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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魍魉之侵占》下 完

《魑魅魍魉之侵占》下 完

作者:sandleoleo

第九章

又是个清爽的上班上学日早晨,颖夏换上制服背著书包下楼时,很意外看见平常早餐都缺席的父亲坐在餐桌旁,吃著顾嫂准备的营养早点。

“爸爸……早……”先道了早安。

颖洛眯眼看著儿子从楼梯走下,生活稳定吃好穿好的缘故吧,当初的瘦削已不复见,脸颊圆丰了,唇色也更为红润,整个人白嫩的跟只肥小兔子一般,当父亲的还真有成就感。

颖夏拉开椅子坐下,安静的吃著热稀饭,头都不敢抬,就算来这个家已经三个月了,看见父亲还是不自在,心总是砰砰跳,手也会冒汗。

颖洛放下筷子也不吃了,侧头继续欣赏儿子。新学校的制服以英国皇家海军的水兵服为样本,白色上衣饰上蓝色弓形丝领,配上深色长裤,这样的装扮套在颖夏身上,不但增添了可爱的风情,又多了清新朝气,让爸爸怎么看,都觉得看不腻。

果然选对了学校,颖洛想。虽然他选学校的条件跟一般望子女成龙凤的父母大不相同。

再想想,有其他几间学校的制服样式也不错,可惜,要不是他在颖夏目前就读的地方安插了保护的人手,真想每个月给儿子转一次学,好换上不同的制服,每晚狭玩戏弄之。

颖夏一碗稀饭吃得心不在焉,爸爸怎么一直看?自己又做错事、还是脸上沾饭粒、嘴里有菜渣?呜呜呜,别看了啦……

一顿好好的早餐完全变了调,一个吃一个看,吃得人食不知味,看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餐桌之上静谧无比,只偶尔会传出筷子轻击瓷碗的清脆铃音。

颖夏好不容易吃完了,站起身来跟父亲说:“我、我去上学了。”

“嗯。”

提起书包,几乎是逃著要离开,却在经过父亲身边时被猛然一拉,跌到熟悉的怀里。

“爸?”惊愕。

“小夏宝贝……”恶鬼的低语沙哑:“昨晚你不是说很累?今天别上课了……”

颖夏一抖,脸红,挣扎著从父亲怀里逃脱,跑得急了,还差点被沙发给绊了脚,一路跌跌撞撞冲出家门,逃难似的躲进接送的车辆中。

颖洛哈哈大笑,他就是喜欢看儿子狼狈又害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有趣的生物?原本绷紧神经准备出外办事的他,一下子变得心情快活。

重又执起汤匙喝粥,没多久,阿豪进来,低声提醒。

“大哥,卖家预定是上午十一点到,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颖洛表情不动,拿出手机,拨打某人的电话:“有信啊,我这里可以了,你呢?”

电话另一头的翁有信问:“大少爷真的不一起来?”

“这事我们两个出面就行。”颖洛答:“你跟我,给的面子够大了。”

电话里没提及任何关键性字眼,是为了防止被有关单位窃听。上回翁有信提到的毒品供应商已经顺利接洽成功,今天双方第一次进行交货。卖方要求,为了展现合作诚意,请翁有信上面的头头亲自过来完成交易,居宇楼听了这建议之后拒绝了,对方的态度却很硬,若是居宇楼不来,有得是其他买主排队,颖洛不想放弃这供应商,因此主动请缨,由他来代替居宇楼出面,完成交易。

由于海关缉查严格,正常通路进不来,所以卖家借渔船避过海巡署的船只,在夜晚将货物偷渡上岸,暂时藏在废弃的码头仓库里,交易的地点也选择在该处。

十点五十分,在确认仓库附近环境正常之后,载著颖洛跟随行的下属们的几辆黑头车缓缓开入废弃码头。一行人站在灰白的水泥地板之上,一边是几乎报废、铁卷门半掩的旧仓库,另一边是冷清石坞,咸腥海风将他们的黑色西装吹得啪啪响。

翁有信还没到,阿豪紧张地过来耳语:“大哥,石魅堂到现在连个屁蛋都没出现,有点怪。”

颖洛看看手表,皱眉,翁有信平常绝不迟到,今天怎么搞的?

从码头另一端驶来五辆银灰色轿车,在一百公尺前停住,随即下来几个身材矮小、皮肤深棕的黑发男子,除了最前头的一个戴了墨镜,其馀每个人的装扮都普通,是路上随便能遇上的那种,只有手上提著的公事包透漏了他们的身分。

从东南亚来的卖家,也就是翁有信接头的毒品供应商,为首者叫做库科。

库科从一群穿著深色西装的人之中,辨认出气质狠戾的颖洛是头头,却因为没见到翁有信,同样存疑,于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翁先生呢?”库科问。

颖洛立即拨打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听。

“有信你人在哪里?客人没见过我,对我起戒心。”

“路上遇到车祸,塞车。你等等,我拨电话给他。”

五秒钟后,库科接起自己手机,跟电话另一端的翁有信简单交谈几句,他边说边打量著颖洛,应该是受到了翁有信的保证,他警戒的表情放下。

“颖先生,我从事的行业特殊,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保持警觉,别介意。”他说。

“彼此彼此,库科先生。那么,可以让我验货了?”颖洛向来不喜拖拉,加上目前正从事著不法不良行为,能早点办完事回家就少一分风险。

库科往后头比个手势,立即有手下送上公事包来,他打开后取出一包白粉,递给颖洛。

“请。”

阿豪上前接过,自己先以指尖沾上一点后轻尝,觉得没问题才转给颖洛,后者也尝了些,确认是品质精良的正品。

“非常好,希望库科先生以后能持续供给货源,与天河帮长期合作下去。”

颖洛说完,弹指,下属几个也立即送上公事包来,打开,里头是一叠叠整齐的美金。

库科手下当场点清钱数,两方银货两讫后正要分开,荒废的仓库里头突然传出响声,交易的两方本就警觉性高,随时防著有其他帮派黑吃黑,立刻掏出火力应对。

没想到窜出的竟是特警,他们身穿黑色防弹背心、防破护目镜与头盔、手持机动武器从隐藏点冒出,大喊不许动的同时将颖洛等人包围,不远处,闪著红蓝警示闪光的警车也从码头前后包抄过来。

“撤!”颖洛变脸,大喊。

库科一群人开始反击,子弹轰响之声不绝于耳,废弃码头之上演起了警匪枪战戏。山魑堂的人平时训练有素,一部分人先护著颖洛上车,另一部分则就地掩护他的车回冲,务求保住主子安全离开。

开车的辰弈原是赛车手出身,拿出过命的本事横冲直撞,副驾驶座的阿豪也取了座位下的枪械往外连发射击,逼退挡路的员警,在辰奕大胆以车尾将一辆警车撞开之后,破开围截口,一个大甩尾回转,加足马力往外头逃逸。

后头警车追来,辰奕尽捡小路奔冲,没多久支持的警力增加,重要路口皆设下了岗哨路障,不过,警方人力再多,却忘了山魑会在本地设堂已久,说是地头蛇也不为过,很快支援的人手也出来了,故布疑阵扰乱追缉,等警方发现拦截到了错误车辆,颖洛早已换上另外一台车,往外县市避风头去了。

颖夏这里没听到任何风声,却发现当天放学时,司机诚之没来,反倒是顾嫂带他到附近一间饭店去住,颖夏纳闷地问为什么,顾嫂只说目前不方便回家,其馀没多说什么。

颖夏逆来顺受惯了,也不知道父亲搞什么名堂,饭店里一个人睡在偌大的房间里时,心里却有些慌。

爸爸会不会不要我了?

虽然几个月前,他害怕、怨恨父亲,到如今,负面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他喜欢父亲,就算父亲常常不顾他的想法,随时随地对他做些讨厌的事,可是心底深处,他不反感。

他单纯,却不傻,小时候长辈都当他是隐形人,觉得只要供给他最低限量的生活需求就可以,却忽略小孩儿最希望获得的是爱护与注意,从没得过的东西由父亲给了回来,让他忘记了,这个父亲其实也忽略过他十几年。

颖夏不记恨,只看得到现在,但是,人说幸福常常如泡沫一般短暂,那么等时间到了,泡沫破裂,父亲也会不说一声的丢弃自己?

担心、恐惧、他希望能立刻见到父亲,却只能乖乖接受安排。

这一晚他哭著睡,第二天早上却又拭干眼泪,换上饭店干洗好的制服,提著书包到学校上课。

第三天上午,第二节国文课刚结束,学校保健室的护士阿姨趁颖夏上洗手间的时候把他叫住,说他们班上的同学在刚开学时都已经完成了健康检查,目前只少了转学生颖夏的资料。

颖夏不疑,跟著到保健室,护士阿姨把门锁起来,要他脱掉长裤。

“嗄?”颖夏搞不清楚到底怎么了。

长黑色假发被丢过来,还有一件深色百褶裙,让颖夏更是一头雾水。

“颖先生吩咐我在学校里照顾你,他说你很容易受人欺侮。”护士阿姨说。

颖夏眼一红,却还是不懂,这跟假发长裙有什么关系?

