿,嘿嘿……”

“哦,原来只是一场误会?哼!王大胡,你该不会连自己来这个镇的任务目标都没摸清楚吧?”

一直笑眯眯的宗易忽然沉下脸,冷哼一声,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你,你说什么?”

“怎么,难道你没有加入幽府?也没有接到什么重大的任务?”

“这,哈哈,老子、我这等人又怎么高攀得起幽府?这是谣言,谣言,哈、哈哈。”

“好了好了,你也就被给我装傻了。就你那疙瘩脑袋,还装什么呐?痛快点说出来,听清楚了,时间不多,我如果不耐烦了,前面说到的可以让你尝个痛快。你自己估量撑不撑得住吧。”

“你,我……”

“唔……,你是不是还不能确定,我到底会不会真的动手?这样吧,就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什么孙公子,我的真名是何卿,呵呵,不用怀疑,就是那个心情很反复、手段很残酷、很嗜血、很喜欢折磨人的‘邪魔’何卿。”

何卿悠闲地说完后,还朝着脸色极差地僵在地上的王大胡呲牙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笑容却仿佛是发了张死亡贴,在王大胡身上刺入莫名寒冷的一道利剑,无形的恐惧又该死的清楚绝望地明白自己无法逃脱。

“我,我说……”默然片刻,跟何卿对视中的王大胡瘫软下来,终于嗫嚅着,屈服。

……

片刻后,满春楼里那些一直饶有兴致地关注着楼上房内事态发展的众人,终于听到期望中的尖叫声、越来越激烈的吵闹声、咆哮声、砸东西声……

“哈哈,格老子的,看今天老子不杀了你老子就不姓王!”

“喂,啊……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

“啊!……等等,啊,王老爷,您就高抬贵手吧。何必脏了您的手呢?小楼终究还是要做生意的,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们吧……”

“不行!饶了他们,老子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王老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小女子难得求人的,您就答应了吧,啊?”

“这,嘿嘿……咳,恩……哼,今天就看在双双姑娘的面上饶了你们,还不快……滚?”

门一声大响,楼上急速跑下两人,何卿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走出满春楼,而宗易则急切地追在后面,软声安慰。

“哈哈……”

“哈哈……”

众人嬉笑不已,接着就喝酒的继续喝酒,追逐女人的继续追逐,只有那几个女子暗自叹息,可惜了这么英俊的公子竟然这么快就走了,没办法,谁叫人家只中意花魁呢?

一幕闹剧就此结束。

当然,双双的房内可不是众人猜想的如此情况。

恰好相反,王大胡垂头丧气地缩在一旁,手摸着胸口,还对刚才被逼吞下的不知道什么的药心有余悸。

而双双则走到另一端面想街口的窗,痴痴地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两道人影,继续感慨。

真想不到原来那有着邪魅气质的就是江湖上最残暴的魔头何卿,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更想不到的是那宗家大少爷,竟然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还有那从未表露出来的神采,那从未见识过的风情,哦,想想刚才那依靠在红木椅上的慵懒风情,那总是低垂着的眼睛竟然掩藏着如此的睿智神采,如此的迷人眼神,如此的神秘……哦!

这次他们既然这么信任她,哼,双双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定要沉住气,好好保住秘密,顺便看管住这个臭人,唉,还得在事情解决以前帮他拿解药,真是……,不过,可以顺便接触到宗大少爷呢,嘿嘿……

以后有得见识了,嘿嘿,宗公子,何公子,你们要等我哦……

ps:很奇怪,最近好象一直处在忙乱的旋涡中,好象忙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堆到一起来了,真是·#%~!··#%#¥%……,没想法了。可是灵感一上来,又挡不住啊,没办法,只有冒着被老师k的威胁,冒着第二天交不出东西的危险,爬上来接着写下去。

这星期网络又出问题了,偶好象已经有两星期没上网了,哭死!机箱又该死的来凑热闹,不甘寂寞地发出让死人从墓里跳出来杀了我这个罪魁祸首,再接着自杀的极大的噪音,极大的噪音啊!,就像小时候印象里的拖拉机的声音,唉!!!又没时间出去修呢

……偶好象老喜欢在文后写些莫名其妙、拉里拉杂的东西呢,大人看到的话就随便看看,不想看就跳过(不过,嘿嘿,看到这段话的话,说明已经看了吧,嘿嘿),其实纯粹某人无聊的废话一堆啦,呵呵^0^……

十五

得意的事多了,终究会碰上那么一两回倒霉事儿来平衡平衡。虽然说这事儿有点人为的痕迹,但,对于他们来说,勉强算吧,算是无聊时的调侃吧。

这不,宗易的商行虽然没做出什么大生意,可总也可以说是平平顺顺的,结果就在那场妓院风波后,商行进货的车队遭到劫匪打劫,不仅货物全完,连手下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哀直叫,半个月爬不起床。

然后,主人也幸免不了,就在宗易探望完手下人,回家的半途就遭到“小混混”的伏击。

可是,那是小混混的穿着,是小混混的腔调,动作里却暗藏隐隐的利落,那绑在额头掩饰的头带还是遮掩不了半鼓的太阳|穴。在宗易眼里,这不明摆着来试探的吗?

在情势明朗以前,又不能显示自己的身手,更何况旁边暗处还有浅浅的呼吸声观察着呢,没办法,只有硬挨着了,在乱拳中,半掩半藏间装出仿佛受了极重内伤的样子,吐出一衣襟的血,然后直接晕倒给他们看。

唉,凡人难做,不能显露身手的江湖人更难做啊……该死的幽府!我不整垮你,不杀得你叫天喊地,不把你毁到灰飞湮灭就不姓宗!

