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偷精日常(NPH)
第251章 困兽
作者:佚名
“不回别墅了。”莘澜突然开口:“去公寓。”
她突然很想见见季司禹。
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送她这么一朵花。
疾驰的车子在路上陡然拐了个弯,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路段很熟悉,莘澜已经有一阵子没过来了,随着电梯上行,她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恍惚。
电梯门开,她捏紧了手里的丝绒盒子,她走到季司禹家门前。
却突然发现,他家的门居然是开着的,里面亮着灯,隐约能听到有些许的响动。
莘澜犹豫了一会儿,抬步走进去。
房间跟她第一次来时一样,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隐约传来水声。
她走过去,看到男人颀长的身影被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似在翻炒着什么。
他已经换掉了刚刚在颁奖典礼上那身华贵的礼服,此刻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白皙的手臂上露着属于一个成年男人才有的明显青筋。
这一幕有种莫名熟悉感,莘澜甚至很想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像是某种本能,驱使她要这么做。
莘澜捏着盒子的手紧了紧,终究按捺下了那股莫名的冲动。
“先坐,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季司禹根本没回头,却似乎早知道她进来,他声音温润,不带半点诧异。
莘澜没有应声,默默在他身后的岛台前坐下。
这一幕很奇怪,深更半夜的,他一个大明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做饭。
不过也罢,他今天让她觉得奇怪的事情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等季司禹把做好的东西放在桌上时,莘澜才看清这竟是一盘炒河粉。
他也不问,径直帮她夹了一小碗,多菜少粉,色泽鲜亮的摆到她面前。
莘澜看着面前那碗抄河粉,脑子里那股流沙又开始试图涌动。
炒河粉这种东西在京市并不常见,极少人知道她好这一口,并且喜欢一口菜配一小口粉一起吃。
“这样比较香,而且不腻。”
她抱住脑袋,想不起来这话跟谁讲过。
“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季司禹给她递了双筷子,语气依旧是温和的。
莘澜没有接过来,反而把那个丝绒盒子放到他面前,她抬眸看着他,开口道:“为什么送我这个?”
季司禹的默默收回筷子,靠到椅背上,他的视线隔着一张桌子望过来,沉沉落在她脸上,那双蓝郁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深情:“我想先跟你做个自我介绍。”
男人的声音在静寂的房间里缓缓回荡:“我叫 Leon,L-E-O-N,Leon。”
这句话落进莘澜的耳朵里,仿佛突然有一根钢钉从她的眉骨处猛扎进来,直穿透整个右脑,扎得她血肉横飞,脑浆四溅。
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捂着脑袋,睁着一双惶惑的眼睛望着他。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似有一道重影,让面前男人五官都跟着模糊起来。
“莘澜。”季司禹倾身过来,他伸出手臂,手指拨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你现在,想知道这朵金蔷薇的故事了吗?”
莘澜心中忽然漫出一道恐惧,她发现自己很害怕他接下来的话。
“不。”她甩开他的手,惊惶的站起身:“我不想知道。”
她转身要走,季司禹却极快的绕到面前,将她拦住:“那你为什么要来?”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点压迫之意,但莘澜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缠缚着她的荆棘藤蔓里拼命挣扎。
潜意识似乎明白,当她听完他说的那个故事,她好不容易重新树立起来的人生,会再次崩塌。
那个无畏的,自我的,任性的莘澜会在那时溃败不堪。
她不想知道,不想想起自己十八岁时的一切。
“对不起。”莘澜抵着头小声的说:“...我不想知道。”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此刻的懦弱让她只能说出这句话。
莘澜此刻是自私的,她最爱是自己,即便知道那朵蔷薇花此刻有可能就锈在这个男人的心脏里,她依旧没有勇气去面对。
真凶
真凶
莘澜是从季司禹家里逃出来的,即便他根本没有追上来,她也仍旧逃命似的按着电梯。
“莘澜,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第一次发现季司禹的眼睛可以那么蓝,全是忧郁的颜色。
那双眸子犹如某种带刺的藤蔓,缠在她身上,拉扯牵制,一下就扎进皮肉里,鲜血淋漓,疼痛不堪。
心跳的很快,她跑进电梯里猛按关门键,好像慢一秒就会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上。
不要他了?
