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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溺无罪》+番外 下

《 宠溺无罪》+番外 下

作者:deathscycle

第八章

叶方遥派来搜救的直升机,及时挽救了楚天玉宝贵的性命,也间接挽救了楚慎之已濒临崩溃的身心。

在医院一阵紧急抢救后,楚天玉虽然头部有些外伤,右手也有骨折的现象,但总算是脱离了险境。

「阿慎,天玉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自己也要保重,你这样不吃不睡的,怎么撑得到你弟弟醒来?』欧阳道德看着坐在弟弟床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也没有阖眼的楚慎之,不禁暗中叹了口气。

「我不敢闭眼,我好怕我这一闭眼,玉儿又要消失不见了。阿德,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么绳子能把我和我的玉儿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阿慎……』如果有这种绳子,自己也想要。欧阳道德闻言不禁沉默了。

「我这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爸妈怜我从小就没了亲妈,对我更是有求必应,但你知道吗,阿德,老天却偏要和我作对,我这辈子最想要的,想要到甚至不惜拿

命来换的,牠却偏偏不肯给我……』

「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我要和我的玉儿永远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这点小小的要求难

道会太多?』

「没有人,阿慎,就连皇帝也不可能一生平安快乐,而不遇上任何风雨的。你不能老把你弟弟当小孩子一样地护着,他终有一天要长大独立、展翅高飞的。』

「我不要他长大!我不要他高飞!我要他永远陪在我身边!阿德,你没资格说我,小鹿都三十几岁的人,你还不是把他抓来当宠物一样地养着,你凭什么来叫我放手?』

「拜托,小鹿和你弟弟怎么能比呢?小鹿他个性软弱,表面上好像老爱抱怨我欺负他,其实他就吃我这套,你看我们结婚都多久了,他还是喜欢叫我主人,从来也没想改口。可是你弟弟就不同了,他个性好强,最痛恨你把他当小孩子看待,要是有一天他发现你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瞒着他,不让他知道,我看他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死也不会对他亲口说出这件事!我真痛恨当初自己为什 要在你面前暍醉酒说漏了嘴,老实告诉你,要不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真想杀人灭口!』

「就算你灭得了我的口,那你爸妈呢?那个人呢?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你全都杀了?阿慎,你真是当局者迷啊,依我的看法,这件事根本一点都不会影响你和天玉的关系,我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你老是把小鹿操弄在股掌之间,你对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不一样,我对玉儿一点把握都没有,他还这么年轻,他还有无限的可能,如果他有一天改变了心意,那我要怎么办?我还能靠什么来维系我们的关系……』

「你真是……哎,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明天就要把天玉转回台湾的医院了,根据我的消息,那个人打算在台湾进行长期投资,我估计他一时半刻是不会离开的。』

「阿德,你知道吗?我真恨那个人,恨得巴不得他永远消失不见。他根本没有资格来扰乱我们的生活,也没有资格出现在我们面前!要不是他的自私,要不是他的出现,我不必带着玉儿躲到那个小岛,我们如果没有去那个小岛,我的玉儿也不会遇到这种灾难。我不原谅他……绝对不原谅他!』

「阿慎,你想太多了,这只是一场意外,这种想法对那个人似乎并不太公平吧。』并不是想替那个人说话,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好友掉进仇恨的泥沼,欧阳道德只好开口安抚。

「公平?什么是公平?难道我的玉儿遇到这种事就公平吗?他最好不要再来惹我,不然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玉儿乖,别乱动,你头上的伤口和手上的石膏是不能碰到水的。』

热气弥漫的浴室里,楚慎之正满手肥皂泡泡地站在少年的身前帮他洗着澡。

「哥,我好想泡澡哦……』在床上躺了近十天,感觉自己都快发霉的楚天玉望着超大的按摩浴缸,发出了一声叹息。

「玉儿再忍耐点,等过一段时间你身体好了,哥哥带你到日本泡温泉好不好?』小心翼翼地拿起莲蓬头冲去少年身上的泡沫,楚慎之安抚着有点烦躁的弟弟。

「公司方面你帮我请假了吗?』本来早就该去上班的楚天玉开口问道。

「我已经帮你辞了。』

「你说什么?』楚天玉闻言微微瞇起了眼。

「我不准你再去别的部门打工了,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哥哥身边做事。」

「什么时候我的事变成你说了算?」揪住男子的头发扯到自己的面前,楚天玉已经怒火高涨。

「就从你躺在那冰冷的土石下的那一刻起!从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发誓,只要你能活过来,只要你能再次站在我身边,我就再也不会放手!』双眼直视着少年,楚慎之毫不退缩。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养的狗?还是你的玩具?高兴把我丢哪里就丢哪里?』

「我告诉你你是什么!?」双手捧住少年的面颊,楚慎之情绪失控地哭了出来,「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命!是……是我的一切啊……」

用单手紧紧抱住那哭到不停颤抖的身子,想到几乎要天人永隔的那一天,楚天玉鼻头一酸,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哥……哥……别哭……别哭……对不起……一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玉儿……玉儿……哥哥求你了……求你听我的话……再也别离开我……永远也别离开我……如果再来一次……哥哥会死的……一定会死的……』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恐惧都宣泄在流也流不尽的眼泪里,楚慎之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少年,哭到喘不过气来。

「好,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别哭了,求求你别哭了,哥……」不停地亲吻着哥哥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楚天玉内心实在有说不出的心疼……

「逆势行销一向是我所主张的,楚氏行销策略里的第一条。』回到工作岗位上后,楚慎之立刻召开了公司高层会议。

站在大型会议室里,楚慎之面容肃穆,侃侃而谈,「如今我们相对手的竞争已经愈来愈激烈,所有的行销计划、利器或战略、战术也正面临严重的考验。在这种非常时期,我们必须跳脱原有的思考逻辑和架构,以全新反向的角度来看待我们的商品和问题。我们必须见人之所未见、言人之所未言、行人之所不敢行,如此才能继续拓展我们的企业王国,并不被他人所侵略。这是一份未来三年内公司的经营方针,及所可能遇到的竞争问题和因应的策略,我希望各位能熟读并拟出相关的细部计划,在下次会议里向我提出报告。接下来我要和各位讨论……』

实在很难想象昨天在自己怀里哭到睡着的那个人,和眼前目光敏锐、口若悬河的总裁竟然是同一个人。很少见过哥哥严肃这一面的楚天玉还真是看直了眼。

「玉儿,累不累?』 一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楚总裁立刻飞扑进少年的怀里。

「累什么啊,只是帮忙做做会议记录,又不是做苦工,哥哥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好好,哥哥不问不问。玉儿,那你刚刚一直盯着哥哥看,是下是觉得哥哥开会的时候很帅?』

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楚天玉没好气地说,「是是,帅呆了帅呆了。』

「我也觉得我们家玉儿好帅哦,害哥哥开会的时候都不敢看你,不然我怕我会忍不

住硬起来,当场就把你压倒。』

实在很想说「有本事你就压压看』,但考虑到他哥哥那种发起骚来什么都可以不顾

的恐怖习性,楚天玉决定还是沉默以对,不要上了他的当。

看到弟弟没有上钩,楚慎之只好扁了扁嘴失望地说,「玉儿,今天是理沙女儿的满

月酒会,待会儿下班我们一起去吧,阿德和他家小鹿也都会去哦。叶方遥那家伙也有收

到帖子,但不知道会不会来就是,他家那个人好像管他管得很紧。』

「他可能是怕你们这帮好友又帮叶大哥逃走吧,他好像对你们这几个人蛮感冒的。』

「拜托,谁会再帮那个扫把星啊,上次我们被他害得还不够惨吗?反正谁被他赖上谁就倒霉,我还真是佩服他那口子的勇气,他的八字八成很硬,才能和叶方遥在一起这 久而没被克死。』

「哈哈,叶大哥要是听到你们这么说他,不气死才怪。』

「嘻,他早知道了,我们才不会这么吝啬不告诉他呢。玉儿,你不生叶方遥的气啦?』

「我根本没生叶大哥的气,我是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最讨厌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的事。对了,说到这里,你给我老实招来,他提到的高中毕业旅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那是因为大家一起偷喝酒,我心情不好,才多暍了两杯,谁知道早上醒来竟然发现叶方遥就睡死在我旁边,还猛流口水,简直是恐怖死了!这么恶心的事我都巴不得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可能还告诉你呢?」

「是这样吗?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去旅行应该很开心才对啊。」

「哼,还敢说,还不是你在我出门的前一天晚上哭着求我不要去。你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出去玩呢?要不是爸爸骂我说学生会的主席怎么能不跟大家一起去,我还真舍不得丢下你呢。」

「哪……哪有可能?我楚天玉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哭得那么没形象?哥哥你唬我。」

「哈哈,玉儿脸红了,好可爱哦,来,哥哥亲一个,啊,玉儿你别跑啊……」

西华酒店的宴会厅,李氏集团外孙女的满月酒会,现场冠盖云集,衣香鬓影。

身为李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同时也是此次宴会的女主人,理沙和她的夫婿穿梭在众宾客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慎之、天玉,你们来啦,欢迎欢迎。』理沙一见到这两兄弟就玩心大发,不由得笑开了脸,故意上前搂了天玉一下。

「理沙姐,恭喜妳喜获千金。」美人的笑容总是赏心悦目的,楚天玉也开心地在理沙的脸颊印上一吻。

「谢谢你,天玉。」理沙也回亲了楚天玉一下,「好了,慎之,我怀胎十月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生了个女儿,你弟弟亲自来道喜,高兴地亲我一下,应该也不为过吧?看你眼睛瞪得这么大,拳头握得这么紧,是想吓死我吗?真是小气鬼。」理沙明知道楚慎之对他的宝贝弟弟占有欲是超级的强,却故意调侃他。

「哼,看在妳今天总算下了个蛋的份上,我就勉强睁只眼闭只眼好了。」

「什么下蛋,你把我当母鸡啊?」从小就以美貌着称的理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她形容成母鸡,不由得气得横眉竖眼。