这是一身狼狈的宗易在“困难”地拖到家,又劳烦在乍见之下因不明状况而差点狂怒暴走的何卿为他包扎那仅是一点点的破皮后,狠狠地咬着牙得出的结论。

“呵呵,不姓宗就不姓宗,何家等着你呐!”何卿好笑地伸指戳戳宗易胸口那一点点微红的破皮,看宗易那难得义愤填膺的表情,开口玩笑道。

“哼,卿卿娘子,少扯你相公后腿。不然家法伺候!”宗易哪甘示弱,马上回击。

“哎哟哟,奴家好怕哟!不知道是什么家法呀?”这么一闹,何卿到是来了演戏的兴致了,当下就抚着胸口,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佯装可怜状。

“嘿嘿,尝尝‘蚂蚁上树’怎么样?”宗易配合得当地做出一副凶神恶煞之像,眉眼间一派奸诈之气。

哼哼,这可不是指那什么美食,蚂蚁是一大堆活生生的喜欢乱爬乱钻的蚂蚁,树嘛,当然是人的代名词,嘿嘿,看着那一群黑压压的小东西,再加上又痛又麻又痒的滋味可是毕生难忘的哟。

“唔……,又痛又麻又痒?这怎么感觉这么熟悉?恩……,小易,你说这感觉怎么跟我们在晚上做的锻炼这么相象?又痛又麻又痒,又舒服……嘿嘿……”

摸着下巴想了半刻,话还说不到两句,何卿的脑子就自动转到另外一方面去了,捂着自己胸口的手也已经于不知不觉间在另外一个温暖的地方打转了。

“去!正事还没说完呢,就想到哪里去了?”宗易侧头撇开在耳后游移的暖暖浅浅的气息,暂时打算忽略心底那忽然涌上的骚动先。

“喂,何卿,停手!手给我规矩点,唔……”

话还没说完,唇舌已被温暖的触感包围,不时挑动的情焰在舌间打转,星星之火,燎原得太快,已来不及扑灭了。

“呵呵,娘子有需要,相公不至于那么小气吧?”唇舌交缠间,夹杂着何卿戏噱而不想掩饰的情欲。

在那透着诱惑的水气的魅人双眸凝视下,在那修长而富有弹性的双手挑逗下,仍然忍得住的就是圣人了。

宗易当然不屑当圣人,美色……呃,美男当前何须强忍,马上转身就抓住他双手,一把压到床上,笑道:“为夫的怎么忍心让娘子这么寂寞呢?”

“相公,你笑得好淫荡哦。不过,我喜欢,呵呵……唔……”

“闭嘴。”

宗易俯身吻住那张还在微笑着聒噪的嘴,双手已忙碌地扯着身下人的衣衫,而何卿也是积极回应,眼见已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却……

“轰隆!”一声极大的窗棱破裂声,而后一声极大的重物落地声,再而后几声轻巧跃进的脚步声,相继在春意荡漾的卧房内响起,成功打断一对交颈鸳鸯的继续缠绵。

转头回顾,眼前站着四个人:刚自地上爬起,而后呆滞在当地的老陈,还有三个大白天蒙着半张脸,只有几对阴沉沉的眼睛正估量着房内情况的黑衣人。

宗易皱了皱眉,也不看黑衣人,只是问老陈:“老陈,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原来,原来你不是被压在下面的那……”呆呆地脱口而出的老陈在意识到面前情况后马上收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噗……”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已是笑得乐不可支。

“……老陈,很抱歉让你误会了……”

宗易瞥向把头埋在他肩下,捂着肚子闷笑的何卿,再看终于放宽心的仿佛只要主人不是在下面就万事大吉的老陈,而后看看一溜排站在破窗前的阴沉黑衣人,终究也忍不住笑开了,今天真是令人惊喜不断的一天呢,呵呵。

一时间室内“欢声笑语”啊……

“住口!”好吧,他承认,他受不了眼前这群混蛋的傻笑,故此,这也不能说是沉不住气,然否?

为首的黑衣人狠厉地一声暴喝,恩,算是成功地打断了那旁若无人的笑声,可是,那目标人物的脸却还是一派悠闲,只是顺手撩顺衣衫,依旧斜靠在床头,眼帘半垂,代之以沉默,悠闲得仿佛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似的。

还是黑衣人挨不住那窒息般的沉默,不自觉地提高声调,冷哼道:“果然,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个平常的生意人,上午还奄奄一息的人现在还有精力玩这套儿呢。哈哈,想不到那宗老鬼到也聪明,竟想到叫一个儿子使障眼法欺瞒世人,还装作父子不和的样子,点子不少啊。哼哼,可惜,终究还是有破绽露出来,今天你要老实点,本座倒是可以额外开恩,给你个痛快。否则,哼哼……”

一连串的冷哼,气势没显出,倒先露出色厉内荏。毕竟,江湖的阴险勾当做久了,面对这种反常的悠闲,习武人感知危险的直觉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可惜,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骄傲心一上,那点直觉马上就烟消云散了。所以稍一不慎的结果就是注定了他的结局。

这边宗易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普通商人?”

“哼,商人会随身带着匕首?还藏在常人不易察觉的靴子里?上午你假装不支倒地,却没料到匕首已映在本座眼中。”语气里尽是明察秋毫的自得。

宗易笑了:“……其实,如果你愿意去一趟满春楼,就可以发现那里全是武林高手。”

见黑衣人产生难解的疑惑,宗易又好心地给出答案:“在那里喝花酒的商人、公子哥儿全都藏有大大小小的匕首,用以防身,也用以耍凶斗狠,只是一股民间风潮罢了,呵呵。”

“呵呵……”

一直埋着头不露面的何卿又是一阵闷笑,连黑衣人身后的那两个手下都露出尴尬的又不敢笑的眼神。

“你!哼,不必废话,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嚣张?看来宗家的香火是到了头了,哈哈……上!”黑衣人强忍羞怒,随Kou交代些场面话,狂妄笑完,一挥手就待攻上来。

“慢着,哎……”来不及了,三道强劲的掌风来袭,在轰隆声中,床板已化为木屑飞扬,人影淹没在飞尘碎布中。

哼,敢耻笑本座,碰到本座的碎碑掌,这就是下场!黑衣人得意想着,忽然肩膀被后面人轻拍几下,大怒,堂堂幽府二旗主的得意大弟子,岂是这等手下可以拍肩膀的?

