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被别人遗弃的狗》二
《我兄弟成了被别人遗弃的狗》二
作者:sandleoleo
41.
发生了今天的事故后,我很难放心把李新一个人放在家里,而捆绑和镣铐也不在我的候选项内,一天的时间水米不进,加上其他调教项,长时间积累下去,对他的身体是一种负担。
所以在为李新涂抹了药,做了基础包扎,并在喝下去的水中融入了少许助眠药物后,我抱着他回到了我的卧室,看着他睡得很安详的脸,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在各种可能的解决方法被我一一否决后,我不得不暂时选择一个我不太愿意选择的方法,那就是带着李新,去我的公司一起上班。我的公司主要是做科研软件及配套数据库开发和推广,兼职做游戏开发,发展很快但根基并不稳定,在市中心租借了一座六层的小楼,收益还算可观,很受诟病的一家独大的私企,有一些员工分享股份,大多数时候我一个人能做得了主。
所以当我跟人事部门打电话说,我要加塞加一个私人助理的时候,人事主管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八卦欲,我看了一眼睡在我床上的李新,我说不用八卦,是我男朋友,工资扣我的给他开一份就行。
挂了电话,我也在想我是不是拔苗助长催熟得太过厉害,但无所谓,我一个人能安排好我大部分的事情,他只要坐在我的视线里,安安静静地呆着就行。
我们当初约定一起创业,也说过他要是偷懒,就躺在沙发上,坐等分成就好。当年的他把钱给我的时候,告诉我这是他全部的积蓄,他那时神色没有作假,那后来,他从哪里得到的钱,支付了他后续被调教的费用,一大笔钱,不可能是几千块,也不可能是几万块,起码得有六位数,他三月份给的我最后一笔投资,从三月份到六月份,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42.
这一夜我睡了三四个小时,就早早醒来了,工作服一件件穿好,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带,时钟指针刚刚指向六的数字,但我已经格外清醒,我挑拣着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放置在了工具箱中,又把箱子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煎蛋要煎两种,一种双面,他爱吃,一种单面,我爱吃,面包机叮咚作响,夹子夹着新鲜出炉的烤面包片,放在了米色的盘子中,彩色的甜酱勾勒出凌乱的线条,西红柿被切成两半装点在一边,几种蔬菜搭配着火腿和沙拉酱均匀搅拌好,豆浆被煮沸冒出乳白色的气泡。
我将早餐一样样放在从杂物室翻出的小推车上,推着小推车走进了我的卧室,然后我看到我的小公举,我的李新缓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的视线和我的视线相撞,他抿了一下嘴唇,又偷偷看了一眼餐车上的食物——他饿了。
我的手掌压着他的发顶,顺着他的头发向后摸到了他的后脖颈,然后被一层厚厚的纱布阻隔住了,我昨天不单抠破他的表皮,几乎把他的一块肉扯了下去,大概会留下疤痕,但他不介意,我很喜欢,那就没什么值得多费心神的。
我让他乖一些,因为他没有洗漱干净,食物纵然可口,但他现在还不能吃。他微微点了点头,我抱起了他,带他进了洗手间。
在解决完最基本的生理排泄和个人卫生的问题后,我们开始躺在床上,吃我们的早饭,他吃得很着急,他是真的饿了,毕竟昨天他除了早上喝了一点粥,几乎滴米未进。
我先他之前结束了用餐,捏着耳垂让他慢慢吃,别着急,我去了衣帽间,开始找他今天应该穿的衣服,要柔软的、尽量轻薄的、不能裸露的,衣服料子被我一件件摸着比较,手指在内裤上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三角贴身的款式。
他已经吃完了早饭,裹在被子里,显得很局促的模样,我将餐车推到了一边,将衣服扔在了他的身边,通知他今天开始,跟我一起上班。
是通知,而非征求意见,他那张脸又恢复到了我很厌烦的柔顺的姿态,这或许是他的伪装,当他不想让我探知他的想法的时候。我为他一件件扣上了衬衫的扣子,内裤包裹上了那伤痕累累的性器,手指划过了他的穴口和他的股沟,他的臀肉夹着我的手指,饥渴得像个荡妇,黑色的西裤包裹上了修长雪白的大腿,被修剪得格外圆润的脚趾塞进了棉质的袜子里,我待他像待一个孩子。
但没有孩子,会想要和父亲上床,会想要父亲的性虐待,会渴望着父亲的欲望和给予女人的爱。
修身款的西装外套压在了白色的衬衫上,我用木梳仔细梳理他的头发,他的皮肤很好,不需要额外的装扮和修饰。
我看着他,看着穿着得体、斯斯文文的他,我想起大三那年,我们一起在辩论赛上,他也是这样,站在我的身边,款款而谈,灯光像是为他的脸上蒙了一层柔和的色彩,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有那么多男孩子爱和他做朋友,我为有一个这样的挚友而感到骄傲,以及自豪。
我低下头,吻上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带着占有欲和微妙的亵渎感,我看着他的眼眸染上了情欲的色彩,看着他的脸颊染上薄弱的红色,不管他是演戏也好、真实的反应也罢,我都觉得心情莫名的愉快。我愉快地用舌尖舔过他脸颊上的每一寸角落,并不愿意用纸巾为他擦干,我的手指捏了捏他被我养得稍微有点肉感的下巴,做出了宣告亦或警告,【你是我的】
43.
车子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停下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好像从来都没和李新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着走过稍微长的一段路,但我想,这对于独自逃离开的他来说,或许不是一个太大的挑战。他跨出了车门,脚步还有些虚浮,我克制住了想要干脆抱起他,或者拥他入怀的冲动,我关上了车门,率先迈开了脚——尚未走出一步,他的手就扯上了我的衣袖,我转过头,看着惶恐又不安的他。
如果这是在演戏,他的演技大概能冲击奥斯卡了,这大概不是演戏,他是真的在害怕,他在恐惧于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他在害怕和太多人相处,他不敢独自去面对陌生人的视线,他不想来跟我一起上班,当我所谓的助理。
我将衣袖从他的手指里扯了出去,然后我握住了他发抖的手,手指将他散落的刘海别在了耳后,拍了拍他垂下来的脑袋瓜,我告诉他,你只需要在我办公室的小套间里,安静地呆着就好,不用怕,我一直在。
他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攥紧了我的手,我在心中微弱地叹息,我也攥紧了他的手,我将我们握紧的手背在了身后,领着他一步步向高层专门的电梯走了过去。
一路上或多或少会遇到同公司的员工,但我猜从我们紧握的手里,他们大概都知道了李新的身份,或许他们会腹诽,但只要公司给他们应有的工资和待遇,这种八卦和探究并不会占据多长的时间,我是GAY或者不是GAY,我的交往对象如何,和他们并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这就足够了。
我带李新去人事处领了手续,将公司员工的身份卡随意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又大概跟他讲了讲他的福利待遇,这个过程中,他全程是一个很惊讶也很开心的状态,我没想过,他竟然能这么愉快地接受了我的安排。
不过如果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我是一个已经失业三年,几乎什么工作也没干的人,骤然有一份工作扔到我的面前,我大概也会很高兴吧,我有时候不太理解李新,但这不妨碍我会越来越了解他,我是他的男友,也是他的主人,他是我的所有物,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行为,所有的一切,都应当被我所掌控。
这种可怕的思想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扎了根,再难以剔除干净。我牵着李新的手,进了我在顶层的办公室,他打量了一圈办公室的内景,我给了他一点时间。我这算不算变相地实现了我的一点执念,我带着李新,去了我的公司,让他看过了他投资我创业的结果。
我推开了配套的小休息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时因为经常加班,特地订购了一张舒服的双人床,衣裳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一件件精致的衣服滚落在地板上,我转过身,看着已经跪在了地上的他。
此刻的他像是在打自己的脸,他对拥有一份新的工作感到欣喜,但这欣喜根本无法抵抗住他的欲望,他追寻的本能——或许他也受过类似的调教,在办公室里,赤裸着身体被蹂躏被虐待,甚至在其他人的面前展露他的身体,精神洁癖在大脑里疯了一样地肆意凌虐,我发觉我更加在意他曾经接受过什么,他曾经被如何对待。
不是怜悯,不是好奇,不是因为爱,而是愤怒,以及厌恶,我排斥我的所有物曾被他人沾染,我排斥我的所有物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存留着他人留下的痕迹。
我果然,是哪里坏掉了吧。
44.
我坐在办公桌上,处理着积累下来的公务,键盘被我敲击得噼里啪啦作响,我一本正经地在公司群里和公司的程序员们讨论着各项软件开发的进展,这工作我做得颇为专心,专心到几乎能忽视掉跪在我双腿之间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李新,等讨论告一段落,我下意识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的时候,视线才扫过了他的身体。
他的脸上都是汗水,整个人都在发抖,当然不止是因为绳索的束缚,更是因为插在他后`穴里的小玩意儿,我将震动的按钮切到了最高的模式,他的身体像是砧板上濒临死亡的鱼,在扭曲地抖动着,却因为绳索的束缚,而做不到任何缓解的动作,他承受着剧烈的冲撞和刺激,脸上除了汗水开始留下生理性的泪水,他的阴茎高高地翘起来,透明的液体已经开始缓慢地流了出来,我脱下了皮鞋,用脚开始碾压他的性器,他凑近了我的脚,在我的踩踏和玩弄下发出好听的呻吟,是痛苦,是爽,还是两者都有?
他终于忍不住射了出来,浊液洒在地板上,后背挺得笔直,他身体的线条很是漂亮,粉红色的颜色也十分诱人,我关掉了他体内的电动跳蛋,手抓着他的头发,将他从我的办公桌下扯了出来,他大口地喘着气,依赖地看着我,这幅模样很难看,也很欠操。
我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将他体内的跳蛋扯了出来,随意地扔在了一边,他趴在我的大腿上,还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我用手掌打了一下他没多少肉但很挺翘的白嫩屁股,我说爬回休息室,去床上睡一会儿。
他偏过头看着我,似是不可置信,我将他的碎发别在耳后,我说去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接着玩,乖?他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我的大腿上爬了下去,他的臀部高高翘起,像一直优雅的猫,屈膝翘臀扭动着腰部,诱人的腰窝若隐若现,几十米的路,愣是让他爬得淫`荡又明骚。
他推开了门,又偏过头,大概想回头说点什么,我拔开了签字笔,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我说欠操的话,要不要我找其他人操一操你的骚穴?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紧接着开始迅速地往前爬,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地关上,我盯着门看了三秒钟,收回了视线,开始处理积压下来的一堆文件,签字的签字,盖章的盖章,退回的退回,打电话骂人的骂人。
等一波忙完了,电脑角落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我喊了秘书要了两份盒饭,秘书小姐送盒饭的速度很快,我猜她早就订好了,就等着我要了,我谢过了她,打开两个盒饭把带辣椒的菜从一个里全都拨到了另外一个,我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看见了正躺在床上的李新,大概昨晚的药劲还没过,他睡得香甜极了——我用湿润的毛巾擦了他好几次脸,他才睁开了眼睛,我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把他放在我椅子的对面,又极为顺手地拆开了筷子递给他,他像是还没睡觉,呆愣地看着我,我也是饿极了,直接拿起我那份盒饭就开始吃,趴了两口菜,才注意到他拿着筷子没动弹,就那么很傻很呆地看着我。
我大概没什么形象,啃一份盒饭也没什么餐桌礼仪,因为我的确很饿,饿得不行了,我不知道我自毁形象会不会影响他对于S的幻想,但我知道不快点吃饭,一会儿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我抬起了筷子,用筷子尖敲了一下他的头,我说别愣着了,快点吃饭,一会儿还要忙。
他又愣了几秒钟,才低下头,开始吃他面前的盒饭,吃一会儿又抬起头偷偷看我,我像是玩上了瘾,他一抬头我就上筷子敲他的头,渐渐地他也老实了,安安静静地吃着盒饭,我们吃过了午饭,我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平板,属于了密码,递给了他,我告诉他可以去看一会儿剧,或者看一会儿综艺,总之就窝在休息室的床上上,带着耳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就行。
他攥着平板,在我的视线下点了点头,然后就真的很乖地捧着平板回了房间,还带上了门。我没空理他了,直接打电话喊了几个部门经理开始开临时的小会,上午查业务往来的时候,有一笔大单下个月交接,目前进展还不足35%,我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老好人,平时里嘻嘻哈哈兄弟们怎么着都成,关键事情上掉链子,用他们私下里的话说,就一瞬间化身哥斯拉大魔王了。
我集中火力轰炸了大半个小时,休息室的门却被推开了,露出了一个穿着我的白衬衫的李新,他倒是聪明,就露出了一个脑袋瓜和半个上身,也没有被专心挨批的我的下属们看到——我的眼神递过去,他就很胆怯的模样,一下子关上了门。
所有的火气像是都泄了气,我做好了收尾工作,放走了部门经理,大门被我重新反锁好,我推开门,看着已经自动自觉跪好的,我的李新先生。
我靠在门上,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我不得不夸他,我说【你真是个骚货,无时无地都在发情】
45.
红色和白色交织成完美的配色,欲望和痛苦相伴相生,信赖因被鞭笞而萌生,扭曲的粘稠的疯狂的不被世人包容的渴求,我将工具收回了工具箱,褪下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水流在手指尖穿过,我看着镜子中的我,他格外陌生,像是衍生出的另一个人格,毛巾擦拭干净手指上的每一个角落,我看了一眼空间,或许休息室需要稍做改装,以满足饥渴的李新。
我出了洗手间,李新凑了过来,我脱了鞋,用脚踩着他的后背,他的后背崩得很紧,暗红色的痕迹显得触目惊心——他还能承受得更多,他还没到极限。
但我已经没有凌虐他的想法了,他是长期使用的物品,不是消耗品,他的身体应该保证在正常的范围内,不可以每一天都玩得太过过火,我用脚踢了踢他挺翘的屁股,他的脸带着绯红,发出很好听的呻吟声,他夹紧了臀部却在轻微地扭动着,他发情了。
但我并不想上他,我嫌弃他脏,尽管我知道,他昨天被人享用的只有嘴唇,我依然抗拒着触碰他的身体。
他大概是察觉了,不然他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表现得这么骚浪贱,过往他习惯走暗骚的路线,今天他显露得太过明显,他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他的身体无法勾`引我的欲望?害怕因此我会真的放弃他,不再给予他痛苦和想要的一切?我很想问他,既然知道害怕,为什么还要离开,为什么还要让别人触碰你的身体,为什么不张开口,告诉我想要什么,但我一直没有问他,我怕他的沉默惹得我精神失控,更怕他的回答戳疼我的心脏。
我收回了脚,重新穿上了鞋子,我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他想要跟着爬过来,却在我的视线下选择跪在原地,我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到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关上门。我坐回到了办公桌上,各个社交软件自动弹出的窗口已经布满了整个屏幕,处理完每一个窗口的事,解答几个大客户的私人问题,重新让电脑界面变得干净起来,电脑角落的时间已经指向了五,忙不完了,得加班了——
我抓起了电话,亲自去定了周围一家不错的煲汤,让他们直接送到我秘书办公室里,挂了电话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很多琐碎的杂事可以让助理帮忙处理,但李新的存在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干吧。
我把李新专用的碗也带了过来,汤汁倒在了碗里,李新跪在了地上,喝得很开心,我没有逼他站起来,他如果觉得这样舒服,跪着也挺好,加班到了九点钟,我关了电脑,偏过头看跪在旁边的李新,办公室的地板非常冷硬,并没有像家里那样铺上厚厚的地毯,他的膝盖已经红了,我皱了皱眉,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一件一件为他重新穿好了衣服。在我帮他系上领带之后,他伸出手抱住了我的腰,他的下巴摩擦着我的胸口,依赖又温顺,他轻声地说,今天工作辛苦了。
我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纱布,我说,乖一点。
46.
