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访客阅读
字号20

《凶勐的表弟》七

《凶勐的表弟》七

作者:sandleoleo

☆、第二十五章

“速度不够!飞起来!给我飞起来!眼睛别乱转,盯死球!”老陈拎着喇叭冲场上的人喊,冰球馆里就回荡着他的吼声,“苏战宇顶上去!想什么呢!封死他!”

老陈的声音不用喇叭都荡气回肠的,再从喇叭里扩一下砸出来,让人神经紧绷。

苏战宇脑袋很疼,伤口刚拆线,这段时间训练戴头盔的时候他都垫块小毛巾,但打完一场下来,毛巾早不知道歪到哪儿去了,加上汗水浸着,杀得难受。

“果断!”老陈的声音再次传来,喇叭都破音了。

苏战宇眯缝了一下眼睛,从头盔的护网里瞅准了机会,腿上用力一蹬,顺着惯性狠狠挥出一杆,球从守门员两腿中间射进了球门。

“漂亮!”梁平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休息会,”老陈把喇叭扔到椅子上,他都喊出了一身汗,“都过来。”

苏战宇抱着头盔摘掉手套,慢慢滑到场边,看到了看台上坐着的汤晓。她还是跟她那两个死党一块儿来的,不再拍照了,每次来的时候都趴在栏杆上,有点无精打彩,看完训练就立马起身走人,也不再会凑过来跟苏战宇聊天。

“你把汤晓怎么着了?”梁平蹲在他身边小声问,“这一看就失恋了啊。”

“不知道,估计没被人拒绝过吧。”苏战宇拿了毛巾捂在脸上,把他打伤的人是汤晓她哥,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如果让梁平他们知道是外院的人,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该不该这时候出手,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梁平看着趴在栏杆上的汤晓,“然后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

“赶紧上,这种事你拿手。”苏战宇笑了笑。

“然后人家治好了受伤的小心灵之后再给你一脚蹬了,”张广哲站在他俩后边儿喝水,“被踹这事儿你也拿手。”

“滚你大爷,”梁平乐了,“算了,现在训练太紧,没功夫想这些,我都快爱上老陈了。”

“爱上我了就为我卖命吧,”老陈走了过来,往他们跟前一站,“分组的表过几天出来了,我们这组我估了一下,最倒霉的情况是第一场就碰上外院的。”

“啊——”一帮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外院的冰球队是他们这边最强的,成立的时间长,老队员都很牛,几年都顺风顺水打进决赛,如果第一场就碰上他们,胜率是低得让人心碎。

“我对你们没抱什么希望,只要你们全力打了,就行,咱们球队时间短,不要有什么压力。”老陈不急不慢地说。

“那边有外院的探子。”张广哲笑着指了指看台上的汤晓。

一帮人都转头看了过去,汤晓有气无力地冲他们挥了挥手:“加油吧少年们,我是很有潜力被发展成内奸的……”

训练结束的时候汤晓还是一声不吭地悄悄离开了,苏战宇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如果自己不是对左航实在放不下,没准儿真会试试跟汤晓在一块儿。

“我给你弄弄吧,”张广哲从苏战宇的包里翻出了药棉和酒精,“刚拆线得注意点。”

苏战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盯着手机,让张广哲在他脑袋上折腾,他在等左航的电话,左航今天到他们体育馆附近的某个公司帮人家调程序,说是完事儿了过来接他。

按说早就该来电话了,但手机一直没动静,苏战宇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斗争了半天他还是决定等着,不想让左航觉得自己着急要见他。

左航半小时前就已经忙完了,回到车上刚想点了根烟想歇一会就过去接苏战宇的时候,手机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老妈的声音里透着不安和焦虑,一开口就吓了左航一跳。

“你二舅出事了。”她说。

“什么?”左航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腿上,他赶紧一阵拍,“我二舅怎么了?”

“他拉货的时候,撞了,车都扎桥底下去了……”

“人呢?人怎么样?”左航感觉头皮一阵发紧。

“送医院了,你二舅妈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腿伤得很重,”老妈很担心,“这事儿你二舅不让告诉战宇,你可千万别跟他说。”

“为什么?”

“唉,不是说战宇要比赛了吗,你也知道,战宇这孩子从小就不好好念书,现在能上了大学,还能在大学里代表学校去比赛,你二舅觉得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影响了战宇。”

左航皱着眉,他知道在二舅眼里,苏战宇能去比赛是件让全家骄傲的事,但他听老妈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二舅的腿什么情况?”

“……可能要截掉一条。”老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颤。

“什么?”左航愣住了。

“可能要截掉右腿,”老妈控制着声音,“左航啊,你说这事……”

“我明天就买票过去,你别急,只是可能对不对,我先过去看看,”左航心里一紧,马上伸手在抽屉里翻订票电话,老妈心脏不是太好,他怕急出问题来,“你让我爸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老爸的声音:“你先过去?”

