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线行走》
《单线行走》(完)男男 现代 高H 正剧 强攻强受 黑社会
作者:nanshen_shuwu
第101章 单线行走20F
铭高发出阵阵呻吟,脸孔扭曲在一团,浑身开始颤抖个不停。而刚才射中的手臂部位,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无力垂下的手腕直流而下,最终被重力牵引而彙聚于地毯上,血红一片。见到这个场景的苑垣脖子处流出涔涔冷汗,背脊升起寒气。
「下一次我可要认真了,白铭高先生。我会瞄準你的心脏的,不想死的话让开,因为我想让这个小贱人先毙命。」
何宇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都有可能发动下一次袭击,可铭高仍旧用坚定的眼神瞪回去。
「铭高……」
这时苑垣发现铭高刚才扔掉的手枪滑到了不远处的地方,如果用跑的过去的话,可能在拿到手枪之前就被何宇杀掉了吧。
「……我不会让开的,如果你敢杀我的话就杀吧。」
言毕何宇立即冷哼一声,他铁着一张脸发出机械式的感歎:「真是感人呢,没想到白少爷居然是会为了情人放弃生命的类型,这让我更觉得你噁心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哦?你以为我说要你转手白会就一定非要你活下来才行?这个年代只要有录影或者录音就能被认可了呢,不如这样吧,我就一边折磨你的情人,一边逼你答应吧。」
苑垣故作愤慨,他提高音量吸引何宇的注意力:「呸!噁心的人是你,你以为你这样做不会被人发现吗?能够出卖呆了二十多年的白会,五行会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你?你的野心早就被他们察觉了!」
「闭嘴!」
何宇也不客气地沖着苑垣大嚷,这个装作胸有成竹的人果然心中还存在着顾虑。
要冷静下来,苑垣如此安慰自己。
身后墙面留有子弹的痕迹,地毯上残留着烧灼味。如今这间房,能够依靠的人只有自己了,就剩下手无寸铁的自己和何宇单独对峙,绝对不能再让铭高捲进来。
「你就不晓得你打乱了我多少计画吗?如果不是你,白少爷也早就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了。」
就如同在讲苑垣根本不值得注意似的,何宇在苑垣怒瞪下开始给枪支上膛,而另一只手枪依然指着铭高。这次不论何宇对準铭高哪个部位,如今失血过多的铭高不可能再承受得起下一次枪击了,他一定会死的。
「你错了,铭高想要的东西他已经得到了。」
「哈?」
何宇在这时停下动作,他带着少许好奇与怀疑注视着苑垣那副变得平和的脸,苑垣则是给予何宇一记冷笑。
「他想要的只有我而已,当我属于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了心愿,其他的任何东西他都不再需要了。」
「哈哈哈……你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呃啊?!」
「哒砰、哒砰!」
这次又是震动耳膜的巨响,门口处出现一位拿着小型冲锋枪的人影——是乔许!在苑垣发现铭高枪支掉落位置的时候,他也察觉到走廊上出现的影子。但目前形式依然不容乐观,因为乔许明显受了伤,否则不会这么晚才出手。
「切,你这家伙真是命大。」
乔许是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边的,眼镜也不懂掉到哪里去了,他前面几发子弹都射偏了,而乔许本人的左边肩膀处正涌出一大滩鲜血,在深色西装外套上留下黑红一块显眼的痕迹。
实战经验丰富的何宇立马回击,枪声不绝于耳的在室内响起,苑垣抱住铭高屈膝趴下。用身体掩护铭高。而在密集枪声下,乔许只好躲到门后,何宇则是趁这个时候转移了位置,他也藏身于桌子后面。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个后进居然爬在我头上?」
何宇背靠着桌子,他发现自己的一支手枪没子弹了,只好丢到了一边,剩下另一把手枪估计也只剩最后几颗子弹。苑垣心里默默计算着时机,轻轻放开了握住铭高的手。
第102章 单线行走20G
何宇深吸了一口气,準备站起来把还冒着烟的枪口指向门外。
就是现在了!
苑垣放低身子一个转背,用尽全力扑到手枪的位置前,在何宇察觉不对劲而回过头来的同一秒,千钧一髮之际,苑垣抓起那把枪,忿然朝何宇方向举起。
有时候杀人只是短短一瞬间。
如果苑垣还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的话,他想他大概早就死了吧。
在枪声于耳际奏响的一剎那,周围所有的东西似乎都静止了,硝烟味在下一秒弥漫于鼻腔。等到苑垣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只看到面前的男人瞪大双瞳,身体无力地慢慢滑下。
直到了好几分钟后,苑垣才有了我杀死了那家伙的实感,燥热感充斥在全身,不过也仅有几秒钟而已。随后苑垣甩掉手枪,沖到铭高身边,还半睁着眼的铭高嘴边已经溢出粘稠的血迹,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苑垣。在看到铭高脸色一片惨白后,苑垣双膝颤抖地跪下,他茫然失措地抱着铭高的上半身,鲜血从铭高身上流淌而下,而苑垣只得一个劲地呼喊着铭高的名字……
TBC
第103章 单线行走 21A
单线行走 21
药瓶,心电仪,穿着白衣大褂的人们出出入入,这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苑垣一脸木然地坐在不锈钢的排椅上,白蒹则是无视墙上禁止吸烟的告示牌,她一边抽烟一边来回在走廊踱步。
就在一个小时前,白会的秘密基地突然遭遇袭击,而这名神秘的袭击者不是外人,正是一直在组织里担当重要职务的何宇。何宇一个人偷偷带着枪进入别墅,因为没有人怀疑他,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些负责巡逻的警卫就遭到了射杀,从大厅到书房一路上都留下斑驳血迹。
原来何宇从一开始就是一名间谍,他为了得到自私的利益打算利用铭高,并不惜以杀害他人的生命作为威胁。可令何宇没料到的是,最后居然栽在了苑垣的手里。当时,在铭高遭两枪击中后昏倒于血泊里的时候,苑垣几乎是慌乱得无法呼吸,是接到消息的白蒹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别墅,之后将铭高紧急送往白会的专属医院,同时送过来的还有别墅里受伤的八名警卫和重伤的乔许。
据白蒹所说,何宇是被子弹不偏不倚射中头部,所以他是当场毙命的。苑垣对此其实并未有自觉,他是第一次握枪射击,在急中生智间他毫不犹豫地就朝何宇开了枪,到底是射中他哪里,苑垣并没有印象。只是在何宇倒下后,苑垣整个脑袋都被奄奄一息的铭高身影占满了,如果不是进来的白蒹硬是将他拖开,他可能还没意识到有人赶过来了,更加没有反应过来要立马联繫救护车。
「……呼。」
白蒹朝医院的天花顶吐出一口烟雾,旁边的一个随从双手递出烟灰缸,白蒹用手指衔着烟嘴,将烟灰小心抖落在上面。在他们两人的左手边,手术室外的红灯持续亮着,从铭高被送进去后已经过了两小时。
「苑垣,你还好吧?你确定你不用看医生?你脸色很难看哦。」
进入医院后,苑垣几乎没有讲过一句完整的话,这让白蒹有点担心。虽然她有让苑垣去换一身衣服,可是苑垣却固执地表示要留在这里,结果他就只脱下了外套而已,衬衫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就像在诉说那一场暴戾的行为。
苑垣默默地摇了摇头,他用两只手互握,以拳头的形式抵在下巴并弯下背,继续保持沉默。
「白蒹大姐,这么久了医生们还没出来,要不要问一下?」
其中一个随从低头向白蒹询问,白蒹却摆摆手歎了口气。
「这家医院机构是我们白会建立的,表面上是普通的疗养院,其实是为了照顾我们组员们健康而设的,所以这里配备的医生也是知晓黑组织规矩才能呆在这里的。他们如今抢救着什么人,他们自然清楚,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他们当然会出来和我们仔细说明。」
苑垣当时目睹着五位医生和三个护士齐齐进去,他们应该是这家医院最专业的人员了。不过即使配备了领先的设备与一流的专业人员,可铭高在被抬到担架上时候,呼吸已经极其微弱。一旦思及此处,苑垣就感到心脏刺痛,他静静地对白蒹发问道:「铭高会死吗?」
「……这个得问医生。」
白蒹姐继续抽烟,淡淡地回答。
「他流了好多血。」
依旧没有抬头的苑垣,他的目光落在擦得光亮的地板上。
「铭高这小子很命大,他已经受过无数次伤了,你看他身上那些伤痕就应该懂了,不过每次他都能捡回一条命。」
言毕,旁边那个年轻的男随从苦笑着补充了一句:「可是白蒹大姐,这次门主中了两枪啊。」
「谁要你多嘴了?」
白蒹狠狠瞪了他一眼,随从立即被吓得噤声不语。这时一名白会的成员刚在外面接完电话,从走廊的另一端飞也似的快步进来。他急匆匆地来到白蒹身边,朝她鞠了个躬后,便神色紧张悄悄向其耳语。
第104章 单线行走21B
「……」
苑垣抬眼瞧了一下白蒹的表情,只见她很难得的蹙起了眉心,面色变得相当不悦。
「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以听吗?」
突然插入的一句话是苑垣所说的,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主动走到了白蒹的身边。虽然他的话是疑问句形式,可是口气却不想像这么回事,表情明显表达着如果得不到答案自己绝不会甘心的信息。白蒹瞥向苑垣,眼神不带任何情感,她把指尖夹着的烟轻轻一扔,一旁的随从急忙用烟灰缸接住仅剩不多的烟头。
「刚才我们收到情报,明天凝会将和五行会展开协商会议,也就是他们联盟的讨论会,换句话说——」
「——换句话说,也可以理解为刬除白会的作战会议,对么?」
苑垣接上白蒹的话语,神情凝重地冷冷询问。