洗澡的时候,在身体的触碰下,我下面硬了,但我拒绝他手掌、嘴巴以及后`穴的“帮忙”,选择将他赶出浴室,冲个冷水澡解决问题,当我重新拉开浴室的门的时候,就看见他跪爬在地上,浑身上下还在滴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用厚实的浴巾盖上了他,为他擦干身上的每一处水迹,吹风机调成热风一点点吹干他的头发,他舒服地小声哼唧,依然用他那种很小心翼翼很纯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将吹风机放回了原处,将浴巾褪了下去扔进了洗衣筐里,我的手松开了搂着他的腰,转身就想走,他的身体贴在了的后背上,他从背后抱住了我,手指不安分地向前摸。这大概耗费了他极大的勇气,他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穿过我浓密的森林,试图攀附上我的性器——半勃`起的性器显然给了他更大的胆量,他急切地想要进一步的动作,却被我的手抓住了手腕,慢慢扯开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大概是演的,像个女人一样,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哦,不对,他这样应该很久了。我的手掌插进了他顺滑的发间,凑近了他,我猜我此刻应该笑得很温和,他的脸上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释然的笑,我看着套着层层伪装的他,我看着担忧无法勾`引起我的欲望的他,伤人的话语也被我无比温柔地说出了口,我告诉他,你真的很脏,我完全无法忍受享用你的身体。
他愕然地看着我,我松开了他的头发,骤然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在我的视线下,从直立的状态,一点点下滑,变成了跪爬的姿态,他可怜极了,低着头亲吻着我的小腿,亲吻着我的脚背,略带温热的液体自他的眼眶夺眶而出,滴在我的皮肤上,我抬起了脚,将他踹在了地板上,继续向前走,他追了上来,我们重复着他追着我,又被我踹倒在地这个可笑又可悲的游戏,一路走进了我们的卧室。
我坐在床沿边,他跪在我的腿边,他的脸上和身体上都是青紫,上面还残留着我白天留下的痕迹,我猜他体力已经接近透支,即使他尽力掩盖,他依然在大口地喘气,脸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的细汗,卧室里的钟表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我掀开了被子上了床,准备休息,过了一会儿,我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李新,干脆利落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掼到了床上,顺手帮他拉高了被子。
【啪——】
灯光一下子被掐断,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一双冰凉的手试探性地摸了过来,我伸手拍开他,他又重新摸了过来,反反复复,搅得人无法安眠,我拽着手的主人进了我的被窝,将他的四肢禁锢住搂在了怀里,抱着他冰凉的身体。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能用尽量冷淡的话语告诉他,我无法轻易原谅你,但我也不会放弃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的脸颊蹭了蹭我的胸口,我的胸口又湿润了一块,我什么都不想想,我闭上了双眼,光怪陆离的景象一片片划过,我坠入了睡眠中。
47.
不管愿意或者不愿意,喜欢或者不喜欢,享受或者不享受,日子都要继续往下过。洗衣机卷着换下的衣服,鸡蛋被掀翻了一面煎,一切都美好和谐得不像话。
我为李新系上了一个个扣子,将他的身体重新包裹得严严实实,梳头发的时候发现他头发有点长了,回头应该给他剪一下头发,我在脑海里记下了这笔,用纸巾擦掉了他早上喝牛奶留下的痕迹,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手指,又迅速地缩了回去,无辜地看着我,我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颊,握着他的手拽起了他,我们手牵着手去上班,他坐在了我的副驾上,像个正常而普通的人一样,端端正正地坐着,我为他系上了安全带,抬直上身的时候,他的吻擦过了我的脸颊,像是不经意间的碰触,但这个角度……
我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开始开车,车载音乐放着纯钢琴曲,是我不熟悉的曲调,婉约而悲凉,搭配着车窗外的蓝天白云和触碰不到温度的阳光。
他的手指搭在了我的大腿上,就着音乐轻轻拨弄,一下一下弹着手指,像是在弹钢琴。少年时,他带我去他家玩耍,顶层的阳光房里就放着一架钢琴,他的手指在黑白的键盘上穿梭,那一瞬间他高贵得像个小王子,下一秒却破了功,他停下了演奏,歪着头跟我说,我弹错了,你听出来了么?
我摇了摇头,我说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只觉得好听,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没在我面前弹过钢琴,我差点忘记了他会弹这件事。
那只曾用来演奏乐器的手,攀附到了我胯下的软肉上,隔着几层布料描摹着它的模样,路上遇到了红灯,我看了一眼他,他没收回手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地上手摸。
我的手松开了方向盘,那一瞬间他瑟缩了一下,我猜他怕我打他。我没打他,我没那么容易生气,我只是把他摸硬我的手拎起来放回到了他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告诉他,不要闹。
生理上的欲望无法抗拒,心理上的坎我迈不过去,在他已经被我带回了家之后,在我们第一次调教,第一次上床后,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在这段关系以及今后的日子里,维持生理上的唯一性,但他的行为,不管用SM届的潜规则如何阐述,在我这儿都等同于背叛,不是性,而是对于身体的处理权。
我极力保护和调养的身体,被他随意地处置和糟蹋,这种感觉有点像调配试剂,精准完美的调配后,偏偏在最后一步,被个傻`逼多加了那么一滴,而我还没有倒带重新开始试验的机会。
48.
一上午忙里忙外,我调出来一个喜剧电影让他看,为了防止他四处乱跑,我用绳子将他绑了起来,在完成这项工作后,我看了看我的手心,这双手越来越擅长捆绑、鞭打以及其他调教的手段了,我所接受的教育告诉我这些行为都踩在灰色的地带上,被人报警至少要收到个行政拘留的处分,但情感上,我对于这一切的排斥越发变小了,在某些方面我开始习惯用S-M的思维方式去考虑,比如李新他总爱推开门打扰我的动作,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好好跟他说话,或者告诉他别出来找我,而是干脆利落地把他绑好。
我看起来对他简直好极了,但实际上,我在用我的标准去禁锢住他,去要求他应当怎么样,我在下意识地将我的意愿强加给他,并希望他能够按照我的规划去做每一件事。
现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够我发呆和感慨,我反锁上了门,开始公司例会和各种事物安排,等到秘书端上了盒饭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一上午都没想起来李新,我拿了两份盒饭,进了休息室,李新像一个大号的蝉蛹一样,趴在我的床上,他面前的电影已经放完了,广告的画面闪烁着,罩着他有些苍白的脸。
他会感到寂寞或者无聊这种情绪么,被绑了一整个上午,他会难受或者想要排便么?我的心脏骤然变得十分柔软,那是怜悯而非愧疚,太容易自责的人玩不了这种游戏,一个好人也当不了一个好S。
我将绳子从他的身上一圈又一圈地解开,他被绳索绑住的部分已经被勒得通红,或许是因为骤然解开束缚的原因,那半勃的性器抖动了几下,射出了淡黄色的液体,那液体淋在了他的小腹上少许,更多地洒在了米黄色的床单上,他的头埋了下去——他不敢看我。
我花费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射出了尿液的这个事实,我会经常带他去洗手间,但不会顶着他排尿的过程,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厕所都不知道过了多少遍,所以我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事。
但这次不同,他尿在了床单上,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床单得换下来清洗,第二个反应则是李新他怎么样了。
我伸手抬起了李新的下巴,才发现他的嘴唇正在发抖,他惶恐地看着我,他怕我会嫌弃他或者厌恶他,我想了想还是把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告诉他,是我忽略了他,早上的水喝得太多了,无法控制排尿不是他的错。
我用湿毛巾擦干了他的小腹和他的下`体,他的下`体高高地翘起,我神色自如地把每一寸都擦拭干净,我把他赶到了地板上,撤下了床单,这才发现下面的床垫也湿了,床单团成了团扔到了一边,床垫被我倒上了清水开始简单地洗刷,等差不多处理完了,就看到李新一直跪在床脚,以一种犯错的祈求惩罚的跪姿。
我快被他气笑了,抬手把他摁在床脚,手掌毫不留力地打他的屁股,每打一下,我都要问一问他,下次还敢不敢尿床了?他呜咽地说不敢了,后来大概是被我打得疼了,眼睛里还流出了水,他的屁股被我打肿了,我把盒饭放在了地上,他拿勺子一点点挖着吃。
我三俩下解决了午饭,把床单泡进了水里,没等他吃完就接着出去工作,过了一小会儿,他慢慢地爬到了我的腿边,盒饭被他叼着扔进了垃圾桶里,很像一条忠心又懂事的狗,他这幅模样最初我看着的时候觉得别扭,后来就渐渐变成了麻木,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我。
所以当我听到他说话的时候,竟然有了一点幻听的错觉,我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舔了舔他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他说,今天也要加班么?
我调了一下工作进度表,揉了把他的脑袋瓜,我告诉他,今天不加班。
他像是很高兴的样子,用头在我的大腿上蹭了又蹭,我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目光扫在了电脑角落的数字上,瞳孔微妙地放大了一瞬,我补了一句,你可以期待一点晚上的活动,现在,去沙发上睡一会儿,嗯?
他很乖地点了点头,爬回到了沙发上,像一个贵妇犬一样蜷缩在了上面,我看了一眼他赤裸的身体,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毛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抬起手的时候,手背上还残留着他舌尖留下的痕迹。
49.
电脑上的界面切成了订购蛋糕的主页面,界面下滑滑到一个个精致的造型上,到最后按照我所熟悉的喜好,选择了一个纯白款,白天鹅纤细的脖子高高扬起,脆弱又骄傲,迷人又纯情,官网上贴的TAG只有两个字【圣洁】。
订花的时候倒是遇到了难题,玫瑰花早已选购好,却迟迟不愿买下,我隔着屏幕看向正在熟睡的李新,叹了口气,还是拍下了单。尽管我不太想承认,但除了在调教过程中和性事上,我都想让他尽量开心一点,过得幸福一点。
给我的时间不太多了,生日礼物却还没有着落的地方,切了几个网页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我的手指敲击了两下办公桌,突然想起来在家里尚未送出的东西,这时候送出来也算应景,准备工作做好了,界面重新切回工作状态接着赶工。
---
我抱着迷迷糊糊还在睡的李新下了班,在路上绕了个原道取了玫瑰花和蛋糕,李新的那点困意被彻底打散了,他捧着玫瑰花笑得很开心,我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梁,重新上车的时候,店员补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我谢过了店员,尽管他什么也不知道,在大众人的看法里,我和李新应当是一对爱侣,我在费心费力为他准备生日party,但实际上我们的关系要比这复杂得多,也难以言喻得多,掌控与被掌控,虐待与反虐待,调教与反调教,赤裸裸的欲望,并没有爱情这玩意存在的必要。
我们会幸福么,我们能幸福么,我们有必要幸福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希望我和李新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同性恋也好,这已经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点,我们彼此相爱,有正常的性交,关系平等,每一天接吻后上班,然后回到家里,一起经营我们的生活,或许会领养一个孩子,或许会共同养几只宠物,然后慢慢过我们的日子。
但现实冰冷而残忍,我和李新注定无法过上这种在大多数人眼中正常而和谐的生活,越深入地了解这个圈子,了解属于人的本性,了解这种隐秘的性癖,也就越知道自己有多无能为力,之前所谓“拯救”的想法有多么天真无邪。
50.
桌上铺上了崭新的桌布,订购的大餐摆在了桌面上,蜡烛被我一根根点亮,玫瑰花插在花瓶中散发着腻人的花香,我抱着李新坐在了我的大腿上,切下一块牛肉,叉到了他的嘴边,等他吃完再切下一块,我们默契十足做好了投喂和被投喂的工作,空盘子被我撤了下去扔进了洗碗机里。
桌布重新换好,我把李新抱在了桌面上,顶灯骤然打开,柔和的灯光下他赤裸的身体显得秀色可餐极了,名为【圣洁】的蛋糕,被我切下保留了一小块,剩下的全部都被涂抹在他的身体上,用并不太钝的刀子。刀面隔着奶油划过他的皮肤,他的肌肤在微微颤抖,又变成了很好看的粉红色,我刻意避过了他的性器和后面,这大概让他有些失落。
在我用光托盘里的所有蛋糕的时候,他的身上几乎处处点缀着白色的奶油,我取出了相机开始拍照,他的身体一开始绷得很紧,到后来就渐渐放松了下来,拍了数十张照片后,我将相机放回了原处,拿着骨瓷的盘子和铁质的勺子,开始刮挖他身上的奶油和蛋糕吃,我的表情大概是面无表情,我像对待一个盛放蛋糕的载体一样地对待他的身体,他每一次的闪躲,都会带来更加疼痛的刮挖和挤压,小巧的勺子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擦痕和勒痕,在他的一次剧烈的闪躲后,甚至划破了一处皮肤,渗出了血。
他可怜地呼痛出声,我用勺子舀着奶油,沾着他渗出的血,塞到了自己的嘴里,他呆愣地看着我,似是不可置信,我压着他的皮肤让他伤口处流出更多的血液,白色的奶油质量极好,血液妆点在上面,我将勺子凑近了他的嘴唇,他第一次闭上了嘴巴,他在抗拒。
在我以为他会说不的时候,他还是张开了嘴巴,选择将勺子上的食物吞咽得干干净净,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我心里泛起的,是掌控欲被满足后的成就感,还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怒。
我抱起了他,带他进了浴室,被划破的伤痕已经开始愈合,我皱着眉,在每一处贴上了防水的创可贴,温水冲刷干净了他的身体,洗发水变成泡沫在我的手下在他的发间变成各种形状,我让他闭上眼睛,他很乖地听话了,温水冲刷干净他头发上所有的泡沫——他又变得干干净净了。
51.
他跪在柔软的毯子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渴望着什么,但那不是我想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从柜子的最上层翻出了一个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把吉他。
我坐在高背椅上,他跪在地毯上,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居高临下,他用一种仰望的倾慕的姿态仰着头,我看着这样的他,曾经排练过无数次的手竟然无法波动出一个音节。
我无法再像曾经的我,为他弹奏一首《朋友》,告诉他朋友一生一世走,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我为毕业酒会准备的曲子我已经无法在这种姿态下再弹下去,就像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时间太久裂痕太多,也无法恢复成当年的模样。
我放下了吉他,想把它重新塞到箱子里,这个房间里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骤然响起,我听见他对我说,什么都好,我想听。
他知道我原本想干什么,他知道我想要放弃什么,他甚至知道我之前打算弹哪首曲子,教我弹吉他的是他的好友,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但那时的他大概太着急了,他来不及听我第一次磕磕绊绊地弹吉他了。
这情形有点像电视剧,煽情又可笑,他的手指划过了吉他的弦,发出几声声响,他的脸上带了一点追忆和怀念,他又重复了一遍,他说,什么都好,我想听。
我把吉他重新揽在怀里,没有再看他,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他,踹翻他,让他身体伤痕累累。我没唱歌,手下却替我做出了选择,我用吉他弹起了《兄弟》,陈奕迅和刘德华的那个版本。
我在心底无声地唱着歌,我的视线最终投放在了李新的身上,我想问他我该怎么说怎么做,我想骂他懦弱在别人胯底下作客,也许他的对却是我的错。
【你我同在血腥淋淋的生活】
【活已没有快乐失去了轮廊】
【连反抗也有一点笨拙】
【别说救火的人也会被火灼】
【所谓解脱是放不下执着不去躲】
【兄弟一场从来不分你我喔/手足一双从来不分右左/朋友从来不用一份承诺/却也依然真心为我】
【就你一个】
我弹完了最后一个音节,将吉他装回到了箱子里,我从箱子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包装得格外精致的礼盒,上面的拉花像是在昨天系上的一样。
我坐在椅子上,将生日礼物递给了他,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握住了盒子的边缘。
【生日快乐,迟到了四年的礼物】
52.