回头正待叱骂,却呆住了。眼前两张分明含笑的脸正对自己,而他们身后那两个黑衣手下已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僵直。

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用力一挣后跃的同时,呼啸的掌风已朝宗易胸口直击而去,隐隐有风雷之声,足见威力不小。

宗易却只是不屑地瞥都不瞥,身影一飘,轻若浮毛般沾着掌风擦身而过。

黑衣人见一击不中,急乱之下也不及思考对方明显高于他的身手,大喝一声,振起十成功力,抡起手臂如暴风雨般侵袭而去。

但怎料,宗易只是轻挥手掌,修长的手指便已直接突破看来密不透风的臂影,优雅得仿佛拈花而行的轻风,紧紧困住不得不随风沉浮的残叶,在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前,便已身不由己。

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时,他身上的几大要|穴已被封住,身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大脚印——是老陈对被他踹进房里的报复。

而正对面坐着一个笑得很温和,一个笑得很阴险的人,唯一相同的是对着他的眼里都没有温度。

“说吧,到底宗府哪里得罪幽府了,需要这么赶尽杀绝?”宗易也不管黑衣人的震撼,直截了当问道。

“……”

“我知道一般情况下,江湖人总要讲点骨气什么的,要先吃番苦头才肯招。所以,老陈!”

“是,主人。”在日渐接触到他们的真面目后,连本来沉默老实的老陈都笑得阴险起来。

老陈的笑容好象的确是有那么点抽搐的内容在,在听到宗易的命令后,直接走上前,阴笑着一把扯下黑衣人蒙面黑布,撕碎上衣,而后便转身去拿桌子上放的什么东西,而黑衣人胸口那幽府独有的诡异的鬼骷髅刺青已出现在众人面前。

眼见老陈又回来逐渐逼近自己,黑衣人开始恐慌起来,大喊着:“要杀便杀,警告你们,大爷可不玩这套变态的玩意儿,你们要敢如此侮辱大爷,幽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

看着那张棱角分明到极点的,四十多了还长满痘痘的恐慌的老脸,老陈的笑容更加抽搐了,恨恨瞪了眼好象被点了笑|穴似的狂笑的何卿,气势汹汹地上前,端着那杯泛着香甜诱人的香气的蜜糖水便直接往他身去泼去。

而后,万分慎重地拿出一个有隐约的沙沙声传来的油纸包,打开,已看清状况的黑衣人不禁倒抽一口气,那是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的成千上万只凶猛的山蚂蚁!

“怎么样?还是坚持受刑后才吐露实情吗?”

何卿态度非常可亲地问道。见黑衣人紧紧咬着牙关,恨恨地怒瞪着他,还不屑地呸了一声,只得无奈地用仿佛怜悯众生的极度慈悲的表情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一瞬间,惊讶的痛苦的惨叫声便已忍不住冲破喉咙,冲破牙关脱口而出,却又马上被点了哑|穴。

那千虫钻,万虫咬的滋味可是真正尝到了,比幽府那残酷的刑法更为难熬,比起那熬不住了最多痛昏过去的刑罚,这种只是小小的却是无处不在的,想昏又昏不过去的又痛又麻又痒的感觉,那简直是小儿科了。

他奶奶的,真亏这两人竟然想得到这种手段,简直不是人,是恶魔,看着这万千蚂蚁黑压压的在人身上蠕动的惨状,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悠闲……

他们绝对不是人,那眼里残酷的狠厉程度和高深莫测的身手绝对不是幽府的人能比的,究竟是什么人?幽府分明已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宗老鬼也就这么个身手,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了得的深藏不露的儿子?而他身边那个笑得一脸邪气的男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这次幽府要栽在他们手里不成?混蛋,都怪自己太自大,出来也不多带几个人,后路都没有安排好,现在连个救援的人都没有了,啊……该死的蚂蚁咬到哪里去了,好难受,唔……我受不了了,好痛,好痛啊……

黑衣人终究还是熬不住了,眼珠暴突,身体已抽搐得不像样,直视着两人,乞求之色已流露出来。

“愿意说了?唉,早先爽快点不就行了,还白白受那么多苦,何苦呢?”

何卿说话间,老陈挥手洒出一片白色粉末,眨眼间蚂蚁纷纷不动了。

“说吧,幽府怎么会盯上宗家的?”宗易摄人的目光直视着黑衣人,那眼光仿佛可以看透一切想隐瞒的秘密。

黑衣人极力不去看身上那黑压压的一片死东西,刚吁了口气,在宗易的摄人目光下,又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稍微回避开他的眼睛,嗫嚅着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呃,好象是跟宗武有关。”

“小武?他怎么会惹上幽府的?莫非是他出去闯荡江湖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听说宗武侮辱,呃……,惹到了我们头儿的宝贝妹妹,所以……”

“什么?!”

十六

“小武……侮辱了幽府主人的妹妹?”

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还是宗家理亏在先,即使人家要报复也是说得过去的。可,小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怎么会……

“小易,镇定点。我看小武不是做出这种事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何卿站起身,抱住因为牵扯到弟弟而显得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思考的爱人,安慰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道。

低沉的温柔的声音忽然静止了心中莫名的焦躁,使心又恢复一片清明。宗易抬眼看向那一直以来都深情凝视着自己的眼眸,柔柔地笑了,有伴如此,人生何撼?

“咳咳……”老陈出声提醒,此时还有外人楞楞看着他们呢。

回神过来的两人不禁也有点尴尬,毕竟在俘虏面前嘛。马上恢复威慑表情,好继续逼供。

“唔,那么阁下可否告诉我们,幽府打算怎么对付宗家?”

“这……”还待犹豫的黑衣人在感觉到何卿周身忽然弥漫的杀机,连忙回答(刚才还那么温柔似水的表情,真善变!),“呃,那个我们得知再过几天就是宗武的成|人礼,到时会邀请众多江湖老宿,所以头儿打算在那天行动。”

“幽府野心不小啊,一石二鸟,报复宗家顺便除去以后的敌人。”

宗易一眼便看出那言辞下闪闪烁烁的意思,不禁冷笑。即使是宗家理亏,也不该牵扯到其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幽府行动的借口罢了,或者说只是一个顺势而出的导火线。

“那么到时候准备怎么动手呢,以你们的作风不可能是正面挑战的吧?”