护士继续解释:“颖先生被警方通缉了,学校外头也有人在监视,他无法现身,让我带你去见他。你赶快扮成女学生,我会跟门口警卫说你严重贫血,要送到医院去。”

“被警方通缉?为、为什么?”颖夏一下子慌了,却又幡然醒悟,原来这就是父亲送他去住饭店的理由。

“路上我再跟你说。快换衣服,我们要在放学前赶回来。”

颖夏满心都是疑问,也不知该不该信任这人,考虑了几秒钟后,想著几天没见到父亲,或许他真的遇上麻烦了,忧心之下,还是听话的脱掉长裤换上裙子。

这学校男女制服的上衣是同款形式,唯有下身不同,女生是裙子,男生长裤,颖夏换过衣服戴上假发,又挂上黑框无度数眼镜,皮肤白皙腰杆细的他这么装扮下来,还真有点日系美少女的味道。

护士的车子就停在教职员停车场,催促著他快走。颖夏低头步行,没穿过裙子的他觉得胯下空虚得很,走路时带起风吹进裙摆里,凉凉的真不习惯,幸好很快就上了车,前座的他双手抓紧裙摆,长发半掩面,不用特意假装,就已经是副病恹恹的美人样。

经过传达室时,学校警卫认出开车的护士,问也没问就放行,而护士担心监视的人起疑,一开始先往医院方向行驶,在医院附近绕几回,确认没人跟踪,立刻上了的快速道路,往南方而去。

路上,护士简短说了颖洛透过别人传给她的讯息,她并非山魑堂内重要干部,只知道堂主因为买卖毒品,现场被警方破获,目前潜逃他方。警方掌握到线索,知道颖洛的儿子就读市内高中,分析颖洛会携带儿子潜逃,所以这几日派人在学校外盯哨,等著颖洛现身。

颖洛沉住气,知道警方盯哨颖夏有个好处,就是躲在暗处的敌人反而不敢对颖夏下手,警方的行动反而帮了大忙,他却又因为偷渡出外在即,无论如何想在离开前见儿子一面。

车开了一个小时之后下交流道,一辆蓝色轿车等在那里,司机看来是普通人,也不说话,载著颖夏转往其他道路,路面愈来愈小,地点也愈来愈偏僻,到了一个小乡镇里,颖夏换搭另一辆破旧的休旅车,发现司机是熟人,才真正松一口气。

阿豪,父亲身边最忠心能干的左右手,胡渣凌乱满脸疲惫,衣服肮脏邋遢,浑没有平常干练潇洒的样子。

“少爷,山路颠簸,你忍忍。”阿豪替他绑上安全带时,这么说。

阿豪没说错,接下来的山路不但狭窄,还很不平整,大部分路段沿山壁开凿,只能容一车通过,常常右边几乎擦过山石了,左边却只隔一公尺就是垂直峭壁,更别说那连环的弯路陡坡,半个小时之后,颖夏也晕车晕得昏淘淘,连风景都不会欣赏了。

终于在一间小屋前停下,那是一座木制度假小屋,应该是山下农民上山工作时的临时住处,发电机运作著,屋旁由剖半的竹子引下山泉水来,还算是相当舒服的居所。

“大哥在里头,少爷你进去吧,待会我再送你下山。”阿豪说。

“谢谢阿豪哥。”颖夏说,迫不及待冲入小木屋里。

木屋里头隔间成起居室及一间卧室,昏暗的内部环境让颖夏的眼睛一下适应不良,好一会才发现起居室里坐著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稍显落拓,胡渣满脸发梢零乱,是颖洛,另一个人外表整齐多了,颖夏不认识。

颖洛乍见颖夏,眉头警戒的皱起,仿佛从没见过这人。

“爸爸……”颖夏喊,虽然是小别后重逢,他却还是拘拘谨谨,只是眼睛发酸,想流泪。

“小夏?”颖洛认出了声音。

另一个男人说话:“颖洛,我记得你是叫儿子来,怎么变成了女儿?”

女儿?颖夏先一呆,继而想起自己是做女生打扮,当场发窘,难怪刚刚父亲认不出来,正想扯下假发,颖洛阻止。

他对那人说:“我跟儿子说些话。”

那人就是天河帮的居宇楼,他摆了个请便的手势,转身走出去。

“过来。”颖洛招唤著儿子。

颖夏小小心心走过去,被父亲拉往后面卧房,门关上,抱著他坐到床上,摘下儿子脸上那副伪装的眼镜后,详详尽尽地看,虽然儿子眼睛泛泪有血丝,气色还不错,应该没吃到苦,放了心,搂抱起他,几天来难得的心灵平和。

扯下那长长的假发,露出儿子原来的样貌,颖洛说:“小夏扮女孩子是很漂亮,不过,爸爸还是喜欢看你原来的样子。”

颖夏也仔仔细细看父亲,才几天没见,父亲颓唐许多,曾经看惯的那种霸气被疲累的情绪给排压,即使是狼,也有累累若丧家之犬的时候。

“爸爸……”很多话想说,却全部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颖洛轻柔抚摸儿子脸颊,粉嫩嫩的脸颊。

仓皇的几日里,他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全心全意念著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想念如同一把刀,无时无刻,深刻的剐剜著肤骨肉筋,这种感情从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颖洛几乎可以这么确定。

“爸爸?”颖夏见父亲发呆,又叫了一下。

颖洛回神,苦笑。

“你应该听说了吧,我失去了山魑堂,连家也回不去……”

颖夏睁大眼睛,在发怔过一会儿之后,身体不安的扭动。

“几年来在这里拼下的基业毁于一旦,连你都必须……”说不下去,却抱得更紧,顽固的以为一松手,他就会失去这宝贝儿子。

颖夏还是扭动著,想把手给伸出来,颖洛叹了气,松开。

“害怕了?”

颖夏摇头,攒著眉,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固执,然后,已经自由的双手主动抱住父亲,同样抱得紧,怕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失去这个父亲。

“爸爸……”他仰头:“我不读书了,我们躲到远远的地方去,你别露面,我可以出去工作,我会养你。”

惊异在暗沉的眼底一闪而逝,颖洛原本以为乖宝宝颖夏会学电视上某些悲情正义的主角,劝自己投案,却没想到儿子会说出意料之外的话。

颖夏继续说:“……没有房子没关系,没有学历没关系,我可以去超商、速食店打工,我会努力赚钱……”

勇气与毅力鼓荡在胸口,从来被动胆小的颖夏是真心诚意想这么做,那些提议原本是以前他幻想自己有一天逃开家里出外生活时,所拟定的人生规划,可是现在,他把父亲置入了规划里。

见父亲看来的眼神有些怪,他立即脸红低头,也不知父亲会不会取笑他。

颖洛真的笑了,这可能是儿子有史以来说过的最长一串话了吧,在父亲可能银铛入狱的前夕说出这番话,真不愧是他颖洛的儿子。

数日来,因为躲避警方追捕,逃到这很久以前就设立的避难小屋里,一方面要稳定外在局势、另一方面要安排出走路线,没时间睡眠,身体跟心灵被逼到极端的境界,这时却因为儿子的一番话,焦躁被抚慰,一壶清凉泉水当头淋下来。

连儿子都这么坚强,当人老子的又怎能丧志?他可是有“恶鬼”称号的黑道堂主,这几年的基业是他白手起家打出来的,以他的能力本事,就算楼塌了,他也能另外重造一栋。

只要给他时间,东山再起并不难。

“小夏宝贝,让爸爸告诉你……”反抱回去,声音又回复了以往的危险、威胁。

“嗯……”

“没有了山魑堂、没有了那栋房子,不表示养不起你,爸爸这几年存到瑞士的钱足够你挥霍十辈子,听到吗?就算我不在身边,你也别给我出去工作,当儿子的就乖乖给爸爸养,别给我胡思乱想!”