「形象形象,别忘了妳老公还在那边看着妳呢,妳可别露出妳的真面目,把他给吓跑了,这年头老实可靠的公鸡可不好找啊。』楚家和李家是世交,两人年纪相近,从小斗嘴斗习惯了,楚慎之一向自认是稳占上风的。

「天玉弟弟,你看啦!你哥哥都欺负我,你要帮姐姐做主啊。」故做柔弱地偎进楚天玉的怀里,嗲声嗲气地撒娇着,理沙从眼角看到楚慎之变脸的模样,肠子差点没暗笑到打结。

「理沙,妳离我的玉儿远点!不然我就把妳从小到大的糗事统统告诉妳老公。』 一把将弟弟拉回自己身边,楚慎之狠狠地瞪着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啊,理沙小时候有什么糗事吗?我还真想听听呢。』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子笑笑地走到众人的身边。

「楚慎之,你要是敢吐露半个字,我也要把你的糗事告诉你弟弟!」理沙不甘示弱地反击。

「哈,妳说啊,我才不怕呢。』楚慎之从小到大都是优等模范生,自认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有碍观瞻的丑事,所以他认为理沙一定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好啊,那我就把你第一次性幻想的对象告诉他,天玉,我跟你说啊,你哥哥他--』

「闭嘴!玉儿,不要听她的,我们快点走!』拖着弟弟就要落跑,楚慎之简直快被这个长舌妇给吓死了。

「哥哥别这么急着走嘛,我对这个问题倒是很有兴趣呢,不过,理沙姐,妳怎么会知道我哥哥第一次性幻想的对象是谁呢?是他自己告诉妳的?』楚天玉好奇地问。

「嘻,是叶方遥告诉我的。他说你哥有一天突然神色慌张地跑去美国神学院找他,说有事想去教堂告解,叶方遥灵机一动就想法子把神父支开,然后自己跑去假扮神父,没想到你哥哥要告解的事情竟然是他性幻想的对象,差点没把叶方遥给乐坏了!过不了一天,我们这些好友就全知道了啊,哈哈。』

「叶方遥!我要宰了你!」好啊,原来当初那群猪朋狗友说是他自己暍醉酒说出来的,竟然是在骗他的!没关系,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叶方遥,你给我等着瞧!

「理沙姐,妳还是没说出哥哥第一次性幻想的对象到底是谁啊?」

「哈哈,今天是我女儿的满月酒会,我可不想发生什么血腥事件,天玉,你还是回家再好好问问你哥吧。」

「大家谈什么谈得这么开心啊?」欧阳道德手牵着他家的小鹿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理沙,恭喜你们。」向理沙的夫婿轻轻地点了下头,欧阳道德上前紧紧地抱了理沙一下。

「阿德……谢谢你……」眼角闪烁着泪光,理沙望着这个她曾经迷恋多年的男子,放了灿烂的笑颜。

「理沙小姐,也恭喜你们。」潘俊伟也诚挚地伸出手恭贺着这个以往的情敌。

「谢谢,谢谢你,潘先生。看到你和阿德这么幸福,我真的好开心。不过我和我老公也是很性福的哦。」理沙挽住身旁老公的手,俏皮地眨了眨眼。

「当然啦,不性福的话,怎么能生出宝宝呢?说到这里,理沙姐,快让我们看看今天的最佳女主角吧。」楚天玉期待地说。

「好,我叫保姆抱过来。王妈,妳把小香织抱过来。」

众人一看到小宝宝立刻兴奋地围成一团,就在大家争相赞美小香织粉雕玉琢、丽质天生之际,突然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阿慎,你对着我的干女儿叹什么气啊?这可是很没有礼貌的。」欧阳道德斜瞪了他一眼。

「不是啦,我是替大家惋惜啦,你们都没见过比小香织更美、更漂亮的宝宝,真是太可惜啦。」楚慎之摇摇头,一副万分痛惜的模样。

「哼,世上怎么可能有比我家小香织更美、更漂亮的宝宝呢?你少吹牛了。」理沙闻言冷笑了一声。

「呵,当然有。那就是我家玉儿啊,你们都不知道我家玉儿刚出生的时候长得那个美啊,简直是美得日月无光,天地失色,连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宝宝呢。」

楚慎之那得意洋洋的嘴脸看得理沙都快抓狂了!

「笑死人了,讲得这么夸张,那是你们楚家开的医院,他们当然要拼命拍马屁了。你弟弟刚出生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过,根本就像只刚下山的小猴子,丑不拉叽的,哪能跟我家又白又嫩的小香织比啊?也不怕笑掉我的大牙,哈哈哈。」理沙极尽夸张地大笑了三声,惹来了旁人奇异的目光。

「什么?妳竟然敢说我家玉儿是小猴子?妳女儿长得这么白又这么胖,我看根本就是个肉包子!」

两人为了争夺自己心目中天下第一可爱宝宝的名声,完全不顾形象地你一言我一语地唇枪舌战起来,直让大厅里的众宾客看傻了眼。

一个是闻名全国的青年才俊,一个是闻名商界的智慧美女,两个都是形象端正,气质高贵的知名人士,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口沫横飞地开骂起来,还真是上流社会的一大奇观啊。

「小香织,我们走,别理那两个变态。」天玉抱起格格直笑的宝宝,两个「猴子」和「包子」就这么潇洒地走了。

欧阳道德、小鹿和理沙的夫婿也决定装做不认识那两个「泼妇」,一起溜到旁边喝酒去也!

第九章

「哥,你老实给我招来,你第一次性幻想的对象到底是谁?」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楚天玉将哥哥拉到大厅的一角就开始逼起供来。

「没……没有啦,只是个电影明星而已,一点也不重要,那么久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楚慎之耸耸肩,故做不在意地说。

「哦,真的是这样吗?」楚天玉微微瞇起了眼。

「对啦对啦。」

「唬弄我!」在哥哥头上狠狠赏了个爆栗!「如果只是个电影明星,你干嘛还要专程跑到美国去找神父告解啊?快给我老实招来!」

「真的是电影明星啊,不管你再怎么问,我还是没有第二个答案。』真正的答案楚慎之是打死也不能说的,那么丢脸的事,他死也说不出口!

「你如果再不说,我就--」

「慎之、天玉,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啊,害我找了半天。」理沙手挽着一位英挺帅气的男子,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林先生,这两位就是你一直想见到的台湾鼎鼎有名的楚氏企业的两位公子,楚慎之总裁和他的弟弟楚天玉。慎之、天玉,也容我为两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远道而来的马来西亚知名财团,皇家集团的公子,林致远总裁。」

「久仰久仰。」林致远伸出手与楚天玉重重地握了一下。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令兄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呢。」

「哥哥?」楚天玉闻言赫然发现楚慎之脸色异常地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身子仿佛在微微地颤抖,不由得担心地将他搂进怀里。「哥哥,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慎之,你没事吧?」理沙也担心地问。

「没事,我没事,可能是刚才酒暍多了,玉儿、理沙,你们别担心。」楚慎之在弟弟的怀里轻轻转了下身,看向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林总裁,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哪里的话,家父一向对楚总裁赞誉有加,能和楚总裁见面一直是我们父子俩多年来的心愿啊。」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慎之,林致远继续笑笑地说,「你们两兄弟看起来感情真好,我是家里的独子,和你的年纪相仿,从小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有个像令弟这样的好弟弟呢。」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可惜兄弟这档事也是要讲究缘分的,我看阁下还是不要强求吧。」楚慎之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血缘这种关系是天底下最奇妙的事了,是一种不管任何人用任何手段也无法斩断的羁绊,你说是不是?楚总裁。」

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微妙的变化,楚天玉神色一敛,当机立断,也不怕得罪人,搂着哥哥就向外走去,「哥哥,我们走吧。两位失陪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天玉,你--」理沙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对林致远抱歉地笑了笑,「林总裁,对不起,这孩子从小被他哥哥惯坏了。改天我做东,一定让他们两兄弟陪你好好暍几杯向你致歉。」

「理沙小姐,没关系,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不过……我相信我和他们两兄弟很快就会再见的。」林致远不知为何,如此笃定地说。

阳明山上的一栋豪宅里,灯火通明。热闹的餐桌上,气氛格外温馨。

「慎之,你难得回来,要多吃点啊,这莲子百合粥是妈妈亲手做的,防燥热的。」

林萍萍殷勤地帮楚慎之盛了一碗。

「妈,谢谢妳。」楚慎之向他亲切的继母微微笑了笑,「玉儿,来,这碗你先暍。」

「慎之,这是我给你盛的,你快暍。你弟弟好手好脚的,自己会盛的,你别管他。」林萍萍狠狠地瞪了楚天玉一眼。

楚天玉对他老妈这种偏心的行径早就习以为常了,闻言也下气恼,就只是静静地坐着,反正待会儿自然会有人帮他出气。

「妈,妳怎么可以这么虐待玉儿?玉儿现在还在发育,妳不好好照顾他,还对他这么么冷嘲热讽的,妳这是做人家母亲应有的行为吗?玉儿,你别理妈妈,快把粥趁热喝了,不够的话,哥哥再帮你盛哦。」楚慎之爱怜地看着他的宝贝弟弟。

「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楚天玉一边低头暍着粥,一边看向脸色铁青,里外不是人的母亲,不禁暗自发笑。

「好了,你们两兄弟就别再气你妈了。她整天盼着你们两个回来,你们还这么对她,实在是太不孝了。」楚家的男主人--楚仲秋终于跳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对啊,慎之不在家,妈妈真的好寂寞哦。慎之,我看你还是搬回家来好了。」故意不提楚天王的名字,林萍萍就是要好好气气他。

没想到楚天玉可一点也不上当,「是啊,哥哥,我看你就搬回来好了,省得妈妈老是说我把你拐跑了。」

「玉儿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和哥哥一起住了?你嫌哥哥烦了是不是?」

实在不忍再看楚慎之那慌得不知所措的脸孔,林萍萍赶紧开口安抚,「呵呵,我只是说笑的,你们两兄弟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慎之,你可千万别搬回来啊。」楚天玉,你这个小兔崽子,就会欺负你哥!