我和李新都是理工科出身,他或许因为家庭的原因还多少有那么点艺术细胞,我则是完全的理工科思维,所以在选择生日礼物这点上,基本一点也不文艺,尽量送一些实用的东西,盒子里的这份礼物,我也不知道该说是文艺还是实用,但直觉地认为,他大概会喜欢。
他的手指勾掉了拉花,掀开了包装,盒子里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把做工有些粗糙的小斧头,不锈钢的头,搭配木制的手柄,镶嵌处嵌得极紧,大约手掌大小,我记得这小斧头的每一处数据,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得唯一一把,就在金工实习的课程里。
李新摸了摸小斧头,他的手指转了个角度,露出了刻在尾端的刻痕,当年的我还弄了点油漆,特地刷了刷凹痕。
【李新专用by江洋】
那年他受了伤,后面的所有课程都没有参加,后来每一个完成的人都做成了这样的一把小斧头,上课的老师傅跟我们说,你们可以把它送给你最重要的人,或者留给自己。
我做这把斧头就是为了送李新,但老师傅亲手给李新做了一个,比我手上要精致得多,李新爱不释手,后来在毕业前不知道为什么弄丢了,那时候我就想把手头上的这把送给他,算是圆了当年做它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一拖,就拖了四年。
李新看起来很感动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斧头放回了原处,重新将盒子的盖子盖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对我说,我没想到,你做了竟然送给我。
我没说话,伸出手摸了摸他脖子,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好一些了,但我一摸还会疼,他瑟缩了一下又依恋地擦了擦我的手心,温顺又无害。自那天我带他回来,我一直在想,应当如何清洗他的身体,让他重新变得干干净净,我想过精液,想过尿液,也想过血液,表面上越冷静,手上越温柔,我的大脑预想的情景就越疯狂,我用属于人的理智死死地压抑着一些危险的想法,却在他几近顺从和纵容的表现下几乎冲破钳制。
这非常可怕,我知道我正在向一个变态的方向迈进,也知道我的思想已经无限和一个S的方向靠拢,至于合格还是不合格,这一点我无法判断。我会产生一些微妙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在一步一步触碰着试探着我的底线,比如我可以把李新当成私奴,豢养他一辈子,这样也是他所期盼的。
他不需要重新融入社会,也不会遭受任何的伤害,他的世界可以只有我一个,他会过得虚幻而幸福。
属于人的我和属于欲望的我在互相厮杀,人性到底胜过了一筹,我用奶油做了一个虚假的仪式,像这样就将他洗刷干净了一样,焦灼的心脏得以部分平静,却依然在叫嚣着,你忘了他的嘴唇么,他含过别人的精液,他用看你的眼神看着别人,他不值得你的怜悯,不值得你一丝一毫的温柔,不值得你的插入。
脑仁被吵得有些生疼,我松开了压在他脖子上的手,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他爬到了我的双腿之间,用舌头隔着内裤舔舐我的欲望,他做得乖巧又娴熟,无可挑剔,无法逃避。
我的手指虚空抓了一下,像是在捏紧了他的头发,像是在带给他痛苦,内裤被褪了下去,他含住了我的龟头,一寸寸吞噬了进去,我的视线看了一会儿顶棚的灯光,又下移挪到了小方桌上被我留下的那一块名为【纯洁】的蛋糕上,我的性器开始在他的喉咙他的嘴巴里抽插,宣泄着生理的欲望,他的身体为我带来了极大的快感,这种快感偶尔能够冲散冰冷的理智和思想,可怕又疯狂。
在欲望即将攀登上最高点,在射精前的前一秒钟,我抽出了性器推开了他,白色的液体洒在了地毯上,我看到了他的表情,他脸上带着愕然和不可置信。
抱歉的话语被我死死压在了喉结里,我看着他一点点把脸上多余的表情收拢,我看着他把那一瞬间愤怒压成了沉默,我看着他的眼睛积蓄上了泪水,我看着他张开了嘴唇,听见他说,江洋,你怎么了。
我轻声地笑,用脚掌踩压着他此刻勃`起的性器,像是在逗弄一条发情的狗,我越漫不经心不拿他当人看,他脸上表情就越真实而难堪,几十分钟前的温情脉脉和感人肺腑像是泡沫堆积的童话一吹就散,此刻冰冷而真实的欲望、虚实相交的对立才是我们的现实。
我怎么了,我过不了心理的坎啊。
我怎么了,我嫌你被人弄脏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变得这么变态了。
我怎么了,你怎么不像曾经的你了。
我怎么了,你怎么了,我们怎么了。
我伸出手,拿走了他的生日礼物,他下意识地想要夺回来,又慢慢缩回了手,礼盒被我随意地扔到了很远的地方,他几乎是立刻地爬了过去,想把散落在地盒子重新捡回来。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把手边装着的半杯水放在了面前,湿巾擦了擦斧子的刀口,极为顺手地割破了左手的掌心,我握着拳头,红色的血液一滴滴洒落在了杯子里,透明的水被染成浅红色,他转过了身,我看见他的瞳孔一瞬间放大,有些目呲欲裂的味道。
他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了我的旁边,握住了我的手,他颤抖着手,看着我的手,看着杯中的血水,看着我的眼睛,他冲我咆哮,【你他妈的疯了么,江洋】
我仰着头看着他,这角度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也很奇怪了,我用依然在渗出血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的话语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我听见我对李新说,跪下,谁让你站起来的。
53.
我看着李新,看他的表情从担忧变成愕然,到最后重新回归到了平静,我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此刻我的表情,但我猜大概是冷漠的、面无表情的,我看着他一点点低下了身,他的身形从我的上面到与我持平到我的脚下,膝盖触碰到羊毛毯发出轻微的声响,咚——砸在我的胸口,砸出了一圈涟漪,他的脸上还带着我的血迹,他的跪姿标准而完美,他的眼睛依然在偷瞄着我还在渗血的左手。
我应该感动么,感动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感动于他对我的关心?但我的理智大概和我的情感分割得太过清楚,他的确担心我,但如果让他在从此不被我调教和反抗我为我包扎伤口之间选择,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我总把他想得那么坏,我不得不把他想得那么坏。
我将带着血水的杯子放在了他的面前,一圈一圈地给自己的手掌缠上透气的绷带,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双手捧着杯子,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血腥味刺激得他有些轻微干呕的倾向,但他依然一丝不苟地吞咽了下去,还用舌头舔舐干净了边缘的水迹,我用手掌掰开了他的嘴唇,他的舌头讨好地舔着我的手指。
【他终于干净了——】
整理工作有些冗长,斧子要重新擦拭干净,装进礼盒里,我问他要不要,他还是点了头期待地看给我,我隔着纱布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跟他说,你都是我的,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他点了点头,却把盒子抱得很紧,看起来有点可爱的味道。我抱着他上了床,翻出早就草拟好的主奴协议,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他只顾着点头加上点头,他压上了自己的手印,到最后我告诉他,我们的安全词,叫【斧头】
54.
年少的时候,我们很容易爱上一个人,那时候满心满脑都是爱情,会因为对方一个微小的动作心动不已,一个足够灿烂的笑容,或者一本重叠的外文书,都可能成为相爱的缘由。
但当我们渐渐长大,进入社会,被一天天的日子磨掉所有的天真和浪漫,就很难再产生心动的感觉,不是没有好感,而是好感刚刚萌生,就被现实的思考击垮得干净而彻底。
但我们中的很多人还是会找到那么一个伴儿,不是很爱但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开始磨合,到最后磨得无比契合,忘掉了刚开始的痛苦,麻痹着自己走下去。有时候两个人都糊涂着,就糊涂地过了一生,有时候两个人都清醒着,就清醒地过了一生,怕就怕一方糊涂一方清醒,背叛和分离接踵而来,相伴的人擦肩而过。
周末的时候,我带李新去做了第三次的褪纹身,他大腿上的痕迹终于被抹去了,但皮肤的颜色和周围还是略有不同,而这种不同的色差很有可能会伴随他一生。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问题,关于感情,关于责任,关于家庭,然后我突然想起来,最初的我,只是想确定李新是生是死,只是想把他带回到我的身边,只是想像过去一样,想撸串的时候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地点,然后一起喝着啤酒吹着牛皮撸着串儿。
我挺有直接带他去吃烤肉的冲动的,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吃这个,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的饮食都需要尽量远离烧烤,他脆弱的胃被我养得差不多了,肠道的消化还是不大好,我养李新养到我几乎比他更熟悉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而这还有进一步加深的趋势。
放弃了烤肉撸串的计划,脑子里翻滚着各种营养餐的搭配,眼睛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李新的身影,他裹在我的大衣里,嘴角微微扬起,闭着双眼睡得很安稳,那一瞬间,我觉得不能撸串不能喝啤酒也没什么,只要让他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只要他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足够了。
今天的晚餐是煲汤,订购的半加工好的鸡肉,加上几样食材填进锅里开始煲。清脆嫩绿的黄瓜切成块,花生米扔进锅里开始炒制,我忙着做饭,厨房门却被推开了,露出了李新的脸,我偏过头去看他,他耸动着鼻子,模样像是有些纠结,过了几十秒,他开了口,问我能不能往花生米里多撒点盐,我嗯了一声,他就逃一样地缩回了头,重新关上了门。
自我们签订了契约后,他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每天也能和我说上一些话,看起来脑子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依然拒绝着和这个世界接轨,但他已经学会了自己抱着PAD玩儿,满脑子性欲和调教的世界里被塞进去了一些别的东西,无论如何,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现象。
今天他依然跪在我的身边吃饭,我的左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一边喝汤一边摸他,他很乖地任由我摸着,温顺又无害。我的目光从上方看向他优美的脊背,和脊椎末端处多出的那一节,那是一团黑色的毛绒坠子,里面的按摩棒已经插了数个小时,李新的屁股夹得很紧,他很适应这种体内含着异物的感觉。
勺子磕碰到瓷碗上发出清脆声响,空出的手按下了放在一旁的遥控器开关,细微的响动自我的左手边响起,我手下的肌肤开始轻微地颤抖。我没看他此刻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他用餐的中途开始做调教,他大概很惊讶,也有可能因为恢复了某些回忆而感觉不那么美好,所以我很好心地给了他一点适应的时间,然后将震动的选项调成了最高,他发出了呜咽的声响,我手下的软肉也迅速地滑落,我分了一个眼神看过去,他已经无法维持跪着的姿态,整个人蜷缩在地毯上,他的手指抓着毯子试图承受从隐秘处传来的冲撞,但显然做得不那么好。
我的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不轻不重地踢了几脚他白嫩的后背和绷紧的臀部,我的声音大概有一些残忍,我说,重新跪好,你这样子太难看了。
他垂着头,我看不太清他此刻的表情,会是屈辱么,会是难堪么,会是不可置信么,还是因为羞耻而更加兴奋呢,我很好奇他此刻的表情,所以我干脆抬起了他的下巴,仔细观察他,是被欲望渲染的颜色,他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勾`引着别人去征服去蹂躏去享用。
我松开了他的下巴,拍了拍他两侧的脸颊,他重新跪得绷直而标准,除了他的身体在随着冲撞而不断发抖,他的性器高高挺起,他的嘴唇因为牙齿的过分啃咬已经渗出了血色。我的拇指压了压他的嘴唇,告诉他可以叫出声音,但不准射精。
我收回了手,用湿巾把手指擦拭干净,扔进了纸篓里,在他似是痛苦似是欢愉的叫声中,接着享用我的晚餐,我吃得不太快,甚至是故意有些慢,他的叫声到最后都有一些沙哑的味道,我一直非常镇定地一眼都没有去看过他。
在喝完了最后一碗汤后,我关掉了按摩棒的开关,他的声音也一下子戛然而止,有细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抽噎地哭了出来。
我转过身,并不意外地发现他已经射了出来,他依然跪得笔直,但这似乎无济于事了。
55.
