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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14章 菲奥娜·拉森——一艘不需要停泊的船(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还有别的吗?”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吐不快,“你最近在躲我,但我理解。”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伊芙琳的脚步顿时停了,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这么想?”

“维奥祖母说过为什么,我也感觉得到。”罗翰闷闷不乐的低头,“自从上周…你就不像以前了,晚上也不来找我说话。”

“我这几天很忙,你知道的,基本都在跟安娜贝拉排练。”伊芙琳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罗翰没有追问,焉巴巴低着头,脚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我妈妈…”他换了话题,“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她?”

“暂时还不行——”伊芙琳的手指在男孩肩上收紧又缓缓松开,“她还在恢复期,需要安静的环境。”

还是这个答案,罗翰眼底愈发无神,缓缓点点头。伊芙琳看见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像一盏被人拧小了光源的灯。

“我知道,我知道……”

罗翰语气里有一种很安静的疲惫。不是今天才有的,是攒了一段时间多少已经习惯了那份重量的疲惫,以至于小小年纪给人些许阴郁感。

伊芙琳心疼的看着男孩,她曾亲眼目睹那场母子乱伦的悲剧,知道这个男孩经历了多么严重的创伤,她怎么不明白善良的男孩还在责怪自己。

她想起维奥莱特说——“你忍不住的。”

她当然认为维奥莱特说得对,现在他就在面前,肩膀塌着,眼睛暗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淋湿无处可躲的小动物…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嘿,小可爱,你知道现在的美国总统是谁吗?”

罗翰愣了下,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眨了眨眼,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嘴上下意识回道:“特朗普,唐纳德·特朗普,没人不认识他。”

“那你知道我跟他的女儿伊万卡是朋友,关系非常不错的那种吗?”伊芙琳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睫毛扇了两下,带着少女般的娇俏,“就是吃饭时…我提过的那位哦。”

家人有美国第一千金当朋友,任何人也会惊讶的转移注意力,果然男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惊讶的呢喃:“你说的伊万卡,是伊万卡·特朗普?”

“没错。”伊芙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暖,“你知道周末我要去洛杉矶吧?周六晚上有一场表演,结束后我会跟她见面…哦对,周六诺拉会去接机,你的埃莉诺阿姨会陪我们一整天。”

她故意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歪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藏了两颗星星,扑闪扑闪地发着光。

“我们?”罗翰愣了愣,不自觉地跟着眨了几下眼,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模仿。

“对呀,你跟我一起去吧。”

伊芙琳的声音更柔和了,看着男孩那副不自觉地学她眨眼的可爱模样,心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揉着,像蜜在阳光下融化流的稀里哗啦。

罗翰的睫毛颤了一下。

“去洛杉矶?”

“去大洋另一边散散心。”伊芙琳说着自己都有点意外,明明是临时起意,可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再正确不过了。

随即她像赠送一件珍贵礼物,带着笑意介绍或者说推销这份礼物:“你也好久没见到埃莉诺了对吗?而且你跟我的另一半还不算熟悉,这对我而言是种遗憾——”

“那边天气好,太阳大,不像伦敦这种鬼地方半年都泡在雨水里,所以——怎么样呀,你的答案。”

罗翰站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很多个念头。

洛杉矶。阳光。埃莉诺阿姨还有第一千金。

嗯,这更是一个短暂逃离这里的机会。

坦白说,这十多天的经历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每一件拿出来让他做好心理建设单独消化,都要一个月甚至更久,而他就像被绑在一辆刹车失灵的车上,在碎石路上被疯狂拖行,撞了一下还没惨叫,第二下又撞过来,毫无喘息的时刻…单说压在今天的这些石头——礼仪课的压力、校园的摩擦、感情的挫折,甚至想像个孩子那样发怒发泄时,都要被花剑拷打。

“可祖母不会允许的。”罗翰眼底刚亮起来的光又暗了下去,臊眉耷眼的悻悻低头。

“噢亲爱的,这不需要你来考虑——”伊芙琳笑了下,又是神神秘秘的娇俏眨眼,“你只需要后天起个大早,跟我坐飞机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罗翰沉吟着在小姨脸上确认着,眼睛一点点慢慢亮起。