“嗯,你让我妈别着急,人没死比什么都强,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左航皱着眉,心里很乱,“这事真不告诉战宇?这不是小事。”

“你二舅说什么也不让,”老爸很无奈,“他那个犟脾气你看战宇就知道,都是遗传的……”

“别跑题,”左航捏捏眉心,“不叫说就不说吧,我去看了什么情况再说。”

“战宇还多久比赛?”

“二十多天吧,现在是魔鬼训练阶段了。”

“那他比赛完了再说吧,那时你二舅的情况应该会稳定一些了。”

左航没说话,比赛不是只有一场,打完第一场之后说跟现在说有什么区别……

挂掉电话之后,左航握着方向盘,手有些抖,二舅是个老司机,开车一向很小心,这次怎么会出了这么严重的事!

二舅妈开了个小杂货店,收入一般,平时家里主要靠二舅跑车赚钱,日子过得还可以,但苏战宇上学要用钱,打球的装备都得用钱,所以也不是很宽裕,现在二舅的腿要真保不住,以后怎么办?

左航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发动了车子。

车开得很慢,他要在到冰球馆之前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既然说了要瞒着苏战宇,就不能让他看出任何问题来。

苏战宇接了他电话之后站在冰球馆大门外面等他,一看到他的车,就把大包往背上一甩,两步蹦过来,拉开车门卷着风就砸了进来。

“没洗澡?臭死了。”左航捂着鼻子把车窗放了下来,天气有点儿转凉了,吹进来的风扫在脸上很舒服。

“今天没热水,回家洗,”苏战宇扯着衣服闻了闻,一脸陶醉,“多有男人味儿。”

左航看着他傻呵呵的样子,有点心疼,转开头盯着前面的路没再说话。

“哥,”苏战宇把坐椅调后了一些靠着,“教练说我们第一场有可能就碰上外院,就是汤晓她们学校,强敌啊。”

“能赢么?”

“赢了算赚,输了正常,”苏战宇嘿嘿乐了一会,“真碰上了我估计没戏,不过没所谓,你来看了就行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心态不错。”左航有点走神,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回应着。

“哥你今天累了吧,”苏战宇偏过头凑到他旁边盯着他脸看,“脸色不太好。”

左航摸摸自己的脸,挤出个笑容:“嗯,有点累。”

苏战宇洗完澡就趴在沙发上跟要死了一样,还一个劲嘟囔:“老陈都四十多岁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每天动力十足地收拾我们,哥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左航站在沙发边儿上打量了一下苏战宇,没怎么瘦,但晒黑了不少,平时估计是光着膀子训练,屁股和腰那块儿有明显的色差。

“要我给你捏捏么?”左航问了一句。

苏战宇转过头看着他,有点发愣,胳膊撑着沙发半天才说了一句:“啊?”

“我说要不要我给你捏捏,你不是快被四十多岁精力旺盛的老陈折腾死了么。”左航拖了张椅子坐到沙发边上。

“啊,是。”苏战宇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左航主动要帮他按摩?这一个多月的冷处理见效了?

“没给人按过,不知道该怎么按,”左航拍拍他的背,搓了搓手,还呵了口气,“反正就是松松肌肉。”

“等等,”苏战宇本来已经趴好了,一看他这架式,又撑着胳膊起来了,“您这是要揍我还是按摩啊?怎么看着这么慎人呢。”

“趴好,”左航笑笑,手放到他肩上,轻轻捏了几下,“行么?”

“嗯……”苏战宇脸捂在沙发里拖长声音应了一声。

左航的手温度刚好,轻重也刚好,尽管这是在按摩,苏战宇还是觉得左航的手在自己身上一点点按捏游走的感觉很能让他想歪。

一个多月以来他都没有对左航有过任何过界的行为,甚至碰都没碰过左航,连偶尔撸管儿都取消了对左航的想像。

现在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有了这样的接触,感受实在难以形容。

就像被打了全麻的人,身体随着左航的手所到之处一点点有了知觉,又像是被闷在塑料袋里很长时间,猛地被撕开一个口子,清凉的空气涌进来时那种畅快滋味。

“啊……”他闭着眼喊了一声,左航的手按到他腰上的时候,他又来了一声,“嗯……”

左航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别老出这种动静成么?”

“舒服。”他笑了笑。

按了没多久,左航的手就酸了,站起来弯着腰用拳头在苏战宇身上一下下揉着,苏战宇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左航又点走神,二舅的事如果让这小子知道了,他会不会怪自己瞒了那么久不告诉他?

“舒服了,”苏战宇背过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哥你歇着吧。”

“不按了?”左航停了手,坐回了椅子上。

“嗯,松快了,”苏战宇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起到一半顿了一下又趴回去了,“我再趴会吧。”

左航盯着他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了电视,没再看他:“你不是吧。”

“硬了很正常好吧。”苏战宇有点儿郁闷,虽说被左航按几下就硬了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被左航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是挺没面子的。

“早点儿休息吧,”左航进了浴室,“我明天要出差,不知道要去几天。”

“又出差?”