一小时后,我开始从他的身上向下揭掉一块块干涸的低温蜡,这无疑于是第二次的痛苦,但他已经喊不出来了,我将他从软塌上抱了起来,他很依赖地蹭着我的胸口,还会用手指在我的后背上划字。
他划的是我爱你,很浪漫温馨的场景,但我知道这不过是他给予我的更多的枷锁,他用感情在试图挽留着我,他希望我能更加地离不开他,或者说,他已经开始害怕,他害怕我会抛弃他,会有更多的私奴,像几乎每一个已经变得成熟的S那样。
我当然可以给他所谓的承诺,但并没有必要,他也在享受着这种惶恐,享受着这种被压制的感觉,生理上的痛苦和蹂躏,心理上的被掌控和被操控,这些都能带给他极大的快感,他的安全感不在于独占欲,而在于关系的稳定性,他希望我们永远维持这种关系下去。
在我们重新陷入了柔软的床褥之中后,他依然渴望着我的插入,在他的前端几乎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我没有满足他,但我给了他一个吻,吻在了额头上的那种,他愣愣地看着我,眼中是很难见到的迷惑与不解。
我翻过了身,没过几秒就睡着了,他大概也很快睡着了,因为第二天的时候,他的眼下没有黑眼圈。
我买了一家小电影院的电影票,选择这家是因为人不多,下午场取完票进场的时候,偏大的会场除了前排的几对情侣,就只有我和李新,电影演的是个青春疼痛片子,几个少年和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评分不错,据说是完美回顾了大学时的青涩时光。
李新一开始完美扮演了一个依赖我的小男友,他握着我的手,躺在我的肩膀上,我好像说过,他的演技堪比奥斯卡。在电影进入正题的时候,几个男生开始在操场上因为女孩子和一群男生约架PK,李新握着我的手下意识松了松,我猜他想起来了。
李新那时候是校草,招惹了不少妹子的喜欢,偏偏有个妹子还有正牌男友,据说是不慎看到了暗恋的日志,十八九的男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李新还有我们班级的几个兄弟一起,对上了十来个拿着啤酒瓶的人,当然打不过——我很没品地定了定时短信,喊了辅导员来救场。
因为我方非常柔弱被压着打,到最后事情解决得很利落,除了俩人都见了血,回去之后嘻嘻哈哈地帮对方涂抹伤口。
这电影拍得真不错,打架、打篮球、撸串、追妹子、学生会、运动会,每一个片段似乎在回忆里都能找到对应的片段,李新看得入了迷,我的手开始解他上衣的扣子,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我的手——这是一个让我近乎欣喜的反应。
我放下了手看着他,他蠕动着嘴唇,我在等待他说出拒绝的话语。他抿了抿嘴唇,颤抖着抬起了自己的手,他开始继续我未完成的工作,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自己的扣子,并不单薄的羊绒上衣被一点点解开,露出了里面被包裹的身体,白嫩皮肤上的红痕有些触目惊心,他颤抖着手,像被恶魔俘虏的小天使,像被野兽即将吞噬的小动物,无辜又可怜。
【呵】
电影里一群少年骑车到了江边,他们在聊着他们的梦想和未来,构建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梦,而当年和我一起约定筑梦的男人,已经脱掉了上衣,在我漠然的视线下,解开了裤子的皮带,抬高了臀部,略微宽松的裤子滑落到了地面上,露出两条修长的大腿,白色的三角内裤包裹着一团软肉——已经半勃`起来了。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很缓慢地站了起来,背对着我,脱下了他的内裤,两条腿交叉着抬起,股缝若隐若现,他在勾`引我,勾`引我上他,勾`引我对他做任何事。
我从他的手里拿走了那条白色的内裤,顺手将他拖到了怀里,白色的内裤被团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嘴巴里,他呜咽着半强迫地吞着,口水有少许顺着嘴角滑落了出来。
电影中男主和女主在唯美地接吻,电影外他的双手攀附在前面的座椅上,屁股高高抬起,承受着我的手指的扩张,我抽出了湿淋淋的手指,扶着他的臀部,龟头顶在他柔软的穴口上,几乎毫不留情地顶了进去——我下压的速度并不慢,肉棒遭受到了他肉穴反射的抵抗,我的手掌拍打着他屁股蛋,他瑟缩了一下,却夹得更紧了。
他的肉穴和他的本人一样骚得厉害,当肉棒彻底插入之后,他的肉穴表现出了极大的欢喜和依恋,温暖而甜美,层层包裹着吮`吸着,几乎想让人一直沉溺在其中。
我缓慢地抽插着性器,让这场性交变得漫长而难熬,他像是依然在看这场电影,因为电影中的每一个我眼熟的情节,他的肉穴都会夹得更紧,在男一和男二因为种种原因而互相指责、殴打、直到最终决裂的时候,我扣住了他的后腰,更加凶狠、激烈而快速地肏弄着他,呜咽的声响或多或少地从他的嘴巴里漏了出来,我啃咬着他的耳垂,轻声地提醒他——不要叫得太大声,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你多么下贱,正在被男人操干着么。
接着大荧幕反射的光,我注意到他的眼圈已经红了,我用舌头舔了舔他的眼角,然后继续疯狂地玩弄他的肉体。
电影的最后,几个男生和女生一起重新回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尽管已经多年不见,尽管境遇不同,但他们的感情似乎依然没有改变,依然是一群能打趣调侃的伙伴。
我把外套扔到了他的身上,遮掩住了他赤裸的身体,他攥紧了我的外套,很可怜的模样。我的手掌贴着他的发顶,压了压,把他翘起的头发重新压了下去,我将他嘴里的内裤取了出来,扔进了袋子里,连同他之前的上衣和裤子,然后我告诉他,电影散场后,我们最后出去,这个电影院有个急救通道,不会遇到人。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情绪变得稳定了一些,我收回了手掌心,轻笑出声。
【我和你一样也重逢了,你成了我的狗,后`穴里现在还夹着我的精液,李新啊李新,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我以为,他会一如过往,选择沉默以对或者干脆懵懂地装傻,但他抬起了头,眼神固执而疯狂,我听见他沙哑着嗓子回答我,我听见他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他说,【是】
这一次,我连打他的欲望都没有了。
56.
那天回到家后,我把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里,我知道这很没品位很差劲也很丢人,但暂时我不太想看见李新,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坚强,尽管我以为我已经将感性的部分压抑到极致,尽管我以为我已经足够投入其中,不会期待也不会质疑。
我抽出了我们的相册,透明的塑料阻隔住了我触碰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把它们全都燃烧殆尽,连同我同李新之间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孽缘。
我一页页翻了过去,翻到了有内容的最后的一页,那是我很喜欢的一张照片,我和李新在江边,自拍杆高高地扬起拍下了我们放肆的笑脸,我一直试图将他们分割成不同的个体,不愿意让如今的他污染上过往的回忆,这有点像是强行分裂出了两个人,但如今的我不得不承认,曾经的我不够了解李新,我看到的是他愿意展现给我的那部分,是我幻想中的他。
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的完美无缺,没有丝毫的缺点,我怀念那个阳光而明朗的他,但我也要接受如今这个阴暗而虚伪的他,说到底,他还是他,只是我看得更加清楚、更加完整罢了。
我合上了相册重新插进了抽屉里,我拧开了紧缩的房门,然后看到了李新,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跪着,很像他第一次渴求我的时候的模样,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很复杂也很痛苦的情绪。
我反手关上了门,靠在了门板上,我们距离不到五十公分,一个微妙的数字,他的手指一直揉搓着睡袍的下摆,看起来有点紧张,我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有点凉,我握紧了他的手。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我等了他十分钟,失去了耐心,晚饭还没做,家务还没整理,我大概没时间也没心情听他说什么。右手松开了他的手指,手腕却被他扯住了,他终于抬起了头,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对我说,如果你实在撑不下去了,你可以选择放弃我。
我哦了一声,告诉他我会考虑的,顺便挣脱了他的手。我没看他的表情,他以退为进的手段劣质到可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跟他玩承诺游戏,况且承诺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做不到的话徒增笑料。
他依然站立着,追着我的脚步,到我的身边,跟我说一些可以放弃他的话语,在我明显表达不高兴后,依然重复着,后来我意识到他是在试图激怒我,而原因,是他想让我打他,让我在他的身上宣泄暴力。
这不是抖M的缘故,而是他认为我会太过失望,对他真的产生类似于放弃的情绪,他的安全感摇摇欲坠,这让我莫名的有点开心。我用搅蛋器搅拌着蛋黄和蛋清,眼角余光看着他越发焦躁的脸,和那些无法遮掩的小动作,他可能在演戏,也可能不在演戏。
我也会去幻想,他是真的希望能够放过我,让我得以解脱,但已经晚了,已经太迟了,在我为他给自己套上层层枷锁后,在我已经快接受了这种特殊的思维方式和道德观后,在我已经对他产生了占有欲和掌控欲后,我已经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我上了他,上过很多次,我调教了他,调教了很多天,这段记忆足够刻在我的大脑里,让我一辈子忘不了他,即使抛出掉我们曾经多年的情谊,我依然无法看着他走向我所未知的方向,将身体交付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堕入欲望的深渊,踏进毁灭的边际。
我有时候恨我自己多管闲事,难为自己,但我作为一个男人,我所有的善良、怜悯、保护欲和掌控欲,都在不知不觉中全部给了他。因为亲情无从依托,因为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人,因为没有更加交心长久的朋友,我将几乎所有的感情投掷在了他的身上。我的伪装太好,他无法捕捉到我的弱点,因此他会惶恐也会不安,但亲爱的李新,我真是恨极了你,你阴魂不散,你让我为你套上了层层的枷锁,你让我永远都无法放弃你。作为交换,这个真相我会永远压在心底,不让你知晓明晰,不让你有恃无恐。
57.
他的话语最终淹没在我的亲吻里,我将他压在厨房的门上,很温柔地吻着他的嘴唇,我一件件脱下了他身上的衣服,揉搓着他的性器和他的臀瓣,待他犹如爱人,我们的眼睛看着彼此,呼吸温柔地洒在对方的脸上,温柔又眷恋,我松开了他的嘴唇,抽离了一段距离,他的后背贴着墙壁,一点点地向下滑动——他跪在了我的脚下,姿势标准、落落大方,他终于说出了隐含的话语,他说,主人,请不要抛弃我。
我不觉得意外或者怎样,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我的沉默大概让他比较忐忑,或者说,我不在他掌控中的行为,会让他比较忐忑。
匿名店铺:https://fk.nmbtmall.com/links/1B70F27C
我无视了他,选择忙我的事情,他在地面上爬来爬去,像极了一条粘人的狗,有时候我觉得,有一天他恢复正常,我知道这不太可能,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他恢复正常,我大概还会不太适应,因为我习惯了面对这样的他,也习惯了尽量不要拿他当一个普通的人来看,真可怕,这才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真可笑,当时的我还信誓旦旦要拯救在我看来深陷泥潭的他。
当衣服被挂上了晾衣机,缓缓上升到了合适的位置,当饭香弥散在空气中,他的小腹发出微弱的声响,这一天终于到了晚饭的时间,我没有考虑他的想法,命令他坐在我的对面吃饭,他扒着饭碗,食不知味地小口小口吃着米饭,我皱着眉头,给他夹了一点菜,告诉他好好吃饭,他惊喜地看着我,像是从我的动作中获得了某种暗示,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像是放松了下来,我们沉默地吃完了饭,除了我穿着衣服,他赤裸着身体,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大概?
晚饭结束后,他屈起了脚,四肢着地,像个茶几一样跪着,我的小腿压在他的后背上,他支撑着我的小部分体重,我看了一眼他,翻开了笔记本开始强迫自己处理一些紧急的事物。
我压了他一个小时零三分钟,他一直跪得很稳,尽管他额头上的汗水都已经渗了出来,我用软布擦掉了他脸上的汗,他的舌头舔上了我的手腕,我没有拒绝,他又得寸进尺地往小臂处舔,我捏着他后脖子上的软肉,将他拎到了我双腿之间,他开始为我口`交,没有做深喉,只是在用嘴巴和舌头吮`吸和舔弄,我看着他虔诚的双眼和姿态,很诡异的,竟然有一点了解他奉献的欲望。有一部分M对于S来说,像是被绑在砧板上的肉,像孱弱又可怜的小生物,像被打折翅膀的小天使,而他们的处境已经不被他们所掌控,他们颤抖着、期待着、恐惧又战栗着恳求别人带给他痛苦和快感。
那李新对于我来说呢,他是柔弱的被我完全所掌控的么,他是奉献的已经失去自我了么,他是坦然的渴求着我用任何方法来性虐他么?他看起来像是我的,但我知道他依然属于他自己的,他矛盾而对立,渴望欲望又无法信赖上任何人,他最爱的人是他自己,其次才是其他人,他的本性和他的欲望分庭抗礼,事到如今,我有很大的把握,确定他并不后悔三年前的选择,也不后悔拖我下水,他大概只会后悔一件事,那就是没有尽早把我拖上他的床,没有尽早向我展露他隐秘的性癖——毕竟当年的他,当年的我,彼此信任,彼此依赖,他只要展露出一点自残和自毁的倾向,我就会丧失理智,选择答应他的任何条件。
哦,这是我在用最坏的想法做出的推测,我并不能完整地挖掘出他脑子里的想法。
我将精液射在了他的嘴巴里,他乖巧地吞掉了所有的精液,舌尖舔干净了我的性器,我抱着他去洗澡去休息,在我合上双眼呼吸变得绵长后,他偷偷地吻上我的脸颊,轻声地跟我说对不起。
是套路么?
还是真心?
等到他的呼吸同样变得绵长而平缓,我睁开了双眼,被他吻过的地方有些莫名的不自在,像是厌恶像是别扭又像是在灼烧,对不起没什么用,但多少是一种态度。
这态度能够给我一个借口,原谅他宽容他,一次又一次,我永远无法对他说出【没关系】,只能期望时光能够冲淡一切不友好的记忆,让日子平淡而规律地走下去。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我能够继续多久,但如果让我给出一个期限,让我选择在某一天抛弃他,我也无法给出时间。
我大概,也许,可能,毋庸置疑地会照顾李新一辈子,而他的想法,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58.
在我们平静地生活了数个月之后,冬天的脚步悄然来临,因为地热的原因,毛毯也暖洋洋的,李新跪在我的脚边,我们一起看一个很老的电影。
画面里主演们有些歇斯底里,画面外我和李新的氛围算得上温情脉脉。他胖了一点,手摸上去肉感很好,我爱极了摸他的头发、他的脖子和他的后背,电影结束,主题曲轻声响起,我将他压在了地毯上,从背后干着他,他的手指抓着毯子,骨节分明,还会发出很好听的喘息声。
性器和肉体抽离开发出细微声响,柔软的塞子堵住了大半要流出的浊液,性器擦过他的臀部留下湿润的痕迹,巴掌随即拍了下去,没过多久他的臀部就变得通红,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很好看。
---
日历翻过一页,又到了圣诞节快要来临的时候,我整理我们的衣柜,发现他御寒的衣服还是少一些,自从天气转冷,我们也很久没有出去逛街了,不如出去转一圈,顺便买几套衣服。
他已经不太抗拒穿着衣服了,虽然一回到家里总是喜欢脱得光光的,我为他套上黑色的羊毛衫和保温的秋裤,他皱了皱眉像是不喜欢,我抬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又反复摩挲他的眉眼抹平了他的情绪,厚实的袜子扎好,搭配上放风的外裤,手指划过一沓外套,到最后给他挑了一个米色的厚实外套,他张开了双手我为他套上外套,系上几个纽扣,他身量不矮,腰细腿长,身材比例很好,气质一下子就凸了出来。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灼热,他显得有些胆怯的模样微微地低下了头,偏生露出一截很好看的脖子,脆弱又软糯的模样。我的手指重新搭上了他的扣子,与刚才的系上相反,缓慢而优雅地一点点地解开了他的扣子,刚刚被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从他的身体上脱落,他在战栗着……是在害怕,更是在期待。
两个小时后,我扔下了手中的鞭子,将他放了下来,他的身上满是我留下的痕迹,我推开了门,客厅里的日光照得我有一点眼晕,我转过身,背对着日光,看着他像一条狗一样,四肢着地,腰身下压地爬向了我,那刺目的红痕无声地宣告着我对他的暴行,他脸上却是纯然的羞涩和信任,他爬到了我的身边,用头摩擦着我的腿,我压了压他的头发,询问他,今天还出门么?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艰难地把衣服一件件重新套在了自己的身体上,羊毛衫擦过他刚涂过药的身体,那应该很疼,他轻声地哼哼着,我没去帮他,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他应该是难过的,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的性器我一直没有做束缚处理,所以它总是不那么听话,坦诚得可爱。
他系上了最后一个纽扣,我为他搭配了一双软皮靴,揽着他的肩膀出了门。街上的人很多,毕竟是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一开始我搂得他很紧,后来发现这样经常会压到他肩膀上被我玩出的伤痕,就卸下了手臂,选择握着他的手,我的右手握着他的左手,手牵着手一起走,他凑得越来越近,到最后干脆挽上了我的手臂,手挽着手,手牵着手。
我对时尚的信息不太敏感,但对于如何打扮李新这点学习得不太慢,除了他太粘我不愿意自己去换衣服之外,一切都很顺利,更衣室不那么安全,所以我拒绝了他在外面玩一次的暗示。说到这儿,他真是个泰迪,无时无刻不在发情和幻想着被各种虐待,得到的时候会开心得不得了,得不到的时候,就会故意装作一副很失落的模样,即使我知道他在演戏,也觉得他演得挺可爱的。
逛了一圈,手上多了几个袋子,还有一些委托店员邮寄到我的家里,有时候也会碰到一些带情妇过来的男人,会有异样的视线投递到我们身上,比较多的是在李新的身上,一般这时候我会选择跟他表现得更加亲昵一些,吻一下他的额头,或者替他将头发别在耳后,和他被认为是我的禁脔亦或是我包养的对象相比,我还是比较喜欢向其他宣告我是他的男友,我们是一对情侣——或者可以通过这样,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蒙上一层遮羞布。
59.