「哥哥,我也是跟你说笑的,我最喜欢跟哥哥住在一起了。来,你多吃点菜,我帮你夹。」

「嗯。」楚慎之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地开始吃饭。

楚仲秋和林萍萍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慎之,天玉睡了吗?」

「嗯,他睡了。」

「来,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明知道爸爸在三更半夜将他约到书房来,肯定是谈那件事,但楚慎之却还是不得不来赴约。

「你知道爸爸现在很为难吗?」

「我知道。」

「那你还是不肯答应吗?」

「我不可能会答应。」

「哎,爸爸何尝愿意勉强你。可是慎之,你知道吗?那个人现在病得很重……」

楚慎之闻言心头微微一震,但一想到正在楼上安睡的人儿,楚慎之还是狠下心淡淡地说,「是吗?那又如何?」

「慎之,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不近人情了吗?」

「他如此自私地突然跑来破坏我们的生活,难道就近人情吗?」

「慎之,他当年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

「爸,你不要再说了!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破坏者。总之我是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慎之,你不能这么自私,如果你是不知道要如何跟天玉说,我可以亲自告诉他,我--」

「不--」楚慎之霍地站起身来,「爸,我求求你不要跟玉儿说!不要说……不要说……」

「慎之,爸爸也求你了,答应他吧,我每次看到他那个样子,我都不忍心了,你就当做件好事,完成他唯一的心愿吧。」

「你们不要逼我……如果你们再逼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楚慎之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父亲,「还有,爸,你去告诉那个林致远,不要试图接近我的玉儿,如果他胆敢碰他一根汗毛,我就要他后悔莫及!』

秘密在空气中无声地发酵,日子也在不安与甜蜜中悄悄地流逝,一转眼,夏天已经接近尾声了……

「玉儿,你今天就开学了,哥哥真舍不得你……』站在门口看着骑在摩托车上的少年,楚慎之依依不舍地说。

「哥,你在说什么啊你,我又不是在外地上课,晚上就回来了啊。」楚天玉苦笑了一下。

「不一样嘛,哥哥已经习惯跟你一起上班了,现在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想去公司了。』

「楚大总裁,别任性了,快去上班吧。我也得走了,这学期的第一堂课我可不想迟到。哥,我没课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的,乖乖等我电话哦。』在哥哥的额头上重重印下一个吻,楚天玉戴上安全帽就扬长而去了。

「玉儿……如果可以,哥哥多想拿个绳子把你绑在身边,一步也不让你离开我……』凝望着已经远去的背影,楚慎之幽幽地说。

「总裁,别再看了,人都走远了。我们上车吧,早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呢。』王家伟连忙打开了车门。

「嗯。』楚慎之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总裁,皇家集团的林致远总裁打电话来了。』车子一出发,王家伟立刻尽忠职守地向老板报告。

「是吗?很好。他终于沈不住气了……』楚慎之冷冷一笑。

「总裁,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吗?我们为什么要处处和皇家集团作对呢?他们在台湾的公司还没正式成立就被我们故意放出不利的消息,并且多处暗中挖角,听说现在里面军心涣散,很多高级主管都纷纷求去,我看他们在台湾的投资很可能会中途夭折。」

「我就是要让他们在台湾无法生存。我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他们现在回去马来西亚,损失的只是早期的投资,如果他们再继续执迷不悟,我就要让他们血本无归!」

头一次看到老板如此冷酷的模样,王家伟心中就更加疑惑了,「总裁,他们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没看过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人呢。」

「这个你别管。你去告诉那个林致远,说我没空见他,叫他不必白费心思了。还有,跟他说,如果他们肯乖乖地回去马来西亚,并且答应从此不再踏上台湾一步,我在新加坡的那个投资案,就全部向他们公司采购。」

「总裁,那可是一个庞大的数目啊!你还是多考虑一下吧。」

「不必,你就照我的话跟他说。我累了,你别再吵我。』静静地闭上眼,楚慎之的眼前立刻浮现弟弟俊逸的脸庞。

玉儿,我的玉儿,哥哥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誓死守护的一切,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怀念的建筑,怀念的校园,站在人潮汹涌的园游会里,楚慎之开心地拉着弟弟在各摊位间穿梭着。

「弘楚学园」是由楚氏企业所投资兴建。校地广阔,设施先进,师资完善,学生可从小学直升高中,深受上流社会子弟的喜爱。今天适逢「弘楚学园」三十周年的校庆,为了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校方举办了各式各样的活动以大肆庆祝。而身为学校的董事兼校友,楚家两兄弟当然是一定要到场参加的。

「玉儿,那里有捞金鱼的,我们去玩好不好?」每次和弟弟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楚慎之的心情就会特别地轻松喜悦。

「好,这次我一定要赢哥哥。」

「好啊,让哥哥瞧瞧玉儿的技术到底进步了没有?」看到弟弟脸上浮现和小时候一样跃跃欲试的神情,楚慎之笑得眼都瞇了起来。

高贵的气度、俊美的相貌,楚家兄弟不管到任何地方都是众人聚集的焦点。不信你看,这会儿的金鱼摊前围观的民众起码比玩的人要多上个几十倍。

「哇,那不是我最崇拜的楚慎之学长吗?天啊,能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他,我都快幸福死了!」 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学生兴奋地一直跳个不停。

「对啊,怎么能有人连捞金鱼的姿势都这么帅啊?我不行了,我快晕了!我真恨我怎么没早生几年,如果能和慎之学长在同一个教室一起上课,我就是少活几年也心甘情愿!」另一名女同学也加入了慎之学长亲卫队。

「我倒是比较喜欢天玉学长那种坏坏的样子,慎之学长大完美了,不管是家世、长相、才智还是待人处事,全部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简直就不像是凡人嘛,每次看到他我就会自卑。天玉学长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成绩不是顶尖的,做事又一向率性而为,很多老师对他都很感冒,但他可是很受同学爱戴的,一些校外的小混混看到他都要跑得老远,听说

天玉学长在我们学校读书的那几年,什么恐吓勒索的事情可是比现在少了很多呢。」

「可是我听说天玉学长以前在学校里好像蛮花的,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风流得很呢。」

「拜托,那怎么能叫女朋友啊,我看天玉学长只是跟她们玩玩而已,从来就没听说他对谁认真过。不过也难怪那些女孩子要疯狂倒追学长啦,谁能挡得了他那双坏坏的眼睛呢?当他直直地看着妳的时候,我看妳连魂都要飞了!」

「太夸张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慎之学长那种王子型的,他简直就是每个少女的梦中情人啊。」

「天玉学长比较好啦!」

「我说慎之学长比较好!」

一群女孩子就这样叽叽喳喳地吵个下休,直到他们口中的两个男主角走远了都没发现。

「玉儿,哥哥今天又赢了哦。」楚慎之挽着弟弟的手,低头直笑。

「哥,你上辈子是不是杀鱼的?不然怎 那些鱼看到你都吓得不敢动,乖乖地等你来捞啊?』楚天玉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嘻,不管玉儿说什么,哥哥赢了就是赢了,玉儿快说,你要给哥哥什么奖品?」

「这个嘛……」楚天玉转了转眼珠,故做为难地说,「我只是个穷学生,又没什么钱……,哥哥等我一下哦。」

弟弟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人影,楚慎之笑笑地也不以为意,依旧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弟弟的归来。

「喂,妳看我们上前和慎之学长说句话好不好?』看到楚慎之一人独自站在一旁,深觉机会干载难逢的亲卫队姐妹们,立刻蠢蠢欲动。

「不行啦,万一天玉学长回来了,我们会被骂的。听说去年校庆的时候,有个女孩子都被骂到哭了。」

「只是跟他哥哥说句话都不行啊?哪有做弟弟的这么霸道,慎之学长又不是他老婆。」另一个女孩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了,这样好像太冒昧了,慎之学长又不认识我们。」

「去了不就认识了,妳们不去我自己去好了。」

其中胆子较大的一个女孩就这样兴冲冲地跑到楚慎之的面前。

「慎之学长好。」女孩对楚慎之绽放一抹自认妩媚的笑容,「我是高一的王玲玲,我一直很仰慕学长,我--」

「妳还是快走吧。」打断女孩的话,楚慎之眉头一皱,「我弟弟马上就回来了,我不想惹他不开心。」

一向低调的楚慎之虽然不喜欢被当成偶像明星一样的崇拜,但对女孩这种行径他从小到大早巳见怪不怪,也不会因此而动气,只是弟弟这次就在自己身边,他不想有人扰了两人的兴致。

「哥,奖品来了!」

「玉儿……」看到少年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根棉花糖,楚慎之赶紧迎上前去,「你怎么跑得这么急,哥哥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啊,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掏出手帕细细地抹去少年脸上的汗珠,楚慎之不舍地说。

「跑得太慢可不行,糖会融化的。哥哥,来,这支给你,你快吃吧。」

「嗯。」眉开眼笑地吃着弟弟辛苦买来的、甜甜的棉花糖,楚慎之连心都是甜的。

「好吃吧?我好久没吃到棉花糖了。咦?那个女的是谁啊?」这时才发现哥哥的身旁站了个表情呆滞的女孩,楚天玉疑惑地说。

「什么女的?我没看见。玉儿,我们走吧。你看我们现在去哪一摊好?」楚慎之拉着弟弟的手掉头就走。

「哇--」哭着扑进自己同学的怀里,女孩哭得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慎之学长为什么看到我就不高兴,看到他弟弟就笑得这么开心,哇……不公平不公平!」

「叫妳不要去,妳偏要去,慎之学长疼爱他弟是出了名的,会让他弟弟不开心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妳偏不听话要去碰这个钉子,妳哦……」

后悔也来不及了,可怜少女的芳心还抵不过一支十元的棉花糖,就此碎了一地……

真是冤枉哦!

