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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13章 “男魅魔”(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狄安娜推开罗翰的房门,那只手表安静地躺在画册旁边,她走过去没有立刻动手,习惯性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观察完才坐下来,从西装里摸出一只椭圆形的女士镜盒。

镜盒很小,刚好能握在掌心,银色外壳上刻着细密花纹,看起来像是某位贵妇人的梳妆用品。

翻开镜盒,镜子一面是正常镜面,另一面却却别有洞天,嵌着一块薄薄的暗灰色金属片。

手指按在金属片边缘轻轻一挑,一套微型设备从镜盒的夹层里滑出来。

她拿过男孩的手表快速拆解,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和游丝,发现电池旁用透明胶带固定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窃听器。

狄安娜没有按塞西莉亚要求动那枚窃听器,嘴角勾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从工具包里取出一片比指甲还薄的信号分流器——能把窃听器的信号同时发送给原接收端和她的设备。

她用镊子把它贴在窃听器旁边,又取出一枚微型干扰器仔细卡进缝隙里,这枚干扰器不会阻断信号,只会在特定频率里制造噪音,短暂中断窃听。

不到三分钟,手表复原,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

七点半。

罗翰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大半,一眼扫过去小姨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安娜贝拉说话,似乎正谈着有趣的话题,娇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配上那身华服堪称美艳不可方物。

安娜贝拉在小姨对面,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正低头听着,嘴角同样弯着,眼角笑纹在灯光下浅而魅力十足。

带罗翰来到海伦娜已经过去检查布置,有条不紊的指挥女仆调整细节,克洛伊则端着托盘从侧门进来,进来后她看了眼罗翰眼神又快速收回,嘴唇抿着,脸颊上似乎浮起一层极淡的粉腻。

此后,克洛伊一眼都没在看罗翰,罗翰眼巴巴目光追随着无果,低低叹息,暗忖裤裆里那点事为什么这么难,怎么就这么难啊…他感到挫败。

塞西莉亚很快也出现在大厅里,径直往长桌主位落座,罗翰瞥见祖母的眼神,只觉更低气压,拖着脚步来到刚才对自己重拳出击的女魔头左手边坐下。

随后一个高挑女人入席,罗翰认出了,傍晚在车道上见过。

“夏尔玛先生。”旧俄口音在“夏尔玛”这个词上卷了一个很漂亮的舌音。

塞西莉亚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姓氏问题。

“格拉女士。”罗翰礼貌回应。

狄安娜笑吟吟看了他几秒,罗翰有些奇怪,“我脸上有东西?”

“你的祖母想买下我的子宫,让我给你生很多孩子,”

她没这么说。

在塞西莉亚的目光下,她说,“重新介绍我自己,狄安娜·弗拉基米罗夫娜·索科洛娃,你可以称呼我索科洛娃女士。”这是塞西莉亚的要求,交朋友。

“当然,叫我格拉也没问题,格拉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

罗翰重复了那个绕口的名字,父姓冠以的中间名尤其绕口。

狄安娜随即引导话题继续。

很快,罗翰在对方精湛的话术下感到如沐春风,不知不觉打开话匣子,聊天间隙,罗翰记起什么,赶紧看了眼塞西莉亚,祖母没看过来责怪自己失礼,似乎不在意或者说默许二人交流。

罗翰这下对格拉的身份更加好奇。

很快家宴的人到齐。

塞西莉亚坐在主位,右手本是维奥莱特的位置但今晚不在,是伊芙琳坐在那儿,然后是安娜贝拉。

左边是罗翰,狄安娜,海伦娜站在长桌尽头,克洛伊站在侧门边。

“时间差不多了。”塞西莉亚声音不高,但没一个人可以忽视她,所有人都听见了。

海伦娜微微点头,侧门打开,两个女仆端着第一道菜走进来。

上菜时,伊芙琳热情介绍安娜贝拉,狄安娜也简短做了自我介绍,克洛伊端汤从罗翰身边经过,还是没有回应男孩讨好的目光。

席间的社交也在继续。

“索科洛娃女士,您从事哪方面工作?”安娜贝拉好奇,语气是那种在饭桌上尝试打开话题,带着善意的随性。

其他人目光也落在狄安娜身上。

“我开了家私人事务所。”狄安娜好整以暇,这件事没必要说谎。

安娜贝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更加好奇了,“是私家侦探吗?听起来是个经历丰富的职业,感觉会有很多有趣离奇的经历,当然,这也许是我的刻板印象。”