我拦着李新往停车场走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一个很陌生的呼喊声,对方在喊【你站住,等一下】,李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拖着我的手想要带着我一起向前跑,我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扯进了怀里。我抱着他转了个身,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西装,像是刚刚下班,身后还跟着一个狂奔的妹子,五官有三分和李新完全相似,他停在了我的面前,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我怀里的李新,拳头就一下子砸过来了,没冲着我,冲着我怀里的李新。
我把李新护在了怀里,伸手挡住了他的拳头,我对这个我曾经也很熟悉的男人说,二哥,你是疯了么,你揍李新干什么。
被我唤作二哥的男人闻言抿了下嘴巴,又看了李新一眼,或许是考虑到了这是在街上,谈话或者动手都不方便,喘着粗气指了指街边的一家甜品店,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李新,他像是怕极了,伸出手抓着我的胸部,但他依然点了点头。
妹子也赶了过来,挽上了二哥的手臂,我们四个人决定去甜品店仔细地聊一聊。二哥不是我二哥,是李新的亲哥哥,我和李新关系好,经常去他家玩,也跟着叫二哥叫习惯了。李新失踪后,二哥是我看来最上心最焦虑的那个人,上个月还发我信息,问我是否有李新的消息,我给了他一个否定的回答。
李新的状态并不符合大多数人”正常、很好“的定义,因此从一开始我的打算就是暂时瞒着他的父母和家人,等待他稍好一些再做其他的打算,这一点在我们最先开始接触的时候,也基本达成了一致。
我当然知道我这种行为并不太正确,是阻隔了他们之间亲情的联系,但我对他家里人陆续放弃了寻找这点耿耿于怀,说白了我不放心把李新送回去。如果他家里人无法接受他异于常人的性癖好,如果他家人选择尖锐的戒断方式,如果他家人对他比较粗心和粗暴,那我等于亲手斩断了他的一点活路,还不如当初不插手,不领他回来。
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加上需要处理公司的各种事物,我几乎快把这茬子事忘在了脑后,以至于在路上遇到了他二哥,完全没有对应的脑内预案供给参考。
我们四个人选择了一个隐秘的小包厢坐了下来,我很顺手地为李新点了一杯温牛奶,二哥和妹子点了两杯清咖,我要了白水,很尴尬地沉默弥散在我们之间,到最后还是二哥打破了沉默,他偏过头,问李新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
李新沉默着没说话,他的手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抖得厉害,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二哥解释,有些话不能直白地说,特别还有疑似二哥的女朋友存在的时候,我就说也是最近找到了李新,不清楚他遭遇了什么,但是精神状态不太好,感觉吃了很多苦,没敢联系你们,准备等他好一些再说。
这话被我说得漏洞百出,二哥皱紧了眉毛,反复地看我看李新,过了一会儿,又出去打了个电话,妹子看气氛不太对,想了想也悄然离开了,包厢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我和李新。
他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很轻的声音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正好问到了点子上,我打算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想怎么办,他已经被他家里人发现了,我还要留着他么,送他回家是不是一个相对比较好的选择,情感上来说,我也不应该束缚着他,让他和家里人分开,阻隔他和家人见面,但我依旧非常担心他的处境,他回去能适应么,能忍耐么,能克制么。
或许是我的沉默伤害到了他,或许他产生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想法,他的头一点点从我的肩膀上挪了下来,他勾起了嘴角给了我一个特别温和的笑容,他说,我回家吧,麻烦你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该回去了。
他没有在开玩笑,也不是欲情故纵,他是真的在跟我说,他想回家,他该回去了。直觉告诉我哪里不对劲,我不应当选择答应他的话,放他离开,但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在告诉我——江洋,这是一个你可以脱身的机会,答应他,别拦着他,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像个正常的人一样,像几年前我上了上铺,他对我说他还要再忙会儿再爬上去一样,他伸出手,用很大的力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说,我回去了,以后再出来约,你别以为你能拜托我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有很多的主奴会约定一个时间,隔几天来一次调教,并不会住在一起,他这么说像是能削弱了一些我心底涌起的不安,到最后我只能跟他说,回去先陪陪家里人,如果有问题或者住着不习惯,就搬出来,接着和我一起住。
他笑着点了点头,后续又说了好几句话,但我记不太清他当时在说什么了,只记得他一直拍着我的肩膀,和他脸上真实得可怕的笑容。二哥重新开了门,他说家里人都想见一见他,再见一见我,我好像说了想跟李新一起回去的话,又被李新笑着婉拒了,我们一起下了楼梯,在大厦的门口挥手告别,李新最后冲我笑了一下,钻进了车子里。
那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心里格外焦躁,在车门关闭,车子开始行使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追上去跑了几步,又被冷风吹得冷静了一下,我狠下心,转过了头,一步一步往停车场走。
我以为这一路我会想很多关于李新的事,但实际上我大脑空空,还处于一种懵的状态,我开车回了家,打开了室内的灯,屋子里还存有着另一个人生活的气息。
我脱下鞋子,看着鞋架上属于李新的每一双鞋。
毛毯上他跪过的痕迹还没抹去,搁置在餐桌腿边的碗里还放着切好的水果,我关上门,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去,眼前似乎还有李新的影像——我这时才意识到,李新离开了,离开了我的领域,他回家了。
我下意识地翻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问他【到家了么】,界面提示发送成功,轻微的响动却从沙发间隙传了出来,他忘记拿我给他买的手机了。我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二哥的联系方式,拨过去却是关机。
我放下了手机,随意扔到了茶几上,想象中的解脱和释然并没有到来,相反的涌起的是空虚和怅然若失的情绪,我将这种变化,强硬地解释为是不适应,我习惯了李新的存在,因此在他突然离开后,会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我冲了个澡,回到床上去睡觉,诺大的床因为少了一个男人的体温,骤然变得冰冷和空旷,睡梦中,我的手臂下意识地去摸旁边的空位,一片平坦空无一人,然后就是骤然惊醒,在花费很长的时间告诉自己,对方已经离开了,再次强迫入睡,再次惊醒,到最后干脆靠在床头上直到天明。
第二天的我开始清扫李新残留的痕迹,我将毛毯一样样晾晒好,准备等收拾干净收进整理箱里,我收起了他的饭碗,开始整理我衣柜里另一半的衣物,各种相处的画面做`爱的画面调教的画面在我的大脑里不时地闪现,我将他们一点点踢出我的大脑,但忍不住手去给我所熟悉的他的家人发消息询问,关机——一直是关机,后来号码成了空号。
我猜测他们并不想我和李新有下一步的联系,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是S-M还是情侣,他们的态度都是暂时的阻隔,我重新放下了手机,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放弃拨打电话试图联系,我现在非常难看,很不礼貌,而且有病。
到了最后我还是没有忍住,我拿起了外套,取车去了李新的家里,他家的地址我烂熟于心,我告诉我自己我只是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他,我不想离开他。
我也和李新顺利地见了一面,他看起来像是彻底回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告诉我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要向前看,还约我过些天一起出去玩,最后他告诉我他的新号码,我们像老友一样告别,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拥抱,我想了想抱住了他,太亲密了,亲密得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朋友关系,这个拥抱持续了几秒钟,他主动松开了我,还向我挥了挥手,我把所有的心思压在了心底,转身离他而去。我没有回头,如果我看到了他的背影,我大概会觉得难过,而如果我看到他在看着我,我怕我会什么也不管不顾,抱住他,将他直接带走。
我们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终止的转机,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们可以成为像曾经那样的好友,我们都能走上相对稳定的轨迹,一切正如我幻想得那般完美——我不能再给我,再给他,任何的机会了。
在离开他家的时候,天空正在洒下细小的冬雪,我应该笑,但笑不出来,我似乎应该哭,但也哭不出来,一场充满爱和欲望的梦,梦醒了,我大概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我回到了家,决定开始清理那间调教室,里面的东西不适合收藏,比较适合直接毁掉扔掉,我在试图扔掉一个鞭子的时候,才发现鞭子手柄上出现了一道极为明显的裂痕——我记得这条鞭子,是我入手的第一条,当时我尚且掌握不了鞭打的力道,我跟李新说,我的技术不太好,很容易把他弄伤,后来我放弃了调教他——这件事差不多可以成我的黑历史了。
如今的我学会了鞭打,学会了很多我不该学会的东西,而鞭子的手柄裂了,李新也不需要这些了。
我的拇指擦过了那道很长的裂痕,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扔,正在犹豫的时候,放在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扔了鞭子掏出了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手指划开界面,干脆按下了外放的接听键,一个我不太陌生的声音,沙哑着嗓子,近乎歇斯底里地吼出了一句话。
手机坠落到了冷硬的地面上,屏幕瞬间被摔得粉碎,我捞起了手机,我的声音冷静到不可思议,我问他在哪里。
对方顿了顿,告诉了我一个地址,我扯了扯嘴角,甚至还记得跟他说了一句,谢谢。
直到我的电话卡插进了备用机里,我穿上外套下了楼,我的钥匙插进了车子里的时候,我的大脑才重新响起了那人的话语。
【李新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
车子缓缓开启,车窗被我降了下去,冰冷的风吹着我的脸颊,吹散了我的头发。不管是天意还是人意,不管他会生还是会死,他最终没有放过我,而我,也再也不会放过他。
这样很好,好极了,我们就应该纠缠着活下去,无论生,还是死。
60.
仪器声滴答作响,李新在病床上睡得很香甜,医院里除了他二哥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存在,他颓然地坐在床边,或许是我的脚步声太过明显,他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看得出来有那么一些真心的痕迹,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蠕动着嘴唇,叹了一句你来了,之后再无下文。
我接下来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很随意地搭在手臂上,我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吊瓶,李新脸上的呼吸罩和他手腕上的纱布,二哥压着嗓子说他是心存死志,手上竖着切了好几刀,又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把手泡在了浴缸里。我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太过平淡和冷漠,二哥的表情不太对,我猜如果不是李新躺在这儿,他大概想打我一顿。
我们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然,我很了然地看着他,告诉他如果忙的话可以先行离开,这里有我。
他犹豫了十几秒,到最后还是拜托了我,转身选择离开。李新被安置在单独的高级疗养室,二哥离开后,房子里只有我和他,我很冷静,异常的冷静,我伸出手一点点解开了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意外发现了被殴打后的痕迹,我掰开了他的大腿,动作轻柔但不拖泥带水,肛门处有被撕裂进入的痕迹,很粗暴,无法判断是和奸还是强奸,可能是器具,也可能是性器。
我重新拉高了他的裤子,为他盖上了被子,看着他依然沉睡着的脸,此刻的我有点庆幸我并不爱他,不会被无端的怒火冲垮所有的理智,我还能维持我的冷静和基本的思考能力,但不代表我不难过,这种感觉有点像在家里养一条毛发光亮的大型犬,他粘着别人想要走,我去看他,他就装作过得很愉快的模样,却在某一天脏兮兮地狼狈不堪地躺在我的面前。
他选择自杀当然是因为难过到活不下去,但他能接触到刀具、安眠药以及浴室,这证明他应该有最起码的反抗能力或者人身自由,二者兼有或者二者选一,那他为什么不逃跑或者选择联系我,他在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的时候,大脑里都在想些什么,或者,更阴暗地来想,在吞药+割腕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恰到好处地被他二哥发现并送到医院的,医院里只有他二哥一个人,他的家人是否知晓这件事,又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施暴者是谁,是路人,亦或是,他的家人?
报警是不可能的,报复倒是有可能,但未来怎么做,首先要等李新醒来,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作为他的主人的我,决定原谅他离家出走的举动,原谅他伤害自己的行为,带他回家,并且养他一辈子。
61.