“嗯,临时通知的。”

“不知道去多久么?不会赶不上球赛吧?”苏战宇不放心地追了一句,他别的无所谓,只是想左航能去看他比赛。

“应该就几天吧,”左航关上浴室门,这得看二舅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会赶回来的,放心,你别再摔个大马趴就成。”

“放心,一准儿帅得你尖叫不止。”

左航订的是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到了地方还得转大巴车,时间紧,他也没收拾什么东西,随便拿了几件衣服一塞就准备出门。

“这个带着吧,”苏战宇拿了个保温饭盒过来了,“飞机上的东西没法吃。”

左航打开看了一眼,是一盒小烧卖:“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中午啊,本来说做了今天早上吃的,”苏战宇又打量了一下他,“你脸色真不好看,回来给你补补吧。”

左航一夜没睡好,担心二舅,担心姥爷,担心老妈,一闭眼就全是乱糟糟一片,更担心的是苏战宇知道这事儿之后的反应。

现在看着一点也不知情的苏战宇,他心里不太好受,伸手把苏战宇往自己怀里一揽,狠狠地搂了搂,又拍了拍他的背:“卡还在抽屉里,这两天自己照顾好自己,别没命训练。”

苏战宇被他这一搂给弄愣了,反应过来之后也顾不上琢磨左航这是什么意思,先伸手也往他腰上搂了一把,差点想顺嘴再亲一口,在内心狂呼“住嘴”之后他才松开手:“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走了。”左航被自己很明显的反常举动弄得有点尴尬,迅速转身跑过去按了一下电梯。

“哥,”苏战宇跟了出来,他昨天还觉得可能是晾出效果了,可现在看来觉得不像,左航就不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怎么了?”

左航不回答,等到电梯门打开了,他才用手指在苏战宇胸前戳了戳:“别再在我床上撸,要撸上自己屋撸去。”

“……哦。”

左航对二舅的情况没敢有多的猜测,他根本不愿意细想,越想心里越乱,他只想能快些见到二舅。

飞机大巴地连续大半天之后,他总算是到了医院。

二舅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因为各项指标还算正常,已经回到病房里。

左航推开病房的门看到二舅的时候,愣在门口足有两三分钟不能动弹。

二舅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盖着的被子能清楚地看到右腿的位置塌陷了下去。

《博主亲测,各种浓度的rush齐全,浓度高,嘎嘎好用。需要买R的可以找他 +威信 :GN995500》

☆、第二十六章

二舅是疲劳驾驶,拉着一车货经过桥上时,先是撞到了护栏上,然后冲出了桥面,一头扎进了桥下的水里,车全毁,货也没了。

除去二舅这条右腿,还有更严重的,出车的时候在后面睡觉的另一个司机被直接甩出了车外,当场死亡。

“左航,我现在真是乱成一团了,这事我可怎么办啊……”二舅妈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边低声哭泣边拉着左航的手。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左航看着病床上的二舅,心里不比二舅妈轻松,“我姥爷知道这事儿么?”

“哪敢让老爷子知道,不得急出问题来啊,”二舅妈擦着眼泪,把左航拉到病房外,“我是跟老爷子说货出了点问题,扯皮要扯几天,以前也有过扯皮的事儿,你姥爷暂时不会多想,我就是发愁这后面的事……”

“您别着急,事总能解决,你陪着我二舅,别的我来弄。”左航安慰了一会她,拿出手机给老爸拨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二舅的手术费什么的还好说,但另一个合伙人的赔偿却让人头大,加上货车不是二舅的,是租的,车主那边还一堆事要扯,还有货款的问题,左航有点头大,好在这两天家里亲戚都陆续能过来。

“先把钱的事儿解决了,”老爸叹了口气,“你先处理一下,我们这就过去,看看要多少,几家人凑凑。”

“嗯。”左航靠在医院的走廊墙边,盘算着这两天要做的事,二舅妈家已经没有亲戚,事儿都得靠二舅这边的亲戚帮忙,他又给大舅和几个姨家的表哥表姐打了电话,确定了他们到的时间。

这么大的事没让苏战宇知道,他必须得把事情处理妥当,否则没法跟苏战宇交待。

左航这次出差时间挺长,快一星期了都没消息,别说打电话,连短信都没有一个,苏战宇坐在他电脑前无聊地上着网,心里有些不踏实,担心比赛时左航赶不回来。

他本来以为左航就去两三天,所以打定主意不联系,但这都超出好几天了,他有点沉不住气,盯着电脑半小时之后给左航去了个电话。

“战宇啊。”左航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相当疲惫。

“哥,你嗓子发炎了?”苏战宇一听就紧张了。

“没啊,话说得有点儿多而已,”左航笑笑,“你训练怎么样了?分组出来了没?”