颖夏没注意颖洛提到存往瑞士的钱,只听到“就算我不在身边”那句话,雷一般槌入耳里,轰昏了他的神智。

“爸爸真的……会被抓?”他问,眼里更红。

“对爸爸这么没信心?”颖洛冷笑。

“不是、我……担心……”

颖洛抚抚他的头,放柔了态度:“好儿子,爸爸安排了出去的管道,今晚就要离开,可惜不能带著你,太危险……”

“我……”我想跟爸爸一起,颖夏打算这么说,可是听父亲言下之意,其实是怕会被弱小的他拖累吧?想到这里,又把后头的话给吞回肚里。

颖洛读出儿子眼中的想法,要是可以,他何尝不想带儿子一起离开?不过偷渡的路线危险,加上他已经决定在未来的几年间到东南亚去闯荡事业,当地的黑道生态跟此地完全不同,他必须全心全力去应付,无暇顾及儿子。

所以——

“乖乖在这里,你想念书就念书,打发点时间,爸爸先出去搞事业,等稳定了,就回来接你。”

“真的会回来接我?”颖夏问,有点害怕,小时候也听过母亲说过同样的话,可是她出国之后,到现在,也没回来过一次。

“敢不相信爸爸,不怕再被打屁股?”颖洛生气了,他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办到,不容置疑。

我愿意被打屁股,只要爸爸回来。这回颖夏的眼里这么说。

觉得该拿出点行动替父亲打气,小兔子鼓起勇气仰头在他唇上一吻,轻轻的一吻,比云淡、比风轻,炽热却比熔岩,滚烫到嘴里。

颖洛没想到儿子居然主动了,这比买卖毒品被员警抄夹还更令他吃惊。

“小夏宝贝……”

“我等爸爸。”亲了人,小白兔害羞,却还是记得补上这么一句。

这样可爱的儿子颖洛怎么舍得不亲吻疼爱?轻轻柔柔追回那个吻,追逐著调戏,接著加深舌吻程度,仿佛深情爱侣缠绵难舍。

亲著亲著容易擦枪走火,颖洛的手由百褶裙底下钻入,一下覆上儿子的男根,害颖夏又僵起来,可是知道即将要跟父亲分离了,他怎样都不躲,抖著身体任狎弄,就连密穴里钻入了手指,也没抗拒。

“唔……”呻吟既酸且甜,酸的是分别前的凄楚,甜的是目前的肌肤相亲。

颖洛更加强烈狎弄儿子,正要进入状况,外头尽责的阿豪敲门提醒。

“大哥,时间到了,我要送少爷回去。”

舍不得,颖洛抽出手,此时此刻适合的是吻别,所以,唇舌交融得更加缠烈。

“少爷要赶在放学前回到学校,不能拖。”阿豪门敲的更急。

不得已分开,眼神依然恋恋不舍。

“小夏,答应爸爸一件事。”

“嗯。”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别去碰人,也别给别人碰。”指著儿子的唇、下体的前处、后处,邪邪坏坏却又亲昵无比地说:“你全身上下、一根头发一片指甲,都是爸爸的。”

太夸张了吧?颖夏有些不以为然,却也不敢说不。

颖洛没听到肯定的回答,捏住儿子下巴,逼问:“乖孩子,说是。”

父亲好不容易温柔了一会,又故态复萌了呢。

“是……”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咬咬唇,颖夏也道:“那……你说过……只要我说,你都做……”

“哦?”颖洛依稀记得,这是他欺负儿子时用过的台词。

“爸爸这里……”怯怯碰触父亲裤档:“我说……也不给别人了……是我的……”

说完,小白兔从头顶红到脚底,全身热到要冒烟,成了关公小红兔。

颖洛哈哈笑,儿子对自己有独占欲,让他有成就感。

“爸爸以后再也不抱别人,只有小夏宝贝。”

“……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哥、大哥!”阿豪还在外头敲门大叫,打扰里头的浓情蜜意。

终于颖洛目送儿子上车离开,离别的愤怨,以及这几日来受到的苦难,让他更加恼恨那泄漏情报给警方的幕后敌人,想著要将之开膛剖肚,是的,总有一天——

居宇楼拍拍他的肩。

“他真是你儿子?不像、不像……”摩摩下巴,颇有深意地问:“倒像是你的小情人。”

“是我儿子、就是我情人。”颖洛哼一声:“儿子当然也可以是情人。”

“你居然比我还……”居宇楼笑了:“舍得放他一个人在这里?”

“舍不得又如何?我会把这笔帐通通算在姓翁的人身上,绝对不会一枪就了结他,而是推他入地狱,一天一天,生不如死……”森森地说。

“有信?我查过,当时路上真的发生车祸,他无法及时赶到码头是事实,只能说他好狗运,逃过一劫。”

颖洛阴狠地说:“以前没怀疑过他,所以没特意去查。昨天我得到消息,他是极花组十年前派来辅佐大少爷的人,后来因为忌惮你的实力,所以假装靠我们这里,实则找机会做掉你……”

“有证据?”

“没有,给消息的人同样是极花组干部,他不能出面。”

“那么,我也无法拿这些给父亲当说词。总之,库科被抓了以后,供出我是与他交易的幕后者,连我都成为警方追捕的头号要犯。为免连累天河帮,父亲已经跟我断绝关系,要我偷渡出境,等风声淡去才回来。”

“真狠哪。”颖洛说:“断尾求生这一招,他使得绝。”

“丢掉一个我,保住他的天河帮,也不用在极花组前面为难,直接把帮位给我哥哥接掌,皆大欢喜。”居宇楼戏谑地说,可表情却一点也不戏谑。

“所以把我们赶到东南亚去,弄几个空头公司帮他走私东西?帮主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颖洛,我看你跃跃欲试嘛,怎么,想弄大事业?”

“我们两个携手,要弄个比天河帮更大的组织也不是难事,你说是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居宇楼笑,他个性想法与颖洛相似,没错,被赶出家门也未尝不是好事,失去父亲的庇荫,相对来说就是少了缚手缚脚的规范,他可以完全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去闯出一片天。

“兄弟,都靠你了。”居宇楼说,很认真的:“总有一天,我要回来拉哥哥下那个位子,让他承认我比他强。”

“你对大少爷的竞争意识还是那么强,也不知道他是欠了你什么。”颖洛说:“咱俩真得彼此提携,早早成功回乡,我真的放不下儿子。”

“放心,你的儿子不会跑,而我哥哥……”冷冷笑:“跑不了。”

第十章

十七岁的颖夏在父亲消声匿迹之后不久,曾经被警方询问过父亲可能藏匿的地点,他一概摇头不知。

他虽是颖洛的儿子,两人同居却也不过几个月,这说词是可信的,警方后来暗中派人监视了他几个月,见他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住,天天安静上下学,生活开销由个人的银行帐户来支付,没有其他可疑之处,就不再约谈了。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都还会有人来找他聊聊,弄些心里喊话,要他如果连络上父亲,就立刻劝投案,警方会考虑减刑之类的巴拉巴啦。

人都有私心,颖夏当然知道父亲从事的都是不法勾当,可是,他不希望父亲坐牢,死也不要。

至于颖夏的银行帐户,那是颖洛从儿子离开乡下上来时开立的,在颖洛发生事情之后,瑞士银行那里就陆续转了几笔金额过来,数目不大,免得引起洗钱的嫌疑,却也刚好够一个高中生无忧无虑的生活。

顾嫂长期在颖洛家里工作,也被警方关注了好久,不过她只负责帮佣,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内部机密。她照顾颖夏到通过指考之后就离开了,替换的是颖夏原来的司机诚之。

诚之的背景干净,身手俐落人机伶,家事做菜都难不倒他,所以颖洛指定他帮著处理颖夏生活上的杂事,担任上下学时的保镳,要不他的仇家多,怕有人抓住儿子来逼自己出面,小心是必须的。

为了避免侧目,诚之保护颖夏不著痕迹,只在他上下学时远远跟著,跟个影卫似的,所以颖夏还算自在,知道父亲都是为了他著想。

颖夏通过指考后,曾经为了挑选那间大学就读而小伤一下脑筋,后来选择离原来居住地遥远的一所大学,好避开偶尔骚扰的员警,并且接受诚之的建议,在学区处买了房子长住。

挑房子也是有学问的,诚之找了有全天班警卫轮值、无法随意出入的地方,连里头的住户都特别调查过,才能保障两人的生活不受打扰。

新环境里,颖夏上课、下课、社团活动、回家上网玩玩游戏,大学生活单纯而充实,交到了许多朋友,也开拓了视野,学到了好多从前永远学不到的事情。

却依旧寂寞。

明明过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梦想中的日子。

为了安全的考虑,颖洛跟他完全没有联络,一些要求也都透过诚之表达,让他连偶尔想听听父亲的声音都不能。

难怪寂寞,因为思念一个人到镂心透骨。

大二上学期,社团活动结束后,三年级的学长季春陪他走过校园。两人是在社团认识的,季春很照顾他,当然,存了一点私心。

季春在学校里很有名,除了长相媲美演艺界的年轻偶像,也是花花公子一枚,男女通吃,但因为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处理男女关系时总能好聚好散,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哪个分手的情人来找他闹的。

颖夏一年级时进社团他就注意到了,谈吐柔和长相雅致,天生惹人疼爱,却对人有戒心,他只能一步一步接近,先蚕食掉那警戒,等完全攻破心防、获得信任之后再一举鲸吞,至于能交往到多久,看他的耐性。

已经走到校门口,季春看天色都有些暗,询问:“颖夏,一起晚餐?”

颖夏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刚刚诚之发了简讯给他,说社团活动后要早点回去,可能有重要事情跟他说。

“学弟,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季春假装哀怨。

颖夏脸红,心里是有些愧疚,学长从他入社团就特别照顾人,做什么都拉著自己,因为有他,畏缩的颖夏才那么快就融入学校生活,也不会跟其他同学的谈话脱节。

季春看著脸红的颖夏,心砰砰跳,这样的极品要不小心些,会被别人捷足先登抢走。据他所知,早有好几个朋友对兔子一般的颖夏感兴趣,是他放话要下手,才让他们打退堂鼓,要不,颖夏早成了别人的囊中物。

不著痕迹搭上学弟的肩,再一次询问:“明天晚上社团的聚会,学弟一起来?