二哥一走后就不见踪影,李新昏迷了三天,我放下公司的事也陪了三天,当他终于睁开双眼的时候,我没什么特别激动或者兴奋的情绪,只是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像是怕极了,我不确定这是因为他回忆起来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还是因为心虚。
他身上额外的仪器已经撤了下去,但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擦身、翻身、饮食和排尿还需要别人的帮助,我不太想跟他交谈,但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他越发依赖我,称得上楚楚动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我坐在他的病床前削个苹果皮,他扯了扯我的衣角,我转过头看着他,刀刃翻转割下了一块苹果块,手指拿着送到了他的嘴边,他张开了嘴巴,吃完了我递给他的苹果,接着看着我。
过了好半天,他抿了抿嘴唇,很害怕很忐忑的模样,他说他很想我。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瘦弱又苍白的脸,反手打了他一个巴掌,啪——他没敢捂脸,但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名为防备和抗拒的状态。
我把刀子插回了刀鞘,顺手扔到了很远的沙发上,房门反锁好,室内的空调也调高了两度,在我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像是等待被宰杀的羔羊,他的眼神闪躲而不安,嘴唇不停地抖动,将被子死死地攥紧。
看起来像是在抗拒,但更像是在引诱和期待。
他的身体没有糟糕到无法反抗的地步,他可以下床奔跑,也可以大声呼救,但他都没有,这种姿态不过是给我一个暗示,让我继续下去罢了,即使这不是他脑子里的想法,也是他潜意识的渴望。
我开始解开他的病号服,他一直在很小声地哀求着,说着不,他的脸上都是水,哭得好看极了——我的手开始恶意地压过他身上残留下的痕迹,力道足够疼得他满床在打滚儿,他轻声地喊着不要,但他的下`体却无比诚实地挺立了起来,手掌变成了最好用的拍打工具,他的身体几乎没一块幸免于难,被我打得通红,我粗糙地插了几下他的肉穴,性器压着他的肛门,强硬地挤了进去,他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更多的泪水,大概是想要呼喊,但是被自己强迫地压进了喉结里——我没有给他丝毫缓冲的时间,开始了这场半强制的交`合,初始的抽插被肉穴激烈地反抗,但很快地他就被肏开了,开始应和我的动作,死死地缠在我的身上,我漠然地看着他,看着沉迷在欲望中的他,看着初始还会反抗一二现在却无比配合的他。
他或许遭受了非常多的苦痛,在被强迫享用的时候,他会不会也如此刻一样,在最初的反抗和痛苦后,被卷入欲望的横流,开始不自觉地配合着某一个男人的抽插。
我一向是不惮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好像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局面,无论真相如何,我都可以坦然接受,甚至心生庆幸。
在高潮来临的前几十秒,我随意拿了一个空着的软垫,压在了他的口鼻处,只露出了那一双眼睛,他看着我,他仓皇地看着我,但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直到我的精液完全地彻底地射进他的体内,直到他的性器也射出了浊液,身体还是反射性地痉挛——或许是因为生理上求生的欲望,我撤下了堵住他呼吸的软垫,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大口地呼吸,然后眼泪不停地往出涌现,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的性器一直维持着插入他身体的动作,我压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距离很近地看着他,他渐渐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一点点攀附上了我的腰身和我的后背上,我舔了舔他的鼻梁,像是在引诱更像是在逼迫,我轻声地对他说,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啊。
告诉我吧,有没有人享用过你的身体。
告诉我吧,有没有人让你获得了耻辱的满足。
告诉我吧,有没有人插进了你的肉穴里,将精液射进你的身体。
告诉我吧,你为什么选择死亡,你为什么不愿意再来找我。
告诉我吧,你和你的家人究竟怎么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
告诉我吧,你试图隐瞒的一切。
他看着我,他的脸上还带着眼泪的痕迹,但表情已经彻底地变了,变得冷漠又嘲讽,变得陌生又熟悉,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他对我说,我和别人上了床。
我没什么惊讶的情绪,这一点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看着这张属于李新的脸,看着属于李新的表情,很平淡地接着问了下去,对方是什么人,肛交么,性器插入的这种,你是被强迫了么,或者说,你觉得爽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笑话我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话,你真是个变态。
这句话让我插在他肉体里的性器硬得很快,我咬了一下他的鼻尖,重新开始缓慢地抽插,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控诉着我在犯规,就是这种眼神——曾经每一次玩三国杀,我反水他的时候,他都是这种眼神。
我一点一点挑拨着撩着他的欲望,却以一种近乎折磨人的速度,我轻声地回答他,我说,李新,江洋已经被你拖下水了,你还不能稍微坦诚一些么。
他骤然搂紧了我的腰,像是在害怕着我的抽离,也像是萌生了一些愧疚和歉意,我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嘴唇靠得极近,却维持着一个无法相触的距离。
他最终败在了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神下,在我们之间的拉锯中退让了一步,他很认真地,像个小学生一样回答了我的每一个问题,他说,是一个陌生人,器具插入了肛门调教,我被强迫了,但后来我觉得爽。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他的回答比我预想得要好上很多,这让我心情变得很放松,甚至很开心地亲了亲他的嘴唇。这举动像是给了他极大的勇气,虽然我并不觉得他在胆怯什么。
他告诉我他的性癖好在一次网调中没关门而被家人所察觉,因为无法变更让家人十分失望,到最后激怒了他的父亲,给了他两个选项,要么做个正常的男人娶妻生子,要么直接滚出家门,他选择了后者,他的二哥给了他一笔钱,他用这笔钱干脆给自己找了个S,这次回去之后,家人的观点转变了一些,但还不如不转变,家人为他找了个女S,给了她足够的钱,还想让他们结婚,在单方面的拒绝后他被送进了调教室,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过程,但最后他依然硬了并且爽了。
他没带什么感情说完了这些事,我也不知道我信了几分,我应该可怜他,但偏偏他的做法和反应又很难让我产生这种情绪,好吧,我是有点想打他,他实在是不怎么争气。
于是我问了我们在疯狂地做`爱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我问他,为什么你想自杀。
他很专注地看着我,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你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想到你可能会对我彻底失望,想到你会慢慢忘记我过上正常的生活,我存在过的痕迹会一点点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我就觉得死亡或许是一个很完美的选择。
【而死亡足够让我记住你,足够让我一辈子都同你纠缠在一起,你不必面临一切的苦恼和选择,但最终达到了所有的目的。】
我看着躺在我身下的李新,我看着我二十余年最好的朋友,我看着这个被我搁置在男朋友和私有物的男人,情绪在胸口翻滚到最后化为漠然,缘由早已不再重要,结果无非我们继续纠缠在一起,但总觉得有些话语不吐不快,徒增烦恼,于是我也温柔地继续着话语。【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直说,何必去找别人,去让其他人伤害你,不管做出什么的选择,都不该半途而废,做出什么放手的可笑举动,事后还要反悔,白白磋磨自己。】
他最终闪躲了我的视线,像是在逃避,我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把他的脑袋重新掰了回来,他恼怒地想要挣脱我的手,但又反应过来我们之间并不平等的关系,放弃了进一步的反抗,我没再逼他,他不说我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当年还存留着些这么多年的情谊,友情也好,亲情也好,亦或是懵懂的爱情,因为感情的桎梏不愿意下手拖我下水,选择去找没有情感纠葛的陌生人,之前的变故或许也是突然之间良心发现,想放开我,过程不用赘述,结果是他依然选择了遵从与自己的欲望。
失望得太多都没了什么感觉,甚至不会为了他曾经的放手而感受到名为感动的情绪,只是觉得无比可笑,可笑他过于软弱,反复纠结,可笑我过于重情,自投罗网,自甘堕落。
事到如今,我不怎么恨他,每一个选择是我做的,往下走的每一步是我亲自踏下的,管不住下`身和施虐的欲望,或许我本来就有成为一名S的潜质?
我把大脑里纷杂的想法一一清空,选择了用肉欲来结束这段坚持而尴尬的对话,他被我肏得生理性的泪水一直难以停歇,细微的喘息未经修饰反而勾得人强烈的征服欲,我看着李新的脸,头一次有了在上我的兄弟的自觉,有点亵渎有点荒谬有点可笑,但种种情绪纠缠来说,是更多的快感,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
半个月后,我带着李新回了我们的家,他二哥过来了一次,递给李新一张卡,李新收了又递给了我,我看着他,他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62.
父母对于子女的爱,方式和方法可能不同,但往往是真实而妥协的,手段激烈的源头是因为爱,这从银行卡里那一串非常可怕的数字,可以窥见一斑。
我没有收他的银行卡,甚至清算了他投资的本金和分红,打进了他的户头,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比较想自己赚钱养你。S-M圈我一直无法理解的,就是金钱上的纠葛,【你的人都属于我,那你所有的东西和所有的金钱也同时属于我】,这种思想在我看来并不合逻辑,在M满足受虐欲的同时,S也同时满足了施虐欲,除了某些特殊的工具外,SM工具的成本并不算高,变相使得入行的门槛也极底,借用身体虐待和精神洗礼,逼迫、半逼迫以及刻意引导M上交个人工资卡和财产,我会怀着恶意揣测这种行为是一种诈骗。
我并不缺钱,也不需要李新的钱,我所执着是他这个人本身,而非他这个人附加的任何东西,况且我有点大男子主义,在将他视为所有物的时候,我希望他的一切都来自于我的馈赠,简而言之,我会养他。
他好得很快,差不多的时候就很想回家,麻烦的是我还没有恢复好家里的布置,所以我们又像几个月前那样,他跪在柔软的毯子上,看着我忙来忙去,忙着布置他的“新房”。我用粉笔给隔板划线的时候,他偷偷抬起头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我就拿粉笔头砸他的头,他用特别委屈特别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厨房里炖着补身体的汤药,我忙完之后汤药也炖好了,他一碗我一碗,味道不那么美好,我们年纪虽然很轻,但总是纵欲伤身,还是别逞强,照顾好自己吧。
汤药喝完了,我翻出了一罐蜜饯,拧开瓶盖拿了一块凑到他的嘴边,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张开了嘴巴含住了蜜饯,又顺便含住了我的手指——艹,这家伙又发情了。
我把手指抽了出来,湿漉漉地刮了下他的鼻子——他跪得更加笔直了,我没管他,拿着碗去刷碗了,我猜他此刻的心里已经是一个大写的【卧槽】。
折腾这么一大圈,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李新鲜活了一些,这样很好,同一个欲望的人偶相比,我更喜欢活生生的会有个人情绪的人。
63.
到了年底,各种工作翻倍加重,我带李新去办公室,也很难再忙里偷闲地跟他玩一些调教的手段,忙得不行的时候,办公室里进出的各种助理特别多,有时候压根头也不抬直接把文件夹递过去喊对方把文件送到楼下,直到有一次我把文件塞到了李新的手里,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我,这种姿态在我们之间太过稀少而奇特。
我试探性地对他说,你下楼,帮我送过去可以么?
他看了我有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我的办公室。从那天起,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李新终于开始有了个助理的模样,能够简单帮我送点东西,后来还学会了整理和分类文件,再后来,偶尔也能替我接个电话,做一个记录——他本来就是极为聪明的男人。
尽管他在公司里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人,在每一次踏进家门后,他都会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安稳地跪在门口,然后对我说,主人,欢迎回家。
他第一次喊我主人,还是在我们签订契约之后的第二天,我不觉得很排斥,他倒是很喜欢这么喊,于是就这样随意了,过往我不太知道怎么称呼他,一般含糊过去,自他出院之后,我就一直喊他李新,我发现当我这么喊的时候,他会更容易兴奋,以及感到羞耻,所以我总在一些大尺度的play中这么喊着他,他喊我主人,我喊他李新。
陌生电话出现在我手机上的时候,我正在为李新灌肠。我不太常做这个,因为长期灌肠对于人体的损害相对比较大,温热的灌肠液在一点点滚入李新的肛门里,我没设防直接接了电话,话筒对面的声音有点熟悉,我看了一眼李新,开了口:“叔叔您好。”
这情形挺微妙的,我正在和李新玩调教,他的父亲打电话给我,夹着手机的动作不太方便,我索性开了扩音公放,将手机插在了上衣的口袋里,空出手来调整点滴的滚轮。
李新正跪趴在地上,臀部高高地翘起,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腹已经有些轻微地肿胀。他的父亲不是一个直爽的人,说话偏爱绕圈子,在来回纠缠了将近十分钟后,才绕进了正题,他问我李新最近怎么样,还好么,还适应么。
我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李新的头,我说他很好,吃得很好,睡得很好,各方面都很好。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问,他那毛病好一些了么,还在犯么,是不是真的改不回来了。
我将滚轮拨弄了一下,放缓了注入液体的速度,我看着李新的眼睛,回答他的父亲,这不是毛病,产生的原因有很多,这问题您不是早就有答案了么。
诡异的沉默,伴随着呼吸的声音,灌肠液的袋子已经到了底,李新的脸上依旧很从容,他可以承受得更多。我从温水里取出了一袋新的灌肠液更换了上去,刚做完这个工作,叔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说,我很感谢你,江洋,不管是这么多年你一直不放弃寻找李新,还是事到如今,你愿意养着李新,管着他,惯着他。
我伸出腿,踢了踢李新鼓起的肚子,他的脸上露出了名叫痛苦的神色,我不知道这痛苦是源自我还是源自他的愧疚。我的沉默没有终止伯父的话语,他似是追念一样地讲了很多我和李新过往的事情,我很认真地听着,也很认真地拔出了插在李新体内的输液管,极为迅速地堵上了柔软的肛塞,他变换了跪爬的姿势,改为上身立起,肚子被撑得像是个怀孕了几个月的女人,脸上已经渗出了微小的细汗,我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他顺从地低下了头,用嘴唇含住了我裸露在外半勃`起的性器。
我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人,一半在疯狂地干着李新的嘴巴,带给他极端的痛苦和窒息,一半却彬彬有礼,回答着李新的父亲的问题,并向他承诺,会很好地照顾李新,请他不必担心。
或许是因为电话公放的原因,李新极为乖巧地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声,只有液体的啧啧声和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响,我也像极了敬业的演员,说话的声线不带一丝颤抖和喘息。
李新的父亲最终隐晦地提出,可以给予我一些帮助和便利,前提是我和李新能够维持着这种关系,我能够待李新更好一些,我看着正在努力吞咽着我精液的李新,极为顺手地将性器上残留的液体抹在了他的脸颊上,我对电话另一端的男人说,叔叔,我是真的很喜欢李新,别的什么都不需要,请您放心。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李新脸上的表情也微妙得厉害,像是尴尬又像是解脱,最后对方回了一句话,你是个好孩子,有空可以带李新回来,一起吃个饭。
我答应了他,又借口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最终挂断了电话,在我挂完电话后的第二秒,李新终于呻吟出声,那填满了他整个肚子的灌肠液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我抱起了他,掀开了马桶的盖子,他的四肢攀附在我的身上,脸和身体都红得厉害,我亲了亲他的耳垂,告诉他不必担心,我不会因此而嫌弃他。
他的头蹭了蹭我的胸口,很小女生的模样,我的手指勾住了肛塞上的拉环,稍微废了一点力气,扯了出来,排泄的声音骤然响起,味道不是那么好闻,他试图离我远一点避免弄脏我的身体,我一把把他抱回了怀里,空出的手掌压着他的小腹往下推,马桶开始自动向下冲秽物,排风机也开始工作,我的胸口湿了一块,他轻声地对我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毕竟是我虐待他,他被我虐待,我不觉得我有多吃亏。
第二次灌肠的时候,要比第一次要顺利得多,排出的液体也勉强能看上一眼,他的身上都是汗,我用温水刻意调了高压,冲刷了一遍他的身体,他大概是哭了,但泪水和汗水伴随着高压的温水全都冲尽。
第三次的灌肠后,他后面彻底变得干干净净,紧闭的穴口诱人又漂亮,微小的肛门也被我一一剔除干净,我用柔软的毛巾擦干净了他的身体,抱着他回了我的卧室。
我用了非常传统的传教式,龟头撑开他的肛门,一点点插入了他的身体,过程非常顺利,他的肉穴贪婪而温柔地包裹住了我的肉棒,他的手攀附上了我的后背,整个人显得柔顺又服从,我肏干着他的肉穴,手指拉扯玩弄着他的乳`头,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眼神,他的脸上是纯然的喜悦,眼中带着迷恋和满足,整个人像是一个心甘情愿的祭品,我吻上了他的嘴唇,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我宁愿将他卷入情欲的旋流里,也不愿意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我并不希望他此刻对我还抱有迷恋的,名叫爱情的感觉,因为我注定辜负他的期待。
64.
年终的所有事物都处理完毕后,我带李新去了一趟郊外的温泉山庄,在这里包下了一处小庭院,准备休息半个月。庭院的隐蔽性极高,服务员甚至极为贴心地准备了润滑剂和套子,男用的那种。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我却像是发情的野兽,欲望的枷锁骤然松开,整个人都玩得很疯。我的性器几乎一直插在李新身上的某个洞里,有时是嘴巴,有时是肛门,我将他从床上肏到床下,从浴室里肏到窗边,地板上……沙发上……甚至门口的走廊里,庭院的亭子里,温暖的温泉里,无时无刻不在发情,他一开始还在享受,但最后几乎受不住,他开始抽噎地拒绝,但每一次的重点都是被我重新拖回到了胯下,融二为一。
在他的肛门因为摩擦和红肿暂时上药无法使用的时候,我玩弄着他的嘴巴,他的大腿,他的臀缝以及他身上每一寸皮肉,将精液几乎涂遍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激烈的性爱伴随着偶尔的调教手段,带给他极大的恐慌和快感,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我勾起了笑容,他颤抖着嘴唇,喊出了我的名字,他喊我,【江洋】。
我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颊,他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微微颤抖,我告诉他,你别怕——显然他怕得更厉害了。
我为他换上了女式的浴袍,撩开他的下摆,一下一下地干着他,他的眼角被我逼出了眼泪,有生理的原因,更多的是惶恐,他在害怕这样的我,他无法掌控我的情绪,也无法影响到我。
但这不就是他所期待的么,被完全而彻底地掌控,陷入无法逃脱的境地,在欲望和痛苦中挣扎并享受?