「嗯……何宇虽然死了,可事实上,现在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毕竟何宇做出这些事情来,都是他个人的决定。五行会晓得他是间谍的人大概只有被暗杀掉的前任首领他们,何宇虽然效忠于五行会,但这不意味着他也同意眼下重组后的五行会行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要单独行动,以及在这种时候挟持铭高将白会领导位置让给他的原因。」
一触即发的战争同时也牵动着何宇的神经,以间谍身份存在的他无论夹在哪一边都得不到好处,再加上他一直被辈分比自己小的乔许压制,也不可能随着铭高继位捞到利益,选择这种极端行动的他其实是狗急跳墙的不得已之举。
「恐怕正是这样,当然,这也仅仅是我们的推理,何宇已经死了,他原本到底打算怎么做,已经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说,五行会如今就是要和凝会结盟,对吗?」
苑垣伫立在原地,用不急不缓的语调问着,但白蒹从他的双眼里看到了某种情绪正在酝酿。
「嗯,这已经势在必行了。本来打算用詹木那个孩子拖延一下步伐,可这场赌注太冒险了,那个孩子的拥护者在原来的组织里到底还剩下多少人,不得而知。假若他突然现身,能够相信他有能力继续领导五行会的人又会是多少呢,我们没有信心保证那个孩子号召力。」
这便是铭高原本的拯救计画,就像苑垣当初所担心的那样,白蒹也讲出了她的顾虑。
「白蒹姐,请问你知道凝老爷的住址吗?他个人的。」
「什么?」
白蒹因苑垣意外转移的问题而睁大眸子,只是这么一句话,就令白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如今如果把转机都押在詹木身上的话,正如你所说,风险太大,我决定直接去和凝老爷商谈这件事,趁他还没有和五行会见面前。」
烙印在苑垣视网膜上的是一团在燃烧的红色东西,是愤怒之火么?白蒹的不安也开始扩大开来,她盯着苑垣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现在就想去,请告诉我地址。」
「开什么玩笑!」
真是太不理智了,白蒹捉住了苑垣的手臂,苑垣反射性地将其甩来,两人之间不稳定的气息使周围的人也警戒起来。
「我见过他,只要告诉位址就可以了,我会自己去找他的。」
「不是这个问题!你冷静一下!」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铭高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面!他能不能醒过来谁也不清楚!目前暂时没有外人知道这次白会遇袭事情,可是明天呢?后天呢?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早晚会有人知道白会发生了什么,到了那个时候才去想补救的方法就太晚了!」
複杂难辨的情感们在心里喧闹、滚动、翻腾,它们迅速佔领了苑垣的内心,令其紧紧揪住自己的拳头,胸口要被这些杂乱的情绪撕裂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要在敌人行动之前,我们先一步要想好对策!更何况明天就是关键的日子,说决定白会的生死也不为过,所以我们更要在明天之前採取些什么!」
苑垣用嘶吼的气力朝白蒹大喊,他的行为爆发着无形的震慑力,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了。此时一名护士从旁边的病房探出头来,她有些难为的向白蒹的方向打了个手势:「不好意思哦,我们这里还有老人需要睡觉,你们可以小声一点么?」
白蒹马上做出抱歉的口型,护士向他们点点头致意,又退回了房间。说的也是呢,眼下已经是中午过后了,老人家们需要午睡。
第105章 单线行走21C
白蒹再度望向苑垣的位置,她恢复为平常的神态,注视着苑垣好一会儿才徐徐开口:「……欸!我真是说不过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都说了,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我真是不懂你,铭高应该有和你说,叫你回到你原本的生活中吧?」
「……」
「看样子你是拒绝了。」
「……」
苑垣将头转到一边,被白蒹这么一提醒,反而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给你吧。」
这时,一张金色卡片摆在了苑垣的眼前,苑垣定睛一瞧,上面写着一家娱乐会所的名字,原来是一张VIP卡。这是白蒹递过来的,于是她接着补充道:「这家会所是凝老爷的儿子开的,如今他儿子已经走了,而他老人家大部分时间拿来打理这家店铺了。毕竟凝老爷的住宅是机密,我是不懂啦,但我觉得你去这家会所的话,就能见到他。」
「用这张卡?」
「对,这是凝会曾经给我的VIP卡,只要刷卡后后台就会显示我的名字,你递给前台后,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出来接应你。他们会带你从另外一扇门进去,那里直通凝老爷的办公室。」
白蒹简洁又仔细地交代了见到凝老爷的方式,苑垣接过这张举足轻重的金卡。「谢谢。」
「欸,等一下,我让我随从送你过去吧,也算半个保镖。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他会通知我,我得保证你人身安全。」
「真的非常感谢!」
苑垣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她,白蒹也朝苑垣浅浅一笑。
「说什么傻话,应该是我向你道声谢谢才对啊,感谢你对白会做出的努力。」
苑垣点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了,但白蒹又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并且将脑袋凑近到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对方呢喃之音的距离中。
「苑垣,你真的明白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当然,我很清楚我我要做出的选择。」
彼此双目相交,白蒹能从他的神情里读出坚持。她明白,如果苑垣真的执意要这么去做的话,自己也不该阻拦,虽然不晓得苑垣打算用什么方式说服那个老顽固,同时也很担心苑垣的安危。可从组织的利益出发的话,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风险试图去阻止灾难的发生,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即使那个人对铭高而言意义非凡,不过铭高此刻还躺在病床上,根本也不可能下达命令。说是自己自私也好,白蒹打从心底是不愿意看到白会在他们的手上彻底完结的。
第106章 单线行走21D
「我看着铭高长大的,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喜欢一个男人,而他正是饱受着压力义无反顾把你带回来的。虽然我很疼爱他,但要问我是否支持你们的恋情,不能够说我是完全赞同的,毕竟他因为你而不得不走上一条荆棘的道路,甚至带领着白会所有的组员也一起走下去。」
这也许是最后见到苑垣也说不一定,白蒹因此在眼下袒露了自己的真正心声。
「……我以前并不晓得他喜欢我。」
想了一下,苑垣又加了一句:「应该算是这么说……」
毕竟大学时代自己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他一点也不想继续深入去探究,更不打算捅开两人之间隔着的薄薄一层纸。
「当然,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为什么铭高选择了你,我今天也总算是能了解到了。」
白蒹面容上展露出来的笑意,带着些许苦涩。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值得他喜欢的地方。」
「铭高可是为了你连性命也不要了哦?」
正是如此,苑垣才觉得自己更应该付出些什么,那种紧绷在心口的情感,以发热的形式提醒着苑垣那个男人彆扭的爱意。
「铭高对你是真心的,另一方面,你呢?身为一直处于平和生活的普通大众一份子,你却为了铭高铤而走险,去挑战难以成功的任务,这份勇气真不得不令人钦佩。」
「我不能够在这种时候逃走。」
交错着的视线流露出相互间的坦诚,假如真的丢下铭高不管而逃离这场纷争,甩开与白会联繫的话,这根本不是苑垣的作风。
「你如果选了他就代表你不会再回头了,一辈子都不能回头。」
「……已经没有回头的打算了。」
在苑垣这么清楚回复后,苑垣放开前面拉着他的手,她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随从便很快地绕到苑垣前边帮他带路。
最后在苑垣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白蒹小小的低喃:「人啊,总是在被危险的事情所吸引呢……」
确实如此。
但这绝对不是一时的兴起,也不是突然而来的感情冲动,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今后苑垣将一直追随着那个男人,而追随着这个男人到底人生会变得怎样,谁也不知道。可是,他有自己值得追随的理由。
苑垣再次握紧手心,他想把心房中滚滚涌动的愤怒捏碎,赌上自己最后的希望与决断。
怀抱着如此想法,苑垣向着门外迈开大步。
TBC
第107章 单线行走 22A
单线行走 22
铭高和自己曾经得罪过凝老爷,那场逼迫铭高不得不答应带苑垣来见面的会餐中,一开始就是凝老爷和何宇的阴谋。苑垣猜想凝老爷企图借用该事成为两个组织之间友谊彻底断裂的导火线,从而得到藉口挑起组织会员们的不满。只是奇怪在,凝老爷放过了他们,他没有当场让铭高付出代价。