“跟上刑差不多,就那样呗,老陈就是个乌鸦嘴,我们第一场跟外院打……你真没发炎?我怎么听你声音这么性感呢。”

“性感么,听了赶紧去撸吧。”左航这几天是累得够呛,二舅醒了之后情绪很不稳定,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要不就是默默流眼泪,总说对不起家里,几个兄弟姐妹轮流守着,还得瞒着姥爷。

跑赔偿,跟保险公司联系什么的这些事都得左航他们几个小辈去做,几天下来左航累得往床上一躺不用一分钟就能睡着,主要是累心。

他一直想着给苏战宇打个电话,又怕自己状态有什么不对的让这小子听出来,现在听到苏战宇的声音,他莫名其妙地觉得挺舒坦,一下放松了不少。

“美的你,我现在绝对不会想着你撸管儿,放心吧,小爷能想的人多了去了。”苏战宇乐了,他就喜欢这么开玩笑的左航,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左航能这么跟他瞎逗,就说明他俩没有因为之前的事疏远。

这就足够了。

“早点睡吧,我明天要早起呢。”左航没再继续跟他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哥,你什么时候回?”

“能赶上你比赛,保证。”

左航是比赛前三天回来的,二舅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几家亲戚凑了钱把赔偿给解决了,但本来就没多少积蓄的二舅家也基本被掏空,左航回来的时候心里沉得很。

苏战宇比赛之后跟他说这事的重担落在了他头上,他愁得没法形容,该怎么跟苏战宇开这个口完全没有头绪。

苏战宇对于他情绪低落有所觉察,但他只说是工作不顺利,苏战宇就忙着张罗给他做好吃的,越是这样,他越是别扭得不行。

“哥,你那儿有DV么?”苏战宇给他开了一罐啤酒。

左航精神不太集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DV不是AV:“有一个,你要用?”

“嗯,比赛的时候你帮我拍一下吧,”苏战宇胳膊撑着桌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我高中两次比赛我爸都出车没看上,郁闷得不行,这次想录下来给他看看。”

“好,我来录。”左航低头吃了口菜,鼻子有点酸。

“不过我估计要不说哪个是我,他肯定认不出来,”苏战宇把红烧肉推到他面前,“你不是爱吃这个么,脸都累黑了,补补呗。”

“我要不是看号也认不出来,你们头盔一戴,一水儿门板,”左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这要搁平时,他估计能吃下去半碗,现在却吃不出什么味儿来,“这两天你们不用再玩儿命练了吧。”

“这几天让好好休息呢。”苏战宇笑了笑,盯着左航看了一会,他总觉得左航心里有事儿,但又不好追问。

吃完饭收拾完,左航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苏战宇打算回屋,但被左航叫住了:“过来坐会儿。”

苏战宇坐到他身边,左航的胳膊绕了过来,在他脑袋后面摸了摸:“伤好利索了?”

“没问题了,铁打的脑袋。”苏战宇往后仰了仰头,靠在左航的手上,左航这个动作让他觉得很温暖。

左航没有抽出手,手指在他脑袋上轻轻按着,他其实不是个太会表达的人,他心疼二舅,心疼二舅妈,也心疼苏战宇,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合适的表达方式,只觉得苏战宇也许会喜欢他这样。

就跟小狗都喜欢被人摸脑袋一样,有时候苏战宇在他心里就跟小狗差不多。

“对了,哥,有个事儿你还得帮我。”苏战宇眯着眼享受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跑到屋里把左航给他买的那根杆子拿了出来,递到左航面前。

“哎……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儿啊,”左航无奈地笑了,“笔。”

左航这次如此配合,让苏战宇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连蹦带窜地把笔拿了过来:“随便签。”

左航想了想,这次跟在膏药上签名不同,为了让苏战宇有个好心情,他很认真地在杆子上写了几个字——宝刀出鞘,战无不胜。

犹豫了一下,又加上了个签名,左航魔咒。

“哥,这谁幼稚啊?”苏战宇拿着杆子往字上吹气,乐了好半天,然后把杆子往地板上一杵,单膝跪在了左航面前,“我这场比赛就是为你打的。”

“滚一边儿去,要吐了。”左航靠在沙发里也笑,这么多天他心情都不太好,就这会儿才算是真的笑了出来。

“别啊,真是为你打的,我哪次比赛也没这么上心过。”

“好吧,”左航笑着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战斗去吧,英雄。”

苏战宇很少紧张,一直到比赛当天,老陈一脸严肃地给他们训话,他才开始绷紧了那么一点儿。

他不是很在意输赢,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全力打好,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他不会用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输赢的问题。

对左航他也是一样的态度。

想到左航,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左航发来的短信说是已经在路上,可以准时到,他抬头往周围看着,馆里已经有很多人,观众,记者,今天没比赛的别的球队的人。

“你哥来吗?”身后响起了汤晓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到了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汤晓:“正找你呢,一会我手机就扔休息室了,你注意点儿我哥到了没,带他找个视野好的地方。”

“放心,我正要去门口,”汤晓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战宇。”