他像狗一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屁股高高翘起承接着我的肏弄,我起了性质,让他慢慢往前爬,这画面大概很情色又好看,他可怜兮兮地往前爬,但无论怎么爬,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承受着我的欲望。
他躺在我的身边,身上都是细小的伤痕,我伸出手,为他讲很好听的睡前故事,将心底所有黑暗的想法告诉他,将如何虐待他生动地描绘给他,他怕得发抖,但性器却诚实地硬`挺了起来,在这座庭院里的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而我竟然能够因此而和李新无比地贴近,我了解了他所有的想法、渴望,以及情绪。
半个月后,我带着李新踏上了返程的路,为他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他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我偏过头,精准地吻上了他的嘴唇,我们交换了一个温情又激情的吻,我说,我也玩得很开心,不用谢。他用手指勾了勾我的手心,他问我,以后也能来这里玩么。我看了看他满是期待的脸,心底一片荒凉,我说,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65.
温情脉脉是一种伪装,冷漠无情也是一种伪装,唯一的不同在于,前者让我喜欢,后者让李新喜欢。我当然可以重复跟他说当年我们如何如何,强硬地逼迫他一点点按照我眼中正常的方式来校正自己,伪装成一个符合大众眼中的正常的男人。
但那大概没有必要,因为假的就是假的,他能装得了一时,总装不了一辈子。我试过羞辱他,试过改变他,试过抹杀他,试过抛弃他,到头来,发现满足他,才是我们之间最容易相处的方式。
从最先带他回家,到如今的光景,他至少没那么充满奴性,有时候会流露出一丝丝反抗的味道,很微弱,但至少在一个人的范围内。我依然无从得知,他那时究竟保留了几分人性,或者哪些是他真情流露,哪些是他在演戏,计较太多难以把日子过下去,我是个喜欢钻研和探寻的人,但我选择糊涂过去。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抽了个时间和李新的父亲约好,我带着他回了他家,人凑得很齐,气氛却很尴尬和冰冷,李新坐在了餐桌上吃饭,别扭而生疏,我将食物切割成小块,和他交换了餐盘,他看着我,带着很深的依恋。这个插曲结束后,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有审视的视线投递在我的身上,我故作不知全当装傻。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场景,李新的家人们知道他特殊的性取向并且不太愿意接受,之前逼过他,但他差点自杀了,李新的家人们也知道我和李新的关系,知道我们之间可能会发生的一些让他们无法接受的行为,然后我们坐在一起,言笑晏晏,把所有的心思压在轻描淡写的问候里。
李新的妈妈喊了他去房间里,这是很明确的想要单独谈谈的意思,他扭过头看我,我点了点头,他跟着他妈妈离开了,饭桌上还剩下我,李新的父亲,还有李新的几个哥哥。
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么夸张,直接上来开始殴打或者辱骂这种,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是混迹过社会好多年的老狐狸了,学会了忍耐和伪装,学会了心口不一,聊天的主要内容其实还是,好好照顾李新,李新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们提。
我大概是第一个被M的家属们如此期待和叮嘱的S,我没办法跟他们解释,我的照顾可能和他们想象的照顾不用,也不愿意做名为科普实际上戳人伤口的动作,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表明,我会一直陪着李新,会让他感到满足和幸福,在这一点上,我和你们的想法完全一致。
李新过了很久才出来,他妈妈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泪痕,情绪有些低落的模样,我注意到李新的扣子有一个没有扣上,而在我们出门前,我亲手扣上了他身上的每一个扣子,这证明李新的妈妈解开了李新的上衣,也看到了我留下的痕迹,阿姨大概会觉得很难过,以及困扰吧,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她甚至刻意避过了我的视线,不想让我发觉出不对的地方。
李新他拥有我所羡慕但求而不得的家庭,至少他的家人们都爱着他,曾经的方式不太对,但他们在试图包容和更改到相对正确的方式。有一部分M是后天造成的,他们有非常凄惨的童年,或者非常黑暗的经历,他们或许可以通过心理辅导和其他的途径,渐渐走出M的心理,恢复相对的大众状态。但,也的确有相当多的M,如李新这般,出身优渥,父母恩爱,从小到大也没遭遇过什么挫折,甚至性格开朗,在人群中闪闪发光,没有诱因,没有理由,但就是有M的倾向,这和人的性欲一样,是属于人的本性,或者说,天性?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察觉,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在压抑,也有的人,像李新这般,选择了面对,选择了踏入,选择了坠落。
我和李新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妈妈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让李新先出门,给他妈妈和我一个交谈的空间。
他妈妈告诉我要照顾好李新,我点头答应了她,答应了一遍又一遍,在我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在我身后压低着嗓子,补了一句,别太打他……他从小就怕疼。
我看着李新向前走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我理解李新在他当年被家人逼迫的时候,做出的一切选择,也理解李新在二次被伤害后选择的逃避和自我放逐。我只是突然觉得,当年的他太年轻或者说太冲动,他选择了一条对自己和家人和朋友和我伤害最大的路,他或许认为,这是一条不会拖累所有人的道路,但时间证明,他的选择不那么正确。
我无法跟一个深爱着儿子的母亲沟通,告诉她她的儿子就是一个受虐狂,我是在满足他的欲望,我无法向她辩解,因为我的的确确是个施虐狂,她儿子身上的每道痕迹都来源自我的手中。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匆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没敢回头直接往前走,我走了很久依旧没有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不知道是我走得太快已经离开了声音能够捕捉的距离,还是她一直在看着我的背影,一直没有关上门。
66.
我在靠近车门的时候,车子的后门被打开了,我看见了李新,看见了浑身赤裸的他,他转过头看着我,耸动着喉结,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肏我】。
我上了车,关上了后车门,我开始脱衣服,他开始帮我脱衣服,皮带上的金属纽扣嗑在了车底,发出一声闷响,我放下了车座,将他压在了身下,他情色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伸手摸上了他的脸颊,反复摩挲着他被我养得光滑而柔软的脸,他的小腿微微曲起,贴着我的大腿根上下摩擦,他的手攀上了我的腰身——色情、放荡,像个男妓一样。我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温柔地下滑,然后猝不及防地掐紧了他的脖子,他反射性地开始抵抗,却被我掐得更为狠毒,他的身体像是在犹豫,他不确定这是调教的一部分,还是我真的想杀死他。
然后他看向了我的眼睛,我确定,有那么几秒钟,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他惊恐地缩了缩瞳孔,开始试图反抗,但他的动作被我紧紧禁锢住了,只能颓然地在我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迹,他的眼白有些上翻的趋势,抵抗的动作也渐渐虚弱。
我清醒地知道,再过几十秒,不,再过十几秒,他的生命就会结束在我的手中,而我会变成一个杀人犯。
我不惧怕我会变成一个杀人犯,我只是突然想了想他死,我们一起解脱,和他活,我们一起沉沦这两个选项,有些犹豫不决。
到最后我还是松开了他的喉咙,毕竟没有被逼到绝路,他又射了——出乎意料,情理之中。他剧烈地咳嗽着,我冷眼旁观着他的痛苦,他沙哑着嗓子,每一个字节都发声得格外吃力,他问我,你是不是真的要杀死我。
我掰开了他的大腿,手指插进他柔软的肉穴里肆意玩弄,我回答他,我说,是,有什么感觉,难过么?
他哈哈大笑,笑得开心极了,他很认真地说,那是我幻想的最好的结局,被心爱的男人亲手杀死,奉献全部,生命、肉体以及灵魂。
我抽出了手指,将性器推送进了他的身体里,我看着他脖子上红色的勒痕,看着他开心的笑脸,很平淡地告诉他,我不会杀死你的,我还要多玩你几十年。
他凑了过来,想要吻我的嘴唇,我没拒绝他的吻,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67.
冬衣又换了一批,随之要换的还有一些用久了的工具,我和李新一起躺在柔软的床褥里,他枕在我的臂弯里,界面上是详细的介绍和参数,从前的我学机械学电气学力学学编程的时候,从没想过会用这种知识和卖家讨论工具的安全性和实用性。
有人的地方就有需要,有需要就会有买卖,S-M配套的工具店隐藏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良莠不齐,价格却都不太便宜,有给小夫妻玩玩的,也有给资深玩家专门服务的,店主有的本身就是圈子里的人,也有些是圈子外的人,隔着冰冷的屏幕,我看不清对面的人脸上是鄙夷还是好奇,亦或单纯因为赚到了一大笔钱而觉得兴奋。
刷掉了一笔钱后,画面被我切成了内部的论坛,有S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宣告M的彻底沦陷,画面上是白花花的肉体和苍白空洞的眼神;有S接管了M的所有资产,用M的钱去豢养了新的M,这边的帖子秀着恩爱,隔壁的帖子上传着新M的肉体的照片;有S因为技术不行被M踹了,发表了一通牢骚,然后去引诱新的M入圈……平淡无奇的标题,冰冷而真实的语言,搭配着各种禁忌的照片,最开始的时候,我会因为浏览到这些内容而晚上难以入睡,现在也习以为常,把他们当做圈子中的常态。
不是没有如童话般美好的,相对和谐的关系,但维持几年后就各自散开,S-M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恋爱,很多相对眷恋的关系的中止,都在于一方跨入婚姻的殿堂,或者被隐瞒的婚恋关系曝光。
圈子里有正如被广大圈友群嘲的《五十度》系列的男主S,但这么好的条件下,往往是更为人渣的内里。一方爱上另一方,无论如何,都是一种磨难。
李新捏了一把我的腰,似乎是不满我太过专注围观别人的故事,忽略了他的感受,我偏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合上了笔记本,将他压在身下,他搂紧了我,他说,我们和他们不同,对么?
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做着属于情侣之间要做的事,但我再清楚不过,我们和他们没什么不同,都是沉迷在感官和欲望中的一群人,明知道前进的风险有多大,却怀抱着,这些风险我们都不会碰到,我会遇到一个很好的S/M的想法,踏进了这个圈子,可悲又可笑。
68.
临近新年的时候,我的手机上出现了“师父”的短信,他邀请我参加他的家族聚会,我将手机翻转过来,递到了跪在地上的李新的面前,他的脸色在我的视线下苍白如纸,恐惧似不做伪,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拿回了手机,装作在回复的模样。
没过几秒钟,李新攥住了我的裤腿,我移动视线看他,他像是快哭出来了一样,他说,不要。
我随意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问他为什么不要,他过了很久才跟我描述了一下聚会的具体内容。几个相熟的S,十几个豢养的M,交换调教和享用,说白了,就是群交party+SM的淫乱聚会,不带套子的那种,一个M如果长得还过得去,很有可能会被轮了,至于他的个人意愿,他会不会因此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只能看与会的S还有没有最起码的道德心和怜悯心。
我一直以为小说中描绘的情景已经足够阴暗和灭绝人性,但现实远比小说要精彩得多,因为小众所有缺乏明确的秩序和监管,因为沉溺欲望而扭曲美化可怕的价值观,一个接着一个洗脑下去,乱象丛生,道德沦丧。
我回了个短信,拒绝了“师父”的邀请,我摸了摸李新的后脑勺,问他有没有也这么玩过,或者说被玩过,他摇了摇头,他说他只是围观过,他这种付了钱的,多少和没付过钱的,会有不同。
到了聚餐的那天,“师父”开了一个直播,递了一个房间号,我将网络练到了网络电视上,大屏幕上开始转播“聚会”的场景,李新跪在我的身边,我的脚碾磨挑逗着他的欲望,他的身体绷得很直,我看着屏幕,他看着我,后来我指了指屏幕,也让他一起围观。
有时候,人是无法想象得到,同样是人,能够做出多么阴暗的事来。
在我围观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M被穿了几个洞,被各种的器具折磨得鲜血淋漓,身上所有的洞穴都被性器堵住,还冲着镜头露出痴迷而享受的表情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新的脸。
他麻木而漠然地围观着镜头,带着我不太熟悉的理智和嘲讽,他很快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给了我一个分外乖巧和顺从的笑容——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笑得虚伪又可怕。
所以我问了一个并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我问李新,你说,我是不是该报个警?
李新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他说,主人,你开心就好。
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没做任何的动作,说白了我就是报警也无济于事,这不算强奸,这算和奸,M和S一起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一段时间,出来之后S依然是S,M也依然是M,而他们所隐瞒的一切,很可能会被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妻子、她们的丈夫所了解,再之后,就很可能会出人命。
我只是个旁观者,我担负不起一时“好心”带来的后果,我觉得恶心的时候可以关掉电视,眼不见为净,但我永远无法自作聪明地选择干涉。
况且,我也成了其中的一员,我虐待着李新,并为此会感到高兴。
直播还在继续,花样玩得很多,禁锢、鞭打、黑暗、窒息、拍照、羞辱、肛交、器械、内窥镜,有时会有人打赏一些钱上去,我用支付宝给“师父”单独转了一笔钱,“师父”脱离开镜头外,回了一句,你小子真会办事。
直播告一段落,围观的人群也一一散去,S和M开始清扫现场,关镜头的人没有确认好,屏幕黑了,声音却还能听得清。
隐约像是能听见一个男人接电话的声音……爸爸马上回去,别急,今天在加班啊……
我扣下了室内灯的开关,房间内骤然变得透亮,李新眯了下眼睛,看起来有些茫然,我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对我自己说。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要和女人结婚,也不要孩子,就这样在一起】
李新仰着头,很安静很努力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对我说。
【江洋,你是个好人,是我坑了你】
69.
或许在李新的眼中,我是一个好人,但实际上我自认为不是个好人。商场上该用的手段我都会用,而踩在边缘上的行为我也会做,更擅长于明哲保身。
那天的直播视频还是被不懂事的孩子PO到了网站上,微博上关键词一度被顶在了最热门,最终惊动了警方开始调查,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内部论坛少有人跟进,有人会不带丝毫感情地点评,太蠢了,直接暴露,连丝毫的隐瞒手段都没加。大众所能看到的,不过是这里的一个角落,而更加阴暗和变态的行为,当事人往往更为谨慎,三缄其口,社会上少有新闻,报道人突然失踪或生死不知,但论坛更隐秘的深处,每天都在记录着一条条生命的流逝,大多是出自自愿的献祭。或许这已经不属于很多人所理解的S-M的范畴,是切切实实的犯罪,但那也是极端支配欲与极端受虐狂的一个发展的选项。
但那与我无关,我的直播账号甚至没有打赏视频的记录,彻底被摘得一干二净。其他人死也好,活也好,挣扎也好,抗拒也好,也都与我无关,我所需要负责的、所需要掌控的,也只有李新一个人而已。
我变更了去健身房的习惯,在家里收拾出了一个房间,放了两台跑步机和一些锻炼的器械,每天带着李新去跑一会儿步,他的体力不太好,一开始只能快步走,汗水浸透了他白色的棉T,勾勒出了很诱人的身材,在我近乎视奸的视线下,他非常自然地硬了,我极为顺手地把他跑步机的调速加了2,他只来得及看我一眼,就不得不加快跑步的速度,避免被直接贯下去。我大概真的很恶劣,他在很认真地跑步,我却时不时上手捏捏他的肩膀,再捏捏他的屁股蛋儿,等到了设定的时间,他气喘吁吁地看着我,有跑步的作用,也有我调戏的作用。我捏了捏他的脸颊,换来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别闹。这话说出口,他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沉默弥散在我们之间,我伸出手把他搂在了怀里,我想对他说,我很喜欢你这样,但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汗消得差不多了,我牵着李新的手去冲澡,泡沫打了出来,我涂遍了他的全身,连最隐秘的地方也没有放过,他的脚抬了起来,我半蹲在地上,清理他脚缝之间的间隙,一个脚搓完了,我让他换另一个脚,喊了一声他却没什么反应,我抬起头,看见他神色不明地看着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对我太好了,我没回他的话,只让他把另一只脚抬起来,等到彻底清理好了,再用花洒冲散他身上的泡沫。
湿润的头发被吹风机一点点吹干,我抱着干干净净的他跨进了调教室的门,两个小时后,我在洗手间洗手,双手已经洗得很干净了,那股子精液和血腥的味道却一直无法消散,李新跪在我的身边,他刚刚想亲吻我的足背被我踢了一脚拒绝了,在我擦毛巾的时候,他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江洋,你是不是精分。
这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个心理,我能够在我希望的时候,用尽全力地宠爱他,也能狠下心肠,毫不留情地虐待他,但无论是宠爱和虐待,对于李新来说,都是会让他高兴的事,所以我不太明白他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我的沉默让他的情绪有些不稳,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跟我说说话,他又开了口,江洋,我很爱你。
我低头看他,看跪在地上的他,他仰起头看着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倔强,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眼里的喜悦尚未完全溢出,我就径自宣判了它的终止,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条狗呢,你说,对么。
那天夜里,我把李新完整地捆绑成了龟缚,塞到了笼子里,他的肉穴里塞进了电动的按摩器,尖锐的乳夹夹在了他的乳`头上,我为他半勃的性器套上了束缚的枷锁,嘴巴被我塞进了口塞,在我锁上笼子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是彻骨的绝望和痛苦。我看着狼狈不堪的他,一点点放下了笼子外透气的黑色罩子。
有轻微的声响透过口塞传递了出来,他大概很绝望吧,或者很痛苦吧,但他知道我想做什么,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愿意说出终止的话语,他大概很信任我吧,所有在我最终锁上笼子,并隔绝他的视线的时候,他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我关上了调教室的门,笔记本上切了四个画面,全方位围观着李新的反应,他挣扎了一会儿,开始瑟瑟发抖,我划近了镜头,发现他在安静地哭着。事到如今,他的眼泪已经不像曾经那样触动我的心房,但我依然会觉得珍惜,我按下了按摩棒的按钮,生理性的欲望冲垮了一些对于黑暗和束缚的恐惧,但依旧止不住他的泪水,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哭,不觉得爽么,不觉得这场景满足了他的性幻想么,因为看不到我,因为像是被我彻底遗弃了,而觉得难以接受么?