“可以说是私人侦探,这行在伦敦有很多。”狄安娜微笑着,“至于有趣经历…嗯,实际上并没有,大多时候很枯燥。”

塞西莉亚这时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索科洛娃是我多年的合作方,实际上她们这行在收集社会活动信息方面很专业,就像她说的,大部分时间跟文件在打交道。”

她说话时目光往安娜贝拉的方向扫了一眼,安娜贝拉意识到在深入就可能触及政府相关的敏感信息了,便没再追问。

“夫人。”狄安娜转向塞西莉亚,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感谢您的晚餐邀请,坦白说,我没想到会有这个机会。”

塞西莉亚看了她一眼,“这些年你作为我在政府事务方面的额外力量,可帮了我不少。”

狄安娜微微颔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转向伊芙琳,“伊芙琳小姐,刚才听您跟安娜贝拉闲聊,周末你们要一起去洛杉矶?”

伊芙琳正心底犯嘀咕,觉得是不是自己对“私家侦探”敏感了,闻言礼貌微笑,“你刚才在跟罗翰聊天,我以为你注意力不在这边。”

“职业病,我的耳朵分开工作。”

狄安娜嘴角弯了下,伊芙琳则笑出声,笑声动人的像有人往这间过分正式的房间里扔了一颗糖。

“噢是的,周末两天去洛杉矶。”伊芙琳兴致勃勃,“一场重要的晚会,我的伴侣诺拉也在那儿等我,还有伊万卡——我们约了周六晚会结束后见面。”

“……”

之后罗翰听女人们聊着、吃着,家宴不同于晚宴,相对更放松,他的勺子搁在汤碗里不怎么动,塞西莉亚也没说什么。

当然,也可能是刚教训过他一次,暂时让他松口气。

“可惜没能见到卡文迪什侯爵,真是遗憾。”这时安娜贝拉提起维奥祖母,罗翰竖起耳朵听,“我对她在艺术界的成就一直很敬仰,”安娜贝拉声音带着浓厚敬意,“听说皇家歌剧院的几场轰动演出都是她推动的,还有艺术基金会,我圈子里不少朋友有幸见过她,说她在艺术领域的鉴赏能力无人能及。”

安娜贝拉说这些话的语气很认真,没多少客套,她在娱乐圈待了二十年,知道什么样的人是真正有能力的。

罗翰知道维奥祖母很厉害,但这样一个明艳动人的大明星给出如此高的评价,感觉是不同的。

他骄傲,但又想到今晚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更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搅着食物。

这时克洛伊走过来收汤盅,察觉男孩的情绪萎靡,终于看了他一眼。罗翰注意到,刚想抓住机会说点什么,克洛伊已经端着托盘走了。

主菜是烤羊排配迷迭香小土豆和黄油炒菠菜,罗翰切了一小块羊肉放进嘴里,外焦里嫩的珍馐吃起来却没滋没味。

“罗翰——”小姨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你之前认识安娜贝拉女士吗?”

罗翰顿了下回神,抬头想了想说:“我几年前看过浴血黑帮的片段。”安娜贝刚好也在看他,湖水蓝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带着好奇。

“你好,这位先生——”她挺喜欢孩子的,表情友善的笑了笑,“伊芙琳跟我说过你,不止一次聊起,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

罗翰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安娜贝拉端丽的笑容在灯光下更明艳端丽,打趣闺蜜道:“她这几天总是聊你,对你的关注度怎么说呢…嗯,你完全把她迷住了,她就像个母亲惦记自己的baby。”

这下罗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目光下意识投向小姨,小姨却触电似的避开眼神。

安娜贝拉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几秒。

她不知道在座的女人看这个男孩的眼神多复杂,不知道主座的塞西莉亚见过男孩被他母亲强奸;右手边的好友子宫里的受精卵已经着床;塞西莉亚背后的颀长‘影子’一会儿前侍奉男孩换衣服时被那雄性气味俘获准备为他处理性欲;更不知道一见如故的小乔,昨天在柜子里如果没穿裤袜和内裤会被凿的今天都难下床——安娜贝拉只是觉得男孩的外表很可爱,根本不知道他生理上的变异或者说进化,对雌性那难以让人抗拒的诱惑。