“嗯。”苏战宇看着她。

“加油!”她把手举起来握了一下拳。

“以为您要说什么呢,”苏战宇乐了,“谢了。”

“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张广哲在休息室里打从换衣服的时候就开始念叨,没完没了。

“保持住,”苏战宇抱着头盔拍拍他,“上场念死他们。”

“靠,陈老板什么嘴,真碰上外院了,从知道分组那天开始我就没睡踏实过。”梁平坐在长凳上一脸悲愤,梁平大一的时候比赛没能上场,今年总算是上场了,结果第一战就碰上强队,他对此已经忧伤了很多天。

“尽全力打就行,大四的明年就没得打了也没你们话多,放开打!这段时间该跟你们说的我也都说完了,现在就还一句,”老陈站在休息室中间拍了拍手,“你们平时打架不是个顶个的厉害么,拿出打架的劲头,上去给我狠狠地打!该挤的挤,该撞的撞,野兽们!”

“杀!”一帮人扯着嗓子整齐地嚎了一声。

“再叫一声我听听!”老陈也吼。

“杀——”

左航把车开到体育馆停车场的时候差点哭了,停车场全满,他开车着一点点往前蹭,眼睛到处扫,他打算如果找不着地儿停,就开回路边停着去,贴条儿就贴吧。

正蹭着呢,突然看到路前面有个姑娘正边蹦边冲他这边儿挥手。

左航眯缝了一下眼,看清了这姑娘是汤晓,于是把车往她跟前儿开了过去,开到面前了她又冲右边指了指,左航这才看到了这里还有个车位,但同时也看到了车位上放着的一个牌子,专用车位。

“什么意思?”他放下车窗探出头去看着汤晓。

“大哥下午好,等你老半天了,这是给你占的,”汤晓跑过去把牌子拿开,“之前给裁判留车位的时候顺手多拿了一个牌子,估计你到的时候就得没位子了。”

左航看了看她胸前挂着的工作人员的牌子,把车停了过去:“好孩子,怎么混进工作人员行列的?”

“志愿者呗,我就是爱凑热闹,何况是这种热闹,”汤晓见了左航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大哥,上回我哥的事,真的对不起。”

“你哥没事儿吧?”左航锁了车跟着汤晓往冰球馆走,上回砸了汤昱一下之后他一直也没再打听,不知道功力有没有达到让他缝针的高度。

“破了点皮儿,没事,不用管他。”汤晓带着他从冰球馆后门走,仗着工作人员的牌子一路通行。

“那你……”左航起了个头又打住了,这种事说起来不怎么愉快。

“我也好着呢,过去了,”汤晓回头冲他笑笑,“而且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他不是喜欢男人,我也许不会输得这么彻底呢。”

左航没说话,感觉有点儿意外。

汤晓把左航带到了离场地很近的地方,基本是工作人员才能过来,人不多,能很清楚地看到场上的情况。

他拿出DV对着拍了一下,又对着周围的观众转了一圈,效果不错。

比赛还没开始,但闹哄哄的观众席上不时亮起的闪光灯让现场很有气氛,弄得左航有点莫名其妙地紧张,盯着球队入口,手心都冒汗了。

他没看过冰球比赛,之前对冰球也没有任何概念,只大致知道野蛮程度跟橄榄球有一拼,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观众。

不过让他担心的是,外院声势浩大,因为几届比赛都走得很稳,所以呼声相当高,啦啦队的几条横幅也很抢眼,都是什么常胜,无敌之类的,再加上外院姑娘多,尖叫连连震得人脑子发晕。

好在师大也是姑娘占多数的学校,比嗓子不输给外院,左航觉得球员一上场没等比赛就得先让她们叫崩溃了。

左航很尽职地跟个专业摄像师似的对着观众席拍了几圈,既然是要给二舅看,就要拍得全一些,可惜他不懂冰球,要不还能顺带给解说几句。

球馆里一直在放音乐的大喇叭里传出了人声,左航注意力不在这上面,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现场突然爆发出来的叫喊声让他猜到了这句话的意思,球队要进场了。

左航迅速把镜头对准入场口,不知道他们是戴着头盔进场还是不戴,要都戴着头盔进来,他都不知道该冲着谁给特写了。

第一个人走进场地的时候,左航松了口气,头盔是戴着,但面罩都推上去了,他把镜头对着师大的队伍推了过去,接着就看到了苏战宇,他走在队伍的第三个。

这小子出来的时候冷着脸,一脸严肃,看上去很有气势,左航想起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过这种严肃没保持几秒,苏战宇一出来就目标明确地冲看台这边瞅了过来,估计是汤晓之前告诉过他在哪里,苏战宇的线视很快就在镜头里跟他对上了,立马呲着白牙冲他一乐,抬手比了个V。