颖夏还是脸红摇头,他不习惯与他人肌肤相亲,鸡皮疙瘩冒出来,斜了半边肩膀脱开,退开几步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有事……先走……”

兔子遇上肉食动物会逃回窝里躲藏是天经地义的,颖夏虽然不知道季春对己垂涎,本能却感受到危险,所以想跑回家去。

季春也不失望,愈会逃愈难抓的猎物才更能激发他狩猎的乐趣。

他转身往另一条路要走,陡然间头皮发麻,似乎有人盯著他看,感觉相当不舒服,回头找,校门前大马路如往常般车水马龙,学生三三两两走著,没任何异状。

应该是错觉,季春笑了笑,继续走,路上搭著两位元认识的学妹就一起去学生餐厅吃饭。

校门正对面,菩提树下的停车格里,浅色轿车已经停了半小时之久,里头坐著三个成年男子,后面那个男人隔著深色车窗看著校门口那一幕,墨镜遮掩住他愠怒的眼神,遮不住他愠怒的眉。

“诚之说的那个……季春?”墨镜男子冷冷问:“查过了?”

前头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答:“普通学生罢了,长相倒是不错,就男女关系乱了些。”

墨镜男人摸摸下巴短髭,那短髭强调了他本就具有的侵略感。

“提早回来是对的。”他说。

“是。”副驾驶座的男人暗自把季春的形体相貌特征牢记,说不定哪天后座的男人会吩咐他把人给砍了。

颖夏住的公寓离学校不远,走个五分钟也到了,跟门口警卫打过招呼后进入,过穿堂后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庭园,左右两边各是一长排三楼别墅建筑。停车场建在地下室,人车分道,好维持居住品质。

三层楼建筑,他跟诚之两个人住是太大了些,诚之却暗示这是颖洛选的,所以颖夏也不说什么,他知道父亲决定了什么之后是不可能改变的。

他前脚进,诚之后脚到,立刻进厨房准备晚餐。颖夏洗完澡后,晚餐也就上桌,他跟诚之边吃饭边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要我早点儿回来……有事?”颖夏问。

“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又要我早点回来?”

“少爷,你别跟季春太接近,很危险。”

“学长不是警方的人。”颖夏说:“不会有危险。”

“是季春有危险。”诚之答。

“什么?”颖夏以为听错了。

诚之没再多说什么,转了话题去。这一晚跟过去两年一样,没什么大变化,颖夏吃完饭就上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读书上网,累了就睡觉。

半夜卧室门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转著门把想侵入,正处于浅睡期的颖夏惊醒了来,刚开始以为是做梦,静听了一会,那声音还继续著,他心里狐疑,小偷?

怎么可能?这里保安严格,诚之警觉性也高,不可能让小偷闯入。转念又想,难道坏人伤害了诚之?他惊惧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不过,他毕竟也十九岁了,不会傻傻坐以待毙,悄声下床抓起椅子躲在门边,要等对方破门而入的时候砸。

喀一声门开,外头灯光打入,背光的侵入者剪影狰狞,颖夏心脏几乎都提到喉咙处了,抓著椅子的手也猛抖猛慢汗,一确认那人的身形不是诚之后,他闭起眼用力当头一砸——

铿一声,椅子被夺下打飞掉,侵入者揪著颖夏的领子,一双眼在黑暗中愤怒凶横。

“坏孩子,说过别锁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霸道,滔天的惊愕让颖夏都忘了抖。梦?不是梦?是梦、应该是梦、可是、如此真实……

颖夏眨眨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老子要进儿子房里还被锁,不像话!”怒气冲冲放开了衣领,改而用力紧拥,拥得人痛。

虽痛、却实在,同样的胸膛同样的气息,不、一定是梦,这样的场景他梦过不下数十次了,虽然这次的梦更有真实感。

“翅膀硬了、连人都不会叫?”

“爸?”

凶横的眼神柔和了。

“小夏宝贝,再喊一声。”

“……爸爸……”

“再一声。”

“爸爸……”

“乖,多喊几声,爸爸可想死你了。”

“爸爸、爸爸、爸……”

“少爷、少爷、起床!”诚之见颖夏还没起床,早上第一堂课又开始了,忙敲门来叫。

“等等、我、我马上就出去。”

颖夏慌张的回答,看看自己的裤子,面红耳赤,昨晚梦见爸爸回来,跟他亲密缠绵,结果梦遗了。

虽说男人梦遗是正常的,不过颖夏每次都是因为梦到跟父亲亲热才会发生这种事,真实无比的梦境总让他羞窘,只能趁著洗自己内裤时,调整好自己心境。

出浴室时已经调整好心境,看看时间差不多,随手拿了刚烤好的吐司片跟背包就跑出去,早上那堂课要是迟到,教授会扣分的。

诚之迅速关了咖啡炉电源后也跟出去,要亲眼见到少爷走进教学大楼才会放心回来。

上课、下课、跟同学讨论教授出的课业,分配好同组作业的内容,中午回家吃午餐,小睡一会,下午三点去听客座教授的演讲,五点到社团晃时,又收到诚之的简讯,说今天有事,晚一点才能来,要他在学校待晚一些。

颖夏跟诚之住一起两年了,总有感情在,知道诚之的工作就是保护他,要是出了差错,诚之会更惨,肯定会被父亲痛打一顿后斩小指再丢到荒山野岭,下场凄惨无比,这不是他乐见的。

所以,诚之的安排他都尽量配合,打电话去问:“大约几点?”

“七点。”诚之今天的声音透露出些许兴奋:“少爷,七点时我会开车到门口接你,银色车身的奥迪。”

“咦,换车了?”

“呃……车坏了,我送去修,车厂先调其他车子给我用。”

颖夏应了一声,猜这就是诚之没办法赶在正常时间回来接他的原因。

所以今天颖夏在社团待得比往常久,大部分同学都离开了,只剩下他跟季春两个人在整理东西。

“快七点了,很难得这个时候你还在。”季春打趣问,他其实也早想离开了,不过见颖夏反常的留下,他也就顺势待著。

“嗯、我等人。”

“交到女朋友了?”季春的危机感陡然涨升。

“我、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那……”看看四周人不多,季春大胆问:“有没有男朋友?”

颖夏脸爆红起来.“我、我、我……”

有、而且是自己爸爸,这答案太惊悚,颖夏怎样都不可能说出来。

季春见颖夏支支吾吾,他太了解对方的个性,这样脸红一定有鬼,难道学弟趁著自己不注意之时,偷偷到外头打野食?

想到这里气从中来,这么可爱的学弟要是被人抢走,不但可惜,自己也会颜面扫地,被一群猪朋狗友给取笑。

不能再保持偏偏风度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与其他社团共用的办公室里还有些人,季春于是故意说:“学弟,陪我到后面储藏室里搬东西。”

颖夏看看时间,七点了,让诚之等一会儿应该没关系,于是说好。

社团办公室后头有一间仓储室,供各社团收藏活动时用过的道具、或是一些大型物件,季春算准这时候里头不会有人,把颖夏给拐进去。

颖夏先走到摆置自己社团物品的那一区,然后听见季春把储藏室门关上了。

“学长,很闷热,还是打开门……”

季春没开门,走到颖夏身边,他个子比颖夏高出个十几公分,俯视人时表情异常。

颖夏发觉季春跟平常看惯的不同,让人毛骨悚然,忍不住倒退一步。

他倒退,季春就跟进,颖夏倒退了几步之后后背抵上储藏柜,退无可退,只好强自镇定。

“学长?”微笑仰头,尽量控制嘴角的颤抖。“怎么了?”

季春也笑笑,摇头,双手分抵著柜子,将颖夏给围住:“学第,你应该知道我很喜欢你吧?”

颖夏大吃一惊,在他眼里季春待谁都很亲切,虽然特别照顾自己,他却一直以为季春把自己当好哥们。

汗涔涔,颖夏脑筋转得飞快,小心地说:“我也喜欢学长……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季春低声笑:“是恋人间的喜欢,学第,你应该也能跟男人交往?”

“我、这……”不善说谎的小兔子,怎样都无法跟季春说出否定的答案。

“我喜欢你好久了,相信你也不讨厌我。我们先交往一阵子,如果两人真的不适应,再谈分手也无妨……”季春诱惑说服著他:“好不好?”

