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21章 塞西莉亚:骑墙虽难,但我想微操一把(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罗翰下楼时听见隐约的交谈声,等转过拐角,五位美人映入眼帘,晃得他不由呆了一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存在感最强的塞西莉亚祖母端坐在主位,小姨在她右手边。
然后才注意到两位英伦第一美人后裔的对面坐着梅兰妮·卡特莱特,一身干练修身的职业装,面前的盘子里搁着半块吐司和几片水果,咖啡杯旁摊着几份文件。
海伦娜正端着咖啡壶为梅兰妮续杯,克洛伊和她的搭档女仆则守在侧门边,双手端庄地叠放在身前。
伊芙琳是第一个看到男孩,眼睑一敛,放下咖啡杯浅吸了口气才牵出笑容招呼道,“过来坐。”
罗翰回过神面上一窘,昨晚他可是当着小姨的面吃奶…但好在这段日子他经历的尴尬场面实在太多,多多少少也算练出了些厚脸皮。
他不动声色走过去,跟众人打过招呼,然后在小姨身旁坐下。
小姨今天穿了件浅蓝色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头发挽成淑女的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温婉而优雅。
“准备好了吗?”她的语气放平显得自然,仿佛昨晚什么都没看到。
罗翰点头。
“昨晚——睡得好吗?”她又问,语气自然的像在聊天气,但那个“昨晚”之前的停顿,微妙得让罗翰有些心虚。
罗翰手里的勺子一顿,硬着头皮迎上小姨的目光,想从中捕捉些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好。”罗翰说完嗓子有点干,低头舀了勺汤,却没急着送进嘴里。
伊芙琳眼神紧巴巴的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也没再追问。恰在此时,塞西莉亚阅读文件的空当,停下交谈的梅兰妮目光自然的移到男孩身上。
“罗翰——”她的脚趾在高跟鞋里轻轻动了动,然后唇角一勾,随意搭了句话,“听说你一会儿要赶飞机去洛杉矶?”
罗翰正窘迫呢,忙转向女议员嗯了声,却又想到那个早上梅兰妮为自己洗过下体,心里顿时一阵异样,不自在的又低下头搅了搅汤碗。
“好地方呢。”梅兰妮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微笑丝毫不减,眼神落在男孩脸上也没移开,“天气可比伦敦好太多了。”
“都是这么说的,我…我也很期待。”罗翰在梅兰妮不偏不移的眼神和小姨和祖母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下,愈发感觉如芒刺背,说完下意识舀了一勺又一勺粥往嘴里送,低着头下巴恨不得埋桌子下面。
“你有到国外旅过游吗?”
“呃…没。”
“国内呢?”
“……”罗翰缓了下,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祖母读完文件抬起头自然接话,“他只在伦敦本地去过几个地方——”然后又看向罗翰,“梅兰妮今天是来谈明年竞选的事,你可以听一听。”
罗翰赶紧点点头,话题被岔开松了口气。
梅兰妮继续自己的报告,罗翰听不太懂,但还是老实按塞西莉亚要求,起码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罗翰总觉得谈话的间隙里,这满桌女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流连……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伊芙琳看了眼时间后示意罗翰该出发了。
罗翰喝完最后一口汤,“我吃好了。”见祖母点了点头,便起身跟在小姨后面。
伊芙琳自然地从克洛伊手里接过罗翰的行李,“走吧,安娜贝拉在等我们了。”
罗翰走到门口时,与克洛伊正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眉宇微蹙显然还在生他气,但犹豫着还是嘴唇幅度很小的翕动,“一路顺风。”
罗翰立刻回以惊喜感激的笑,停住脚步激动的想说什么,但场合显然不适合,于是说了句,“等我回来跟你学跳舞!”然后快步追向小姨风姿绰约的背影。
走廊里,伊芙琳的步子很快,罗翰步子比她短,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伊芙琳目视前方没看他,忽然轻飘飘道,“小乔刚才跟你说话了?”
“嗯?”
罗翰心里一紧,他可从来没跟小姨提过在柜子里猥亵克洛伊的事,心虚之下脚下一个拌蒜差点摔倒。
“我有眼睛的好吗。”伊芙琳摇了摇头,放缓的语气不咸不淡,“看来你做了很亏心的事啊,心虚成这样。”
“咳咳…她跟我说一路顺风。”
伊芙琳猛地停住脚步,板着脸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显然不打算就此揭过。
“看来你也强迫她做了什么——”她结合自己的遭遇叹了口气,又摇摇头,“算了,你不想说我不勉强。”说完趿拉着高跟鞋扭头就走,步幅明显变大。
罗翰急忙小跑着追上已经拖开一个身位的小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从嗓子眼强迫自己挤出声,“她教我拉丁舞,然后我…我失控了。”
这时走廊里一位女仆迎面路过,双手交叠微微倾身行礼。
伊芙琳放缓脚步,微笑点头致意,等女仆走远才定在原地,双手抱臂严肃地问:“你把她强奸了?”