“二货。”左航小声说了一句,笑着冲白牙挥了挥手,镜头很配合地哆嗦着,他赶紧收回手扶稳。

《博主亲测,各种浓度的rush齐全,浓度高,嘎嘎好用。需要买R的可以找他 +威信 :GN995500》

☆、第二十七章

虽然知道左航一定会来,但当看到在看台上举着DV的左航时,苏战宇心里还是一阵激动,本来挺镇定的状态一下被打破了,开始有点紧张,跟在队长身后滑进场地时腿都有点颤,担心自己还没开赛就会打滑直接摔了。

不能丢人,比赛输赢没关系,但自己一定要打出最佳状态。

大马趴应该是不会再摔了,但摔倒还是很正常的,如果要摔,姿势也得漂亮……

“谁看到我妈了。”两队队员在场地中间站着的时候,张广哲问了一句,声音有点大,对面外院的都听到了,有几个没绷住乐了。

“笑屁。”他们这边队里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外院的人立刻瞪了过来,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师大的球衣是白色的,外院的是蓝色,左航就看出了这个,直到开球的时候才知道了上场队员是六个,之前他从来没数过,当守门员跟座山似的杵到球门面前时,他觉得要想进球简直是扯蛋。

“开球的是中锋,”汤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工作人员的牌子也收了起来,“战宇他们队的中锋是梁平,战宇一直打左边锋。”

“哦。”左航看到裁判站在两个中锋之间,他把镜头拉过去对着正弓着腰等开球的苏战宇,这小子的球衣是18号,可惜他背对着这边,只能拍到他的屁股,左航很恶趣味地对着他的屁股定格了一下。

就这一定格,那边比赛开始了,他赶紧把镜头拉开,可是已经找不到冰球在哪里了,就看着一帮人在场上开始嗖嗖滑:“靠,球呢?”

“别找球,看人,”汤晓很有经验,“看杆子打出去的方向,找球可找不过来。”

左航只得举着DV满场找18号。

球在苏战宇的杆子前面,他刚断下了球,腿上狠狠蹬了几下,带着球从左边着对方球门冲过去,冰刀在冰面上溅起一片小冰茬子,他用余光瞄了瞄,能看到自己这边的队员都已经跟了过来。

刚把球带过半场线,对方的后卫就迎了上来,他迅速用杆子把球截停,一个急停转身挡在了后卫和球之间,再一挥杆把球传到梁平面前,但没等梁平的杆子碰到球,就又被人给叼走了,他有点郁闷地迅速追过去,本来想一开始就给左航来点漂亮的,没成想让人断了球。

左航举着DV,从镜头里要比直接看清楚些,但也看得眼花缭乱,就看一帮人着围着个看不见的球拿着杆子跟炒菜似的这边敲敲那边挡挡的,时不时能听到冰球杆敲在一起时发出的脆响。

镜头有些跟不上苏战宇在冰面上冲刺时的速度,每次他跟别人撞在一起的时候,左航都会心里一紧,好在这小子脚下挺稳,只有一次是单膝跪了一下,很快又站了起来。

左航试着想像了一下他的眼神……跟平时认真炒菜的时候差不多?不,炒菜要有这架式锅早让他铲透了。

总之左航挺喜欢看到这样的苏战宇,专注而积极,几乎有些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愣小子了,穿着那身看上去很笨重的护具灵活地在冰面上穿梭滑行,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左航追着苏战宇飞速滑动的身影,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比赛中的苏战宇……

“很帅是么。”汤晓托着腮轻声说了一句。

“嗯。”是帅,很帅,这是左航头一次从苏战宇身上看到了完全不同一面,有点让人热血沸腾。

“专注,力量,冲撞,速度……”汤晓捧着脸半眯着眼睛在旁边继续小声嘀咕,“这就是冰球的魅力,真男人的运动……”

左航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汤晓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啊,我好像又花痴了。”

左航笑了笑没说话,再看镜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护墙上的门打开了,苏战宇直接滑了出去,另一个队员从门里滑进了场地。

“这怎么个意思?”

“换人了。”

“这才几分钟就换人,换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就换了?”左航愣了,又把镜头对着已经坐在场边的苏战宇的脸,因为苏战宇没摘头盔,他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得出来喘得很厉害。

苏战宇转过头扬着脸冲他乐了一下,没等他回个笑容,就又转脸盯着场上了。

“很耗体力的,一般几分钟就会换人,要不撑不住,”汤晓拿出相机对准苏战宇连着按了十几下,“就守门员打全场。”

外院牛逼哄哄的架式不是白来的,他们的确有实力,速度和技术都强过他们。苏战宇坐在椅子上看着球场上交错滑动的人影,就上场几分钟,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水在衣服里贴着身体不断地渗出,滑落。