“如果能…如果真能……”他用力点头,点得很重,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声音发颤,“我当然想跟小姨你一起去!”他太需要离开现在环境透透气了,两天时间也刚好,毕竟也不是要当把周遭搞得一地鸡毛后便不负责任逃走的逃兵。

“不用收拾太多东西。”伊芙琳看着男孩雀跃的模样,满足的眯了眯眼,揉了揉男孩浓密的头发,“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那边什么都有。”

罗翰点头,这下彻底咧开了嘴,露出灿烂无比的大大笑容,下一秒抑制不住喜悦猛地扑向小姨香喷喷的怀抱里,“小姨我爱死你了!你最好了!”

乳燕归巢似的热情把伊芙琳撞得闷哼了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她的双臂在空中僵了一秒,手指颤了颤,但最终修长的手臂在背上紧紧环住。

她故作轻松的打趣:“什么最好了,是过去没现在好的意思嘛?”

罗翰很快抽身,他还记得要保持距离。

他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个表演默剧的喜剧演员:“过去现在都最好了!跟维奥祖母并排的好!非常非常——非常——”他双手比划,像掌心中捧着一个无形的球,每一声“非常”那个球就大一圈,最后大到完全张开双臂。

“那未来呢?”伊芙琳忍不住继续逗弄,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抬起,眼里却全是笑意。

罗翰此刻开心得像个孩子,在走廊上倒退着走,咧着嘴喜笑颜开,声音里全是真诚:“未来?未来还没到来我不能乱说,但我能保证,我对小姨永远会毫无保留!”

“好吧,算你过关了。”伊芙琳也很开心的露出甜丝丝的笑,然后她微微歪头,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种认真的神情:“我未来还会是你的‘最好之一’。”

罗翰用力点头,脸有些发烫,耳根也悄悄红了。

“我…我先回去了,今天累死了。”

他转身小跑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

伊芙琳还站在原地,表情温柔似水,眼神有些出神地望着他,被他这一回头才回过神。

她的头发又散了些,几缕金棕色的碎发搭在额前,这一刻看起来不像一个三十四岁的熟女,更像一个等着朋友一起去冒险的恬静女孩。

“小姨。”

“嗯?”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烧的滚烫的石头沉入伊芙琳的心,把那一洪春水烧的翻涌,“我的小可爱,真的是…好了,快去吧。”

伊芙琳浅笑盈盈,眼神里泛滥的母性拉丝的追着男孩的背影,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走廊拐角,连影子都没了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伊芙琳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想起维奥莱特的嘱咐,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心跳在耳朵里响得像一面鼓。

笃,笃。

次日,周五。

化学实验室笼罩在一种冷冷的光里,菲奥娜·拉森站在讲台前,白大褂敞着,头发随便扎在脑后,低头称量试剂时发丝在脸颊晃了晃。

她没戴手套,手指直接捏着称量勺把白色粉末一点点倒进烧杯。

讲台下面的学生分成几组,大部分人在认真上课,也有部分人在聊天、玩手机,菲奥娜听到窸窸窣窣的杂音但完全没抬头。

“氯化钠溶液的浓度不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她没受到任何干扰,声音不高不低,“差不多就行,反正你们倒进试管的时候,多一滴少一滴,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几个学生笑了一下,菲奥娜则把称量勺放下,拿起烧杯晃了晃,目光穿过杯壁,看着颗粒慢慢溶解,变成一杯透明液体。

“老师…”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犹豫着举手,“我的剂量是不是放多了?”