在他眼里,颖夏温吞好吃,只要自己摆出最诚挚的态度,对方一定会答应交往。

大出他意料的是,颖夏居然坚定的摇头。

“这、抱歉……学长,我……”露出一抹笑:“我是别人的……他说:我全身上下、就连一根头发一片指甲,都是他的……”

季春皱眉,这是哪部言情小说的台词?他骑虎难下,又看见颖夏甜蜜蜜脸红红的模样,可爱到让人舍不得放手,他绝不放弃。

“我认识你到现在,那个谁谁谁出现过一次吗?他根本是花花公子,把你给骗了。学弟,相信我,我会认认真真跟你交往,不让你总是一个人……”

“他只是暂时不能回来……”

“爱情骗子用的都是同样的理由。”季春不屑地说。

颖夏不想辩解,因为知道父亲的难处。他现在心里想的是诚之应该在外头等得焦急了,搞不好会来社团亲自找,赶紧要推开季春,季春却怎样都不放。

“学弟,试试看,别拒绝。”

改而抓住颖夏肩头,季春知道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再怎样害羞都容易改变心意,他甚至猜测,颖夏可能只是害羞,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个第三者。

“不行、真的不……”

颖夏用力去推开对方手,扭著身体想逃,季春抓到了空隙,低头要往兔子那嫩嫩的唇上吻去,颖夏给避开,季春不屈不挠,整个人压上去,两手改而捧住那脸颊,硬逼颖夏抬头。

“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完就要吻下去,颖夏眼见避无可避,用力闭紧眼睛扭头,徒劳想拉开两人脸与脸的距离,现在他后悔的想哭,早知道就遵守跟诚之约定的时间出去,也不至于遇上如此难堪。

不够强壮的他盼望自己有力量来阻止对方,就像父亲那毫不拖泥带水、以暴止暴的方式——

好希望爸爸就在身边……

震天巨响从门边传来,门被打开、不、严格说来,应该是被踹开。

“少爷!”诚之喊。

季春吓了一跳,赶忙放开颖夏。

诚之正想冲过来,后头有人喊:“等等,我来。”

颖夏听到那声音,一下子怔忡了,有点儿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离上回听了到现在,似乎有几世纪之遥。

转头看,两个高大的身影越过诚之过来,前头那个西装西裤,一如高层经理人士,却在摘下墨镜时,露出严厉险恶的眼睛,下颏短髭让他的相貌更加凶险吓人,如野狼的锋芒逼人;后头那人虽然不若前头的凌厉,却也雄壮威武,江湖气味浓厚。

“爸?!”颖夏喊出来。

颖洛横瞪儿子一眼,把儿子吓到又退后,咚一声,重新撞上储藏柜。

颖洛墨镜往后一甩,被阿豪顺手接了,他直朝季春走去,拳头悄然握紧。

季春没想到颖夏的爸爸会来,急得冷汗直冒,期期艾艾要解释:“伯伯伯伯父、这这这、误会……”

颖洛拳头举起,一张脸瞬间变形为恶鬼——

“不要!”颖夏叫,忍著背后疼痛冲向父亲,抓住那如石坚硬的拳头。

他见过这样可怕的鬼,两年前,学校的保健室里,知道要是不阻止的话,季春会有多惨痛的下场,而季春平常对他真的很好,因此而被断手断脚,不忍心。

颖洛停步,却勃然大怒:“有人欺负你,你让我饶过他?”

“爸爸,学长只是一时、一时……”惶然之下,颖夏也找不到适当的词句替季春脱罪,急的是又要哭出来了。

颖洛好久没亲近儿于,一见面却是这种情况这种模样,拳头握得格格响,恨不得把这里全都拆了烧了泄恨,可是儿子泪汪汪的样子又触动他的感情,让他只能气得牙痒痒。

颖夏很怕父亲这样子,却还是努力抓住青筋奋起的拳头,用尽吃奶的力气要阻止盛怒的他动手。

“爸爸、别……”

终于,拳头松了下来,恶鬼的表情渐趋缓和。

“我不揍他。”颖洛说:“却必须惩罚你,因为你没保护好自己,给人可趁之机。”

“嗄、我?”

颖夏怎么想也想不透,他是被害者,为什么到最后被处罚的会是自己?

颖洛揽住儿子硬拖往外头去,经过忠心下属身边时顿了一下。

“阿豪,昨天你说过,这小子长相不坏。”下巴往季春方向扬了一扬:“赏给你。”

阿豪一愣:“大哥,我随口说说而已。”

颖洛哼一声,拖著儿子大步出去,诚之幸灾乐祸耸耸肩,跟著追,留下阿豪跟季春在储藏室里。

颖夏被父亲拽著出社办,受到好多人瞩目,害他很不好意思,怯怯说:“爸,别生气……先放开我……”

颖洛再怎么嚣张,走在大学校园里还是会收敛些态度,放开儿子后,让他紧紧跟在身边,校门口一辆银色奥迪未熄火等著,司机辰奕被颖洛叫下来跟诚之先离开,他要带儿子兜兜风。

兜风?颖夏真的猜不出父亲的想法,不过,能重新再一起了,很好。

如同茑与女萝盘绕松柏,永远连绵依附扶持不分开,真的很好。

-完-

番外一 爸爸的惩罚

久别重逢的父子俩,在无其他人打搅介入的场合里,答案会是什么?

不知道。

颖夏人到现在都还因为父亲的乍然出现,让他太过震惊,而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只晓得自己被推上了车之后,难得由父亲开车,离开市区往郊外而去。

父亲一脸冷酷,专心看著前方开车,颖夏从侧边偷瞄,父亲外表没什么大变化,脸颊瘦臞了些,过去两年里相当忙碌吧?可是,还是那样的父亲,强制、强势、强力。

并且再一次将他从以力凌人的事件里解救出来,颖夏心里一乐,忍不住嘴角微弯笑起来。

“笑什么?”陡然被质问。

“没、没什么。”

颖洛继续开车,颖夏这时才注意到,车正往郊区微幅隆起的丘陵地带去,顺著平坦的柏油路往上开,路上交会的车子很多,可见这里并不偏僻,入夜的山区,山腰上灯火一簇一簇闪烁。

颖夏记得大一迎新时有来这里参加过活动,季春说山上很多土鸡城餐厅,假日来这里用餐游憩的游客很多,可是一过半夜,就是车震族最爱的地点了。

看著车愈爬愈高,路上人愈来愈少,车灯照著弯曲黑暗的山路,时不时跑出来一只小小的什么动物,颖夏心里愈见疑问。

“爸……这里很、偏僻……”

言下之意,还是回去吧。

颖洛转弯绕上小山路,爬坡一小段距离后到了较为空旷的山坡边,熄灯,却未熄火。

隐密的小坡上有两株大树,杂草丛生,前头临谷、后面是仅容一车能过的小山路,往谷下看,聚落的灯火大片如海漫淹,若是不考虑目前诡异的情况,这里是绝佳赏夜景之处。

风清月明,月光打入车里,没有灯也明亮。

颖夏放下心,原来父亲带他来观景罢了,正要下车,被颖洛拉回来。

“爸?呜——”被拉入热热的怀里,烫灼的唇压下。

久违的、想念的吻燃烧,暧昧的呻吟被父亲强占,却在两唇辗转交接时,泄漏出一丝丝软腻的低呜,久别重逢的父子俩落陷于激情的蜜吻之中。

太过强烈的接触,颖洛连呼吸的馀裕都无暇给予,只顾著唇舌交融,把儿子的嘴啃得既肿且红,两舌翻搅掀起的淫涝之声充盈。

这样柔软温润的唇若是端上餐桌,会是最引入垂涎的上等佳肴,饥饿的人却已经抑制不住,松开桎梏的文明外衣,张牙舞爪大快朵颐,直待铁腥味钻入舌头的味蕾之上,才知道把儿子粉嫩的唇都给咬破了。

“唔嗯……”痛。

自找的,颖洛想,两年过去,儿子还是没学会保护自己,本就该惩罚。

血的味道挑起他原始野生的本能,对,就是那种想将猎物整个生吞活剥的欲望,让他咬得更加毫不节制,明明已经听到小兔子那咽咽可怜的哭声,却还是不住口。

撕扯,啃咬,品尝每一滴血每一条肉,连骨髓筋络都要吞噬的一干二净,才是他颖洛爱人的方式。

有水渗入嘴里,咸咸的味,是颖夏两行泪流下,颖洛才终于放开他,停止了那样急切焦炙的渴求。

借著窗外射入的月光,他看著儿子,大大乌溜的圆眼睛水雾滥泽,溢出眼角,激吻让他脸颊红彤,恰显蜜桃似的玉润。

儿子有了改变,身高拉上了些,青涩的少年模样蜕变,婴儿肥的丰颊消减些许,少了稚气多了秀俊,漂亮的正中父亲心坎。

正因为愈来愈漂亮,才惹起其他蜂蝶的觊觎,不过,只属于他的骨血,只容许自己侵占,其他人连闻香都没有分。

想及此,父亲心里又气了,一把抓住儿子的发往颈后扯,恶狠狠。

“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颖夏头皮被扯得痛,脖子也因为往后仰而不舒服,这种情况下还要思考,真是难为他了,幸好想到了不久前父亲指责的话语,他吞吞口水,困难地答。

“我、我没保护好自己……”

“小夏宝贝……”颖洛问:“该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小孩?”