所以此行苑垣也感到忐忑不安,依他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直接会见一个组织的首领,位于众人顶点上的男人;而且还是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就鲁莽前去,如果对方会要了自己性命,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假若真的因为这种原因就放弃前行,也是不可能的。一旦想到他,心情就被铭高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所揪紧,还躺在抢救室的铭高会变得怎么样,根本不敢多去想。
苑垣在白蒹的随从护送下,下午三点抵达金卡上写着的会所前。一向是晚上大放异彩的高级会所,白天都是大门紧闭,只有二尊飞天仕女石像寂寞的摆在门口两边。苑垣来到正门旁边的可视对话机前,拨通了里面工作人员的电话。
不出一分钟,一位戴着只遮住了半张脸面具的男人款款走出来,苑垣向他出示白蒹交给自己的金卡。男人看到金卡后就立马邀请苑垣进入门内,打开大门便是露天的前厅,周围种植有硕大的乔木,并且用木桩护栏围了一圈,想要从外面窥视里边的话,并不容易。
苑垣一路跟着男人来到另一旁的小门,上面写着「VIP Only」。接下来就按照白蒹所说的那样,男人刷了苑垣的金卡后,门把自动打开,面具男做出请的姿势让苑垣先行入内。
虽然这个男人只是个负责带路的人,但他所穿的西装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苑垣一进门就享受到了最高礼遇,沿着实木走廊排成一列的女人们一一低头行礼,穿着改良式旗袍的女人们每个都露出了白皙的手臂与大腿。
「您好,我想确认一下先生您的身份,这张卡——」
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女子,她翩翩走过来向苑垣问道。
「这张卡是白蒹大姐的,白会的白蒹大姐。」
苑垣以自然的口气回答,并四处打量起这个只有一条走廊的奇妙场所。
「是这样的没错。」
「我是奉她之命来见凝老爷。」
「呃?……请问有预约吗?」
面具男意识到苑垣并不是来这里找女人的,他神色有些紧张地盯着苑垣看。
「没有,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现在就要见一面,请告诉我他在哪里。」
男人立即反射性地瞥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门口,苑垣就明白了那扇门后凝老爷正在那里。真是幸运,看来白蒹猜的没错。
「这个……」
戴面具的男子支支吾吾了一阵子,感觉十分为难的样子。果然不预约就难以见到凝老爷是么,但是不管怎么说,就算对方拒绝了自己,自己用沖的也要进去见到凝老爷。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自己心事般,正前方那扇尽头的门打开了。一共大概十个穿着唐装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们笔直地向着前方行走,并不断在交头接耳,似乎是什么会议刚刚结束,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这家会所的经理人物望了过来。
「是谁?」
这名寸头髮型的男子唐装和面具男是一个颜色,而且右边口袋上别有相同形状的金属名牌。
「啊,组长,那个……」
「我见过这小子。」
他这么一说后,旁边几个穿唐装的男子也齐齐向苑垣投以视线。
「他是白会门主的情人。」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就是他啊」之类的窃窃私语。苑垣想起来了,这些人有好几个是那那骚乱中见过的凝会成员,那时他们差点就打起来了。不过此刻的苑垣并不会因为这些话语而感到难为情,也不会惧怕。
第108章 单线行走22B
「你小子来这里干嘛?」
「我有事找凝老爷。」
苑垣大方站在众人的怒视下,不为所动地接上话。
「首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那位被称为组长的寸头男明显一脸要找碴的表情,恶狠狠地撂下狠话并三步并作两步的沖到了苑垣面前。
「这关係着凝会的生存!不能够在这里说,一定得当面告诉凝老爷!」
男人不理会苑垣的话语,他不由分手地一把扯起苑垣的衣领,苑垣被比自己壮实一倍的寸头男拉起。
「放屁!我们的事你管得着——」
「——等一下,让他进去。」
在苑垣刚打算挣脱束缚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线从寸头男背后传来,寸头男立即停止了动作,转过身去,不过神色还是依旧不爽。
「喂!」
苑垣趁寸头男力道变弱之际,一个扭身甩开了寸头男的钳制,他一边向后退了几步,一边注视着刚才声音的主人——是个丹凤眼的西装男。
「我会跟着进去,保证首领安全的,如果他说的事情确实很严重的话,那很有必要一听。相反,如果只是鸡毛蒜皮小事的话……」
在这么说明后,寸头男才哼了一声表示答应。本以为气氛缓和了,不过事实上这个男的似乎比寸头男更加危险,他的丹凤眼一眨也不眨地瞪着苑垣,并且全身上下都不断散发着冰冷气息。
苑垣故意咳了一下,他在原地整理好衣襟后,昂首向前迈进。凤眼男子则是走在了他的前方,于是苑垣就在众人充满敌意的目光里进入了凝老爷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是好几层错落摆放的屏风,描绘着富贵牡丹图案的古典画作挂在墙壁上,里面的空间比想像中的要大很多。凤眼男带着苑垣来到最里面的一扇屏风前,隔着折屏向里面传话:「首领,白少爷的情人有事找您,据说是很紧急的事情。」
没有等多久,就听到了里面悠悠的音调回答:「让他进来。」
语毕,凤眼男才缓缓拉开屏风,苑垣终于得以见到对面正在悠闲地坐在籐椅上的凝老爷。不同于最初见面时候的印象,刚刚商谈公事结束的凝老爷,脸上保持着严厉的气势,他扫了一眼苑垣后,就以低沉的嗓音问道:「苑垣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苑垣立刻泛起笑容,向其深深一鞠躬。
「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哦?」
凝老爷挑起一边的眉毛,从上往下又细细端详了一遍苑垣,普通人一定会被这道露骨的视线吓得不寒而慄,但苑垣并没有因此有丝毫退缩之意。
「你是一个人来的?白少爷呢?」
凝老爷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
「实不相瞒,他正在住院。」
「哦……看来你们那边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凝老爷盯着苑垣身上那还染着血迹的衬衫,头髮也乱糟糟的没有来得及打理,说不定还受了伤,不过即便如此,苑垣的表情也犹如忘记了伤痛存在般,眼神牢牢锁在凝老爷的位置上。
并没有表示出特别想要知道白会事情的凝老爷,他甩了甩手,示意旁边的凤眼男。
「你可以下去了。」
「可是首领……」
苑垣估计凤眼男应该是副首领之类的厉害角色,否则不可能有权利命令前面的被称作组长的男人。
「你没看到这位先生是有事求老夫才来的吗,不可能会对老夫造成伤害的吧?」
「是!」
虽然立即回答,凤眼男脸上却是带着不情愿的神色离开的。在门口被关上后,苑垣就立即切入正题。
第109章 单线行走22C
「……既然凝老爷知道我是有事求你而来,我就开门见山说了——请别加入五行会的战线。」
「哦?……你是指明天的商讨会议?」
本以为凝老爷多少会有点勃然大怒,可从苑垣进门到现在,他的表情始终如一。
「正是这样。」
「所以说……你有什么把握让老夫不参加呢?」
语音依旧淡漠,凝老爷并没有被苑垣的话题勾起太多兴趣。他轻轻捧起藤桌上的小巧茶杯,静静地啜饮。苑垣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一定要鼓起勇气做些什么,否则就会错过了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了。
「我刚才的请求,加上前次铭高和我对您的冒犯之举,这两件事为了求得您的同意与原谅,我愿意付出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
直到此时,凝老爷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接在这个动作之后,苑垣「噗通」一声跪在了凝老爷的面前,他十指贴地,头深深埋下。
在静默了将近一刻钟后,凝老爷再度端起白釉茶杯,茶汤在他杯面安静流淌,映照出壁上美丽的杜丹图案。
「……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凝老爷看也不看苑垣,就这么发问。
「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而是您认为最珍贵的东西才有价值。」
这么回答后,凝老爷迟疑了半晌,他凝视着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水,勾起一边的嘴角笑道:「尊严吗?……呵呵,老夫一向不把那种东西当一回事,你跪在老夫面前一小时也好,一天也好,哪怕不吃不喝跪个一周老夫也不会有任何触动。」
「真的有这种能耐的话,我想我会先去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不过还真是很遗憾,我没有这么多时间下跪,因为明天就是关键的日子了。」
苑垣的幽默终于让凝老爷转脸看向他了,不过这下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对老夫而言,尊严是不能够当饭吃的。凝会要能够运作,并且自由地掌握在我的手里,不仅需要老夫有运筹帷幄的本事,更是需要有一帮忠心耿耿部下。所以说,你是能够做到那一点?」
「两点都可以。」
没有犹豫,也没有迷惘,苑垣认定了自己的答案正是凝老爷所需要的,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话题领到这个地步。
「哦?」
语尾向上扬,凝老爷果然对自己的答案提出了质疑。
「我可以从今天宣誓加入凝会,我会用我的力量辅佐您,并且承诺只忠心于您,只听从您的命令,只以凝会成员的身份活下去,将这一辈子的时间与自由都献给凝会。」