“这,这只有头儿和旗主才知道的,我们也只能到当天才知道具体事宜。”

“哼,倒的确是冥煞的作风。”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头儿的名字,还……?!你到底是谁?”黑衣人震惊地看向撇嘴冷笑的何卿,竟有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头儿的名字,而且对头儿的性情作风如此清楚,此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关于这个你就不必问了,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们,你们不杀我?”

“何必这么麻烦?反正你回去为了保全性命也不敢实话实说的吧?唔,反正你手下已经死了,你最好编个故事,就说在即将杀宗易的时候,出现了恰好路过的世外高人,你们头儿信不信就看你的本事了,明白了吗?”

“呵呵,另外说一句,你最好在行动当天找个理由推卸掉,否则,你能否长命百岁可就不能保证喽。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过两天可就不一定了,……清楚了吗?”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过两天可就不一定了?心情好……?心情反复?邪里邪气?……不会吧,应该不会吧?难道……

黑衣人已不敢往下想,冷汗瞬间又被寒气吸干,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笑话,自己大好年纪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废掉?保命先!

半刻后,一道鲜血淋漓的踉跄身影跌跌撞撞跃出后院,顷刻间消失在林荫中。

清晨,晨风清爽。

宗武坐在花园边擦拭着练武后汗湿的身体,脑子却还在想着这两天宗易奇怪的行径。

自从大哥强硬地拒绝爹提议的亲事后,依然会来家里,也不做什么事,就是跟下人聊聊天,没事时整理整理花园,这也没什么奇怪,大哥平时也常常这样,可是,自从和爹吵翻后反而来得这么频繁,这也太奇怪了。

结果爹娘也别弄得很奇怪,特别是爹,自从大哥说出心里话以后,暴怒一场后反而更关注大哥,有意无意地蹭近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又缩了回去。

他们难道没发现吗?其实就不善说心里话的倔强程度来说,他们父子是相当像的,憋了二十多年还没憋出来。唉!

“小小年纪,一大早的叹什么气呢?”

身后传来温柔的含笑的清朗声音,转头看去,大哥一身清爽的青袍,微笑的眉眼,在清晨带金的晨光中竟如飘然的仙客般,仿佛顿顿足便可翩然隐去。

不过,奇怪,自己怎么想得这么入神,连大哥什么时候来都听不到,耳力退步了呢。

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要抗议:“大哥,什么小小年纪的?我已经长大了,明天就是成|人礼了。”

“是啊,明天嘛。”宗易眨眼笑道。

那今天还是小孩子嘛,呵呵。岁月过得真是很快呢,仿佛眨眼的功夫,小时候一直粘着自己的胖娃娃竟已在不知不觉间长得比自己高了。

呵呵,自己也才二十六岁,却已有老人的感慨了,真是老了吗?是困在这里太久了吧,都没有了年少轻狂的傲气和傲啸天下的激|情,终于该是时候重新开始自己的生命了。

“大哥,大哥,你在想什么?”

“啊,哦,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感慨,光阴真是过得快呢,想想小时候你粘着我的时候才一丁点大,大概到我膝盖吧,呵呵。”

宗武见宗易比划着高度的手势,不禁羞红了脸,粗着嗓子嘟囔着:“大哥,那是小时候嘛,当然……。”

“是啊是啊,现在都是一个翩翩少年了。怎么样,出去游历江湖的时候有没有遇上中意的人啊?”

“没有啦,一个个都花痴似的,烦死了,还是跟朋友在一切喝酒切磋痛快。”

“哦?这么受欢迎啊?”

“真的啦,尤其是一个姓冥的疯婆子,古里古怪的姓,整天缠着我,都没办法跟朋友痛快地玩,还四处害我朋友们的姐妹。哈哈,后来要不是一个朋友献计,还真甩不掉她呢。”

唔,看来就是这个正主儿了。呵呵,看来不只红颜祸水,太过英俊的男子也是祸水啊。

“小武,最近武功练得如何?”

“恩,爹的功夫我已经学了十成了,爹都已经打不过我了,还不承认,死要面子啦,哈哈。”

“那就好,父亲一向要面子的,年纪也大了,你在他面前也不要太过嚣张了。”

“这我知道啦,呵呵,老人家嘛。”

“你的武功已经不错了,只是,心计还不够,以后要是出去游历江湖的话,可要小心小人的暗算伎俩。对了,我这里有一本武功典籍,不算很高深,但你要全学会了,以后在江湖中也可以尽情打抱不平了,那世界就由得你尽情闯了。”

宗武看着宗易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籍,塞入自己手心,眼睛里全是迷惑不解。

大哥怎么会有武功秘籍?这是平时沉默寡言,一心只懂生意经的大哥吗?那眼里的神采分明是如此的飞扬,就像……,就像即将飞离牢笼的苍鹰,展翅冲向云霄的傲气。

“小武,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现在不要问,相信大哥,大哥会害你吗?呵呵,这不就得了!这个武功在你练成之前不要说与任何人听,包括父母。”

“唔……,也许一切疑问在明天就可以揭开了,呵呵,可能会有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等着你呢。好了,我还要到父亲那里一趟,先走了,明天再给你答案,好好练。”

宗易一脸神秘又欣慰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拐过廊亭,身影已消失在那重重假山石间。

这究竟怎么回事?

练功房。

宗狂虽已是垂垂老矣,但也还算老当益壮,壮心未灭,每天仍孜孜不倦地练功,连于雪也是一身劲装,陪他对练。

宗易悄悄走进练功房,在一旁看着夫妻俩对练。心里暗忖,也难怪父亲对雪姨痴心不改,能有一个生活上,兴趣上都一起相伴的伴侣,夫复何求?只能叹息娘与父亲的缘分如此之浅,却无可奈何啊……

“易,你怎么会过来这里?”

于雪先停手了,毕竟宗狂的年纪体力不比以前了,总得留点面子给老头子。

看到宗易在这里,不禁诧异,平时易可从不来练功房的,免得被老头子抓住臭骂,更何况还是在父子差点决裂以后。今天竟主动到这里来?莫非有什么急事?