第十章

「哥,你鼻子沾上糖了……』走着走着,楚天玉突然将哥哥拉进一处僻静的角落,低头顽皮地舔去他鼻上的糖层。

弟弟湿湿热热的舌头让楚慎之一下子就全身热了起来,也不管他们身在何处,就伸出双手缠住少年的颈项,仰起头,喘息着寻求着那炙热的双唇。

「玉儿……吻我……吻我……』

「哥……』哥哥迷蒙的眼神、微喘的小嘴实在太过撩人,原本只是恶作剧想尝尝「甜头』的楚天玉也忍不住失控地吻了起来。

「嗯……嗯……』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弟弟那灵巧的舌头舔过一遍又一遍,快感像病毒般侵蚀全身,尤其每当自己的舌头被弟弟狠狠一吸时,楚慎之的脑袋就倏地一片空白--

「呼……呼……』当两人终于分开后,楚慎之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弟弟的怀里,全身虚软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小妖精,要不是我们现在在学校,我就狠狠地要了你。晚上一定给你好看。」在哥哥的耳边邪邪地撂下这句话,楚天玉为两人整了整衣裳,搂住哥哥的肩膀就向外走了出去。

学校里,处处都是回忆。

两人走过校园的每个角落,二细数甜蜜的往事。

「玉儿,你看那里。』指着一栋古老的欧式建筑,楚慎之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可恶,你又想到那件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啊?」楚天玉气恼地踢走路上的一粒小石头。

「哈哈,玉儿那时候那么可爱,哥哥怎么能不提呢?」

「对啊对啊,那件事可是弘楚有史以来最爆笑的事,怎么能不提呢?」 一个俊秀的男子不知何时从两人身后蹦了出来,兴高采烈地说着。

甜蜜的气氛顿时被破坏殆尽,楚慎之看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再想到他之前出卖自己的事,不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呦,还抛媚眼啊,天玉老弟,你也管管你哥哥,他有了你还不满足,竟然还想要勾引我,还真是不守『妇』道啊。可惜我早巳心有所属,你还是死心吧。」

楚慎之闻言差点没气到脑出血,「叶方遥!你这个口没遮拦的长舌公,也不怕嘴巴烂掉啊。玉儿,你别听他的,哥哥心里只有你一个,才不会去勾引别人呢。」

「我知道啦,叶大哥只是爱开玩笑而已。叶大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啊?那个人不是把你看得很紧?』楚天玉促狭地说。

「咳,咳,开玩笑,本大爷堂堂七尺男子汉,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管得了我?」叶方遥甩了甩头发,故做潇洒地说。

「是吗?可是我听说你好像怕他怕得要死,一看到他就好像老鼠看到猫一样,吓得浑身发抖呢。」楚慎之也出来帮弟弟「赞声」,狠狠地往叶方遥的痛处再踩上一脚。

「谁说的?我叶方遥好歹也是弘楚当年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会这么软弱?我--」

「啊,说曹操曹操到,我看到那个人来了,喂,叶大哥在这里啊!」用力往远方挥挥手,楚天玉高声地呼喊着。

「啊--救命啊!我完了,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他抓到,我就死定了!阿慎,你快帮我掩护一下啦!」匆匆地躲到楚慎之的背后,叶方遥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哇哈哈……」楚家两兄弟看到叶方遥那种狼狈的样子,总算是出了长久以来的一口怨气,纷纷捧腹大笑。

叶方遥也不管两人笑得多大声,还是谨慎地采出头来仔细察看。等确定那个人真的没有出现后,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也太可恶了吧,这种恶作剧是会把人害出心脏病的,你们知不知道啊?」叶方遥恨恨地说。

「呵,刚刚是谁说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楚天玉只要一想到这个家伙曾经和哥哥同睡过一张床,就满心不是滋味,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笑话?我这个应该还不算笑话吧,跟你当年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笑话比起来,我这个还是小意思呢。』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楚天玉决定开始装傻。

「不记得啊,没关系,我们是好哥儿们嘛,我就免费再帮你重新回忆一遍好了……」

「弘楚学园」有个非常奇特的传统。

在每一届的高中毕业晚会上,必定会由话剧社推出一个由童话故事,如「白雪公主」、 「睡美人」或是「灰姑娘」等所改编的戏码。而且每次一推出必定造成轰动,整个演出的剧院在当晚绝对是人山人海,万头钻动。

很多人乍听之下觉得那种无聊的童话故事,根本就是哄小孩的,怎么可能会有高中生想去看。如果你有这样的质疑,那就表示你绝对不是弘楚的学生。因为只要是弘楚的学生,在戏剧公演的前几个月就会个个想尽办法、各出奇招来抢购毕业晚会当晚的门票,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要亲眼目睹那绝对难得的「奇观』。

其中门票抢夺的战况之激烈,又以几年前楚慎之学长毕业的那一年最为惨烈……

「阿慎,你就帮帮忙嘛,现在话剧社的经费严重短缺,毕业晚会的门票收入可是一笔重要的进帐,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名面貌清秀的少年正在不停地给眼前的人打躬作揖。

「叶方遥!该救的我早就救了,你们话剧社的经费可是足足比别人多出两成,我身为学生会的主席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竟然还敢对我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端坐在学生会的办公桌前,容貌俊美无双、气度雍容的少年蹙起眉头,冷冷地说。

「嘿嘿,撇开经费的问题不谈,身为话剧社的社长和弘楚的一份子,我叶方遥自然是为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们弘楚的传统断断不能毁在我的手上,阿慎,你身为我的好友,应该不会害我在弘楚的历史上留下骂名吧。』

「我管你去死!弘楚这种烂传统也不知是谁发明的,竟然要从每一届的毕业生中挑出最美的一个学生扮演女主角,而且还要是男性反串的,简直就是变态加三级!」

「嘿嘿,没办法,观众爱看嘛,谁叫你楚慎之是艳冠弘楚,美绝人寰,这次『白雪公主』的女主角自然是非你莫属了。」

「你去死吧你!想叫我穿裙子、戴假发扮女人,门都没有!」

「拜托啦,算我求你好不好?」

「哼,休想!」

「拜托啦,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随便你怎么奴役我好不好?」

「想为我做牛做马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答应嘛?」叶方遥已经快要抓狂了!排演的日子已经快要开始了,这个超级难搞的女主角却迟迟不肯点头,要是到时候毕业晚会开了天窗,只怕他会被乱刀砍死啊!

「哥哥!」这时楚天玉突然从门外咚哆地跑了进来,笑着扑进楚慎之的怀里。

「玉儿!」楚慎之一见到他的心肝宝贝弟弟就眉开眼笑,早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

哈哈,天助我也!苦无良策的叶方遥一看到楚天玉小朋友就灵机一动,终于想出办法如何让楚慎之答应演出「白雪公主」了。

「哎呀,这不是我们弘楚有史以来最可爱的小朋友,楚天玉同学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啊?」叶方遥连忙把狐狸尾巴藏起来,露出亲切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我来找哥哥玩啊。叶大哥,你为什么要笑得这么恶心啊?」楚天玉歪了歪头不解

地看着叶方遥。

「噗--!玉儿说得好,这个家伙笑起来的确很恶心啊。』楚慎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席,开会时间到了,请移驾到会议室。」 一名学生走进来恭敬地说。

「好,我马上来。玉儿,你在这里等哥哥一下,哥哥马上就回来哦,不要乱跑,知道吗?」楚慎之小心地叮咛着。

「好,我会乖乖地等哥哥回来。」

「乖。」亲了宝贝弟弟一下,楚慎之就到隔壁开会去了。

一等到楚慎之离开了,叶方遥立刻采取行动。

「嘿嘿,天玉弟弟,叶大哥问你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演戏啊?」

「演戏?你是说像电视里的人一样演戏吗?」

「对对,叶大哥我是话剧社的社长,现在有一个非常适合你的角色,你想不想演啊?」

「我没兴趣,演戏好像蛮无聊的。」

「不无聊不无聊,我们这次演出的戏,你哥哥可是主角呢,你难道不想跟你哥哥一起演戏吗?」

「跟哥哥一起演戏?好啊好啊,我要演。」

就这样,为了达成弟弟与自己同台演出的愿望,楚慎之终于点头答应担纲演出「白雪公王」。

弘楚有史以来最美的女主角就此诞生--

此消息一出立刻轰动武林,惊动万教,全部的学生为了抢门票全都争得头破血流、六亲不认,黄牛票也趁机喊到天价,着实让叶方遥大大赚了一笔。

演出当晚原本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数千名观众全都沈醉在楚慎之学长美若天仙的「白雪公主」扮相里,但没想到好戏竟然是在后头……

白雪公王因为吃了毒苹果而死去,伤心的小矮人们将她放在一个美丽的水晶棺材里,日夜在她身边守侯。

一个王子路过此处,对白雪公主一见钟情,「啊,美丽的白雪公主,我一眼就爱上了妳,我要赐给妳甜蜜的一吻,愿妳能为我醒来,陪伴我共度此生。」

戏演到这里,原本按照剧本,饰演王子的演员只需要低头做做样子假装亲吻就行,没想到男王角不知是事先就有预谋,还是突然兽性大发,竟然想假戏真做,当那猪哥般的嘴唇眼看就要碰到楚慎之那红嫩的双唇时--

「不准碰他!他是我的!」

只见围绕在白雪公主身旁的其中一个小矮人突然大叫一声,跳起身来,将王子扑倒在地,狠狠地饱以老拳。

楚慎之听到声音吓得睁开了眼,原本要起身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突然被人压了上来,用力吻了下去--

全场在静默了三秒钟后,突然哄堂大笑,因为他们个个都是第一次看到有小矮人强吻白雪公主的剧情,不禁全都笑翻了天。

叶方遥在后台见状急得差点没晕了过去,连忙将幕拉下。但后来发现观众的反应异常地热烈,才又兴高采烈地拉着众演员们出来谢幕,并称这是一次伟大的改革创新。

就这样,弘楚有史以来最轰动、最搞笑的演出落幕了,白雪公主的初吻献给了小矮人,而楚慎之的初吻也在那一天献给了心爱的弟弟……

第十一章

「总裁,您母亲来了。」

王秘书简单的一句话却使得正在处理公事的楚慎之心头为之一凛。

「快请她进来。」

「是。」

「慎之……」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林萍萍望着起身相迎的继子,眼眶不禁一阵发热。