菲奥娜走过去看了眼,沉淀物沉在底部像一层薄薄的沙子。

“过饱和了。”她言简意赅又走回讲台,目光扫过少数分心的学生却完全没有干涉的打算。

“罗翰·夏尔玛。”念这个名字时,她的视线罕见地多停留了几秒,男孩一个激灵从座位上抬起头。

面对拉森女士平然无波的眼神,罗翰瞬间感到开小差被抓包的局促。

“上来,你来操作下一步。”

罗翰站起来,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手足无措的扶了一把凳子,又赶紧转回目光,拉森女士仍旧那样看着他——眼神像塞西莉亚祖母,但没有祖母眼神里的锐利和威严,也不像祖母给人被看的透透的毛骨悚然。

拉森女士眼睛里单纯是没什么情绪,像一艘在海上不需要港湾停靠的巨轮。

罗翰下意识低头,局促不安的走到讲台前,菲奥娜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位置空出来。

菲奥娜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他小心翼翼开始操作,整个过程还算顺利。

“可以了。”

幽兰般清新的口气搔在男孩鬓角,男孩放下量筒下意识挠了挠,低头回到座位上再不敢走神。

十分钟后,下课铃响了。

“罗翰·夏尔玛,留一下。”

罗翰已经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帮我把那些试管器具收到水槽那边。”

菲奥娜整理着讲台上的实验器具,头也没抬。

罗翰点点头,开始往水槽边收拢器具。

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响起来,菲奥娜也拿着一些器具放到水槽里,师生二人哗啦哗啦地开始洗。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时发出,水流潺潺是持续的背景音。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菲奥娜忽然开口,男孩闷闷“唔”了声,手指在水流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搓那根试管内壁,玻璃和水摩擦的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在飞。

“上课走神,上次也是。”

“抱歉,我……”谈到上课态度,罗翰就不能含糊了,道了声歉却又支吾着不知道怎么说,那些事总不可能告诉拉森女士。

只能又讪讪重复两声道歉,闷头更用力冲洗试管,冲干净倒扣在架子上,又接过拉森女士递来的,排头在架子上摆整齐。

一直到洗完器具前菲奥娜没在说什么,等洗完后她甩了甩手,拿过毛巾擦拭着肉肉白白嫩嫩的手,边擦又看向他,目光里依旧平然。

“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这里是学校,你不能被其他事影响。”菲奥娜不觉得自己对罗翰态度与其他学生不同,多说的这些话和关注纯粹是男孩持续一年多帮她整理实验教室。

罗翰则没想到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拉森老师会执意要跟他聊,下意识立正了。

“我本来无意多说什么,但是,昨天中午,我去废旧储物区拿东西。”菲奥娜句话说出来时平铺直叙,却让男孩的脸一下子白了。

菲奥娜等了几秒,确认那句话已经被他完全接收了。

“你跟莎拉·门德萨,”她说,“年纪差得不大。”

她停顿了一下。

“在英国,十六岁以上是合法性交年龄,但如果她十八岁,你十五岁,这就很有问题了,对那个拉拉队长来说这是犯罪行为。”

她说“犯罪行为”时语气里没有谴责,而“性交”这个词则让罗翰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喉咙也像被掐住。

菲奥娜看了他几秒,淡淡道:“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也不是那种管你私生活的老师,我只是提醒你,至于之后怎么做是你的事。”说完后她便从讲台边上直起身,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深蓝衬衣在冷冷的光线里显得很暗,身体则在那颜色下显出一种柔和而饱满的弧度——腰有些粗,小腹微赘,比巨乳肥臀的维奥祖母还要粗上一点。

但她的身材从侧面看仍旧是夸张的S型:胸口的线条从侧面看过去像一面被风吹满的帆,滚圆的肥臀在后腰陡然扩张,正面看则像个肉葫芦。

她只用了短短几句话叮嘱完,便像把这件事完全抛到脑后“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罗翰喉咙干涩,下意识听从指令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眼拉森女士已经走到操作台前背对自己,那诱人的肥臀格外惹眼,身高则在成年女性里属于中上,骨架是西方女人标准的宽,极致的肉感而不臃肿。

在灰白的光线里,她显得很安静自足,像一艘不需要靠岸的船。

他又张了张嘴想谢谢她单独跟他聊而不是上报,但那些词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拉森女士不需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