“父亲、雪姨早。我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想跟你们说一下。”

“别告诉我,你后悔拒绝这门亲事了。”宗狂倔着老脸走近,儿子终于肯主动跟他说话了,心里有一丝释然,出口的口气却还是冲冲的。

宗易暗叹,这老头子还真是倔,如果以后知道他眼中一向不中用的大儿子有个违反禁忌伦理的爱人,不知道会疯成如何?

心里想着,脸上却不露声色,只是从容地岔开话题,道:“今天我前来是有一个紧急消息来通知父亲一下,明天小武的成|人礼可能会有点小意外,请父亲关照前来的前辈们多多注意一下。”

“什么意外需要我的老朋友们特别注意?难道会是江湖上的宵小来犯事?哈哈,也好,老子很久没真刀真枪打了,刚好可以好好打一场。”

还是于雪细心,看出宗易眼中的慎重,不禁紧张地问:“是江湖上的人物吗?易你从何得知消息的?”

“哼,该不会是你那群生意上的朋友胡吹的吧?不要让我空欢喜一场。”

“雪姨请放心,我正在探察。因为明天来犯的人做事一向不择手段,所以还不能确定他们到底会出何种伎俩,但有点防备总是好的。”

“你说了半天,到底是谁不要命的敢来宗家犯事?”

“幽府。”

“……幽府?”

果不其然,宗易话一出口,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宗狂马上慎重起来,于雪更是脸色煞白,可见幽府在江湖人心中的可怕地位。

“易,你确定?”

“宗易,这消息准确不准确?你又不怎么接触江湖事的,怎么会知道……幽府?”

“如果确实如此,他们怎么会来对付宗家?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于雪和宗狂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

“据我所知,是冥煞的妹妹看上了小武,可小武拒绝了,她可能到冥煞那里去哭诉,当然惹来冥煞的怒气和报复。”

于雪倒抽一口气,惊讶于事情的来由,也惊讶于宗易吐出冥煞的名字如此的轻描淡写,显然是不知道冥煞这两字在江湖中代表的是什么。

“总之,目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一切就看明天了。其他具体的事宜我会安排好的,请父亲、雪姨放心,总有办法应付的。”

“易,你不知道幽府主人的可怕之处……”于雪忧形于色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宗易打断了。

“雪姨,冥煞也是人,不是神也不是魔,我们没有理由害怕他。”宗易只是从容的微笑,没有一丝惊慌,却不可思议地透出一股安定人心的气息,从容中又带着几许不可动摇的威仪。

“今天我说的事就不要告知下人了,免得引起惊慌而打草惊蛇。父亲,雪姨,我先告退了。”

在宗易走到门口时,沉默许久的宗狂忽然开口:“宗易,你……”

宗狂看着应声回头的宗易,却沉默了。这个儿子再也不是他所熟知的儿子了。以前虽然老是斥骂他,轻视他,可心里是笃定的,宗易还是自己的儿子,即使是懦弱无能,自己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现在自己却不能确定了,心里清楚明白宗易还是自己儿子,可那只是血缘上的联系,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已经不是自己这个父亲能知道的了。可悲的是,也许自己以前也从来没有了解过他,没有主动关注过他,以至于父子的关系越来越淡漠了,是自己的失职吗?

宗易仿佛已然洞悉宗狂复杂的想法,仅是微微一笑,道:“父亲,我还是宗易,只是,不是你所知道的宗易罢了。”

“而且,这已经不重要了。”

宗易淡淡地瞥了一眼屋内惊讶的呆立着的两人,挥挥袖,头也不回走出,青袍逐渐融入仍在淡淡徘徊,若有若无地缭绕的晨雾中,直至消隐……

“我们终究还是失去易了……”于雪黯然地看向仍然呆若木鸡的老头子,道。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家一直束缚着易,在他们面前,易从来都不曾真正欢笑过,从来都没有露出他的真实表情、真实身份。

如今在小武的成|人礼前,逐渐显露出他的真实,虽然其中有江湖事件的牵扯,但无论如何,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要离开这个家了,脱离束缚,重新开始他的生命了。

易,是这个家对不起你啊……

“父亲、雪姨。”

“易?!”宗易又出现在门口?!

宗易还是一脸没发生过什么事的平和,似是征求意见,实则已下决定,问道:“父亲,下午我会和一个朋友一起来这里暂住一晚,可否?”

“哦,好,好的。”

“谢父亲。易先走一步,去准备东西了。”

剩下夫妻俩面面相觑。

“来这里住一晚?”

“和朋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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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偶已经疯 ……了!!!明天就要交作业,两门专业课的作业!今天偶还在花一天的时候狂打文章,偶不想这样啊,可是那可怕的灵感和激|情让偶的手仿佛中了魔般停不下来,oh my god!

偶一边狂流泪忏悔,一边狂写,今天整整打了近万字,哭死,明天暗淡的无光的前程啊啊啊!希望老师能大人大量饶了偶一条小命哟……

好了,继续写下一章,反正破罐子破摔了,豁出去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某人抓狂中……

十七

宗府庭院一个偏僻的角落。

两道悠闲的身影,两杯清茶,闲敲棋子,浅语轻笑,实在悠哉的很。

“将!哈哈……终于该我赢回一着。”何卿乐得抚掌大笑,心中着实畅快呢。

“今天手气不错嘛。”

“切,这可是真本事,又不是赌博,还靠手气。来来来,再来一盘,今天运势不错,呵呵。”

……这个人……,刚才还在狡辩手气不手气的,马上就自己戳破洞了,真是……没想法。

“哎,小易,怎么忽然要在这里住一晚?离家前的怀念?呵呵……”何卿笑眯着眼,凝视着宗易捏着棋子轻敲棋盘,皱眉思考的优雅,好象永远看不够似的。

“……兼而有之吧。别跟我说你不想跟冥煞交手。我给你一个挑战的借口不好吗?”宗易伸手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斜瞥了他一眼,笑道。

“嘿嘿,知我者小易也!哼哼,那个冥煞我老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没心情上门挑,明天他自己凑上来,可就有热闹了。对了,我把阴险狐狸和魔魅姑娘也叫回来了,大家一起凑个热闹,呵呵。”

“他们也来了,怎么还没出现?照理说阴险狐狸应该是很喜欢窜的。莫不是……”

“是啊,魔魅公子喜欢安静嘛,几个字的效力无比厉害啊。阴险到家的狐狸总算有人治了,嘿嘿。”

“恩,他们来了就好办多了,顺便可以分配好人手,免得到时候分身无术。唔……将军!你的运气转头了。”

“喂,喂!你比狐狸还阴险!骗我分心,不行不行,重来重来。”

“这可不行,堂堂邪魔怎么可以悔棋?”