「妈,来,坐啊,妳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聪明如楚慎之又怎么会不知林萍萍所为何来,他只是不想戳破而已。

没想到林萍萍扑通一声,突然跪了下去--

「妈,妳这是干什么!?」楚慎之见状大怒,因为继母的这个举动分明已经清楚地表明她的立场。

「慎之,你就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吧。那个人……那个人恐怕是不行了……」材萍萍低头哀哀地哭了起来。

「要我答应,除非我死!」往桌子用力一拍,起身站了起来,楚慎之怒视着林萍萍,冶冷地说,「妈,妳别忘了妳现在是楚家的人,可别把胳膊往外弯。楚家现在是我在当家作王,一切都是我说了算。看在妳照顾爸爸和我们多年的份上,妳刚刚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妳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林萍萍跪着爬到了楚慎之的面前,「慎之,我求你了,让天玉见他一面吧,不然以后恐怕是没机会了,你想想,如果万一有一天,天玉知道你连他亲生父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到,他一定会恨你的!」

「恨我……恨我……」喃喃地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楚慎之突然心痛难当。

「慎之,求你了,答应我们吧,让天玉见他一面,天玉以后一定会感激你的。」

「妈,你知道吗?我宁愿玉儿恨我,我宁愿玉儿不感激我,我只要……只要他不离开我……只要他不离开我……」楚慎之握紧双拳,颤抖地说。

「不会的,天玉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他跟他亲生父亲相认,他也不会离开你的,慎之,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妳!妳叫我怎么相信妳?妳当初既然决定怀着玉儿进了楚家的门,并把玉儿带进我的生命,那玉儿就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妳现在竟然敢出尔反尔,要将玉儿带走,妳叫我要怎么相信妳!?」

「不是的,慎之,我不是要将天玉带走,我只是不忍看到他们父子还来不及相认就要天人永隔,我只是想让他们见见面而已,真的,就只是见见面而已……』

「见面?然后呢?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认祖归宗?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的玉儿带回马来西亚?再下一步是不是就从此再不让玉儿和我这个哥哥见面?妳敢保证事情不会这么演变吗?妳说妳说啊!」

「慎之……」

「只要想到玉儿要从此离开楚家,只要想到要从玉儿嘴里听到他叫别人哥哥,我就要疯了!要疯了!他的哥哥只有我!只有我!叫林家父子给我滚!给我滚!玉儿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他是我的!是我的!』大手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一地,楚慎之

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溃堤!

「慎之,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林萍萍上前拉住楚慎之,「妈知道你跟天玉非常相爱,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的关系,你们就算不是亲兄弟,也是能够像一般的伴侣一样在一起的,天玉他不会离开你的。』

「不……我不冒这个险……我不冒任何会改变我们关系的危险!为什 你们都不懂,玉儿他还年轻,他还有无限的可能,如果他有一天改变了心意,如果他有一天爱上了别人,就算我的心碎了,至少我还是他哥哥,至少我还能待在他身边!但一旦我让你们斩断了我和玉儿的兄弟关系,等到那一天真的到了,那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我死也不要──」

「慎之……不会的……不会的……』拼命摇着头,林萍萍多希望这个孩子能相信她的话。

「妈,别人逼我也就算了,妳明知道玉儿是我的命根子,是我的一切!妳为什么还要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为什 还要把他送给别人?』愤怒地注视着林萍萍,楚慎之语气森冷地说,「我不原谅妳……绝对不原谅妳!从今天开始,除非妳改变立场,否则我不想再看见妳!』

「慎之……』林萍萍从来没听过她的继子对她用这样无情的口气说话,不禁伤心地哭了起来。

「妈,妳别怪我心狠,为了玉儿,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妳去告诉他们父子,如果他们再继续纠缠不清,如果他们再靠近我的玉儿半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他们皇家集团就此瓦解!』

「哥,我今天领到钱了,我请你看电影。』

就因为弟弟的一通电话,楚氏企业的总裁难得地出现在热闹的电影院门口。

「哥,你等很久了吗?对不起,我迟到了。」跨下摩托车,脱下安全帽,楚天玉对哥哥抱歉地笑了笑。

「没关系,哥哥没有等很久,你千万别为了赶时间而骑快车,知道吗?」伸手帮弟弟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楚慎之殷切地嘱咐着。

「我知道,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下担心呢?每次看你骑摩托车出门,我总要担心受怕。哥哥给你买的跑车你为什么就是不开呢?」楚慎之去年当弟弟一有了驾照,立刻就给他买了辆保时捷,可是玉儿只在假日偶尔开着带他出去兜兜风,其它的时候他连碰都不碰它一下。

「那辆车太累赘了,骑摩托车跟同学们出去比较方便啊。」

「玉儿是不是不喜欢跑车?那玉儿喜欢什么样的车,哥哥再买给你。」

「你别说了,我不要就是不要。哥,我们快走吧,电影要开始了,我听说这部片还蛮感人的,是讲两兄弟一起上战场的,你看了可别哭哦。」

「我才不会哭呢,又不是小女生。」

可惜楚慎之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早了,剧中相依为命的两兄弟在战场上为了对方不顾一切、舍生忘我的情节,让楚慎之完全将自己和心爱的弟弟代入戏中,看得楚慎之是泪流满面、从头哭到尾。

「好了,哥,求求你别再哭了,我的衬衫都被你哭湿了,你简直比那些小女生还要夸张,我看全场就你哭得最惨。』搂着哥哥走出电影院,望着还在自己怀里低泣的男子,楚天玉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些小女生当然不会哭了,她们女人怎 能体会我们兄弟之间,那种为了对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深厚情谊呢?』

「是是,我了解我了解。』

「玉儿,你知道吗?在那小岛上,当我看到你被活埋在上石堆里的时候,那时我就想,如果你真的死了,如果你真的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那哥哥也绝不会在这世上多活一秒钟。』泪眼蒙胧地凝视着心爱的弟弟,楚慎之轻轻地说。

「哥……我知道……我知道……」感动地低头亲了亲哥哥的额头,楚天王紧紧地抱住他。

两个超级帅哥的亲热举动很快就吸引了街道上众人的目光,就在大家纷纷窃窃私语的时候,有一名少年却见怪不怪地笑着走了过来。

「阿天,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这么黏你哥啊?」少年语气调侃地说。

「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怎么,被女人甩了,闲得没事干啊?」楚天玉用力在对方肩上捶了一下。

「玉儿,这位是……」

「哦,哥,他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

「慎之学长好,我叫陈迅东,是你忠实的仰慕者,请多多指教。」陈迅东恭敬地鞠了一个躬。

「哪里,你别这么说,我才要谢谢你照顾我家玉儿呢。」楚慎之也微微地弯腰回礼。

「照顾?天啊,哥,这个家伙可是最会给我惹麻烦的人了,你可千万别被他老实的外表给骗了。』

「喂喂,楚天玉,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怎么可以在我最仰慕的慎之学长面前说我坏话呢?你太不够意思了吧?」陈迅东气愤地瞪了楚天玉一眼。

「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少啰嗦,明天的同学会你去不去啊?」

「去啊,怎么不去?」

「哼,那好,今年的同学会刚好在我家开的饭店举行,到时候我会叫我家员工好好给你『照顾』的,你就等着瞧吧!」

「哼,谁怕谁啊?不就拼酒嘛,你哪一次赢过我了?」

「那我们就明天再一决胜负吧。慎之学长,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一步,下次我再亲自登门拜访,不知道学长欢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一直笑着看两人斗嘴的楚慎之轻轻点了点头。

「我哥欢迎,我可不欢迎,快滚吧你,省得你女朋友跟人跑了,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哭诉啊。』

「呿,懒得跟你说,明天见啦!」陈迅东一溜烟地跑了。

「这小子!』楚天玉摇了摇头,「哥,你去前面逛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玉儿,你要买什么?哥哥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跟我去,我要买的东西不能让你知道。」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啊?」

「嘻,不告诉你,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去前面我们常去的那家服装店等你,你要快点回来哦。』

「好好,我知道。哥,那待会儿见了。」

「嗯。」目送弟弟走远后,楚慎之就往他们常常光顾的一间日本品牌的服装店走去。

「欢迎光临!楚总裁,您好。」 一见到贵客莅临,店长和其它女店员们都立刻上前深深一鞠躬,「楚总裁大驾光临,敞店真是蓬筚生辉。冒昧地问一句,今天怎么没见到小少爷?」

「他待会儿就来。有没有什 适合我弟弟的款式,先拿来看看。」

「是,快去拿最新的款式过来。」店长跟一名女店员嘱咐后,就转向这位店里最大的主顾客,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小少爷长得一表人才,是天生的衣架子,我们的衣服不管是哪一款穿在他身上都显得非常帅气大方。能让楚总裁和小少爷选上敞店的品牌,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所有认识楚家兄弟的店家都知道楚总裁最是疼爱这个弟弟,所以对小少爷的马屁是绝对不能少拍的。

一听到有人赞美自己的弟弟,楚慎之就心里一甜,「是啊,我家玉儿真的穿什么都好看呢。」

「是啊是啊,小少爷不管穿什么都好看,穿我们品牌的衣服就更加出色了。楚总裁,您看看,这是这一季最新的款式,不管是设计、质料还是颜色都是今年最流行的,小少爷要是穿上一定迷死人了。」

其实我家玉儿什么都不穿更迷人呢,不过你们当然是看不到的,全世界就只有我才可以看啊。楚慎之在心里得意地想。

「楚总裁,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一听到这个低沈的男声,楚慎之的身子倏地一僵--

「林致远,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楚慎之直视着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冷冷地说。

「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不过正所谓相约不如偶遇,我们总算是见到面了。」林致远刻意忽略掉那冰冷的目光,笑笑地说。