“咳咳咳——”
罗翰剧烈咳嗽起来,赶紧简明扼要地交代了经过。
伊芙琳听完,烦躁的暗啐罗翰那位“新老师”也不怎么样。
昨晚维奥莱特那番“第欧根尼”式的荒唐做派,伊芙琳自己何尝没用身体那样“授业”过,极端地践行过同样的理念,可内心深处还是控制不住涌动莫名的酸涩,这让她脑海里浮现出“不知廉耻”四个字来。
“我看你这自控学得也不怎么样…小乔倒是心软,她完全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一抹醋意。
罗翰没吭声。
哈…本来是要去洛杉矶放松的,结果还没出门压力就拉满了。
可说到底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两个气氛不融洽的人走到门口时,沃森迎上前拿过行李。
车门开着,后座安娜贝拉坐在里面,金发披散,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捧着一杯咖啡。
她穿米白色风衣,腰带松松挽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早上好小家伙~”爽朗的声音裹着笑意从墨镜后面投过来:“嗯?你看起来没睡好啊。”
罗翰当然没睡好,昨晚折腾了“奶油屁股”那么久,只睡六个小时对少年来说当然不够。他含糊回了句“只是没睡醒”便爬进车里。
伊芙琳弯腰坐进来搭了句,“他昨晚可能太兴奋了。”
罗翰听出了话里那层意有所指的讽刺,窘迫低头。
安娜贝拉情商很高,立刻觉出气氛不对,狐疑的摘下墨镜,湖蓝美眸看了男孩眼又看了看闺蜜,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伊芙琳是在吃醋。
“小家伙,坐过飞机吗?”安娜贝拉在社交上一向主动,尝试着让奇怪的气氛热络起来。
罗翰摇头。
“紧张吗?”
罗翰想了想,先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
安娜贝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别紧张,头等舱很舒服,你可以躺着睡觉,还有专人服务,有任何问题或者有什么好奇都可以问我。”
这时在后备箱装好行李的沃森把后车门关上,坐进了副驾驶。
那天一起登过山的保镖光头罗伊坐在主驾驶位上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罗翰一眼,咧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罗翰少爷,我在阿富汗坐过直升机,那玩意儿才吓人,一上去晃得人直想吐,飞机可稳当多了,您大可放心。”说着打方向盘绕过喷泉环岛。
罗翰对罗伊很有好感,可他刚好奇地追问了没几句,打开话匣子的罗伊便被叫停了。
“罗伊。”
沃森声音不重,说着看了罗伊一眼,伊芙琳夫人虽然为人随和不计较这些,但下面人也不能太随意。
罗伊则从后视镜里冲罗翰挑了挑眉,笑了下便不再说话。
车子拐上主干道时,窗边的塞西莉亚端起咖啡杯抿了口,目送汽车远去。
海伦娜走过来收走了空盘子,梅兰妮也汇报完了各大主流民调,合上了文件。
塞西莉亚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首相的支持率已经跌破百分之二十了,他甚至坐不到任期结束,明年重新选举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梅兰妮点头,“昨天他刚去议会接受质询,保守党内部的矛盾也愈演愈烈,财政部长已经辞职走流程了。”
“在野党那边,支持率最高的是老牌工党,目前百分之二十五,而且党魁格林联合了自由民主党,他的支持率一直维持在十到十二个点…综合来看,英国历史上很有可能产生第二个联合执政的政府。”塞西莉亚缓缓说着,来到桌边看着自己位置前摊开的文件,视线始终看在那些数字上。
梅兰妮一手压在文件上,指尖轻点,顺着思路分析:“自民党政策偏左,跟我们的路线也比较契合,而工党在下议院的席位很尴尬,我们的十一个席位在关键时刻分量不轻,如果他上台,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位置是…教育部。”
“教育大臣。”塞西莉亚重复了一遍这个头衔,语气里听不出满意不满意。
“嗯,教育大臣也没那么容易坐上去。”梅兰妮蹙眉,“但我们还有时间争取更多议员的靠拢。”
“那么,如果支持的是支持率第二的那位奈杰尔·法拉奇呢?”塞西莉亚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改革党,右翼民粹…”梅兰妮面露犹豫,眉头蹙的更明显,字斟句酌地组织措辞,放缓语气说:“他的支持率虽然比格林低五个点,但在经济下行整体右翼抬头的欧洲,改革党的上升势头很明显,不过…他的政治倾向与我们相悖,比如环保、DEI身份政治、移民问题等等。”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接话,顿了许久,才答非所问的吐露一个盘桓心头许久的野心,“外交大臣,一个国家对外的二把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只鸟叫了两声。
梅兰妮低头看着自己压住文件的指节微微泛白,不自觉微微眯眼确认上司冰蓝眼眸中那团火是不是真的…但,十一个席位怎么可能?