“我高兴悔就悔,哼,重来!”何卿狡诈地趁宗易一个不备,迅速挥袖甩落棋盘,棋子顿时如漫天星辰飞洒而出。

宗易眼都不瞥一下,上身略倾,袖袍一挥一卷间便已把棋子收回手中。

瞪了一眼何卿顿时显得很幽怨的脸,暗笑。这种伎俩耍了都不知道几次了,还死不悔改的继续玩。

他却没想到自己也是乐在其中的一个,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呵呵。

“好了,继续。今天下午应该是懦弱的大少爷在家里躲灾的时候,你给我安分点。”

“放心啦,我听过了,这四周除了那对老夫妻,没有别人了。”

“他们在?!我怎么没察觉?”那刚才显露武功的时候不是……?

“你后面小山丘上的凉亭里。你是太过熟悉他们了,再说又是自己人,所以不自觉的就忽略掉喽。”

“……算了,反正我会武功的事他们迟早都要知道的,就不计较早晚了,呵呵,我想他们应该是非常震惊吧。”宗易沉默片刻,忽然失笑,道。却不曾回头看,假装不知道后面有人在。

“是啊,震惊的不得了。等等,有人接近……”

“……他们来了。”

宗狂夫妇中午只是扒了几口饭,便心事重重的静坐沉思。

午后还是于雪提议到偏僻一点的庭院散散心,信步走上凉亭,却看到宗易和他那个俊逸非凡,但显得有点邪气的朋友正在院中休息。想走开,脚步却挪不开,怔怔注视着下面石桌边开怀笑谈的两人。

那是怎样的表情?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轻松的温柔地笑着的易。

总是低垂的眉眼畅快地舒展开来,神采飞扬。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的优雅;略施小计时狡猾的得逞的微笑;想发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无奈;假装严肃,却在嘴角透露的微抿的笑意;争棋时不自觉的孩子气;商讨正事时,那闪烁着算计的自信的光芒;围绕在他们周围那温馨的和谐的气氛;唯一没有的,而面对他们时唯一有的就是淡漠,在此时却是没有一瞬间出现过的。

那是他真正的朋友吧,也是那么一个不凡的人,嬉笑间却隐约藏着神秘的魅力,在无意间看向凉亭这边的时候那仿佛嘲讽的微笑,高深莫测的气息围绕周围,是发现他们了吗?应该没有吧,除非他会武,可是除了那一瞬间的气势,并没有任何一处显示他是个会武之人。

再除非,……除非他们夫妻再次看走眼了。

可是接下去的一幕却让他们震惊万分。

在他们沉思间,宗易和他好象在争执棋局的归属问题,而他则以一脸无赖却让人气不起来的表情挥袖甩落棋盘,那轻巧的不落一丝痕迹的挥袖手势分明是高手的架势。

更震惊的却是,宗易好象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继而略转上身,轻挥衣袖,同样是不落一丝痕迹的轻巧,挥卷间便把朝不同方向飞散的棋子尽收袖中,摆回棋盘,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好象那是他们常玩的把戏似的。

老天,他们是否错过了很多了解易的机会,而以后再也没机会去弥补了?

就在他们黯然神伤时,两道迅风疾电似的身影忽然出现,直朝安然下棋的宗易他们飞扑而去。

“啊……”于雪正待惊呼,手掌忽然被紧紧捏了一下,侧首,宗狂沉静的面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一切,不发一言。

再回头看去,那两道身影原来只是朝何卿扑去,掌影飞掠间不留一丝逃命缝隙。

何卿却只是不慌不忙地起身,只是用轻功闪躲。似飞烟又似幻影般的身影只是在亭子周围躲闪,却不还一手。

而宗易则是冷眼旁观,悠闲地摩挲着手中的棋子,微笑着看四周掌风呼啸,身影闪掠。

看样子是把那两人惹火了吧,两人忽然加强攻势,凌厉的能把青石击成粉末的掌风夹杂着不时穿插的银针飞旋,这下子何卿可轻松不起来了,不得不回手自保,可仍然解救不了眼前危难。

苦战间,何卿且退且走,在一个身法飞闪后,竟然闪到了坐山观虎斗的宗易身后,强霸地一把抱住宗易就闭目等死状。

那两人顿了顿,还是毫不放松,咬牙切齿地攻上来,本来悠闲地坐着的宗易想闪避,腰却被某无赖紧紧巴住,只得无奈一笑,顺手端起清茶泼向来人,水花溅作滴滴冰珠,朝那来袭的攻势反击回去。

顿时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水珠银针齐齐落地,飞袭的掌也已快速收回。

而后,那两人已大剌剌站在宗易、何卿面前,而其中一人暴怒大吼,声音大得刚好让凉亭上的人听见:“你个该死的怕老鼠的小人!每次都拿小易做挡箭牌!”

凉亭上的人诧异了,原来是宗易的朋友;原来他们都叫他小易;原来宗易有如此高的武功;原来他们的身手都是如此了得,那眼花缭乱的身手足以称霸武林,也许都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吧;原来有那么多他们不知道的原来……

“唉,走吧,接下来是他们年轻人的时间了。”宗狂好象骤然间老了好几岁,扶着于雪的手黯然走下凉亭。

错以铸成,二十多年的时光拿什么来补?