「你如果识相的话马上给我离开,我弟弟待会儿就要到了,我不想让他看见你。」

「要我现在离开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明天和我见面,我们好好把事情谈清楚。」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所有的条件我都已经叫我的秘书通知你了。」

「我林致远是什么人,你一个小小的秘书就想要打发我?反正明天我一定要和你当面把话说清楚,你如果不答应,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弟弟,我亲自跟他谈。」他林致远好歹也是知名财团的领导者,可不是什么好唬弄的软脚虾。

「你--」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楚慎之纵有百般不愿,也只好答应了他。 「好,我答应你。」

「那好,时间和地点我会联络你的秘书。明天见了,楚总裁,我很期待呢。」撇下莫测高深的微笑,林致远转身走了出去。

隔着橱窗,哥哥和林致远在店里交谈的一幕已全落入楚天玉的眼中,一直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诡异,但每次间起林致远的事,哥哥就会顾左右而言它,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刻意隐瞒着他。

哥哥,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心里怀着这样的疑问,楚天玉一走进店里,却还是笑笑地说,「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一个男的在说话,他是谁啊?」

「没……没有,只是在店里碰到的陌生人,大家随便聊一聊而已,我也不认识他。玉儿,你快来看看,这些款式你喜不喜欢,哥哥觉得很适合你呢。」

「是吗?好,我来看看……」

哥哥,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为什么总是不对我坦白?难道你和那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望着小心避开他的视线、正低头忙着帮他挑选衣服的哥哥,楚天玉心中就像扎了根刺,隐隐作痛……

第十二章

隔日一整天,楚天玉的心里老是不舒服,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全身都不对劲,很想找人痛快地打一架。

可惜他在学校晃了一天,都没看到可以「下手』的对象,心情就更糟了。

算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找哥哥出来问问好了。

「哥,晚上我请你吃饭。』打了哥哥的手机,楚天玉用和平常一样的语气说。

「玉儿……对……对不起,我晚上已经跟客户约好了要谈生意,我们改天好吗?』

「是什么重要的客户啊?怎么你楚大总裁今天竟然肯亲自出马?」

「是……是玉儿不认识的客户……」

「是吗?我好歹也在公司上过班,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我不认识的大客户呢?恭喜哥哥了,楚氏企业的生意是愈做愈大了啊。」楚天玉直觉事有蹊跷,话里自然是夹枪带棍。

他知道哥哥一向最讨厌应酬,公司如果有什么重要的客户一律都由高级主管出面接待,而且哥哥对自己向来百依百顺,只要自己开口找他出去,他从来就没有拒绝过,没

想到今天他竟然为了什么狗屁客户而拒绝他的邀约。

楚天玉为了林致远的事,心里本来就对哥哥不爽,现在再受到哥哥的拒绝,更是火

冒三丈。

一听到弟弟嘲讽的语气,楚慎之就知道事情不妙,「玉儿,你别生气,哥哥明天一

定跟你出去吃饭好不好?求求你别生哥哥的气。」

「算了,是我不自量力,忘了楚总裁是个大忙人,还临时打电话约你。下次我会记

得跟你的秘书事先预约的。」

「玉儿,你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楚慎之闻言都快哭了出来。

「我晚上要去参加同学会,可能不回来了。你高兴和你的『客户』应酬到几点都随

便你,反正我们各玩各的,谁也别管谁!」楚天玉话一说完就气愤地把手机给关了。

迷幻的音乐,绚烂的灯光。

富豪饭店二楼附设的PUB里,热闹的同学会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阿天,你是发神经啦?一年一度的同学会,大伙儿难得众在一起,你干嘛阴阳怪气地一个人暍闷酒啊?」看着窝在沙发里不发一语,只是猛灌酒的楚天玉,陈迅东没好气地说。

楚天玉却只是充耳不闻,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暍着他的酒。

「阿东,你活得不耐烦啦,敢去惹阿天,小心他发起脾气,把你家的饭店给砸了。」一名熟知楚天玉脾性的同学连忙出来拦住陈迅东。

「是啊,你最好小心一点,有一次隔壁班的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他,阿天把那个人揍得半死,连他的车也给砸得稀巴烂,差点没把我们这几个亲眼目睹的人给吓死。」另一名同学说起这段往事仿佛还心有余悸。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混蛋好像是说了什么猥亵慎之学长的话,所以才把阿天给惹毛的。」

「对啊,阿天跟他哥哥感情最好了,我要是有像慎之学长那么美丽温柔的哥哥,我

也会拼死维护他的。」

「谁敢在我面前再提一次我哥哥,我就要了谁的命!」把酒杯猛地砸碎在地,楚慎

之起身冷冷地说。

众人闻言顿时噤若寒蝉。谁也搞不懂为什么一向和他哥哥感情好到令人眼红的楚天

玉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来两兄弟是吵架了。众人对看了一眼,心中默默地说。

「亲爱的同学们,好久不见!」突然一个打扮时髦的美眉从PUB外扭腰摆臀地走了

进来, 「咦?大家怎么了?怎么死气沉沉的?我们今天可是开同学会,不是追悼会

啊。」

众人闻言全都没好气地瞪着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女孩无辜地眨眨眼,决定舍弃那些无聊的同学而转向她高中时代的偶像。她挽住楚天玉的手嗲声地撒娇着,「阿天,人家好想你哦!」

楚天玉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是吗?可惜我一点都不想妳。」

全场顿时暴笑如雷。

「讨厌,阿天最讨厌了啦,对女孩子讲话都这么粗鲁。还是慎之学长比较温柔。」

众人闻言都在心中暗叫了一声糟。可惜那个女孩还是不知死活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刚刚在大厅看到慎之学长了,好久没见到他了,没想到他长得比以前更美更高贵了,真是迷死人了!」

「你说什么?在大厅见到他?」楚天玉一把抓住女孩的臂膀。

「好痛好痛!呜……阿天,你放手啦,我的骨头快断了。」

「少啰嗦!快说,妳看见他去哪里了?」

「呜……他……他坐电梯上楼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阿天,你快放开我好不好?」

楚天玉虽然松开了手,却还是紧盯着她不放,「他有跟谁在一起吗?」

「有……有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那男的长得什么样子?」

「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蛮英俊的。我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还一起等电梯,然后就上楼去了。」

楚天玉闻言双目赤红,心中犹如火焚,「陈迅东!」

「我……我在这里。阿天,你要做什么?」

「快去给我查林致远住在哪一个房,我马上就要知道!」

「林致远?那不必查了,皇家集团的林致远就住在总统套房里。我家前两天还请他吃过饭呢。」

「好,很好……」疲惫地闭上眼,楚天玉轻轻地说。

「你要谈什么就快说,我不想浪费时间。』站在饭店顶楼套房的玻璃窗前,眺望脚底下的万家灯火,楚慎之淡淡地说。

「我爸想见你。』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他病得很重,根本不应该搭飞机来台湾。但为了要见他从未谋面的儿子,为了见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还是坚持来了。』

「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谁是他儿子?谁是你弟弟?玉儿是我楚家的子孙,是我楚慎之的弟弟!』楚慎之倏地转过身来,怒视着林致远。

「不管你怎么否认,楚天玉他身上流的不是楚家的血,而是林家的血!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怕你,非要得到你的同意不可,但你根本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父子相认的权利,也没有资格剥夺我们兄弟相认的权利,更没有资格剥夺他知道真相的权利!楚慎之,你太自私!」林致远也不甘示弱地予以反击。

「随便你怎么骂我,我无所谓。』楚慎之冶冷地看着他,「总归一句话,你们到底走不走?』

「你凭什么要我们走?』

「凭我可以不惜动用楚氏企业所有的力量,要你们皇家集团烟消云散!』

「楚慎之,你欺人太甚!』上前一把抓住楚慎之的领口,林致远怒气冲冲地说。

「商场如战场,讲究的是实力。林大总裁,你说说看,我楚慎之有没有实力毁了你皇家集团?」冶笑地看着林致远挫败的表情,楚慎之格开他的手,缓缓地走到沙发旁,姿态悠闲地坐了下去。

「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就算你让天玉跟我们相认,也不会抹杀掉你们多年来的兄弟情谊的。你们楚家如果得到我们林家的支持,只会如虎添翼,但你偏不这 做,非要把大家都逼入死胡同,争个你死我活,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不必说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件事的。我还是只有一句话,你们走,将来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是源源不断,你们留,那就等着替皇家集团收尸!』语毕,楚慎之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连声再见也不说。

「我爸快死了……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让他们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突然扑上前将楚慎之压在墙上,林致远将他的手臂高举过头,怒不可遏地盯住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林致远可以仔细地看清楚慎之俊美的面貌。他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长得这么美,为什么心肠却是毒如蛇蝎?

「你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

「放手,不然我--』

楚慎之话未说完,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踹门的巨大声响--

「开门!』

「玉儿!』楚慎之一声惊呼,吓得面无血色。

「楚慎之,你给我开门!』

第一次听到心爱的弟弟用如此愤怒的语气直呼自己的名字,楚慎之心口一疼,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哭了?』看着前一刻还狠心无情的人儿可怜兮兮地流着泪,林致远在震惊之余,突然感到莫名其妙地……心疼。

「躲起来,你快去躲起来!』

「啊?你说什么?』林致远呆呆地看着楚慎之那闪着泪光的美丽眼睛。

「你快去躲起来!我不能让玉儿发现我们两个在这里,你快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想办法把他带走。』

「拜托,你要我躲哪里去啊?』林致远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楚慎之的请求,不禁苦笑了一下。

「我不管!你就是跳下去我也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能让玉儿发现你。啊,阳台,你快躲到阳台上去!』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楚慎之就把林致远推到了阳台上,把门锁了起来。

「楚慎之!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房子烧了!』

「玉儿!』匆匆地打开房门,楚慎之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弟弟一巴掌打飞到墙上--

「那个人在哪里?说!』

脸颊火辣辣地烧,眼泪疼得掉了下来,楚慎之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忙着抱住狂怒的弟弟,拼命地安抚着,「玉儿,玉儿,你冷静一点,没有人,没有人在这里。』

「是吗?』楚天玉闻言冶冷一笑,他刚刚明明还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哥哥竟然还敢骗他!楚慎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我楚天玉是三岁小孩!

