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想和前夫瑟瑟
第55章 55 语言是一把利刃(3200)
作者:佚名
顾家诚最后还是回国了,一听见管家说女儿从楼梯上摔下来,老父亲的心都跟着一起摔碎了。但顾家诚完全没想到的是,等他下飞机,会从赶来机场求情的季父季母嘴里,得知自家宝贝女儿不是摔下楼,而是被同学推下去的消息。
季媛媛已经满十八岁了,顾家诚松了口气。十八岁了,上个月的成年礼,只要他不同意,就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林家私立医院楼下,季父季母带着果篮花束和补品,底下压着一张银行卡,却没想到连续拜访一周,也没有打听到女孩的病房。两人又去顾氏堵人,结果刚刚在前台刚刚报完名字,就直接被保安赶了出去。
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哀求贯穿前厅:
“您也是做父亲的人,您也是有女儿的人,我们的女儿才十八岁,不能让她的人生毁了啊!”
这样的说辞也许能打动旁观者,却绑架不了顾家诚。
这样的说辞也许能打动不知事情真相的同学,却绑架不了许京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高清监控下的画面,将十八岁的女孩恶毒的表情,疯狂的动作,满足的笑容全都一一记录下来,投放在学校论坛贴吧,微博,甚至是当地新闻上,引起热议。
但在病床上饭来张口的女孩,还不知道外界的水生火热,那也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情。
正所谓伤经动骨一百天,爱女心切的顾家诚这次把班主任的嘱咐彻底放到脑后,没有什么比女儿的身体更重要,男人竟然真的给顾梨安办了一百天的休学。
当然,顾家诚在班主任的建议下,也请了各科老师给顾梨安进行一对一补课,强度看似不高,但对于把基础忘得干干净净的女孩而言,无异于精神折磨。
没到一周,顾梨安就不干了,她甚至开始想念许老师。毕竟许老师再变态,也比这几个老师轮换上阵,让她天天只能戴痛苦面具要好得多。
顾梨安躺在床上,故意把打上石膏的手臂露出来,小脸可怜巴巴的对父亲说:
“爸爸,我真的想去上学,这些老师讲的我脑子都疼了,脑子一疼,手也疼…手一疼,膝盖也疼…”
顾家诚现在哪里受得了可怜的乖女儿躺在病床上的恳求,再加上海外的生意耽搁了一周,都等着他去开会签字,再放不下,也不得不离开。无奈之下,顾家诚只能接受了一旁来探望的许母提出的“善意邀请”,将女孩送到了许家,每天由司机接送,晚自习时间让许京寒在家给顾梨安补习。
这几天父亲一直在医院守着,顾梨安也没见着许京寒,听完许母的话连忙点头,昧著良心说:
“嗯嗯,许京寒教得好多了。”
顾家诚哪里看不出女儿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把自己亲手养大的白菜送到猪嘴里,老父亲的内心不可能不痛。但再痛,顾总也被两位秘书架上了车。
许老师这次倒是尽心尽业,任谁看见女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后,也无法再心生旖旎,只剩下无穷的内疚和悔意。
但顾梨安的内心却平静不下来,每当想到病房里的低哄,想到七年前的误会,顾梨安现在看向许京寒的眼神,有她自己都能察觉到的依恋,甚至是渴望。
偏偏这种时候,还有人总借着怕她伤到手肘的理由,推门而入。许京寒面色清冷,却用那略微粗糙的手掌,在浴缸里带过她每一寸敏感。从清晰的后脊到软嫩的腿间,甚至是圆润的脚趾…她怎么抵抗得住这种诱惑…
可无论多少次,许京寒真的只是清洗,而顾梨安知道,自己如今想要的,远不止是清洗。
很快三月转瞬即逝,四月的樱花也近乎落完。
女孩的手臂恢复的很好,身上的淤青也早已消散,可许京寒就像又恢复成极寒之地的冰山,难以逾越。顾梨安又不确定了,医院里的记忆让她好不容易开始确信对方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但如今恪守礼仪,过度绅士的许老师,好像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些她认为的暧昧,好像不过是一种错觉。
第五次开小差了。
许京寒看着女孩眼神渐渐失焦,到底是有些愠怒,用笔敲了敲他房间内的黑檀木桌面。
期中考并不理想,许京寒不是阿拉神灯,靠三个愿望就能让倒数第一咸鱼翻身。咸鱼本人偷懒,自然总是粘锅。
“顾梨安。”
被叫全名的女孩这才从恍惚中回神,但一看许京寒皱着眉,委屈油然而生,倒是先一步发了脾气。手上的笔一摔,一副我要撂挑子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被摔在桌面上的笔弹跳起来,滚动到桌下,发出一声脆响——啪。
许京寒沉默地看着顾梨安,一双深邃的黑眸凝着另一双浅棕色的小鹿眼。无声的对峙中,不讲理的人总是难免落下风,开始眼神游移,但到底还是拉不下面子,只能盯着期中考卷子的红叉。
冷冰冰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捡起来。”
声线是严厉的,但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坏脾气的学生如果知错能改,乖乖捡起笔,许老师就会继续耐心讲题,循序渐进,解析讲解每一个考点。