老陈没跟他说什么战术,看意思是让他们自由发挥,在椅子上没休息几分钟他就又上场了。

再次滑上冰面时他有些兴奋,比赛冲撞很频繁,用不了多长时间,双方就会撞出火药味儿来,在场下都能感受到,他喜欢这种全身都要爆发出来的感觉。

梁平截到了球,开始飞快地往球门区带,苏战宇迅速地跟了上去,盯着球,对方中锋缠上来的时候,梁平把球往左前方传了出去。

机会!苏战宇紧跟着球滑过越位线,带着球继续往球门区冲。

守门员转了过来,弯着腰做出了防守姿势,两个后卫夹了上来,传球没有办法传了,他一面控制一找机会,只在一两秒时间里,三根杆子几乎砸在了一起。

在跟后卫撞到一块的瞬间,苏战宇对着后卫两腿之间的空隙抽了一杆,球对着守门员右腿和球门间的位置飞了过去。

看台上突然一片尖叫声震天,左航吓得差点把DV扔出去。

这是比赛开始之后第一次有威胁的射门。

“射了——啊——”汤晓的尖叫就在左航的耳边炸响,震得他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

其实左航要不是不愿意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失态,也不愿意让二舅在看视频的时候被吓着,他也是想吼一嗓子的。

苏战宇倒地之前那一杆射门的动作的确是帅气十足,这是他弟弟,曾经拖着鼻涕的瘦黑猴儿弟弟!靠,这上哪说理去!

虽然最终没进球,对方的守门员以千斤压顶的气势摆了个内八字跪到了地上把球给挡了出来,但这一杆把看台上的气氛挑了起来。

后来汤晓给他解释那叫蝶式防守,是守门员的常用防守姿势,左航觉得这名字跟这动作实在有点八杆子打不着的意思,上哪儿找那么壮实的蝴蝶……

“漂亮。”梁平滑过来跟苏战宇轻轻撞了一下肩,虽然这杆射门没有进球,但却把队员们的士气都燃了起来。

苏战宇笑了笑,忍不住往左航的方向看了一眼,左航还是举着DV,挡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嘴和下巴,他只能想像了一下左航为他倾倒的样子,然后很满足地又继续投入比赛。

师大没什么压力,他们面对的是强队,输了很正常,加上苏战宇的射门,都放开了,几分钟之内居然出现了压制外院的局面。

外院的队员明显有些不爽,冲撞和贴靠缠纠的次数开始增加,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

因为在场上的表现,苏战宇被对方盯死了,张广哲再次截到球往前带的时候,没敢往左边传,还是传给了梁平。

苏战宇迅速跟上去掩护,但没滑两步,右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苏战宇没在意,他没有控球。

但这人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直直地撞了过来,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右肩上,他被撞得直接砸到了界墙上,头也在界墙上磕了一下,脑袋一阵发晕。

“我靠!”左航被这一撞吓了一跳,忍不住骂了一声,然后又马上住了嘴,要把这句消音,还有之前汤晓尖叫“射了”的那一声……

“犯规,外院打出火了!”汤晓兴奋得鼻尖上都是汗。

左航在镜头里看着苏战宇,他跟撞他的人对着盯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滑开了,看上去应该没事,裁判判了个小罚,那人得在受罚席上呆两分钟,场上六打五。

苏战宇在跟那人眼神交火的过程中相当想摘了手套过去跟他打一架,可惜老陈说了,别把我们的小破联赛当NHL,好好打球,不要妄想着让裁判给你清场地玩1V1。

算了,这场比赛就当是打给左航看的,他定了定神,擦掉脸上正往下滑落的汗水,往左航的方向瞟了一眼,帅呆了吧!

之后的比赛越打越激烈,看台上的人都喊成了一片,左航一直举着DV没动弹都被喊出了一身汗。

一场比赛60分钟,每局20分钟打三局,外院在第一局没有进球,当然,师大除去苏战宇那次射门,也没能找到机会得分。

第二局外院进了一个球,冰球馆的顶子都快被叫得掀掉了。

左航始终没有去关心比分,他反正看不明白,看了半天也就知道了个越位,因为跟足球差不多,别的是一头雾水,他只看苏战宇。

“外院的守门员太强了。”汤晓叹息着,她是外院的,却一直给师大加油,叛变得很彻底。

第三局的时候,师大又有了得分的机会,苏战宇和他们队长在对方球门区跟俩后卫加一个守门员摔成一团,球还是没进,被守门员捂了个结结实实。

“人都快挤到门里边儿去了,球居然都没给裹进去……”左航叹了口气。

“可是他们打得很好!对吧,尽力就行了,打得多精彩啊,输赢无所谓了!”汤晓胡乱在脸上擦了擦汗。

左航递了包纸巾过去,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抽了一张。

第三局还有最后三分钟的时候,师大三比零落后,再打也不可能在这几分钟时间里从外院手里拿下三分了,老陈做出了个拼命的决定,他换下了守门员,加了个进攻队员。

“放开打。”队长从苏战宇身边滑过,拍了拍他的背。

苏战宇刚重新上场不到一分钟,估计到结束之前不会再换他下去,他体力消耗有点大,但老陈的架式摆明了就是让他们放开手玩一把,他是累死也要顶住的。

看到守门员下场换了进攻队员上场时,看台上的观众都沸腾了,放弃防守全力进攻能让他们在这最后三分钟里过足瘾。

争球之后,场上一片冰刀在冰面上滑过时发出的吱嘎声,伴随着溅起的细细碎冰,苏战宇握紧球杆,看到了左航写在上面的字,心里一阵激动,拼了!