正眼注视着自己的凝老爷,他难得地露出了笑意,似乎很满意苑垣的回答。
「你这句话当真?」
「是的。」
不卑不亢回话的苑垣仍旧保持下跪姿势,一动也不动。
「你起来吧。」
凝老爷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用眼神暗示苑垣起身。
「走过来,坐在这里。」
苑垣点点头,听从凝老爷的命令,他来到凝老爷面前,这里除了一张藤桌和一把籐椅外,空间处再无它物。苑垣便在他手指指着的地板上,正襟危坐。
「你的决心令人钦佩,所以说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凝老爷的目光来回在苑垣脸庞上转悠,随后又赤裸地移到苑垣露出的脖颈上,苑垣依然不动声色,他正视着凝老爷回答道:「是的。」
「那么苑垣先生 我就看一下你的觉悟到底多高吧……打开大腿的事情也办得到吗?」
这种说辞实在太恶劣了,苑垣心想,他用毫无抑扬顿挫音调回复:「是的。」
第110章 单线行走22D
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在自己的计画中,继而苑垣又补充道:「不过,与其问我是否做得到,不如说,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您就能保证答应我前面的请求么?」
凝老爷的唇角变得扭曲,那种故意透露出阴险之意的笑容,让苑垣拿不准对方的心思。
「老夫答应你,老夫从来不会对自己所说的话食言,所以你也可以放心。而你这边只要能保证在老夫玩腻你之前乖乖顺从老夫即可。」
「也就是说,如果您对我厌倦的话,您还是对白会出手的对吗?」
从这里听出言外之意的苑垣俯首苦笑了一下,凝老爷随即用穿着锻制步云履的脚勾起苑垣的下巴,令他不得不抬头再度望向凝老爷。
「是这样的没错。」
高高在上的架势让苑垣知道,这场谈判能到这里,已经是凝老爷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好,我会努力不让您厌倦我的。」
苑垣故意柔柔一笑。
「哈哈哈,果然是个识趣的人啊!」
凝老爷顿时从喉咙深处爆发笑声,不过他照旧靠在椅子里不动如山。
「铭高不惜破坏这么多规矩也要得到你的原因老夫算是知道了……可惜啊。」
凝老爷在霎时改变表情,他眯细双眼,操起旁边那杯茶水,猛地往苑垣脸上一泼。飞溅出来的茶水在突然之间洒满苑垣的整张脸,从头髮到领口,全部都淋湿了,浅褐色的液体还滴滴哒哒掉得到处都是。
「唔……」
苑垣忍住被茶水沁入眼角的难受,诧异地看着凝老爷。转变为严肃表情的凝老爷,用带着点惋惜的眼光凝望苑垣。
「苑垣先生,你还不够爱惜你自己。」
「欸?」
不明所以的苑垣愣在原地,凝老爷放下自己的脚,重新端坐于椅子上。
「如果你不能很好的爱惜你自己,你也不配呆在白少爷身边。」
「呃,我……」
忽然被凝老爷厉声指责,苑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他本以为交易已经达成了,结果凝老爷竟然在最后一步踩了剎车。
「你有没有想过,你来到了老夫这里,就等于成为了人质,老夫就能牵制白少爷的一举一动,同时你也会变成白会发展的障碍。真的变成这样了,白少爷又会怎么想?你背叛了对他的信任,甘愿成为老夫的情夫。明明就是白少爷最珍惜的人,怎么能够怎么作贱自己?」
苑垣还没有考虑到这一步,他只是想马上帮助铭高,使白会脱离困境。那如今谈判算是破裂了么?……可是已找不出其他的方法,除了将自己成为条件以外,苑垣手上根本没有其他的资本去支付这个代价。
「就算我成为了您的所有物,但我相信铭高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说不定趁这个时候离开他是最好的结局……」
苑垣语无伦次地进行最后的辩驳,试图挽救已定的大局,但稍后他又补充道:「大概是吧……我已经不清楚该怎么办了……到底该怎么求得您的谅解与帮助……」
第111章 单线行走22E
「这样就够了。」
「什么?!」
凝老爷不急不缓地接上话,他抬起手掌暗示苑垣可以起身了。
「刚才老夫已经做了,泼水。」
「欸?」
苑垣这才想起当初泼水的事情,那时铭高为了将苑垣救下,直接把白酒浇到凝老爷的头上,难不成凝老爷只需要返还这个行为就够了?
「这样就可以了?」
不可置信的苑垣从地上渐渐站起,凝老爷发出低低的笑音。
「嗯。老夫本来就对别人的东西没有兴趣,那时为什么想要和你见面,老夫只是因为白少爷婉拒了老夫提出的婚事而想报复一下他而已。」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凝老爷也没有故意挑起事端的意思,所以他才会这么乾脆在铭高做出那种事情后让他们全身而退。
「而且眼下主动来请罪的你,虽然答应要加入老夫的组织,可你心里根本就是喜欢白少爷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当事实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往往更让当事人震惊,苑垣怔怔地说不出一个字。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识破了。
「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三个组织都能够签订和平协定,是用无数条性命换来的,老夫觉得现今这种互相制衡的关係很好,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和任何一方结盟。也就是说,老夫觉得眼下这种三个组织鼎立的局面很平衡,不需要改变。」
「咦?!」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苑垣膛目结舌地再次呆住。
「老夫还没有老糊涂,如果老夫真的和五行会联手干掉你们,那么会下一步要干掉的人就是老夫的组织了。」
「那么……」
「刚才老夫召集部下进行了说明,明天他们将随老夫去与五行会相见,并在一开始就表明凝会的立场,不会加入他们的阵营,这样他们也不敢轻易对白会下手。」
「那么说明天的协商会议,其实是拒绝五行会邀请的会议?」
在异常惊愕的阶段过后,苑垣即刻就冷静下来,凝老爷没有对他的决定进行太多说明,毕竟苑垣是外人。不过苑垣能够察觉这个决定的理由——凝老爷其实早就料到,如果和五行会联盟除掉白会的话,凝会今后也会变成五行会的饵食。这不是个划算的买卖,老谋深算的凝老爷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过答应五行会的提议。
第112章 单线行走22F
凝老爷点点头,苑垣立即就呼出一口气,原本悬在心口上的担忧,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这时候苑垣的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串铃声。
「我、我接个电话,不好意思。」
凝老爷做出请便的姿势,便阖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手机是白蒹的随从借给苑垣用的,苑垣自己的那台应该在乔许那里,不过苑垣已经没有想再拿回来的欲望了,他掏出手机背对着凝老爷按下了接听键。
在和电话另一头的白蒹说上几句话后,苑垣猛然发现一滴水珠落到了地面上,继而是第二滴、第三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接二连三地掉在了地上,握着手机得指尖也在轻微颤抖。
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哭了。挂掉电话后,苑垣用手捂住嘴巴,他转身面向凝老爷,再度深深鞠躬。
「今天非常感谢您愿意见我一面。」
哽咽在喉头的低音让凝老爷睁开了眼。
「你怎么了,哭了?」
凝老爷用缓和的口吻向苑垣询问,只见苑垣泪中带笑一直在摇头。
「不、不,我这是高兴……」
在这么回答完后,苑垣的下一波泪水又倾泻了出来。
TBC
第113章 单线行走23A
单线行走 23
一个月后。
最喜欢吃的是家庭料理,两个人的话,一荤一素一汤,这样就好了,如果饭后能加上最爱的蛋挞,那就更加美妙。
穿着一席卡其色风衣的苑垣提着公事包走在下班的人群中,在进入闹市区的一角后,他打开了一家普通家庭餐厅的玻璃门。
「嘿,铭高。」
他向卡座里面的一名男子送上微笑。男子随后转身过来,手上握着一包烟。
「公众场所是禁止抽烟的啊。」
一边这么说着的苑垣,一边拿走铭高手上的烟盒。铭高并未露出不悦,只是轻轻瞟了一下被取走的东西。
「而且医生也说了,身体还没有完全痊癒前别吸烟喝酒的。」
苑垣将收走的物品装入了自己的公事包内,他打算待会儿服务员收拾桌面的时候,就送给他们好了。
「我不明白。」
看着坐到了自己对面的苑垣,还穿着西装的铭高问道。
「什么?是不明白不能吸烟,还是不明白不能喝酒呢?」
苑垣脱下外套,他里面穿着的也是和铭高相同款式的西装,只不过颜色有所差异。
「我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你却要我先离开?」
「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你先来这里等我有什么不妥呢,反正很近。」
这么说着的苑垣伸手拿过放在桌台上的菜单,这是每週都会来翻好几次的东西,上面的菜色苑垣基本都品尝过了,他在考虑要不要下次换一家餐厅。可是处于商业黄金地段的这家餐厅,价格平易近人,饭菜美味水準也不差,要捨弃它实在有点可惜。
「还是不明白。」
「这次又是什么?」
还在纠结着什么的铭高,他不断把玩着桌面上的餐具,刻意和玻璃台碰撞发出「哐啷」的声音实在叫人很在意,苑垣不得不将视线转向他。
「为什么不回去吃?」
「因为我待会还要加班。」
这么一回答完后,铭高便意识到苑垣今天也不会和他一起回家了,这时候他脸上终于闪现一丝愠色。
「你该不会因为和我走在一起而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每次都喊我先走吧?!」
「怎么可能,嗳,服务员点单!」