“爸、别……”颖夏又要哭了,好不容易盼到人回来,没想到又惹了父亲生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颖洛朝思暮想就是要看到儿子红眼睛惨兮兮的模样,这反应正合他意,身体立时热起来,裤档里头跃跃蠢蠢,当下调了座椅,拉开裤头,硬梆梆的性器弹出来,锋锐狰大,急不可当。

“爸爸这里也很生气,用你的嘴好好道歉。”指著底下。

这、这什么话啊?颖夏从来都禁不起这样亲昵淫秽的言语,又是害羞又是难为情,身体就要往后退,却忘了,头发还被抓在爸爸手里,动也动不得。

“来。”

“这里、这里是外头……不好……”

“就算是外头,有哪只鬼来看?”颖洛嗤一声:“就算有人偷看,你又怕什么?”

“真的不好……”颖夏没他爸那样的厚脸皮,在这样开阔的野外搞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怎样想都不自在。

颖洛的性器涨得好痛,偏偏儿子这样死脑筋,看著那嫣红肿胀的小嘴,实在受不了,来硬的,直按压下儿子的头,到自己挺立的地方去,粗圆的柱物顶上那嘴。

“爸爸的棒子这两年可没偷吃,你好好安慰它。”

颖洛说的是真话,在外头总有交际应酬的时候,不过都答应了儿子,说那里只给他,所以就算有多美的小姐投怀送抱,他可是转身就走,回自己居处用手解决了。

颖夏心一动,抬头用眼问:爸爸真的?

“敢怀疑你老子,屁股想挨打?”

颖夏心里说不甜蜜就是骗人的,于是安慰自己,在车里只是口交的话,外头就算有人也看下到。

心理建设完成,他轻轻抓了颖洛的东西,比记忆中还硬还粗大,自己手也有些发抖。红色小舌往铃口舔了去,柔柔的舔,强烈的费洛蒙味道让他意志都昏沉,忍不住用唇去磨擦著那肉棒,舌头间或伸出触碰,像只调皮的小蛇。

颖洛舒服死了,柱体外侧被上下舔吮,说不出的痛快,儿子偶尔还会往上偷看一眼,那红红眼睛斜挑时惑媚无比,让他的心都要爆炸了。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就算车里有冷气,他还是被高张的欲望闷烧得猛冒汗,要不是意志力超强,他早已经喷发。

“小夏宝贝,让爸爸射在你嘴里。”咬著牙忍耐著说。

可以不要吗?颖夏眉头变成倒八字。

颖洛会顺著儿子心意就不是颖洛,按捺儿子头颅,腰下配合著一挺一抽,逼儿子吞吐那狞怖的肉棒,久违的湿暖口腔,跟儿子某处的秘洞一样迷人,总在害怕紧张时自发性绞吸,让他乐不思蜀。

“用力吸……宝贝……爸爸都给你……”

颖夏闭著眼努力含入,坚硬的东西顶著他喉咙疼,好几次都想吐,却都忍了下来,突然间肉棒又粗涨了一圈,爸爸动作加剧了,猛烈从底下顶上来,抽搐了几下后,黏稠热液从柱物顶端喷出,全数入了他口腔。

“小夏的嘴……值得……”太爽了,儿子这嘴让他过去两年来的禁欲变得不算什么。

颖夏嘴里都是父亲的东西,先吐出还半硬的柱体,一点一点让精液滑入喉道,不小心让几滴流了出来,他舔舔唇,把白浊舐尽,这小动作看在颖洛眼里无比淫猥,觉得身体又焦躁起来,却又注意到儿子下身有些抖。

“小夏也兴奋了?”

颖夏臊红,不敢看父亲,密室里口交的情境让他也冲动,开始硬硬的难受。

“处罚还没结束哦,宝贝。”颖洛坏心又说:“自慰给爸爸看。”

“不要。”答得快。

“要。”颖洛倾身过去,压下颖夏的椅背,空间宽敞之后说:“把裤子脱下。”

颖夏退缩到车门,咬著唇摇头,他胆子真的没大到在野外脱光下身。

“脱。要不……”恶鬼表情露出:“爸爸会撕烂你裤子,让你光屁股跟我回家去。”

呜呜呜,爸爸怎么还是那么坏?颖夏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先脱了鞋子,再抬起屁股把长裤跟内裤都褪掉,被颖洛一把抢了去往后座扔。

颖夏把手放在自己翘起的嫩根上,说有多害羞就有多害羞,

“让爸爸看小夏宝贝怎么自慰。”恶鬼柔和了:“射了,爸爸就把裤子还给你。”

“嗯……”

知道父亲的命令是反驳不了的,也只能认命的点头,他合拢著脚,双手抓住己物慢慢揉搓,弄几下,偷偷瞄,父亲还正看著呢,害他不敢敷衍,继续窘迫的抚弄自己。

颖洛因为已经先发过一次,得以悠闲看人,缩在车门边躲避自己目光的儿子真的好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而颤抖的小兔子。

好想狠狠玩弄他、蹂躏他、听他哭泣尖叫,用甜腻的声音求饶,欣赏他软软无助躺自己怀里时,整身心都任著被占据的模样。

太可爱、真的太可爱——

“唔嗯……”细细的呻吟泄出了。

“小夏宝贝,继续。”

颖夏眼睛闭著,身体微微兴奋,也不知是因为父亲注视著自己,又或是被车内浓烈的男性体味给刺激著,他嘴微张,灼热的吐息声如同夏夜黏腻的海风,规律的,一声一声吹上岸。

颖洛心又开始砰砰跳,回到少年时期偷偷看A片时的振奋感。

手上下的动作加大加快了,情不自禁的呜咽声如同夜半时,缺乏伴侣的寂寞野猫,在那里一声声哭喊。

“啊嗯……嗯……唔……”蛊媚吟哦,搔痒著人的听觉。

“很好、很好……”颖洛低声说,自己的呼吸也粗浊起来。

“呜……爸爸……”半睁眼,色气的双眼红嫣。

颖洛血脉贲张,垂软的分身又有复苏趋势,这儿子其实是老天派来克他的。

强硬的分开儿子的腿,让他一脚抬起,半屈在椅背上,露出底下那粉嫩的肉穴,颤颤抖动的入口如同风中的花朵,大张鲜艳色彩,好引诱亟欲采集花蜜的虫蝶接近。

“爸……”颖夏觉得目前的姿势可耻得很,却也隐隐知道父亲想干什么,既期待又害怕。

颖洛从上衣口袋掏出润滑液,他在前去找颖夏时就已经带在身上了,意图显而易见。拆封,往自己手指挤出胶状液体后,由手指头带入熟悉的花心内搅动。

“告诉爸爸,小夏宝贝的这里……”手指在紧窒洞穴里翻腾,他问:“有多想爸爸?”

“没、没有……”颖夏不好意思说。

“说谎的坏孩子。”用力刺入:“好紧,明明很想爸爸……”

“爸爸,不要……”很久没让异物进入那里头,即使涂了润滑液,颖洛的手指还是搔得颖夏痛。

“咬那么紧……好淫荡啊,刚刚不是已经吃了爸爸一次?”

颖夏接不下话去,整个身体都像只入了热水的虾子,微微蜷曲而羞窘。

“继续自慰,别停。”颖洛就是爱欺负儿子。

挤了更多润滑液在儿子底下,顺著囊袋滑溜入皱穴周围,热感的液体在手指头抽进之间送入穴里,手指畅通无阻在里头横冲直撞,一想起此处曾让他如何的销魂,就忍不住更想要早点儿贯穿进去,狠狠塞填,不留一丝空隙。

颖夏里头因为灼感而放松,却被撩勾起更细密的感应,让敏感的身体更加敏感,他开始哭起来,被父亲弄得欲火中烧,手都没力气再继续自卫,偏偏只差一步就能登上顶峰……

“爸爸……帮我……”

“我正在帮。”

手指又多送进一根,贯穿的力道因而更加猛烈,每一突进都让儿子尖叫,每一抽出,里头又有股吸力牢牢抓著,不让他松脱,颖洛爱不释手,怎样都停不下来。

“啊啊……爸爸、不是……”哭惨了。

“不说清楚,爸爸怎么帮小夏?”

“那个、进来……”转而抓住父亲的手,继续哭求:“爸爸,进来……”

“已经进去了。”说著,勾曲里头的手指,造成更强烈的快感。

“啊!”连呼吸都乱了,他无法的抑制哭喊:“爸,求你……”

“你说啊,你说,爸爸都做。”

“进来……爸爸进来……”

“说清楚,要爸爸什么东西进来?不说清楚,爸爸帮不了你。”

“爸爸的……那个……”颖夏怎样都说不出那些奇怪的字眼,急得只能用手轻指父亲某处。

颖洛坏坏笑了。

“小夏都要二十岁了,连话都说不清楚,要爸爸教吗?你说,你到底是要爸爸的手指还是大肉棒?”