“首先,我们的十一个席位都是独立议员或者随时可以独立的议员,我为什么没成立党派?”塞西莉亚说着放下杯子,给梅兰妮思考的时间,然后声音平然的缓缓开口,“其次,梅兰妮,如果你是法拉奇,在头顶有两个老牌党派轮流坐庄的情况下,你会为了走上那个位置怎么做?”
梅兰妮眼眸越来越亮。
“我会见他,跟他聊聊,看看他有多想走上那个位置。”塞西莉亚出神地望着窗外阴恻恻的天空,优雅地抱起双臂,“你来安排,越早越好。”
“保守党那边呢?”
“很遗憾,马库斯阁下一定也隐隐明白,保守党这次没有机会,首相把一切都搞砸了。”塞西莉亚摇了摇头,“我会亲自和这位老朋友聊聊,也许,这能进一步壮大我们的政治团体,我们也要争取更多议员建立共同利益,这样法拉奇也会更重视我们。”
马库斯不久前曾来庄园做过客,就是那位喜欢在娱乐圈频频露脸、结交了不少明星的政客,与塞西莉亚在政治上私交甚笃。
“明白。”
梅兰妮合上文件,笔挺地站起身来,哗然又面露犹豫,手指摩挲裙摆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我们的政治主张与改革党完全相悖,即使法拉奇在性别政治上做出妥协,我们的支持者也会对我们不满。法拉奇阁下过去针对LGBT群体的公开批判,他的竞争者也绝对会旧事重提,以此攻讦。”
“所以,第一步只是私下见面,我们也不会太快表态。”
塞西莉亚的盘算是先骑墙,才有操作的空间。
当然,骑墙的难度极大,毕竟政治投机这碗饭谁都眼馋,但真正能左右逢源端稳的人少之又少。
梅兰妮思索着走到门口时,忽然记起了什么,“对了,夫人,我想借克洛伊用一天,今天有个演讲稿需要润色。”
克洛伊的笔杆子比梅兰妮手下的人都强,而且这也不是梅兰妮第一次借调克洛伊……
之后,梅兰妮在走廊里找到克洛伊。
克洛伊正端着一摞餐巾,看到梅兰妮后立刻露出明艳大方的笑,“卡特莱特女士。”声音也恢复了那种甜美悠扬的语调。
“嘿,小乔。”梅兰妮回以热情的笑,神情自然流露出亲近感,“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吧,有个演讲稿需要你帮忙。”
克洛伊二话不说把餐巾放回原位,拍了拍手,眼睛发亮语调上扬,“等我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克洛伊从楼上下来,打扮从端庄女仆变成了一位干练的职场女性。
银色捷豹里,“梅兰妮,这次的演讲稿是给谁的?”这回克洛伊没有称呼“女士”。
两人共事了不短的时间,确实算得上朋友,先前几天未见,早上作为女仆也没机会打招呼,第一声称呼正式些是涵养使然,现在便随意了许多。
“我自己的,下周三在议会有一个发言,主题是教育公平,我和同事写了一版但觉得力度不够,你帮我审审,如果有更好的思路推倒重来也没问题。”
克洛伊脸上绽开跃跃欲试的笑容,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明媚甜蜜,“时间有些赶,我尽量一天完成。”
“之前几次你可是帮了我不小的忙,今晚我预定了梅菲尔的餐位,结束后好好犒劳犒劳你。”
于是,在克洛伊兴奋的欢呼声中,梅兰妮笑着脚下给油,银色流线型车子快速汇入车流中……
……
诗瓦妮虽然富有,却是个虔诚的信徒,节俭是她的教条之一,从没带儿子出去旅游,甚至伦敦本地的景点都很少去。
机场VIP通道里,罗翰跟在伊芙琳和安娜贝拉身后,目光四处流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没有排队的长龙,没有嘈杂的人头攒动,也没有安检口前令人焦灼的等待,只有一条安静的长廊,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的灯光和三人前后错落的影子。
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前面引路,笑容标准得仿佛刚从培训手册上裁下来。
安娜贝拉回头瞥了他一眼,眼里含笑,“有这么新奇?”
罗翰老老实实地点头。
“年轻真好,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安娜贝拉语气里浮起一丝真实的羡慕。
身为演员,她半生都在揣摩他人的内心,情感本就比常人丰沛细腻,而聚光灯下的光鲜背后是十年如一日的专注与自我消耗,日子在不知不觉间便从指缝里溜走了,她就像《小王子》里那个敲钟人,年纪越大经历越多就对事物越缺乏新鲜感,值得铭记的瞬间便一年比一年稀疏,时间快得让人心慌。
“其实就是不用排队,提前登机,别的也没什么两样。”安娜贝拉怎么看男孩怎么觉得可爱,笑盈盈的又说了句。
罗翰还是点头,注意力依然被四周牢牢抓着,像一条忽然被从玻璃缸里扔进江河的鱼儿,目之所及皆是未曾见过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