苑垣急匆匆举起手招呼刚刚经过的一名女性侍者,铭高便小声念叨了一句:「你这人真不乾脆」,而苑垣则是假装没听见。
其实铭高说对了一半,铭高在上个月的那场灾难事故中被抢救回了生命,就连医生也说能在中弹两颗并且失血过多情况下恢复意识是个奇迹,不过苑垣认为,这一定是铭高坚强的意志力才得以让他活下。那天苑垣为了解决白会的困境,只身一人前去凝会,在苑垣出发后一小时,铭高终于从生死线上被抢救回来,当时他打开眼睛第一件问的事情就是关心苑垣的下落。于是白蒹立马打电话给苑垣,而得知了凝老爷计画的苑垣便火速赶回来了,在确定苑垣的安全后,铭高这才沉沉睡过去。
随后的半个月铭高都呆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虽然暂时不用担心五行会的找碴,不过铭高还是不顾医生的劝说提前出院了,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处理,苑垣实在也拦不住他。至于乔许还有那些得救的警卫们,也在医院的悉心料理下也一一复原了。
而苑垣这边,他主动回家找到了父母,并且以要让父母接受自己有同性恋人的前提才愿意归家。答案可想而知,两个月没回来的儿子竟然带回来这种爆炸性的宣言,父母直接将其扫地出门了,而女友也早就换了对象,如今只有哥哥还与他保持着联繫;当然,他也早就被原公司直接炒了鱿鱼。苑垣在处理私事的这段日子里,每天都去看望住院中的铭高,同时暂租了一间旅馆的房子,直到铭高出院后邀请他来白会工作。
苑垣没有做过多的考虑就答应了铭高的请求,眼下他以首席会计师的身份在铭高隔壁的办公室里工作。即便苑垣对人和蔼可亲,做事也踏实努力,可他这个铭高情人的身份还是难以摆脱,所以有些人总是用有色目光来看待他,苑垣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第114章 单线行走23B
今天的苑垣也是为了赶制月底的会计报表而必须加班,毕竟原来他从未接触过白会财务这块的信息,而要在短时间内学习大量的陌生知识,耗费了他很多精力。
「你是在为我工作吧?」
根本不去在意站在旁边一直偷瞅着自己的服务员,铭高眼神里面只有看着菜单的苑垣。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加把劲努力啊,而且正确来说,我是在为白会工作。啊,我要一份木耳炒西兰花。」
其实铭高不大满意来这种廉价的餐馆吃东西,从小就处于优渥环境下的他有专门的厨师为他準备膳食,不过这种方式苑垣不是很喜欢。对苑垣来说,简单的就好,像他被关在别墅那时候,每天都是大鱼大肉,苑垣实在吃不消。
「明明住在一起呢。」
「所以都能见到面。」
完全无视铭高的抱怨语气,自然做出回应的苑垣,继续神色自若地翻阅着菜单。自从来到铭高的大厦工作后,他租了一间公寓,离大厦不算太远,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不过从上周开始,铭高开始强硬入住,他偷偷买下那间房后,拿到了钥匙,在没有和苑垣打一声招呼的情况下,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搬进去了。虽然苑垣也想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他实在是没料到铭高行动那么迅速;也确实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认真说着的一句话就心软了,铭高表示自己病情还需要有人照顾,一个人住不大方便,苑垣便这么接受了他的到来。总而言之,现在两人算是半同居的关係了。
「话说,你想好要点什么了么?」
苑垣阖上菜单,并将之递给对面的铭高,不过铭高并没有打算翻阅功能表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凝视着苑垣,并缓缓开口道:「小炒肉。」
苑垣便竖起一根手指,对服务员微笑,服务员这才不好意思地把目光从铭高身上收回来。
「还要一份小炒肉,不加辣,谢谢。」说罢,苑垣又看向铭高,笑着补充道:「医生说这段时间也不要吃辣。」
听闻此话的铭高只能无可奈何地露出一个笑意。
第115章 单线行走23C(H)
「我回来了。」
脱去外套,苑垣把公事包丢在沙发上,并扯下领带。
没有人回应他,不过浴室有声音,铭高应该在那里。苑垣瞧了一眼墙面上的时钟,已经将近零点了,这个时候洗澡?苑垣疑惑着,来到浴室的毛玻璃前,敲了一下。
「铭高?」
室内水声随之停止,不出一秒,玻璃门被铭高拉开。
「哇!你好歹围个浴巾啊!」
没有任何衣物蔽体的铭高,就这么一丝不挂着站在了苑垣面前,他大大方方地捋起湿透前额髮,用带着水汽的黑瞳望向苑垣。
「怎么了?」
双颊发热的苑垣将视线别到它处,随即退后两步。
「我、我是好奇你怎么这个时间洗澡。」
发现苑垣不自然态度的铭高唇瓣立即弯起,他挑高眉毛愉快笑道:「你不是看了很多次吗?这种时候还觉得难为情?」
「你这家伙,这个和那个不是一回事!」
「哦?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了?」
「哪、哪里啊……要说哪里啊……」
要说哪里啊,就是已经很久没见到铭高全裸这件事了,不过这句话苑垣才说不出口。
苑垣这间普通的公寓,只有一厅两房,本来苑垣是打算将另一间房当做杂物室,结果铭高却带来了一张双人床,他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但是医生在铭高出院的时候也有交代过,不能够做太过激烈的运动,所以苑垣仍然呆在他自己的那间房,如果铭高真进来的话,苑垣觉得自己大概也难以拒绝对方吧。之后该说是庆倖好,还是失落好呢?铭高竟真的没来找过他,也就是说,两人之间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发生关係了,所以当苑垣目睹铭高这副样子的时候,当然会脸红。
「吞吞吐吐个什么呢,一起进来吧。」
当苑垣还在思考该怎么表达时候,他就被铭高拉住了手臂。白衬衫旋即被水沁浸湿了一块,苑垣慌忙将另一只手攀在门把上。
「哇、不啦,我还是等你洗完吧!」
铭高立刻邪恶地笑笑,他突然用拇指抚摸上苑垣的唇边,令苑垣浑身一颤。
第116章 单线行走23D(H)
「苑垣。」
这是十分甜腻的呼唤,苑垣的下腹部一阵紧缩,他不得不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铭高,四目相接下,苑垣发现那两只瞳孔中只映射出来自己的容貌,而且越来越大。
「啾!」
双唇只是短时间的碰触,竟然就能发出这种声音,一定、一定是因为水汽太多的关係,苑垣自我催眠着。
铭高离开的嘴遂而又靠近,双唇就这么再度自然交叠。苑垣没有抵抗,或者说根本来不及抵抗,他的双手正被铭高紧紧抓住。
热情,又急切的吻,饮下的唾液引领着喉结的滚动,舌头探入又从口腔中抽出,带着唾液,并且闪耀着光芒的银线。
第三次接吻的时候,感受到铭高的面孔再度靠近,苑垣闭上了双眼,下嘴唇被铭高咬住了,心脏差点因此漏跳一拍。铭高紧接着转换阵地,他开始吻上苑垣的鼻樑,然后滑到鼻尖开始一点一点啃食,反复咀嚼。
于是他们两人继续接吻,不停地接吻。
结果根本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意愿,铭高就在二话不说地开始解苑垣的扣子了。衣服被他使劲扯下来的时候,因摩擦还发出了嘶嘶的静电声。
「你啊,不要总是喜欢擅自决定!」
苑垣想推开铭高,铭高却趁机隔着布帛摩擦起重要部分起来,平时都喜欢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这种时候倒是可以触摸得如此柔情似水,让人都不敢相信那是铭高的手指了。
「呜……铭高!」
受到刺激的苑垣扭动着腰部,不停从铭高背后冒出的蒸汽已经开始在模糊视野了,让眼前的选项变得多么诱人,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就好了,苑垣清楚其实明明就是自己产生了反应。
「不脱也可以啊,那你的意思是穿着衣服就这么做?」
游刃有余的铭高眯细眼盯着苑垣的羞涩的反应。
「不、不是啦……」
「不是那就脱掉吧。」
直到对话进行到这里,苑垣才反应过来其实还有另一个选项吧,不过已经不管用了。把快感比喻成碳酸泡泡也不为过,如今它们正在快乐地向上蹿。苑垣下意识地揪住对方粗硬的黑髮,从髮丛深处流出的水顺着自己的指尖落下,滑行于臂膀上,反而令人不由自主想搂着面前这个男人。
「唔……铭高你这家伙……」
苑垣面颊潮红一片,注视着苑垣改变的铭高轻轻地笑道:「你真是率直可爱。」
就这样,全裸的苑垣被铭高带到了浴缸中,他们面对面而坐。
「我觉得,你应该住在我的房子里,这样浴室也就没这么小了。」
确实,两个大男人在两米不到的浴缸中实在是很挤,苑垣将身体蜷缩起来,他注视着铭高身上的各类伤痕,一边回答:「这个也是你的房子吧,不是被你买下了吗?」
「我是买下了,不过用的是你的名字。」
「你又擅自决定了。」
也不清楚铭高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只要站在那些房东的面前用力一瞪眼,黑组织的身份就一目了然了。
第117章 单线行走23E(H)
这时苑垣向铭高的方向慢慢移动,铭高打趣似地看着苑垣的行动,苑垣指了指铭高的额角。
「真是好明显的伤痕。」
「毕竟开过刀了嘛。」
那是铭高特意用刘海遮挡着的伤疤,苑垣来到铭高面前,用手指掀开散乱的黑髮。
「是怎么弄上去的啊?」
「说来话长,总之是为了那个老头子挨了一刀。」
「欸?」
本想说铭高不是一点也不尊敬自己的父亲的么,不过铭高肯定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苑垣这么考虑着,就将手又摸上了铭高宽绰的背上,那里还留着手术缝线痕迹。一旦想到前段时间自己还目睹医生为铭高拆线,换纱布,现在这部分肌肤已经毫无防备地裸露出来了,他就感到一种又甜又苦的情绪萦绕于自己的心际。
铭高喂了一声,吸引住苑垣的注意力,并在他脸颊处亲了一口。
「怎么啊?」
苑垣捂住刚才被吻的地带,触感湿湿的,让人好在意。
「你那么聚精会神干嘛呢。」
苑垣顺势望回去,铭高伸出拇指,指着另一个角落的淋浴间说道:「要不我先去沖澡,你再待一下?」
嗯?