“就是……那个……”颖夏不好意思说出那些淫秽的字眼。

“到底哪个?爸爸听不懂。”

“大……大……”嘴巴啊啊几声,吐出了两次大字,却怎样都说不完整。

颖洛第三根手指进入,直往敏锐的前列腺方向按压,这让儿子的嫩柱更加硬挺,铃口处整个被淫液给淹湿,几乎直逼极乐的顶端,濒临爆发边缘。

“爸……真的……我……”没办法,也只能不顾羞耻了:“大、肉棒……爸爸的……”

“嗯。要爸爸的大肉棒做什么?”颖洛还没玩完。

颖夏要晕了,都已经说出那个字眼,父亲还想怎样?真的没法可想,他往前抱住父亲脖子,泣求:“快点……”

鼻音沙哑甜美,直搔颖洛心底,他也舍不得再折磨儿子,抽出手指,转而捧住那秀雅的脸颊,甜甜美美的脸颊。

“只要小夏说一句:求爸爸用大肉棒干我。”亲一下。“爸爸就给。”

颖夏还在犹豫,父亲的要求愈来愈高难度了呀。

“快说!”颖洛自己也因为再次兴奋,紧迫逼起儿子来。

颖夏别无他法可想,以低音细求:“求爸爸……爸爸的大肉棒……干……我……”

颖洛终于哈哈大笑,指著自己底下说:“小夏宝贝,自己坐上来。”

不久前才刚吐洪过的分身,如今又成巨龙昂首之势,只能说颖洛真的憋太久了。

颖夏移到父亲上头,被充分扩张过的穴口很容易就纳入了巨物,润滑液、肉与肉、交相冲触带起噗嗤噗嗤的淫水声,孩子又是一声叫。

“好硬……”

一句好硬让父亲得意起来。

汽车里空间毕竟有限,颖夏不太好动做,颖洛抓住儿子臀部两瓣肉,帮著他上下咽噬巨根,丝绒般的肉壁紧覆,剧烈快感一下窜升,简直就要窒息在儿子身体里。

“小夏宝贝……快一点……乖……”

颖夏的玉茎被夹在自己跟父亲的肚腹之间来回摩擦,同样舒服的要疯掉了,抱紧父亲脖子啼哭呐喊。

“……不行了……呜呜……不行……那里、啊……好……”

“这里舒服对吧?爸爸操死你……操死你这坏孩子……”

“嗯嗯……爸爸……我快死了……”极度快意,连颖夏也脱口而出夸张的言语。

“坏孩子好淫乱……上面吸饱了,下面也不放过爸爸的……”

车里摇晃剧烈,车身也震荡不已,好一阵子之后,就听里头孩子一声尖叫,喷洒出自己的精华来,衣服下摆一片狼藉,很快虚脱在父亲怀里,颖洛被儿子的娇态感染,快感汹涌而来,用力几个撞击后,同样喷入儿子的深处。

两人淋漓相拥,父亲温柔抚摸儿子的背,像顺著兔子的柔软毛发。

“不可以睡哦,爸爸还要干你一整夜……”颖洛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颖夏。

“好累……我好累……”哭喊叫闹耗掉了颖夏大部分的力气,现在只想睡个觉,在父亲的胸膛上。

“先别急著睡……”

和缓的呼吸声传出,颖夏撑不住,真睡著了,颖洛一愣,却也没生气,只是继续抱著人。

“好孩子,爸爸想你两年了……”

等颖夏再次恢复意识时,裤子都穿上了,人正从车里被爸爸抱出来,再细看,这里是住家底下的停车场,他窝在父亲怀里上了楼,直入一楼客厅。

“大哥。”守门的诚之跟辰奕迎接。

颖洛把人抱到卧室去躺著,正要离开时,被颖夏抓住衣角,圆润的眼睛往上瞧。

“爸爸……还会离开吗?”

“我换了新身分,可以大方待在这里。”颖洛故意问:“舍不得爸爸离开?”

“嗯。”

真的舍不得爸爸离开,眼里如是说。

颖洛俯身下去,一个缠缠绵绵的晚安吻。

-完-

番外二 爸爸的陪读

颖洛自从偷渡潜逃改名换姓后,将事业重心建立在东南亚,最近却又将触角伸回本地,连结天河帮的本来势力,开一些合法掩护非法的空壳公司,常常空中飞人两地跑,为了巩固事业而努力。

频繁来回两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心爱的儿子颖夏留在本地念大学,为了不引起警方的注意,颖洛打算等颖夏念完大学毕业后,再出国陪著自己,在此之前,只能忍耐三不五时的相别。

这一天,颖洛下机后,兴冲冲要赶回儿子公寓去,正要交代司机奕辰开快些,阿豪已经主动催促。

“奕辰,拿出你赛车的本领,能飙多快就多快,别管那些鬼速限。”

奕辰本就是赛车手出身,驾驶盘一握上,那就是如虎添翼,所以油门一踩,高速公路立时成为他的赛车场,连公路员警都不放在眼里。

“等不及见你小老婆?”颖洛问前头客座的阿豪。

“大哥你不知道,我前几天打电话给小春,他居然要我别回去找他、放了他、啧,一定是气我太久没回去,才故意说反话。我今晚哄哄他,真是,小老婆果然不好养……”

“你可以不要养。”颖洛冷笑。

“唉,舍不得,大哥你不知道,小春骚起来啊,一百个酒店小姐也比不上,我怎么可能不养?”

阿豪一想起他家小春在床上发浪的模样,整个心猿意马,恨不得现在就把小老婆给搂在身边抱抱亲亲一番。

颖洛还为从前季春想诱拐颖夏的事情生气,哼道:“季春油头粉面没定性,哪天说不定出卖你。还是早点甩了他,或者卖到酒店去也好,免得我看著碍眼。”

阿豪脸色大变:“大哥,看在我面子上,别计较小春对小夏少爷做过的事,我会盯紧他,不让他再乱来。”

颖洛呵呵低笑了,手下阿豪在道上可也是以心狠手辣出了名,既然说了会盯紧人,季春这辈子只怕翻不了身,也算是得到了教训。

心思一转,想起了自家儿子小夏。已经二十岁的人了,还如两年前初见时一般纯净,亲热时永远都羞涩稚嫩,这才是人间极品,季春那小子哪比得上?

“我家小夏才是最好的。”添了这么一句话。

阿豪心里想:俗话说癞痢头都还是自己的儿子好,就算颖夏不是癞痢头,也比不上他的小老婆小春,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去给大哥听到,大哥会砍了他。

两人这边明著暗著夸著自己的情人最好,驾驶位上,奕辰才没有他们那种无聊心思,冲啊,风驰电掣,车子才是他永远的情人。

三人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七、八点了,颖夏不若以往欣喜,却还是出来迎接久违半个月的父亲。

“爸爸。”他生性羞怯,不会在阿豪、奕辰面前逾距,只浅浅对颖洛招呼。

他老子没那么多顾虑,抓了人先亲一大口,感觉到儿子扭扭捏捏面色爆红,说有多赧然就有多赧然,让他开心快意,他就喜欢看儿子这模样。

“小夏有想爸爸吧?”故意暧昧问:“很寂寞?”

颖夏看看四周,阿豪、奕辰、还有管家兼保镖的诚之都往这边看,这、这、这、爸爸怎么老爱在别人面前问奇怪又令人害羞的问题?

见儿子迟迟不开口,颖洛再问,语句里多了些严厉。

“小夏不想爸爸?”

颖夏一吓,赶紧仰头答:“我、我很想爸爸……”

“有多想?”颖洛没那么简单放过儿子,故意大声又问。

颖夏听到奕辰都噗嗤笑出来了,更窘,恨不得身边立刻出现哆啦A梦的任意门,好钻往喜马拉雅山上去。

颖洛一瞪奕辰,笑什么笑?他儿子只有他能欺负,别人可不准取笑,把奕辰吓得三魂七魄差点儿飞走,托词要去帮大伙儿买酒买宵夜,一溜烟跑出去。

颖洛回头,继续逼迫儿子:“说,到底有多想爸爸?”

一定要在大家面前说这些吗?颖夏怨怼了,可是见父亲眼神凶狠,一副自己不说就绝对不会善了的模样,他只好鼓了勇气,支支吾吾。

“那、那、那个、很想、想著爸爸……所以、睡、睡不好……”

薄生生的脸蛋染了红霞,畏怯怯的眼珠水漫波光,离别了半个月的儿子,天真可爱别有风姿,让他如何不疼不怜?

伸了手去摸摸颖夏的脸:“乖儿子……”

颖夏好害羞喔,任爸爸热热的手背有一下没一下在颊上抚弄,自己却也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颖洛心底的温柔浮起,世界上只有这儿子能让他的狠劣情绪在瞬间消融,恶鬼终被一只兔子给驯服。

“爸爸也……”

正要说出让儿子听到会无地自容的忒恶语言,猛不妨颖夏手一推,体型强壮的他居然给推得退了三步。

这一推大出颖洛意料,既恼且怒:“小夏!”

儿子居然敢推开老子?