Ps:这章少了点,嘿嘿,下章补啦。估计是差不多end的时候了,偶估计啦,嘿嘿,也不知道是否会峰回路转,忽然再拖下去,估计是不会啦,哈哈……

好,偶走先,下章见。

另外,那个,……嘿嘿,下面的恋风只写了一半,so ,先发这存在盘里的东东吧,哈哈(干笑干笑~~~~~~~~~)

十八

一大早,宗武已练完功,该是休憩的时候,却按捺不住即将在今天举行成|人礼的雀跃心情,迫不及待的就往宗易住的后院闯将进去,到底还是十八岁的小孩子。

“大哥,大哥,起来了没有?……”

“……大哥?”

即使宗武再怎么孩子气,也明白眼前是怎么一回事。掀开低垂的床帐,眼前分明是一对交颈而卧的情侣。

何卿很怕冷似的微缩起来,蜷缩在宗易怀中,手还紧紧巴着他的胸膛不放,而宗易的手搭着何卿的肩,睡得嫣红的脸侧窝在何卿洒满枕头的长发中,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交缠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大哥、难道大哥跟何大哥真的是……,可是男人跟男人……这,这,这,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而等他回过神来,正待悄悄放下还撩着床帐的手,却在低头的瞬间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大退一步。

床上,何卿睁着已然清明的双眸正戏噱地看着他,道:“看够了?”

“不,这个,那个……我,这,大哥他……”宗武已是窘得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何卿,”沉睡的宗易忽然发出细微的声音,嘟囔着,“别吓小武,我还要再睡会儿,你起来跟他说。唔……”

宗易懒洋洋地翻个身,卷起被子,顺便一把搂住何卿的腰,继续睡着了,转眼间,均匀的呼吸再度传来。

“这,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何卿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腰间紧紧搂住的手,这样叫我怎么起身啊?

“你等会儿。”何卿抬头看向呆楞楞的宗武,诡异的一笑。

话音刚落,抬手轻抚着宗易的脸,低头便往他微启的唇亲下去,一个激烈的浓情的晨吻。

宗易自然反应的下意识抬起手臂,搭着他的肩膀回应,唇舌伴着银丝交缠,衬着此时两人凌乱的衣着,极为撩人。

直到一吻结束,宗易的眼睛还是闭着的,急促的呼吸又逐渐平稳下来,……周公再度召见他了。

何卿深情的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把宗易的手放进温暖的被窝,便起身梳洗。

等他梳洗完,回身见宗武还是呆滞状态,眼睛迟钝的在他和酣睡的宗易之间来回游移。

直到他眼神逐渐清明起来,何卿忽然想到什么,拉起宗武就赶紧走出房门,到远离卧房的院子里。

果然,等宗武反应过来,就马上大吼起来:“你,你,你怎么可以……”

“吻他?”

“你们,你们这样是,是……”

“是不对的。”

“爹,爹娘要,要是……”

“要是知道了,会定斩不饶。”

“你,你……”

唉,果然还是不解情事的小孩子,才见到这么一幕就脸红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何卿叹口气,从怀中拿出一颗气味清香得有点刺鼻的药丸,抬手便丢进那张还在结巴的嘴。

“啊……唔,咳咳……好难受……”

“清醒了?”

“……恩。”宗武不好意思地偷偷瞥一眼冷着脸的何卿,低声答道。

咦?不对,不是我理亏吧?怎么换成我好象在挨他训?

“呃,何大哥,你们究竟是……”

“我们?我们两情相悦啊。”

“……可你们都是男人啊?!”

“我当然知道,他有的我也有。”唉,这问题很老套了,好不好?还问这种问题,难道我是瞎子吗,看不出来小易是不是男人?而且……

“我们是不是男人,很重要吗?没有碍到谁吧,他未娶,我未……,我也未娶。很相配,不是吗?呵呵。”

“可是……”

“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同时没有妨碍到别人,这不就行了?难道你希望你大哥娶个不爱的女人,然后建立一个不快乐的家庭,然后生一个不快乐的小孩子?”

“我没有这么说,可是……”

“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只是兄弟,你没有权利干涉你大哥的生活,也没有权利决定什么对他好或什么对他不好。只是,正因为你们是兄弟,你是他最疼的弟弟,小易才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得到你的祝福,我也希望小易没有什么遗憾留下。”

“……让我想想。”在三番两次被打断话后,宗武沉默下来,呆立片刻,吐出这么几个字便转身离去。

哈,倔小子一个,礼教束缚你太久了。嘿嘿,还是小易易最可人啊……

何卿流着垂涎的口水溜进卧房,宗易已快清醒,眼眸半开半闭,透出异样的风情,脸还在枕头上磨蹭,像一只还没睡饱的小猫,等着主人抚顺毛发。

“小易,小易,小易,小易……起来喽,太阳晒屁股喽……”

不绝于耳的虽然温柔但是聒噪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徘徊,惹得宗易一巴掌甩过去,甩空了?

“小易,还不起床啊?一定要相公吻你,才肯起来……吗?”话还没说完呢,一个吻已劈头盖下,温柔的轻轻舔咬着唇瓣,吸吮着微探的舌尖,直到宗易清醒地回应。

“嘿,告诉为夫,小娘子是不是每天都在期待为夫深情的吻啊?”何卿拥抱着怀中暖暖的身体,嘴皮子又痒了。

宗易干脆舒服地赖在何卿怀中,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我赏赐给你的机会,不懂得感恩的才是傻瓜。”

“呃,呵呵,那是那是。快起床,看小武的反应很有趣耶。”

“什么反应?小武怎么了?”

“小武就刚才还来过,……你忘了?”

“有吗?……好吧,我忘了。”

“我就知道,你一清早没睡醒的时候就特别好拐。喏,告诉你哦,是这样的,如此这般……”

“真的?哈哈……”

“那是,还有啊……”

可怜我们纯洁的宗武啊,在看到宗易和何卿有说有笑地走过来时,脸一下子红成了染布的红药水似的。

“大,大哥。”

“恩,外面长辈们都来了吗?”