她从来也没有拥有过,谈何要与不要?
下来车库,莘澜坐进车里,油门一轰便冲了出去。
红色玛莎拉蒂在深夜无人的马路上飞驰,犹如一道闪电,瞬间隐没在道路尽头。
她毫无目的,不知道自己要开到哪里,直到车子停下,都还有些恍惚,自己怎么会开到了这里。
在车子里坐了好一会儿,莘澜才撑着身子从车里钻出来。
她拖着一双腿走到门前,也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只是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本能的敲门。
本也没指望对方真会给她开门,但大门仍旧打开了。
她失去重心往前倒,正落在男人怀里。
一股消毒水与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那冷冽科学的味道,一瞬间让莘澜醒过神。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丝框眼镜下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惊愕闪过,在去看,已经是平日里的淡然。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皱眉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视。
“秦医生,我能进去吗?”莘澜话是这么问,但人却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动作。
秦牧淮顿了半晌,弯腰将她抱了进去,放在椅子上。
坐在那空旷的大厅里,即便是无风,仍旧感觉莫名的冰冷。
莘澜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秦牧淮身上穿戴齐整,甚至还套着一件沾血的白大褂,根本不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她吵醒的样子。
他手上戴着一副橡胶手套,手套上也沾着深红的液体,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手术上下来。
男人神色自如,慢条斯理的脱掉身上沾血的白大褂和手套,整理好摆到一旁。
“我的狗长了个肿瘤,刚刚给它做个小手术。”他淡笑着洗了手,给莘澜倒来一杯水。
莘澜点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开口说:“秦医生,我能在你这里过夜吗?”
秦牧淮漆黑的眸子隔着镜片深沉的望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倾身下来,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声问:“怎么了?”
他的手掌不似她想象的冰冷,却是温热的,贴上来的一瞬让她恍惚了好一会儿。
莘澜垂着的眼睛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来,目光正对他的视线:“你是不是能让我想起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了。
秦牧淮淡然的表情上有一瞬间似乎要皲裂开来,他盯着她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想...想起来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比她还要犹豫。
“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可以帮到我?”莘澜不答反问,视线一瞬不瞬的定在他脸上。
秦牧淮镜片后眸子微垂,长长的睫毛落下来,垂下的阴影瞬间将他的眼神里的异色遮挡住,叫人辨不出他的神情:“如果你决定了,我会帮你。”
他像是一瞬间放弃了某种坚持,只看着她。
决定权在她手里。
莘澜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件沾血的白大褂上停留了一瞬,便站起身径直走上楼:“我困了,那秦医生你先忙吧。”
...
说是困了,实际莘澜一整晚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季司禹送她的那朵金蔷薇,和她离开时他脸上仿佛被人抛弃的表情。
她翻了个身,叹出一口气,莫名有种罪恶感。
天亮时她接到莫逾谦的电话,他没有追问她的行踪,只是确认她安全便松了一口气。
“我上次派人去查了给你庆生的那群人,雇主已经基本确定了,你想知道,还是我直接帮你处理?”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透过来。
莘澜从床上坐起,拨了下凌乱的头发,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亮了,有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映了一地的金黄。
“是莘桃吗?”她问。
莘澜早有猜想。
那天莘桃过去摄影棚后没多久,那群人便出现了,她的嫌疑自然最大。
电话那头默了默,算是默认了:“你想怎么做?我可以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包括莘家。”
莫逾谦的声音很淡,却能听得人后脊发凉。
莘澜拨了拨鬓角的发丝,声音也很轻:“不着急,我得先解解气。”
挂断电话,莘澜进了浴室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勾唇轻笑。
现在还不是想起来的时候,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