可这三个字到了顾梨安的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了:
“捡起来。你不捡起来,就给我滚出去。我从来没有教过你这么笨的人,教你这么久期中考还是倒数第一,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情窦初开的女孩总是别扭,无论多少岁,在初恋中总是难以直接表达自我,更不能挑明自己那些酸酸涩涩的小情绪。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揣摩对方的心情。
就好像爱情是一场博弈,绝对不可以低头的博弈。
“顾梨安,把笔捡起来。”许京寒轻轻用力,椅子的滚轮后滑,黑色的拖鞋点了点地板。
这下,顾梨安眼眶都红了,鼻腔也变得酸涩,里面黏糊糊的,让她难以呼吸。她不抬头,死死盯着题目上的黑字,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许京寒看着那颗不回头的脑袋,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时钟。已经快要九点,而卷子却只讲到一半。男孩摘下了眼睛,捏了捏眉骨——算了,让她先回房休息,他也还有一些竞赛的卷子要赶紧写了交差。
于是,顾梨安听见许京寒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冷声道:“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房吧。”
一滴,红色的墨水一点点晕开;两滴,显眼的红叉边缘更加模糊。
顾梨安知道自己这样特别不争气,特别矫情,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开小差,更不应该摔笔。她知道自己考的不好,甚至让许京寒失望了。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感让她受尽委屈,好不容易找到去相信的勇气,又因为对方的若即若离,变得悬而未决。
当然了,顾梨安对于“若即若离”的定义就是,触碰出情欲后,对方没有像曾经一样进行下一步,没有化身于变态泰迪精,而自己没有得到“回应”的欲望显得格外难堪。
可任何回应的前提都是表达诉求,而不是妄想对方能够读懂深藏于心的字字句句。
以为女孩又开小差去了,许京寒声音提高了一些:“顾梨安,我说你可以回房间了。”
啪哒啪哒,泪珠在小脸上越滚越凶。
突然提高的声线让顾梨安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女孩用力挥开面前的卷子,噼里啪啦,桌面上从闹钟到笔筒,再到卷子课本和笔记本,都摔落在地板之上。
“我滚行了吧!”
哭音浓重的女孩站起身,跨步就要走,许京寒一时之间都还没回神,下意识想要去拉女孩的左手,又猛然想起之前的伤,迟疑了一下,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往内侧的卧房里走。
一米七的顾梨安在许京寒面前还是一小只,挣扎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许京寒将人压在床上,双臂撑在顾梨安身侧,因为疑惑而再度紧皱的眉头,给本就生得冷漠的脸,平添了一丝凶意和不耐。
“怎么了?”
怎么了?!
顾梨安更加用力挣扎,胡乱推搡,手脚并用。许京寒总是担心女孩手伤没有痊愈,只能被迫用腿直接压住女孩的身体,膝盖顶开两条合拢的长腿,把人牢牢卡住。
更羞耻悲愤了。被压在人身下,双腿也被顶开大张着,顾梨安简直觉得自己像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青蛙,一点人权都没有。
许京寒望着女孩眼里的怒意和流不完的眼泪,根本不知道这是闹的哪出。许京寒也许是理科天才,语言天才,商业奇才,但绝对不是恋爱天才。
上辈子面对顾梨安阴晴不定,只能认为是她厌恶自己。这辈子面对顾梨安突如其来的愤怒,更是困惑不已。更何况,突然摔笔的不是她吗?
许京寒只好耐着性子,再次发问:“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了?”
一个“惹”字,对男女而言,意义可以完全不同。许京寒就这么无意踩入顾梨安的雷区,有人彻底爆炸了,咬牙切齿反问道:
“你哪里惹我?”
这明显是在拒绝沟通。
许京寒又叹了口气,而这一口气就如同热油浇火,顾氏机关枪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许京寒,你滚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许京寒,我真是倒霉死了才遇见你!”
“许京寒,你怎么不去死啊!”
最后一句,就连气急的顾梨安本人也自知失言。她死死咬住微白的下嘴唇,用力闭着眼睛,却还是哭得撕心裂肺。
(此处开始未计入标题字数)
下一章雷暴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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