“啊、爸爸、对不起……”颖夏慌慌张张:“我、我回房间去,今晚、今晚、真的没空陪爸爸……”

小兔子逃命似跑回楼上房间里,砰一声关上门,显见他有多急躁,跟平日的柔懦大相径庭。

“山魑堂的恶鬼”重新出世,颖洛铁青一张脸,喝问平日照顾颖夏起居的诚之:“小夏哪里不对劲了?”

诚之也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委婉解释。

“对了,少爷这几天期中考试,说了明天有一科特别难,他打算今晚熬夜念书,所以才要大哥别吵他。”

“考试会比他老子我重要?”

恶鬼吃醋了,大大吃醋,他过去半个月想儿子可凶了,一直考虑要颖夏休学,直接到东南亚去陪他,因为聚少离多的日子他再也过不惯。

阿豪大著胆子劝:“呃、大哥先别气,洗澡吃饭喝酒,过去几天跟泰国人交涉的很累了,今晚就充分休息,等明天少爷考完试,父子俩再好好聚聚。”

阿豪其实是想:把大哥灌醉了,自己就也没事,可以摸黑去偷袭小老婆季春。

颖洛重重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他风尘仆仆本就倦累,依言去洗了澡,而奕辰刚好提了酒菜回来,四个男人就这样围桌吃喝起来。

颖夏平常是安静用功的好学生,可是明天考的这一科是出了名的难,教授更在学期一开始就放话,学期末一定会当掉三分之一以上的学生,由不得颖夏不战战兢兢,就怕一个不小心,成了那三分之一的族群。

夜半十二点,教授指定的参考书籍已经复习到一半,最爱缠人的爸爸都还没来吵,看来今晚他放过了自己。

改了心,这表示今晚他有充分的时间念书:有些个难过失望,他也好想窝在爸爸温暖熟悉的怀抱里,享受被宠溺的幸福。

不不不、不可以分心,爸爸这次会在家里待上好几天,考试却迫在眉睫,衡量一下,还是先以考试为重,顶多、顶多、明天晚上全心全意跟爸爸赔罪,爸爸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脸红耳热,心砰砰跳个不停,跟爸爸度过的情热之夜突然间在脑海里回旋,让他人都混乱了,书本里每个字全成了陌生的图画,再也映不入眼帘。

摇头摇头、用力摇头、不可以再分心下去!

把爸爸无情赶出脑海。

好不容易等到书本里的字又都能辨认,房门却突然被推开,颖洛进来关上门,手里有一杯温热过的牛奶。

“小夏宝贝,爸爸来陪你念书。”颖洛说,满满的坏心眼。

颖夏脚底冒起一股寒意,这个爸爸怎么看怎么想,都不是会陪读的那种人,忐忑接过牛奶,道谢后喝了,然后小心翼翼地说话。

“不用、不用爸爸陪……”

“你拒绝爸爸关心?”沉下脸。

“没有……”颖夏咬咬唇,可怜兮兮说:“不是的、爸爸、我……”

说了好几个我,却怎样也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爸爸过来决不是陪读那么简单,一定会小动作不断,让自己随著他起舞。

“别管爸爸,你念书。”颖洛好整以暇地说。他喝了好几杯酒,心情飘飘然,往书桌旁的床上一躺,双臂交叠在头后,安静看著儿子。

颖夏惶恐不安,好一会儿见颖洛没吵人,爸爸真的转了性?那、好、就信任他一次。

看完了这一段,翻页到下一章。

“啊!”叫出来。

颖洛的手摸到自己大腿上,手指游戏似在他档间揉按。

“爸爸、别……”

“别管我,小夏念书就好。”颖洛邪邪笑著说。

“可是……”颖夏看著身下执拗的手,这样来那样去,他怎么可能专心?

想想明天的考试,一咬牙,强逼著自己专心。不到十秒钟,颖洛的手又有动作了,抚弹按捺,力道一下重过一下,经验老道的他手法高明,让颖夏不由自主就兴奋起来。

“不要……爸爸……”哀求,想拉开父亲的手。

“坏孩子,为了考试,连爸爸也不要了?”手怎样也不离开,语气也严厉了。

“不是、不是这样……”

颖夏都要哭出来了,爸爸怎么老爱强人所难?

“口是心非,说要念书,这里却不安分。”隔著布料重压颖夏的硬鼓处:“小夏没认真念书,爸爸要处罚。”

不会又要打自己屁股吧?爸爸的手劲有多重他可是亲身经历过,颖夏脸色一变,起身就要逃,被颖洛给抓回来。

“身教重于言教,是不是这么说的?”边说边扯下颖夏的裤子,露出嫩嫩的、白白的小屁股。

颖夏这下真的哭出来,眼一闭,等著剧痛临上屁股。

颖洛就喜欢看儿子这样,儿子表情愈是泫然欲泣愈是能让当老子的色欲熏心,坐上椅子后,将自己早就一柱擎天的巨柱给掏出来,那东西昂然怒张,显示半个月未吃肉的愤恨。

抱著儿子身体,让讨他喜爱的花穴对准自己柱顶,特意摩蹭几下,湿润那销魂的入口处。

颖夏感觉不对了,满脸通红,睁眼回头:“爸……”

“爸爸要惩罚不用功念书的小夏……”嘴角勾笑:“就用小夏最喜欢的方式。”

哧一声,肉钻著肉里了,铁棒直捣核心。

颖夏打了个强颤,被侵入之后,直率的喜悦之音溢出:“嗯啊……”

“小夏喜欢?”

喜欢,可现在不是时候,颖夏的理智与肉体的欢愉交战,却还偷眼看桌上的书页,亡羊补牢想多背上几条重点,所有的文字却又在这时飞快掠过,一个都捉不到脑袋里。

怎样都敌不过身后的父亲,因为那是只奸险大野狼。

颖洛想著要抱自家的宝贝想很久了,紧拥软软温温的身体,凶狠恶物在密穴里蹦嗒膊跳,与儿子相连相接,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念书啊,爸爸陪你……”亲昵嘘息涣然在儿子颈后。

颖夏又是打了个颤,他身体早被父亲调教的敏感,体内吃著那炽烫的性器,腰部都酥麻了,忍不住就是扭啊扭,软软喘气。

“啊……啊啊……爸……不……我不……”

媚音荡得情色,颖洛听著舒爽,底下用力一顶,撞击儿子的最深处。

“不可以分心,要不、爸爸还继续惩罚。”

颖夏被顶得魂都飞了,什么考试啊书啊全都丢到脑后去,手撑在书桌上,情不自禁摇动屁股,一上一下吞吐父亲雄伟的肉柱,呻吟不住。

“爸……再……唔……唔嗯……”还要、还想要。

颖洛自己也酸麻了,儿子果然是能让他一下子就兴奋快乐的好物,扣著颖夏的腰,让他承受狂风暴雨般的撞击,把他的命给撞入儿子身体里,连魂魄都同时破碎,然后交融到一起。

儿子啊,就是他的命。

颖夏被强烈的性爱给催逼到发狂,好像随时都会被烧融,身体的快感更是一阵一阵攀高,被父亲的灼烫肉棒给推到绚烂无比的星云里,爆发,然后坠落。

依然坠落到父亲怀里。

“啊……爸爸……”喘气,刚才的高潮让颖夏射了,软瘫。

“坏孩子为什么不读书了?还要爸爸拿棒子好好教训是不是?”从后头咬著颖夏红红的耳垂,暧昧热情:“爸爸要教训你一整夜……”

所以小小的兔子认命,被父亲黑洞般的欲望给吞吸,承接那名为惩罚、其实是无止无尽的疼爱与承宠的行为,汗流浃背了也不停。

战场由书桌移上了床,床脚摇晃一整夜,颖夏房间正下方的房间里,诚之苦著脸,无奈看著天花板上跟著摇晃一整夜的吊灯,不成眠。

早知道就跟阿豪一起出门闲晃了。阿豪理所当然去找小老婆,自己可以往夜店混,好过在这里挠头搔耳,不停脑补楼上鱼水交欢的情状。

一个星期后,颖夏上网看该科成绩公布,全班分数都低,二分之一以上不及格,唯有他九十分以上,大惑不解。记得他考的并不理想,写答案时还差点昏睡过去,被父亲闹了一整夜的缘故,不该有如此高的分数。

楼下,颖洛问阿豪他交代的事情办得如何。

“我去教授家拜访,把枪拿出来晃了晃,他就跟我一见如故,还说少爷的成绩没问题,包在他身上。”阿豪报告。

“算他上道,以后就让他在学校里罩著我家小夏,小夏要跌个一跤,都把帐算他头上。”颖洛心不在焉地说,想著下次儿子再也不会以读书的理由,把自己给推开。

学校里,可怜的教授猛打喷嚏啊,他哪会知道选修己课的同学里有黑道大哥的儿子?就算想表现读书人的高风亮节,不屈服于恶势力,可流氓都亲自到家拜访了,把他家三代给盯上,他也不得不屈服。

如此这般,小兔子在大野狼的庇荫之下,以后还是会继续快乐的茁壮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