苑垣错愕了两秒,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发晕,不料铭高居然再度先一步看穿了他。
「你是不是在想,我对你这么久都没出手,我究竟在想什么,对么?」
Bingo,完全正确。本以为铭高今天终于有那个意思了,可他居然愿意放弃这次时机,先行离开。苑垣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答覆。毕竟在别墅的那会儿,铭高只要有机会,都不会让苑垣得到休息,如今太过安静的生活,反而让苑垣有点不知所措。
「你果然是个不会隐藏心事的人。」
铭高笑得更加开心了,他一把扯住苑垣的手臂,苑垣就贴在了铭高的胸前,旋即铭高不客气地就把手伸向苑垣的敏感部位,苑垣便努力挣扎着起身。
「喂!」
苑垣将水面的水用力泼向铭高,铭高遮住那张依旧开怀的笑脸。
「这是要玩泼水战么?」
「等一下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哈?」
水面重新回归于平静,白雾一阵一阵地冉冉上升。苑垣保持着跨坐在铭高身上的姿势,从上向下看。
「我原来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哥哥,你还记得吗?」
「知道。」
铭高低低的回答。一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铭高就明显表现出不耐烦,哪怕这个人是和苑垣有血缘关係的哥哥。
「也是,毕竟你调查过我的资料。那么,我曾经对你说我要和哥哥通电话的事情呢,还记得吗?」
「嗯。」
「我确实没有骗你当时,事实上前几天当我问我哥的时候,他讲因为一周都没有我的消息后就报警了。可是警察没立案,他还差点打算起诉那些人,是父母把他拦下的,因为父母收到了你派人写的冒牌邮件。我就是料到我哥哥会做出这类举动才叫你让我和他通话的。」
「……你那时候确实是真的单纯想和他通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相信我的决心?」
铭高将手掌按在苑垣的心脏部位,他浅浅一笑,但没有回复。苑垣垂下眼睑,把手搭在铭高的肩头上。
第118章 单线行走23F(H)
「哥哥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因为父母总是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从小压力就很大,但他并没有因此对我有任何怨言,反而是一直保护着我,哪怕结婚后也都经常会关心我。可实际上,哥哥是天生的同性恋,他的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他无法告诉父母这一切真相,身为长子的他只能选择去承担,永远把最大的压力扛在自己肩上。」
哥哥总是走在苑垣的面前,不管有任何困难也总是笑而不语,想着那样子令自己心痛的哥哥,苑垣苦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接受同性恋,而且能够理解你立场的原因。」
其实苑垣从小到大虽然交友广泛,但并未有特别聊得来的密友。他表面上给人阳光开朗的感觉,实际上他不想让任何人进入自己的内心,也不渴求被任何人了解,因为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他心里觉得,身边只要有哥哥就好了,直到被铭高踏进了自己的领域,被铭高毫无顾虑侵犯着内心。
「真是讽刺,哥哥是同性恋却不能享受自己想要的恋爱;而弟弟并不是同性恋,却得到了一个同性的情人。」
铭高终于换上正经的表情,他将头歪到一边,湿漉漉的黑髮垂下到肩膀上。
「你选择了我,就没办法在回头了。单线行走的危险,明白吗?」
敛下目光的苑垣静静掀动嘴唇:「明白啊,等于在汪洋中放弃了一艘船,只选择了你这个救生圈。」
「呵~这还真是个有趣的比喻啊。」
苑垣忍不住伸出一只手,他想触摸铭高那微微寂寞的脸颊,可下一秒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反而是铭高无所顾忌地捉住了苑垣,拥有健美体魄的他,轻轻一拉,苑垣就滑向了他的位置。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得到我会怎么样?」
苑垣正视着铭高那张难得认真的脸。
「就算我没有得到你,我也会将你锁起来,放在我身旁一辈子。」
「……」
「怎么,你那是什么可怕的表情。」
展露轻浮微笑的铭高,用手指挽起苑垣垂落在耳际的髮丝。
「可怕的是你的妄想吧。」
「想一想不行吗,如果人不能把欲望发洩在妄想上,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请不要这么理直气壮说歪道理。」
这才不是想一想这么简单吧,是铭高的话,他确实能做到这一步。
「那可不是么,要不然我一定会侵犯你到死。」
「可怕的男人。」
铭高是个既狡猾又强势的人,但这样的他也有温柔对待恋人的一面。就像眼下,他也能如同普通人一般微笑,开着玩笑。
第119章 单线行走23G(H)
苑垣和铭高两人的脚勾缠在一块,仿佛祈祷似的,铭高温柔地吻着苑垣的肩窝,柔软的情感从那里直达胸中,苑垣发出小声呻吟。
铭高顺着苑垣大腿形状摸下去,持续在肌肤上滑行,逐渐来到内侧位置。苑垣肩头不自觉地一抖,明明没有碰到内部,却觉得体内的神经都被铭高抚摸了。
嶙峋有力手指此刻像对待珍视的琉璃,他轻轻地在花蕾地带徘徊,触碰着中心部位。在借助水流的作用下,指尖霎时埋入身体内部,并一根根增加,很快苑垣的身体热度就开始飙升,甚至让他以为比浴缸水的温度还要高。苑垣的尖端也在回应似地忘情地淌出,为了弛缓下紧绷的精神,苑垣用牙齿啃咬着铭高的耳垂,并轻喃道:「等、等一下……很髒,会把浴池弄髒的。」
「有什么关係,反正待会儿也要淋浴。」
一点也不在意的铭高,持续玩弄着内壁,从未有过的情感包围着苑垣的心房,既诱人又危险。
「唔……」
苑垣用脚尖磨蹭起浴缸的边缘,溅起小小的水花。
心脏一直在狂跳,剧烈的收缩、舒张、鼓动,根本没办法控制,从那里输出的血液也变得滚烫发热,甚至燃烧。
迫切着,要无法忍受了。
内心的情感陡然绽放。
苑垣抓住铭高的手臂,一面细细喘气,一面以恳求般的视线凝视着他。
「已经……啊!」
瞬间读懂苑垣所想的铭高,他抓住机会两手托起苑垣的腰部,一鼓作气沖下穿刺至上。苑垣溢出断断续续地喘息,狭窄的那个地方果然还是难以习惯热硬的入侵。
苑垣努力深呼吸,感受着对方的异物在自己体内变大变硬,他发出酸苦参半的喊声,敏感地带遭到攻掠,两眼因雾气而湿润,视野因而再度变得朦胧。掩藏不住的羞涩如今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苑垣环住铭高的胸膛,将头部埋在颈项。
「嗯……」
被热水包裹着的两副身体,以共同频率律动,从相连的地方传达而来的刺激,就想要告诉他们,两人快融为一体了。一次一次,破除水中阻力,期待着每一个冲击造访的苑垣不住的发抖。水花随着他们两人的摇摆不断飞溅到地面上,热量从不知名的地方源源不停地出来,煽动着两人欲望的火苗,很甜也很痛。
「哈、啊……」
情欲冲刺至沸点,苑垣身体一阵打颤,同时直肠里也感受到了蔓延出来的火热,这片火热和侵入到体内的热水融为一体,清爽与虚脱感同时袭来。间隔了半分钟后,苑垣一边喘着气,一边抱住了铭高的脑袋,把他的黑髮拨开,在额头处落下一个吻。
「有人说,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那是童话;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这才是青春。但要是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我想这就是命运。」
逸出深长歎息的铭高,他笑着搂住苑垣的背部。
「所以我就是你错误的人?」
苑垣加深嘴角笑意,却不回答这个问题。目视着铭高那头漆黑的头髮,苑垣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那股黑暗是什么了,是无穷无尽的佔有欲,但是没有关係,因为这块黑暗的中心正是自己。
内壁微妙的地方被摩擦到,苑垣扭了一下身躯,本以为是铭高的恶作剧,可当他看向铭高认真的深邃双眼时候,才晓得大事不好。
「还、还没完?!」
还在密所内的物体正在渐渐加热,一点一点脉动。
「在说什么傻话呢,这个夜晚,还很漫长……」
言毕,铭高向苑垣送去一个狡黠的微笑。
以为这家伙很温柔的自己,真是太蠢了。
END
第120章 番外01 Mr.Trouble A
番外01 Mr.Trouble