「那这 说哥哥现在是一个人了?』

「对,对,我现在是一个人。我刚刚和客户谈完生意,他先走一步,我也刚要离开,玉儿,我们走吧,我们快回家去。』楚慎之拖着弟弟就想要赶快离开。

「不要吧,哥哥,这总统套房我还难得来呢,我们可不要浪费了。』

「啊?玉儿……你……你的意思是?』

「把衣服给我全部脱掉,我要在这里把你操个痛快。』

楚慎之闻言整个人都呆掉了。

「脱啊,你不是害羞吧?小妖精。』楚天玉见状笑得更冷了。

「不要……不要!玉儿,我们回家再做好不好?哥哥回家随便你怎么样都没关系,就是不要在这里,求求你!』楚慎之急得都哭了出来。

「我就是要在这里!你今天如果不让我在这里做,以后这辈子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也休想让我碰你一下!』

「呜……玉儿,哥哥脱就是了,你下要说这种话吓我……』楚慎之知道弟弟现在正在气头上,跟他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流着泪一边脱衣服,一边悄悄把身体挪到阳台看不见的地方。

楚天玉看到哥哥用眼角瞄向阳台的方向,心里已经知道那个人躲在那里,不禁在心里冷笑。

扯住哥哥的头发将他压跪在地,楚天玉掏出沈甸甸的性器送到他嘴边,「好好给我舔,舔硬了我好操你!』

楚慎之颤抖地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心里虽然害怕被人看见,但一感觉到弟弟熟悉的气味,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开始亢奋起来。

「全部吞下去。』将巨大的性器整个插入哥哥的嘴里,楚天玉一低头就可以从哥哥鼓起的咽喉看见自己性器的形状。

「妈的,你这骚货,技术越来越好了……』想到哥哥或许也曾经帮别人这么做过,楚天玉整个人就要嫉妒得疯了,他更加用力地扯住哥哥的头发,狂暴地在那又窄又紧的喉咙里抽插起来--

根本就顾不了是否有人在偷看。

缺氧的感觉让楚慎之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昏昏欲醉,根本就顾不了是否有人在偷看。弟弟又硬又热的巨大挤得他的口水不停地从唇边流下,每当那硬挺在自己嘴里全根尽没时,弟弟那两颗肉球就会拍打在他的下颚,发出猥亵的声响……

而从鼻间传来弟弟雄性的气味,使楚慎之更是饥渴地嗅着,全身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下体硬得像要爆炸一般!

「你这骚货,被人插到嘴里就硬起来了,你怎么这么贱!』

抽出自己的性器,一脚将哥哥踢翻在地,楚天玉简直快气炸了!

「呜……玉儿好坏……明明就是你害哥哥变成这样的啊……』疯狂的情欲已经侵蚀了所有的理智,楚慎之泪眼迷朦地看着心爱的人儿,伸出双手寻求他的拥抱,「啊啊……好热……好热啊……玉儿……你快来好不好……哥哥想要……』

低头俯视躺在地上那白皙无瑕、淫荡诱人的肉体,楚天玉不甘心地发现自己根本无从抗拒,想狠狠蹂躏他、报复他的恶念就更加旺盛。「你想要什么?说!』

「哥哥要……要玉儿的宝贝……』口干舌燥地舔着自己的嘴唇,楚慎之可怜兮兮地说。

「什么宝贝?我听不懂。』

「呜……玉儿好坏……哥哥要玉儿的Rou棒啦……呜……你给我给我嘛……』不耐地在地上辗转扭动,楚慎之哀哀地哭泣着。

一听到哥哥那骚到骨子里的哭声,楚天玉差点忍不住射了出来。「妈的,我就不信我楚天玉治不了你!』

将哥哥翻过身去像狗一样地趴在地上,楚天玉掰开那两片又翘又圆的臀办,怒涨的性器就对准那淫乱的||||穴口,直直插了进去--

「啊--』灵魂仿佛也要被穿透的快感,世上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楚慎之只要有在自己体内的这个人就好,只要有这个人就好……其它什么他都可以不要。

「妈的,里面热成这样,你是不是刚被别人干过?』楚天玉愤怒地扯住那汗湿的长发,像骑马一样地在那又湿又滑的体内疯狂奔驰。

「呜啊……啊啊……用力……用力……哥哥要射了,要射了----』仰头高声哭叫着,急欲She精的快感让楚慎之眼前一片模糊--

「没那么容易!』 一把掐住哥哥颤抖不己的性器,楚天玉像恶魔一样地在他耳边低语,「告诉我,是不是曾经也有人这么干过你?』

震惊地听着弟弟猥亵的话语,楚慎之激动地哭了出来,「没有!没有!哥哥……哥哥不是只跟玉儿做吗?呜……哥哥只跟玉儿做的……哥哥只有玉儿……』

「我不相信你!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像疯了一样地摇摆腰身,穿刺着那无力抗拒的肉体,从来没有的绝望使楚天玉就像是头发狂的野兽折磨着身下的猎物。

整根抽至||||穴口,再粗暴的插入,弟弟粗大的性器每一下部狠狠地命中体内最销魂的一点,疯狂的欲望却在体内胡冲乱撞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楚慎之只能哭着拼命地求饶,「呜……玉儿……哥哥快死了!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让我射,让我射--』

「那发誓你永远只有我一个,发誓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你说你说!』

被掐住的性器已经涨到发紫,那残忍的凶器却还是不留情地撞击着自己最致命的一点,楚慎之哭叫得都快要不能呼吸,「呜……玉儿……我的王儿……哥哥发誓,哥哥永远只有你一个……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亲耳听到哥哥的誓言,楚天玉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奋力一顶插到最深处,大叫着射进哥哥的肠道深处,并在同时松开了箝制的手--

「呜啊啊--』终于被释放的Jing液喷得到处都是,楚慎之觉得自己好像处在一波连着一波,无止无尽的高潮里,不知道自己到底射了多久,就在他觉得再也射不出什么的时候,他终于跌进深深的黑暗里……

不够,根本就不够!

楚天玉在She精后几乎是立刻就硬了起来,他就着还插在哥哥体内的姿势就把他整个翻转过来--

硬梆梆的性器生生地在那窄窄的肠壁狠狠地刮转了一圈,又痛又爽的疯狂感受使得楚慎之一下就被操醒了过来--

「啊啊--好痛好痛!呜………玉儿,你要杀了哥哥吗?呜………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啊啊--我快要疯了--』

哭叫着、哀嚎着,绯红的||||乳珠被粗暴地啃咬出血,挺立的性器也被激烈地玩弄着,楚慎之在弟弟无止无尽的连续攻击下,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和尊严,化身肉欲的野兽……

兄弟两人疯狂的交媾毫无遗漏地映在门外那双震惊的眼睛里。

血液在不安地骚动,下身不受控制地勃起,林致远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为什么楚慎之会不惜一切也不让他弟弟走。

因为他根本离不开他。精神上、肉体上,一点也离不开他弟弟。

心里有一扇门在此刻被硬生生地推了开来,楚慎之高潮时那淫靡妖艳的神情,就像是一朵有毒的妖花,深深地种在了林致远的心中……

屋内的交媾却还在持续着,楚慎之就这样在一次次被操昏后又被操醒的疯狂循环中,得到地狱般的快感和堕落的黑暗……

眼看哥哥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自己的痕迹和气味,楚天玉终于觉得不再那么饥渴了,他抱紧怀中已然昏噘的人儿,大口地喘息着……

直到气息稍稍平复后,他才仔细为哥哥将衣服披上,拦腰将他抱起。

楚天玉站直了身,冷冷地对着一个方向说,「林致远,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人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以后要再敢靠近他一步,我就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

楚天王抱着哥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可怜看得眼睛快脱窗、下身快爆炸的林致远就这样流着鼻血被锁在阳台上,被寒风吹了一整夜还没回过神来。

命运的齿轮已经偏离了轨道。

林致远仿佛看见自己一脚踏上了那条不归路,远远地追逐着那两个虚幻的背影……

番外计中计--哥哥的第1次

「慎之,别忙了,厨房里有婆婆在,你快去客厅坐着,你已经忙了一下午了。』

「就快好了,妈又不是不知道,玉儿回来要是看不到他最爱吃的粉蒸桂花鱼和菠萝鲜虾球,他可是要生气的。』只见一个俊美脱俗,身材修长的男子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在为盘中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做最后的排盘。

「你啊,真是把你这个弟弟宠坏了,他都上大一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事事都要依赖你这个哥哥,慎之,你这样会害了天玉的。』林萍萍伤脑筋地揉揉额头。

「妈,妳也太夸张了吧,玉儿从小就是这样被我宠大的,也没见他坏到哪里去啊。』

「是啊,他也只不过在国中的时候跟混混打架差点进了警察局,高中时又和帮派火并差点把人打到进医院而巳,确实也没坏到哪里去。』

母亲嘲弄的语气让楚慎之听了颇为恼火?「妈,玉儿那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妳再这么说他,我可要生气了。今天是除夕夜,我不想和妳吵嘴。』

「好好妤,不说就不说,反正我这个妈在你心里,是远远比不上你那个宝贝弟弟

的。』

「奇怪,我今天做的菜明明就没有放醋,为什么我却闻到满天的醋味呢?』

「好啊,你这个臭小子,竟敢这么调侃你老妈,你是皮痒啦?』

「啊,好痒好痒,妈,住手,妳快住手……哈……哈……』楚慎之笑到喘不过气来,连忙边闪边用手阻挡对方袭击而来的「魔爪」。

「哥哥!』

一声大暍,吓得两人都跳了起来!

「玉儿?你回来了,玉儿!』楚慎之一见到眼前的少年,立刻将他老妈撇在一边,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玉儿,玉儿……』紧紧抱住怀中修长结实的身躯,楚慎之的眼泪差点没掉了下来。当初真不该答应让他到那么远的高雄去念书的,自己这辈子还没和他分开这么久

过,他真是受够了,受够了!