虽然大局已定,外院不愿意再多耗体力,想要拖延,但师大的进攻突然加速,断球拦截都频频出现,他们不得不全力应对。

苏战宇不知道自己跟对方队员有过多少次撞击,肩上有厚厚的护具,但每一次撞击都需要保持平衡尽量不摔倒,还要集中精力盯着球寻找机会,他觉得自己喘息的声音要不是有观众的尖叫喝彩做掩护,估计能把自己都吓着。

师大的三个前锋是梁平张广哲和苏战宇,这俩都是苏战宇平时训练时的最佳搭档,老陈在最后几分钟里安排了他们同时在场上,算是训练的机会,也算是希望他们能打出最后漂亮的三分钟。

球在三个人之间迅速穿梭,逼到了对方的球门区,苏战宇接到了张广哲的传球,差点让对方后卫截走,他跟那人撞了一下之稳住重心,没有时间了,他要在对方前锋回来协助之前射门。

他把球杆顶在冰面上,看准路线,狠狠压了一下杆,利用杆子弹直时的惯性击了一杆,球高速地射了过去。

左航给他买的碳纤杆弹性很好,压杆不费力,这杆load打出去的时候他相当满意。

只可惜,守门员已经迅速判断了球路,跪到冰面上挡住了这一球。

“操!”苏战宇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但机会还有,球弹了出来,被梁平再次截住。

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苏战宇冲过去给他解围,在他滑过梁平身边时,梁平把球勾到了他杆前:“战宇!”

“有了!”苏战宇吼了一声,倒地的守门员没有足够时间调整,虽然他已经把腿伸长挡住球门,但苏战宇还是找到了空隙。

狠狠一杆挥出之后,他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已经被撞倒在地的梁平身上,眼睛却死死盯着球。

球门后面的灯跟着亮了起来。

球打进了门里。

这球进得太快,门前又是一片混乱,双方的队员摔成一团,直到灯亮了,看台上的观众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了尖叫和口哨声。

“我靠!”左航从镜头里看到灯亮起的那一瞬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一刻的心情,手冲着空中挥了一下,DV脱手飞了出去,又被绕在手上的绳子拽了回来,哐一声砸在护栏上。

“进了!进了——”汤晓猛地从左航身边蹦了起来,手放到嘴里,对着场上拼命吹口哨,又转身晃着左航的肩,“大哥!战宇进球了!”

“知道了知道了……”左航被她晃得有点头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DV,机身被砸凹进去一大块,但屏幕还完好,于是他又举起来对着苏战宇把镜头拉了过去。

苏战宇从冰上爬了起来,绕过球门往左航这边的看台滑过来,冲这边咧嘴一笑,举了举手里的球杆,左航冲他伸出拇指,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看清。

比赛三比一输了,双方队员列队离开冰场之后,左航都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盯着已经没有人了的冰面发愣。

汤晓又把工作人员的牌掏出来戴上了,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拉着左航往更衣室走。刚进了走廊,电话响了,左航接起来还没出声,苏战宇的声音炸着就出来了:“哥!你在哪儿,让汤晓带你到更衣室来等我吧!”

“我就在更衣室走廊上呢。”左航笑了笑。

汤晓冲他挥挥手,指着前面贴着师大名字的房间小声说:“就那间,我走了,你在这儿等会吧。”

左航还没走跟前,门就被猛地拉开了,苏战宇跟阵风似的卷了出来,光着个膀子,脸上身上都是汗珠子,腿上和腰上的护具都还没摘,乱七八糟地挂着。

左航看着他被灯光照得闪着光芒的皮肤,莫名其妙就觉得这小子在这一瞬间无比性感。

苏战宇出门一看到左航就冲了过来,胳膊往左航肩上一揽:“我进球的时候你录到了没?”

“录到了。”左航晃晃手里的DV,脸上脖子上被蹭得都是汗,但他并没有推开苏战宇。

“帅么?”苏战宇看着他,一个劲傻乐。

“帅呆了,”左航在他腰上搂了搂,弄了一手汗,“真的,我没想到你还能进球。”

“我也没想到,我们队的人输了球都有点郁闷,”苏战宇继续嘿嘿乐,“就我一个人笑来着,我爸一准儿得跟人得瑟去。”

左航跟着他笑了笑,本来很不错的心情被他这句话拍得往下一沉。

“哥你在这等我换衣服,”苏战宇往更衣室里走,进门前又回过头,“很快。”

左航点点头,更衣室的门关上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博主亲测,各种浓度的rush齐全,浓度高,嘎嘎好用。需要买R的可以找他 +威信 :GN995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