最初苑垣进门的时候,沈易还没有发现他,他正在和几个老顾客聊天,笑着谈天的沈易感觉比以前更加开朗了。当他察觉苑垣独自坐在一边后,先是震惊,接着很快恢复原本营业用的神情,并在没有任何人发觉下主动让周围的客人一一离开,观察在眼中的苑垣,觉得沈易比以前可靠了不少。
「苑垣大人?」
神情有点複杂的沈易从吧台另一边向这里移动,以红酒杯模样倒挂在墙上的吧檯灯,投射出温柔的光线。
「你不必这么称呼我,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细心打量着沈易的苑垣微笑着回应对方。
「呃……唔,苑垣?」
显得不知所措的沈易抓了抓后脑勺,这是他以前的习惯,到现在了也都没变。
「嗯……我今天是来给你道歉的。」
如果说沈易不知所措的话,其实苑垣心底更是七上八下。虽然儘量表现出自然的神情,可一旦看见曾经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沈易后,果然还是会感到心脏隐隐作痛。
「道歉?不不不,您没有什么理由给我道歉!」
得知苑垣意图的沈易急急忙忙摆手,看来当年在白会森严的等级制度也还影响着他。
「怎么会没有?呐,我想点一杯玛格丽特。」
苑垣指指沈易背后那一堆调製用的酒,沈易一愣后,才有点呆呆地回复:「啊,好……」
苑垣打量着沈易那头和先前完全不一样的短髮,新长出来的黑髮和原来染过的髮丝互相交错着,长在两鬓地带并露出耳朵。
「你剪了头髮啊,变得清爽多了。」
听闻此言的沈易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进行着调酒的工作。跟着背景音乐节拍起舞的沈易,自由操纵这多个杯子与酒瓶,熟练的手法让苑垣的心里感到稍许安慰。
离那件事过了多久了呢?有半年了吧……那时候沈易被割下耳朵后就被乔许交代的成员火速送到医院了,不过还是由于伤口太深的原因,原来的耳朵没办法再接合回去,毕竟他后侧齐耳根已经基本没有了。如今植上去的是义耳,被固定在骨膜处,晃眼看的话并不会发现异常。而听力受到了一些影响,需要使用助听器。说起来当时血流如注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每次回想到这个场景,苑垣就感到心头一阵揪痛。
在沈易出院以后,他便在乔许介绍的一家酒吧工作,那是一家很普通的酒吧,也因为被割掉耳朵这件事的契机,他彻底和黑组织断绝了关係。乔许在介绍沈易去酒吧后也没有和他再联繫了,当苑垣提出想去见沈易的时候,乔许还不确定是否可以找得见他,不过事实上,沈易一直都在那家酒吧工作,他认真努力学习着,已经由见习生变成了真正的酒保,据说还很受客人欢迎。
「苑垣大人,啊,不,苑垣,请喝。」
静静完成工作的沈易,他将一杯插着橄榄的橙黄色鸡尾酒送到苑垣面前。
「谢谢。」
「呃,那个……」
「怎么了?」
「关于您要说的道歉事情,真的不用了……」
还在使用敬语的沈易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苑垣担忧地注视着他那张还显稚嫩的脸庞。
「那天这么多人看着,我知道不可能一声道歉就能完事的,所以,其实,当时我已经做好了死亡的準备。」
可以理解,毕竟在黑组织里面,违抗组织头目的命令便是死路一条,就连苑垣也差点以为沈易死定了。
「沈易,真的很抱歉对你做出的那些事情,如果你要恨铭高的话,不如把恨全部转移到我身上好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打一拳,不,应该说你要打几次都没问题。」
自己可是害了人家一辈子的元兇之一,是说有多少恨意都不为过吧,苑垣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专注地凝视沈易。
第121章 番外01 Mr.Trouble B
「我怎么可能对您做出这种事呢?……而且,老实说,我觉得眼下这种安定的生活其实也不错……那时您叫我去选择属于自己得生活,我以为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却没想到我能够依靠自己的实力在这个社会活下来,享受普通人的人生。」
这么说着的沈易,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强。经历过了无法想像的伤痛后,苑垣觉得他真的稳重了不少。苑垣喝了一口杯中的玛格丽特,玻璃杯中闪烁着光芒的液体十分耀眼,宛如宝石般,夺人眼目。
「味道很不错哦。」
苑垣放下杯子,向沈易露出真诚的微笑,沈易随后也展现出青涩的笑容。
「那么,您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和……?」
虽然后面话没有表达出来,不过苑垣很快明白了沈易关心的话题。
「嗯,我和铭高在一起。」
在一起的意思很明显是指两人已经正式交往了,沈易马上听懂了,他有些难为情般搔搔头,但目光中却没有惊讶的意思。
「祝福你们。」
「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其实包含了多层的意思,现在能自然脱口而出这些话语,是当年完全料想不到的。
「我走以后不久便听说白会的高层人员遭到暗杀,那时候还很担心来着,没想到还会有再见到苑垣大人,啊,不,见到您的这么一天。」
何宇死亡的事情对外宣称是罹患急性病去世,因为消息发布得太突然,结果被大家谣传成何宇是被人暗杀掉的。但至少真相没有暴露出来,所以也没必要刻意纠正这个错误。
「老实说,我觉得我根本没有资格来找你,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如今看到你能这么健康地活着,我很高兴。假若今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告诉我,我一定都竭尽自己所能。」
自己内心的愧疚不可能随着这么一两句话就消失,没有被沈易怨恨真是太好了。苑垣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名片,沈易一眼就看到工作地点是白会的大厦了,他会心一笑。
「您的电话在震动哦?」
五分钟前,口袋里的这个东西就在响了,苑垣并没有理会。
「不接也没关係的。」
「是门主?啊,不,现在应该叫他准首领大人了。」
沈易打趣地笑道,并将名片妥善保存在自己钱包夹层中。
「你真是敏锐呢……我讲我今天来看看你,他虽然表面没说设么,但似乎很担心的样子。从我出门后一小时就一直打电话过来,可我才坐在这里半小时不到而已。」
「他还是那么缠人呢……」
「是啊。」
苑垣一阵苦笑,随即他切掉了震动。目睹着黑掉的萤幕,苑垣自说自话道:「他就是个麻烦先生……」
「我从以前开始就想说了,他真的好喜欢苑垣大人,曾经我看到他一个人注视着手机,后来我才发觉他是在看你的照片。」
「哇哦,像个变态一样……不对,他确实是个变态。」
这么说起来,和变态在交往的自己也是同类吧,最近好像就连一些说话方式,也不知不觉和他一样了。苑垣把玩着手机,脑海里又浮现起铭高那张表情,在他听到自己要去找沈易时候,那张写满了苦涩的脸,混合着担忧还有……少许的醋意吧!以前以为他是个不懂爱的男人,其实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太过强硬,才造成了两人之间的隔膜。
这时苑垣察觉到手机萤幕亮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铭高发来的短信。
「怎么了?」
「那家伙十分钟后开车到这里。」
「哦哦……」
也不晓得沈易这声感歎是什么意思,苑垣无可奈何地将面前的鸡尾酒饮尽,虽然他留下了钱和小费,可是沈易不愿意收。苑垣和他告别后将钱直接交给了另一位服务员,并且交代了那名服务员将钱给沈易之后才离开的。
才一推开门,苑垣就清楚地看见一个男人在正对面的街道上抽烟。他倚靠在黑色的AstonMartin跑车上,穿着的黑色风衣和他那披下来的黑色长髮一起在冷风中飞舞。苑垣将手机收回口袋,不慌不忙地慢慢向这个男人走近。
END
第122章 番外02 恋爱是倾盆大雨 A
番外02 恋爱是倾盆大雨
都说别这样,他还是要把手伸过来,这样的行为在职场上叫性骚扰。
「铭高,住手!」
拿不稳的文件顿时从手中掉落,以迴纹针别起来的会议纪要散落一地。苑垣以埋怨的目光看向这个罪魁祸首,铭高还用轻鬆自在的口吻调侃着:「看来下次你得先把手上的物品放好。」
「你真是眼瞎,看见我拿着东西的话,就不应该动手动脚的。」
刚才苑垣在办公室里面接到铭高秘书的传话,让他把一份资料拿给铭高,本来还想着为什么是找自己,这下就明白了,铭高「老毛病」又犯了。在苑垣刚进门不久,铭高就毫不客气地摸向了他的臀部,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会生气的吧?