「玉儿,你不要回学校了,把休学手续办一办,留在台北陪哥哥好不好?』

「好啊,我无所谓。」

「给我住口!你们以为上大学是在玩家家酒啊?说不玩就不玩?』林萍萍听了简直火冒三丈。

「妈,玉儿好不容易答应我了,妳不要在旁边搅局好不好?』楚慎之惟恐他这个向来性情不定的弟弟改变主意,急得差点没把他老妈一脚踹出去!

「楚天玉,你给我听着,读大学是为了给你那满腹草包添点墨水,你要是敢不把大学给我念毕业,以后我们楚氏企业你休想分一杯羹!』

下妈,妳给我住口!玉儿,别听妈的,你在大学学的东西哥哥一样能教你,不不,哥哥能教你更多更多。现在公司是哥哥在做主,你以后就跟着哥哥一起打天下,我们兄弟连手肯定是天下无敌的,玉儿,你说好不好?』

「不,哥哥,妈说得对,我……我是个草包…

「我的玉儿才不是草包呢!妈,妳太过分了,我要妳立刻向玉儿道歉!』

「道歉?你要做妈的向儿子道歉?』林萍萍都快气得吐血了!

「哼,如果妳不跟玉儿道歉,今天这个团圆饭我们也不必吃了。玉儿,走,哥哥带你去外面吃,反正我早就怀疑她不是你亲妈了。』

「慎之……』林萍萍看到她向来温柔体贴的继子难得生气的模样不禁吓得微微一缩。

「哥哥,你不要这样,虽然我知道我可能是捡来的,不过养育之恩大抄天,我……我还是很感激妈的。」

「楚--天--玉!我要宰了你!老娘怀你多久,就被你整了多久,每天害喜害得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地把你生下来,你竟然敢说你是捡来的!』

「哥哥,真的是这样吗?我真的是妈亲生的?』

「是啊,玉儿当然是妈亲生的,哥哥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楚慎之不舍地搂了他

一下,「你在妈肚子里可皮了,常常整得妈叫苦连天的,真是个小捣蛋!」

「好了,这下误会解释清楚了,请问楚家两位少爷,我们可以开饭了吗?』林萍萍看楚慎之一脸又爱又怜的神情,脸都快绿了。

r哥哥,待会我有一个朋友要来和我们一起吃团圆饭哦。』

「朋友?是玉儿的大学同学吗?』

「是啊。』

「为了感谢他照顾我们家玉儿,哥哥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r琪琪,这是我爸妈,还有,这位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就是我哥哥。』

r楚伯伯、楚伯母、楚大哥,您们好,打扰您们了。』微微一弯身,何琪琪良好的教养立刻显露无遗。

「琪琪,不要客气,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楚仲秋亲切地招呼着自己小儿子生平第一次带回的女友。

「哥哥做的鱼最嫩了,妳多吃一点啊。』上了餐桌,楚天玉殷勤地帮何琪琪夹着菜。

「今天的鱼不新鲜,小心吃了拉肚子!』楚慎之突然毫无预警地将整条鱼端走,连盘子一起丢进垃圾桶!

「那琪琪尝尝哥哥做的虾球吧,哥哥可是为了我专程去跟大厨学的哦。』楚天玉的虾子才夹到半空中,就被突袭而来的筷子一把击落!

「今天的虾子……今天的虾子……』楚慎之看见楚天玉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心突地一阵莫名的抽痛,「对不起,我……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匆匆逃进自己的房里,楚慎之扑倒在床上痛苦地喘着气。

玉儿,玉儿,从小只要是哥哥亲自为你做的菜,你绝不让别人碰一下,就连爸妈也不例外,为什么今天你却亲自为那个女人夹菜?

你就那么喜欢她,那么喜欢她吗?

不,哥哥不许,不许!

「玉儿,玉儿,你睡了吗?』轻轻敲了一下房门,楚慎之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任何动静。他轻轻转了一下门把‧

「啊……天玉……好像有人在敲门……啊啊……住手……你快住手啊……』

甜腻的呻吟几乎要将楚慎之全身的血液冻结。

「这么晚不会有人来的,琪琪,我快憋死了,快把脚打开,让我进去妳那又紧又热的洞里,我受不了了,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不行……啊啊……不……』

鞭子,像鞭子。

弟弟那充满欲望的声音就像鞭子一样鞭怠着楚慎之那嫉妒得几欲发狂的心!

不……不……我不许,不许!死也不许!

像发了疯似的冲进房门,楚慎之一把抓起那散发出淫靡气息的女人,毫不留情地

「啪啪』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耳光!

「啊--!天玉,救我,救我!』被狠狠地拖出房门,拉下楼梯,再穿过长长的庭

院,何琪琪像块破布一样被扔在了楚家大门外--

「疯子,你这个疯子!快开门,我要见天玉,快开门!』

「休想!妳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以后妳要是敢再靠近我的玉儿半步,我就亲手宰了

妳!』

「变态!世上哪有像你这样霸占弟弟的哥哥?你这个变态!』

「哼,随妳怎么讲。现在我限妳在三秒内消失,不然我就让妳那引以自豪的脸蛋,

从此再也见不了人!』

楚慎之怒气冲冲地返回主屋,却看见爸妈正站在客厅一脸的目瞪口呆。

「那个女人真是太不知羞耻了,竟然敢勾引弟弟。爸、妈,你们放心,玉儿还小,我会好好教训他,不让他乱搞男女关系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去睡吧,晚安。』

「哦……晚…晚安。』

目送爸妈回房后,楚慎之打开酒柜拿了一瓶年份最久远的烈酒,回到了弟弟的房间。

「玉儿……』

「哥哥,你怎么把琪琪赶走了?这样很没有礼貌耶。』

「玉儿,把这酒暍了。』

「哥哥,你明知道我酒量不好,这酒很烈,我一定会喝醉的。』

「喝醉就喝醉,有什么关系,有哥哥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现在早过了十二点,也算是新年的第一天了,玉儿就陪陪哥哥暍这新春的第一杯酒,好吗?』

「好吧,既然哥哥兴致这么好,我陪你喝就是了。』接过酒杯,楚天玉仰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就把酒干了。

「玉儿,你怎么喝得这么急呢?』担心地将满脸通红的人儿抱进怀里,楚慎之轻轻地顺着他的背。

「哥哥……我头好晕哦……』

「乖,好好躺着,哥哥会让玉儿很舒服的……』

将软绵绵的身躯放倒在床上,楚慎之发颤的双手迫不及待地卸下两人身上所有的衣物。

「哥哥……我好热…好热……』

「玉儿……玉儿……』疯狂地、饥渴地抚摸着身下那光滑结实的金蜜色肌肤,楚慎之自己何尝不是热得发晕呢?

「哥哥……我好难受……好难受啊……我想要……想要……你去叫琪琪回来,叫她回来!』楚天玉握住自己肿胀的下体死命地套弄着。

「不--』楚慎之闻言简直快疯了,他拼命地吻着心爱的弟弟被欲望熏陶地益发迷人的脸蛋,眼泪一颗颗地落在他脸上……

「玉儿……玉儿……我不许你找那个女人,我不许!你要什么哥哥一样可以给你啊……玉儿……」泪如雨下,楚慎之的心痛得就像被活生生地撕裂一般,「玉儿想要又紧又热的洞,对不对?哥哥有,哥哥可以给你,哥哥什么都可以给你!』

掰开自己的双臀,将从未有人碰触的小小洞||||穴抵住弟弟热得发烫的硬挺,楚慎之一咬牙便用力坐了下去!

「啊--』这令人疯狂的一刻让两人同时禁不住地大叫出声!

「哥哥……舒服……好舒服啊!』楚天玉握紧哥哥的腰枝不顾一切地用力向上顶去!

「玉儿……我的玉儿!』痛着、哭着、吶喊着,楚慎之可以感觉到火热的鲜血从撕裂的伤口汹涌地流出,但他这一生,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如此甜蜜满足……

「啊啊……玉儿……你是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哥哥才不把你交给任何人……玉儿……求求你别离开哥哥……哥哥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

「哥哥已经是我的了,妳再阻止也没用了。』

「你这个孽子!你哥哥可是他妈生前亲手交给我,要我好好抚养照顾的,你从小就不成材,只有你哥是我们楚家唯一的希望与骄傲,你现在把他吃干抹净了,你叫我怎

对得起你爸爸和楚家的列祖列宗啊?』

「那是妳的事,跟我没关系。何况这是哥哥主动送上门的,我可没违反我和妳的约定哦。』

「少来!你从小就爱打架闹事、惹事生非,每天都要弄得你哥为你提心吊胆、牵肠挂肚的,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现在可好了,选在除夕夜把个女人带回家,弄得你哥嫉妒得发疯,主动跳上你的床,你这招可真毒啊。』

「没办法,我就爱看哥整颗心都在我身上,为我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怎么样?嫉妒啊?」

「你这个畜生!畜生!』

「我是畜生?那妳不就是畜生的妈?那妳也好不到哪里去嘛。好了,妳给我小声点,不要吵醒哥哥,他被我做了三次,睡得正香呢。我现在没空理妳,反正这赌约我是赢了,哥哥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了,妳要按照我们的约定,让我和哥哥搬出去住。』

「哼!」

「妈,等哥哥成为我的这一天,我已等了太久了,妳应该笑着恭喜我啊。』

「可惜我笑不出来。天使落入恶魔之手,我应该从今天开始吃素,为你哥哥祈福。』

「是福是祸,我不敢说,我只知道哥哥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了,他要认命,妳也要认命。好了,我要睡了,晚安,我亲爱的老妈,祝妳有个好梦。』

楚天玉朝他脸色发黑的老妈挥挥手,便进房抱美人去了!

可怜哥哥隔天醒来,面对自己设计「强暴」弟弟的事实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不知奸计终于得逞的弟弟做梦也在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