“安娜贝拉——”尚不知道避孕药失效的伊芙琳害臊的唤了声,这个准妈妈面对男孩投来的目光表情变得不自然,努力控制眼神不去看他。

她嗔怪,“有你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的吗。”

“我哪有啊。”安娜贝拉转过头去,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我明明很温柔,就是想看看这个让你母性泛滥的小家伙有什么特别而已。”

伊芙琳脑海立刻浮现男孩吸着她乳头拉长的画面,乳尖莫名一胀,她低头不动声色切羊排掩饰尴尬,边切边转移话题,“索科洛娃女士,你在伦敦生活多久了?”

“六年。”狄安娜正摇晃着酒杯。

“你觉得伦敦的生活怎么样?”

狄安娜抿了一口红酒,姿态略带猫科动物般的慵懒,嘴角弯了一下,打趣说,“除了天气无法适应,其他都挺不错。”

“没人能习惯伦敦的天气。”伊芙琳心领神会的轻笑着,“我在这里出生,却到现在也没习惯。”

有伊芙琳和安娜贝拉两个话痨,加上狄安娜的有趣见闻,后半段气氛愈发融洽,一时间觥筹交错,晚宴直到九点才结束。

好酒的安娜贝拉喝的微醺,脸蛋红扑扑的起身和塞西莉亚道别,由海伦娜领着往客房的方向走。

索科洛娃女士随后起身,也和塞西莉亚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旁边的罗翰都听不清。

他只看见塞西莉亚点了点头,然后索科洛娃女士转过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罗翰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张长桌上被撤走的盘子和酒杯,银器上的灯光灭了,水晶吊灯也调暗了,整间餐厅在几分钟之内从一场盛宴变回了一间空荡荡的大房间。

热闹后分外寂寥,那些跗骨之俎的烦恼又袭上心头,他叹了口气准备回房。

“罗翰。”

是小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芙琳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的头发有点散了,几缕金棕色的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搭在肩膀上。

眼睛在暗处很亮。

“陪我走走。”她的语气不是问句。

罗翰犹豫了一下,想起维奥祖母说他该与小姨保持距离,也想起这几天连成串失控的灾难表现。

他应该说不,但只停顿了短暂的两秒,便在那如水般柔和的目光下彻底动摇。

“当然。”

于是两人沿着走廊往东翼走,经过那些挂满油画的长廊,经过那些白天看起来庄严晚上看起来阴森的大房间。

伊芙琳走得很慢,男孩跟在她旁边,一高一矮的影子在地毯上交叠分开,交叠又分开。

“你今晚不太对。”她没有看罗翰,目光落在前方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窗外的夜色很深,走廊里静悄悄,这份幽静很适合单独交流。

罗翰感到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想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伊芙琳语气很轻,如果是一个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会尊重对方不再追问。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轻一个更轻。

“我今天在学校……”

他选择从更容易说出口的开始。

“跟马克斯起了冲突。”

伊芙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什么冲突?”

“他用橄榄球丢我,挑衅我。”罗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回了几句,然后他……侮辱了我母亲。”他说“母亲”这个词时声音抖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罗翰没有回答。

他不想重复那句“你那个风骚的母亲被人拐跑了”的话,那就像一根刺,使得那场嘴炮即便赢了也分外郁闷。

伊芙琳没有追问,伸手搭在男孩肩上,安慰的拍了拍。

“我没吃亏,骂了他,让他下不来台。”罗翰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更像某种自嘲,“很难听的…歇斯底里的脏话。”

伊芙琳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有力的收紧,“需要我教你更多骂人的话吗?”说着美眸狡黠的眨眨眼。

罗翰心里好受了不少,在母性的全然包容下,倾诉欲完全打开,“还有中午…我和莎拉吵了一架。”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而答案让她不高兴。”

“什么问题?”

罗翰深吸口气,然后一股脑吐露——他没办法隐瞒维奥莱特,也没办法隐瞒伊芙琳,这两个女人就是有这种让人掏心掏肺的人格魅力。

“所以你跟莎拉——”伊芙琳听完一切后,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酸涩,让她下意识想问出最在意的事,但她努力控制住了,话拐了个弯,“所以——你今晚一直在想这些事?”

罗翰点头,又犹豫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