“啊?哦,基本上都来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恩,爹说外面的老朋友他要亲自去迎接,我只要关键时候出现就可以了,呵呵,看爹紧张兮兮的样子,好多年没见也不用怎么紧张嘛。”

见宗易还是以如常的态度对他,宗武的态度也逐渐自然下来,说话开始正常了。

谁知,刚放下心呢,宗易就忽然凑近他,温柔地看着宗武,微笑中带着慎重,道:“听说……你早上来找我,有急事吗?”

“啊?恩,没,没有什么啦,呵呵……”

“还没事?呵呵,脸都这么红了。发生什么事了?”

“啊?!这个,那个,嘿嘿……”宗武的脸再度染成关公模样,窘笑连连,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圆圈。

同时心里暗忖着,总不能说我早上什么都没说,就看了一场激|情戏吧?大哥你是真的睡糊涂了吗?

而此时的宗易、何卿正对换一个同意的眼神,呵呵,反应果真有趣。

两人笑得嘴角抽搐,宗易低声说着,我就说嘛,跟小时候一样的可爱呢。

宗武却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他那一向“冷漠”的“稳重”的敬爱的大哥捉弄了,还红着脸,低着头在那里“这个、那个”的,脚尖继续原地划圈中。  ……

“呵……呵呵……”

耳边忽然传来渐渐响起的低不可闻的笑声,而后……

“哈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耳边那几许低笑忽然转变成一阵暴笑,抬头一看,竟是那两人捂着肚子笑成一团,已经笑到浑身无力的样子。

“小武,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可爱呢,哈哈……脚尖划圈的习惯,哈哈……一紧张就开始划圆圈,哈……我不行了,肚子好痛,哈哈……”

“哈哈……我就说…哈哈……就说小武的反应很好玩嘛,哈哈……我,我笑得力气都没…哈哈……”何卿同样笑得东倒西歪,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你,你们……”

两个帅哥在这院落一角笑成一团,一个高大的英俊少年则窘红着脸,满脸愤慨,这副景象理所当然引来众人的注目,其中有跟来的女眷的更是满眼痴迷观望。

这种景色可不多见的,想不到宗家竟有如此才俊,就是不知哪两位才是宗家少爷,不过想来那位年少的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吧。醉翁之意不在酒,长辈们带女儿、孙女过来,当然是为了解决未来东床这一大心事啦。

“小武,易,客人快到齐了,你们快过来招呼。何公子,您不妨先就座吧?客人大都入席了。”

于雪一脸喜色的急走过来招呼,也由不得她不喜啊,今天是小武的成|人礼啊,即使有大敌入侵,看昨天无意间看到的事实令她心绪大定,即使目前双方实力还不明,但从易的表情来看应该是胜券在握的,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何卿有礼地微笑,信步朝大厅走去,行间不时有春心暗动的姑娘暗送秋波,换做以前的何卿可能就搭上去了,现在有了宗易,哪还有人入得了他的眼?

而宗易、宗武则跟着宗狂、于雪四处招呼客人。

“哈哈,宗狂兄,有子如此,人生何憾之有啊?小武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喽。”

“哈哈,岁月不饶人哟,我们都老啦!”

“哎,宗狂兄,说什么老不老的,我看你可还是宝刀未老的哟,看看你红光满面的,哈哈。妻贤子孝,人活着不就图这么回事吗?听说小武在江湖上可是交游遍天下啊,这么个英武少年,我要有女儿,早嫁了,哈哈……”

“哈哈,过奖过奖。人老喽,没当年那个雄心了,也只有冀望子孙辈。哎,我说,你要有女儿,像嫂子还说得过去,像你的话,我可是不同意的,哈哈……”

“嘿嘿,这么损我,是不是好久没打上一架了,皮痒呐?”

“呵呵,好说好说,下次吧。”宗狂豪爽大笑,忽然想到什么,声音一低,凑近低声道,“说到这个,等会儿你招呼钱老鬼他们几个凑一下,我有要紧事告诉你们,此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要当儿戏。”

“这么严重?”老头见宗狂严肃到极点的表情,不禁微微一楞,那脸上的表情竟仿佛大祸临头般的严重。

“恩,小心,要不露声色。说不定有外人潜入。”

宗狂轻声说完,而后忽然提高声调,招呼老朋友进席:“来来来,进席吧,时辰也快到了,小武人生的一大台阶可不能错过。”

宗狂伴同老友们走进大厅的同时,脑子里却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宗易的成|人礼是怎么过的?自己好象完全没印象,小雪当初好象有提过,但……,难道给自己拒绝了?宗易当初是怎么想的呢?

“父亲,客人都进席了。”

宗狂呆呆的冥想时,宗易来到身旁,轻轻提醒道。

“哦,好,大家都进去吧。”

“……易,你当初的成|人礼……是怎么过的?”犹豫许久,终究还是问出口。

“师傅帮我办的。”宗易继续向前走着,头也没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仍然淡淡的无谓的口气。

“师傅?”什么师傅?是传你武功的人吗?“那……”

宗狂还待再问,却被宗易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就好象一切都已经无所谓的轻笑声打断。

“父亲,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可……”

“我现在这样只是习惯使然,您不必要太介怀。时间会淡化一切的。”

宗狂还想再说,迎面一堆喧哗扑面而来,不得不停口,提起笑容走向首席。

Ps:果然,偶又多拖了几章呢,唉,思绪之乱想呐,有够任性的呢,偶写文都没有什么纲要,想到什么写什么,所以有时候会思想脱缰,脱离主题纲要,大人千万包涵啊,呵呵……

这是第几章了?恩,哦,十八章了哟,估计,嘿嘿,又是估计,估计二十几章左右差不多了吧,嘿嘿,希望如此啦,也快放寒假了,偶可以休息一个月呢,呀呼!呼呼呼!!!

哈哈,暂且就这样吧,本来偶打算在放假前贴上结局,但是,现在看来,嘿嘿,干笑干笑~~~~~~~~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呢,may be god knows。哈哈……

明天网络就要断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呢,余下的文要寒假结束后再发了,呵呵,偶就趁机构思别的坑吧,呵呵,恋风和定风波都好久没更新了呢,(还有脸说?呵呵,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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