苑垣推开铭高后,弯腰下来收拾残局,目视着苑垣行为的铭高意趣盎然地说道:「看来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妻子的。」
「去死!」
一边重新收拾档的苑垣,一边发出咒駡,在白会里面,估计也就他一个敢直接指责铭高了。
「哦哦~~你的口头禅已经变成这个了啊。」
完全不在意苑垣所说话语的铭高,他也蹲下来,帮苑垣整理掉在四处的纸张,苑垣盯着旁边这个男人的侧颜,想起来前两天也是:他们坐在专车上刚参加完一笔生意商谈,内容是关于入股连锁超市的事情,股东会决议开得很顺利。在回程的时候,铭高不懂怎么回事,突然就在车内发起情来。
「要在这里?」
「没错,我要在这里抱你 。」
铭高一脸正经地说出不要脸的话,苑垣愣在座位上,一下子不懂该如何反应。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大道上,準备开向别墅的方向,铭高说要回去休息两天,苑垣才和他一起离开的。太阳膜和隔音玻璃可以让包括司机在内的周围人看不见车厢内的情况,可是如今并不是要考虑会不会被外面人看见这个问题吧。
「回去再说。」
「喂,要等到回别墅才做,会让我忍得好辛苦的。」
铭高的手搭过来了,不安分地在摩擦着苑垣的肩头,随即苑垣用力瞪了他一眼。
「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的,真的忍得辛苦的话,怎么不选择坐飞机?」
明明是个有私人飞机的人,却喜欢坐轿车,苑垣其实不是很明白。
「什么啊,原来你想玩飞机震啊?」
铭高立即噗嗤一笑。
「笨!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喂!」
铭高就这么顺势抱住苑垣,硬是吻了他,接着把他按倒在后座沙发上,就这么继续保持着接吻。很快产生反应的铭高让苑垣感到很苦恼,但他自己也没有立场说别人,毕竟他被铭高爱抚到后面,也只能用湿润的双眼表达不满了。
一路上苑垣觉得他们发出的震动不算太大,最后车停下,他也有好好整理了衣服,可不知怎么,一打开门,两个女佣就站在了车门口。在思考着怎么会有佣人来迎接的时候,她们就拿出扫除工具开始清理车子了。苑垣这才知道是乔许通知的,一直坐在副驾驶的他一定是察觉了到什么。仔细一看,这两位还是平常轮流负责清理自己房间的那两位女性……呜哇,只要一想到每次情事后都被她们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觉得很羞耻。虽然是两个沉默寡言忠心于组织的人,但还是让人抬不起头。
说起来,真的下决心和铭高交往后,还是有很多这之类的事情需要面对,可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这种问题,还是有点糟糕。铭高倒是总是摆出若无其事的脸庞,估计和他抱怨,他也只会嬉皮笑脸的应付过去。
苑垣将自己周围的纸张一一捡起后,发现还剩最后一张在铭高手边,本想伸手过去的时候,却在半空中被铭高抓住了。
铭高朝苑垣微微一笑,苑垣立即察觉大事不好,通常铭高摆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他都是有所图谋。苑垣正打算起身,却被铭高一把拉住,最后倒在了他怀里。
「铭高!等一下,现在还在工作!」
虽然离下班还有几分钟,但不管怎么说,眼下都还处于工作时间才对。
「吱呀!」
办公室大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了。
蹲下的两人处于办公桌的另一面,从门口应该是看不到这边的动静,不过苑垣还是立马将铭高推走。
「门主您在吗?」
听声音可以判断是乔许,就像做了亏心事般苑垣心里一阵紧张。
「不好意思我擅自进来,因为您门口的通话机好像出问题了,按下没有反应。现在秘书那里有个急电找您,是关于投资商券的。」
苑垣瞄向正对面的铭高,只见他不缓不急地站起身,换上工作专用的冷漠神情。苑垣随后朝办公桌的斜对面角度看去,那里有独间的厕所,如果从这里悄悄移动过去的话,乔许应该看不见自己吧。
这么决定后,苑垣躬身飞也似地沖进了卫生间,铭高只是瞟了一下苑垣那好笑的行为后,便出门接电话了。
第123章 番外02 恋爱是倾盆大雨 B
秘书处就在办公室大门旁边,所以呆在厕所的苑垣能听见从那里传来的一些人声,听到铭高说什么资料出错,他要过去看一下之类的事宜,但苑垣也不是很肯定这个内容。在一刻钟不到后,门边变得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坐在马桶上的苑垣瞧了瞧手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这时,大门处突然又发出开启的声响,苑垣以为是铭高便起来并探出头去看。
「?!」
当瞅见乔许正毕恭毕敬地立于大门附近后,苑垣顿时哑然无语。
「门主有急事先走了,他交代我说等您出来,将这份文件交给您。」
乔许手上的东西,正是前面苑垣想拾起的最后一张资料。
「呃……好,谢谢。」
总觉得好尴尬,苑垣走过去接下文件,但无法直视对方的目光。虽说两人的关係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可是被人亲眼目睹果然还是会……
乔许倒是没再说什么,他俐落地转身打算离开。苑垣在这时候不由自主地喊住了对方。
「乔许……我想为刚才的行为解释一下。」
「……我想您不需要向我解释吧。」
乔许停下步伐,他以扑克脸的表情回望苑垣,苑垣忐忑不安地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今天是意外,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在工作场所做出这类事情的人。」
「但如果是门主要求的话,苑垣先生也无法拒绝吧。」
「不,我会拒绝的。」
不愧是乔许,很了解铭高这种强势的性格,不过苑垣也不能表现得太软弱,要是被别人以为自己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方就烦恼了。
「……苑垣先生是真心喜欢门主的吗?」
本以为话题可以结束了,没料到乔许忽然提了一个不像是他会问的问题。
「事到如今了,你还要问这个?」
自己抛弃了家人,抛弃了朋友,抛弃了原本的生活方式而选择和铭高在一起,苑垣相信这样的捨弃已经明显揭示了自己的决心。
「毕竟发生过何宇那件事,所以我对门主身边每一个亲近他的对象都心存戒心。」
原来如此,这么一解释后,确实就很像乔许的作风了。一心一意为铭高着想,怪不得铭高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他看得比何宇重要。
「哦,我可以理解……不过我想你确实不需要担心我会背叛他;如果我真的背叛他的话,我也再也找不到其他归宿了。」
「刚才的问题失礼了。」
乔许微微垂首表示道歉,苑垣笑了一下,他拍上乔许的肩头,虽然停顿了一会儿,但他还是发问了。
「说起来,你喜欢白蒹姐吧?」
在听到了某个敏感词彙后,乔许的神情立马就僵硬起来,一向不会做出太多反应的他难得在苑垣面前展露破绽。
「不可能,我配不上她。」
明明问题问的是是否喜欢,却被乔许以其他形式答覆。但不管怎么说,另一层含义上来讲,他还是乾脆承认了自己的暗恋。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吧?只要喜欢就没问题啦。」
「我……我没有谈恋爱的资格。」
「你太小看自己了吧?我和铭高身份不是也差很多吗?」
这么一反驳后,乔许就避而不语了。他眼神望向窗外,有点迷茫地低低问道:「您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白蒹姐有一次在大家面前说自己喜欢穿细条纹衬衫的男人,然后第二天你就一改平日的白衬衫,换上了细条纹款式。喜欢的人所说的话,一定是会记得清清楚楚的吧?不止是这样,喜欢的人所用过的东西,也一定会保存下来。这些细节虽然很小,可却处处体现着不经意的爱意啊……」
这绝对是发自肺腑之言,苑垣是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才能得出如此结论。
「我在想……」
「什么?」
「门主有您这样细心的人辅佐真是太好了。」
乔许抬起头,和苑垣四目相对,他神情中流露的是真诚的祝福,令苑垣感到挺不好意思的。乔许最后再度鞠躬,以「我告辞了」作为结束,直挺挺地走出去了。
还留在办公室的苑垣,他将视线落在桌面上的一支笔,苑垣默默地弯起嘴角。在初次来这里的时候,其实苑垣就发现了这支水蓝色圆珠笔,带些残破的笔头还有被摩擦到脱皮的笔身都证明了它的古老,这个确实是苑垣在小学时候借给铭高的东西,当时铭高说要还给他的却一直老说忘记带了,原来并不是忘记了,而是想要留着。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是铭高心中特别的存在了。
只要意识到这点心底就涌起暖洋洋的爱意,苑垣继续静静笑着,一个人离开了铭高的办公室。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