但我不是他的性爱工具,我的想法也无法被他所完全熟知,我选择的性交和调教方式,并不会完全合他的心意,当我产生施虐的欲望的时候,并不会因为我和他曾经的过往多么美好,而选择放水或者手下留情,他应当意识到这一点,收拢一些小心思。
四个小时后,他的精神差不多到了极限,我将电脑上的界面切成了工作界面,点开了一个完成了一半的文档,临近门前,迅速地冲泡了一杯咖啡,又把咖啡倒进了水池里一大半,清理掉痕迹,只留下小半的咖啡。
我推开了门,一点点拉高了黑色的罩子,我看着李新,李新也看着我,带着渴望和祈求,我在他眼中看见了我冷漠的倒影,我拧开了笼子的大门,将所有的工具从他的身上取下,在撤下性器上的束缚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地射了出来,除了精液还有少许黄色的液体——他失禁了。
但我没有给他一个拥抱,或者带他去清洗,我将所有的工具放回到原处,然后离开了调教室,重新坐在了我的座椅上,敲着笔记本。
过了大概十分钟,或者是二十分钟,他跪着爬了出来,下`体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他爬到了我的腿边,扬着头看我,我猜他看到了我喝到一半的咖啡,和电脑的界面,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十秒,然后就变得悄无声息,我处理完了一份文件,偏过头,才发觉他的脸上都是水。
他安静地、沉默地哭着,不带控诉不带怨恨不带祈求,就像人被逼到了极致,在极端地痛苦下,做出的生理反应,我看着他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笑出了声。
我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和他此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吧,就是这样,我那么过分地对待他,他除了哭,却从没想过可以站起来揍我这个选项。我可以把他逼到绝路上,但他心甘情愿,给我逼他到绝路的机会。
他信任我不会伤害到他,不会带他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会领着他到深渊深处再亲手抛弃他,我恨他的这种信任,也恨着矛盾的我自己。有时候我想好好待他,有时候我想干脆毁了他,我没能救出他,我像是拖住了继续下坠的他,找到了悬崖边的一块石头死死抓住了它,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石头会松动,我的手会无力攀附,然后我们会绑在一起,一起坠落到底。
---
我笑够了,也抹掉了他眼角的泪,我拖起了他,把他抱在了大腿上,开始干他,他的上半身被我压在办公桌上,承受着我的侵犯,他的手指却像是不经意一样,按下了切换画面的快捷键,他看着画面上的监控录像,低垂着头,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我啃咬着他的耳垂,下`体更加凶狠地干着他,我没有解释,他也没有再询问。
李新到底是李新,在这种近乎绝路的情形下,还是能挖出我在意他的证明,还能残留着理智去找出所有不合逻辑的地方,而这足够支撑着他,按照他所设想的道路走下去。
在高强度的调教日程后,伴随着是高强度的性交,我不知疲倦地肏干着李新的肉体,逼得他前端无法射出,但他却表达了极大的配合,他像是在包容我,像是在安抚我,但更像是在弥补我。
他死死地缠在我的身上,一遍遍地告诉我,他爱我,但他的话语太过苍白和无力,无法让我产生什么波动。退一万步讲,他即使爱,爱的也是四年前的我,爱的是大学毕业前的我,我早就变了,也就只有他,还以为我是曾经的模样。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地毯上的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才发觉他的身体有些滚烫。他的精神支撑着他可以继续,但肉体已经不允许他胡闹下去,常规的药物已经不够用了,我联系了在医疗系统的那个朋友,那个朋友很了然地跟我说,玩大了?
我默认了这件事,按行规加了价,朋友问我会不会静脉注射,要不要他派个专业的护士去,保证嘴够严实,我婉拒了他的提议,我快被李新弄得十八项全能了,静脉注射也是前不久刚学会的。
李新半睡半醒了三天,每天只能吞咽一点稀粥,我们之间的关系再次变得温情脉脉,交换着亲吻和温和的小动作。但我知道在他睡衣下面,是一头淫兽,他也知道在我西装下面,是一头野兽。野兽和淫兽,大概也能称之为,天生一对?
等他稍好了一些,我邀请了他的父母和兄长们来家里吃饭,调教室和其他敏感的器具自然提前锁好收好,我亲自做饭,李新和家人们在客厅里言笑晏晏,气氛比之前我去他家好了很多,顺便订好了大年初二的时候,我带李新一起回家。这待遇有点像李新已经嫁给了我,我带他回娘家一样,但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李新的妈妈很满意我们的房子里只有一个柔软的双人床,她大概也查阅过一些相关的资料,刻意地看了一眼床褥,我待李新像正常的情侣,这一点让她很放心。她不知道她心爱的小儿子,几乎经常遭受我的虐待,而这张床,大概是我们日常唯一平等的地方。
在送走了李新的家人后,我重新迈进了门里,李新已经脱光了,顺从又漂亮地跪着,门被我在身后缓缓关上,反锁好,我走近了李新——这才是属于我们的,“正常的”,“日常的”,“双方都觉得无比舒适的”生活。
70.
新年接踵而来,我和远在国外已经各自组建家庭的爸爸妈妈做了例行的视频通话,顺便向他们介绍了我的男朋友李新先生,他们像电视上演的那种开明的父母一样祝福了我们,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因为不够爱,所以也可以不必计较和在意,所以不必插手或者质疑,我切断了电话,李新抱住了我,他轻声地说你别难过。
我没什么反应,其实我也不怎么难过,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是被舍弃的那个人,在我的父母忙于国外各自的家庭,齐齐忘记给我打生活费的时候,还是李新救了我,大概从那时开始,我很大的一部分感情就挪到了李新的身上。年少时候的感情真挚而可爱,没什么目的和想法,单纯的因为想帮忙就帮忙,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才显得弥足珍贵,有时候我觉得我撑不过去的时候,过往的回忆总会让我能撑得下去,但最近我怀念过去的次数在明显变少,更多的时候,大半的心思都投掷在现在的李新身上。
人总要往前看,日子也总要往下过,他爱演戏也好,他心思深沉也好,他逼迫我也好,顺从我也好,他都是他,是曾经的李新、现在的李新、也是未来的李新,无从割裂、无法逃避。
年货大多数选择了网购,人群太多,李新会觉得焦虑和不安,我没兴趣玩一场群众中的羞耻调教,危险系数太高了,分分钟就能上微博的头条。在新年到来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快递,彼时我刚刚和李新玩了一次捆绑play,他正跪在地上,让我为他涂药,门铃响起的时候,提醒说收快递的时候,我还有些奇怪,我一向把包裹投递到楼下或者专门的快递网点,直接送上楼或许意味着私人信息的泄露。
确认好身份后,我接过了包裹,签了字,从我拿包裹回来,李新的脸上就带着很微妙的情绪,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包裹,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我坐在了沙发上,李新慢慢挪了几步,凑了过来。我用桌上的剪子剪开了快递的包裹,是一个很精致的白色盒子,应该是外包装,拆开了白色盒子,里面凹陷了一个金色的盒子,再拆开,露出了银色的小巧盒子,我已经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我看着李新,李新也看着我,他微笑顺从的假面下是咄咄逼人,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表情,我以为我的情绪会很激动,但其实很漠然。我打开了银色的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巧精致的银色对戒,滑落的标签上的数字刚好和李新几个月工作的薪酬相符。
我取出了对戒,我问李新,你希望我为你戴上它么。
李新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得真实了一些,他说,我希望你和我结婚。
我哦了一声,将戒指放回到了银色的盒子里,装进金色的盒子里,又装回到了白色的盒子里,我将白色的盒子扔到了地上,扔到了李新的腿边,我说,我不希望和你结婚,这东西你收好吧,定制款应该退不了货。
李新看也没看地上的盒子,我的反应像是在他意料之中,他很理智,甚至有些冷漠地说着情话,我希望你和我结婚,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
你爱我。
李新爱江洋。
我伸出手,揉了一把李新的发顶,温柔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像是在逗贫一样,回了他一句,你爱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么,你爱我,我就需要娶你么,我就需要同样爱上你么。
李新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他真实得有些可怕,很快接着我的话做出了回应,他用阐述一个事实的语气告诉我,他很不安,他害怕被我抛弃,他希望借助一种我们都认可的稳定的外界关系,给予我们双方更多的安全感和保障。
他太了解我了,他甚至比对了主奴和夫妻之间的差别,若有若无地拿相对正常的夫妻相处模式来引诱着我,他一遍一遍很虔诚很理智地告诉我,他爱着我,他开始构想我们婚后的生活。
直到我伸出了手,掼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脸上出了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点血痕,他沉默地看着我,他此刻忧郁的眼神让我心灰意冷,咒骂翻滚不休,暴力蠢蠢欲动,我站直了身体,拎着外套想出去静静,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抓着我的裤腿不放我走,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维持着跪立的姿态,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带着点了然和几不可查的掌控。
房门阻隔了他的视线,但我确定那一瞬间并不是我的错觉。我最好的发小、朋友,我最真挚的感情的寄托者,曾经单纯的希望我好我也单纯地希望他好的男人,他正在试图掌控我,以一种臣服的顺从的被虐待的身份。
开车往出走的时候,我有想过一走了之,也有想过一死了之,甚至为了发泄,在导航里输入了“师父”的地址,他邀请我参加他的聚会很多次了,我可以选择在别的M身上宣泄暴力,也可以顺便出个轨,享用一下更为新鲜的肉体。
但冷风灌入车窗,吹散了我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买了一箱啤酒,去了我大学的校园里,在体育场上的看台上找了一个有遮掩的地方,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一瓶又一瓶地往下灌酒。
天空在下着小雪,今天晚上不太冷,喝得快断片的时候,我甚至还有些惋惜,惋惜于这个夜晚温度不太低不会把我活活冻死,我只会像一个可怜虫一样,躺在座椅上睡上一觉,第二天带着皱巴巴的衣服,回到那个叫做我的家的地方。
71.
但睡醒的时候,我没有躺在冰冷的躺椅上,而是躺在柔软的床褥上,宿醉带来轻微的头疼,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触手可及,我举起了水杯,把杯里的水喝下了大半杯。
我揉了揉太阳穴,掀开了被子,才发现被子下的我是全`裸的,脚踩进了地面,像踩上了棉花,虚浮地走了几步,渐渐就走稳了,我推开了房门,隔着半开放的玻璃看到了厨房里的李新,他正低着头,用汤勺尝着一口锅里的食物,大概是粥,或者醒酒汤之类的东西。他的身上穿着一个围裙,从我这个角度,他的身体被掩盖得很好,但也只是从我这个角度。
我一点点就向了厨房,大概发出了一些声响,但李新似乎没有停到,我拧开了厨房的门,从他的背后走进了厨房,我看到了他光裸的后背,修长的大腿,饱满而白嫩的臀部,也看到了系在他腰间摇摇欲坠的黑色围裙系带,他恍若未觉,但我注意到,他手边所有的开关都已经关上了,他的身体呈现出了最放松和性感的姿态,他在引诱着我。
我的手扶着门框,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我下决心转身离开的那一秒,他伸出手,解开了背后的系带,围裙滑落到了地面上——他知道我来了。
有什么东西像是一下子被打破到了地面上,碎得一干二净。我一步步走近了他,将他压在了料理台上,将性器插入了他的身体,米粥的清香弥散在厨房的空气里,啪啪啪的肉体相撞声和他急促的喘息成为这室内唯二的声响,在最后的高潮后,他跪在了地上,我的液体顺着他的穴口滑落到了地板上,他用唇舌为我清理下`体,恭顺又迷恋。
我踹了一脚他的臀部,他夹着屁股扭得很好看地离开了厨房,我用汤匙尝了一勺里面的蔬菜粥,盐太多了,还能抢救一下。
---匿名店铺:https://fk.nmbtmall.com/links/1B70F27C
结束完早饭之后,我给李新找了点玩具让他自己玩,打开了两辆行车记录仪和车子里以及房间里的监控录像,我看到在我走之后,李新跟着出去了,他先去了“师父”的家里,在门口没进去,又很快离开了,我看到了他转身去了学校,看到醉酒的我躺在他的后背上,一边吐一边像是在说些什么。他的车技一如我记忆中那样,开得很稳也很快,他像个正常的人一样,为我换上衣服,抱着我去洗澡,让我躺在床上,我像是一直在说些什么,李新像是也回了什么话。但室内的监控没有声音,具体的内容到底无从得知。
我把记录拷贝了一份,然后处理了所有的原始文件。有一些触动,也有一些感动,但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我想起我年幼的时候,一句非常流行的话,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还要问你,疼不疼啊。
李新习惯逼我到绝路,再后退几步,给我一丝天下太平的假象,然后他在无声地问着我,我幸福么?
我幸福么?
我不幸福。
我很难过。
我知道如何逃离,但我做不到。
李新的存在,让我很长的一段时间,感到幸福和快乐,然后他毁了这样的生活。
我相信他爱我,但这份爱情成为他支撑自己,也成为束缚我的工具。他爱我,但他更爱的人,或许是他自己。
匿名店铺:https://fk.nmbtmall.com/links/1B70F27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