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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73章 从“冰火两极”到“纪律探讨”(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小姨…今晚会回来参加晚宴吗?”

罗翰犹豫了好久,昨天小姨歇了整整一天,今早又早早出门了,所以从二人发生关系后到现在没在见过,惦记又怕见,但还是问出了口。

“今晚她大概不会回来,这半个月她的演出和活动排得很满,前两天通电话时她还说已经推掉两场了。”

罗翰心里又暖又愧,知道那大概是为了自己。

维奥莱特看着他,沉吟片刻。

“所以——”她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里有了一点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陪伴,而是微微向前探了一步,“我只知道诗瓦妮精神失常住院了,塞西莉亚说你病了但不肯告诉我细节。”

她顿了顿,绿眼睛沉静地望着他:“你想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罗翰立刻哆嗦了下,脑袋死死垂下去,声音干涩而生硬:“我…我不想说。”

维奥莱特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翻开膝头的书。

“好。”

只有一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

罗翰抬头发愣。

她已经在阅读了,看得出专注,拇指抚过书页边缘,没表现出任何失望。

过了会儿,罗翰忍不住开口:“祖母。”

维奥莱特抬起眼。

“您不是出差半个月了吗?”他问,“为什么不去找塞西莉亚祖母?”

维奥莱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微微一笑。

“巧了,”她眨眨眼,“这个话题我也不想说。”

她歪了歪头思索:“也许…等你想交换秘密的时候?”

罗翰愣住了。

祖母的那一丝俏皮让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母亲诗瓦妮忙于工作,每年只带他来汉密尔顿庄园一两次,塞西莉亚祖母总是很忙,见一面就要走,但维奥祖母不一样,会带他去花园散步,教他认花的名字,让他躺在腿上,边讲故事边为他织毛衣;他喜欢让她搂着睡,那时他四五岁,也许更大点,六七岁,维奥祖母的怀抱很软和,有羊绒和旧书的味道,他可以在那里蜷很久,有时他没有睡意,维奥祖母便跟他玩,逗弄他时就会露出一丝俏皮的表情,等他累了便哼柔和的小调直到他睡着——这些记忆很久远了,但此刻看着维奥祖母浮现的那个小表情,一切记忆又全都浮了上来。

“说实话,我有点伤心了。”维奥莱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比你和塞西莉亚甚至伊芙琳都要好,你小时候喜欢跟我玩,喜欢让我搂着你…但塞西莉亚知道的事你却瞒着我。”说到最后摇了摇头。

“现在也一样…”罗翰有些慌乱的立刻解释,“如果有选择,我会告诉你而不是让塞西莉亚祖母知道,相信我!”

维奥莱特看着他,目露思索的缓缓点头。

“现在我更好奇了。”她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问我为什么不找你祖母,我可以告诉你了。”

她把茶杯放回圆桌,目光落向窗外。

夕阳正沉下去,天边是深橘红与紫交织的颜色。

“我跟你祖母这些年关系越来越差,现在分房睡,婚姻——”她顿了顿,无意识地点着头,像在回忆这几年:“婚姻名存实亡。”

维奥莱特的语气太平静了,没有愤怒、悲伤,只是在陈述。

“为什么?”罗翰不解,“我记得祖母以前和您在一起时,虽然还是像个没表情的机器人,但她闲暇时喜欢跟您待着…我是说,你们很多爱好重叠,比如击剑、骑马什么的……”

维奥莱特轻轻笑了一下,不是自嘲,是某种更坦然的接受。

“击剑?我已经三年没碰过了,至于骑马……”维奥莱特站起来转了圈,“我屁股已经大了一圈,这已经不是骑手紧绷的屁股了。”

罗翰对小时候两位祖母穿着白色击剑服对攻的画面记忆犹新,优雅而舒展体态配合得像在跳舞;现在看着面前浑圆的肥臀确实比印象里更肥腴,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亲密关系的幻灭…”维奥莱特斟酌着用词:“很难解释,都是些小事,经年累月变得无法容忍。”

“她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永远在私人时间处理邮件,永远用那种我在评估你的眼神看人——被那样看了二十年,我就没办法坚信那眼神里有对我的感情只是不表露了。”

她顿了顿,耸了耸肩:“我们没互相讨厌,已经比半数这个年纪的‘夫妻’强了。”

罗翰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维奥莱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别这副表情,你没问什么不该问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夕阳。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她结婚吗?”

罗翰摇头。

“开始当然有感情,但政治联姻是关键。”

“卡文迪什家族看重她的政治潜力,她则需要我的爵位和家族的名望。”

“卡文迪什家族只有两个女儿,世袭侯爵自然由我这个长女继承。”

“英国,一共有三十四位世袭侯爵,汉密尔顿家族虽然一直传承,但当初只是乡绅,没有世袭爵位,你祖母是靠自己的本事爬上来的,她的终身贵族身份也是自己挣来的。”

她顿了顿:

“我们有过一段美好时光,但人的欲望和情感是会流动的,从十年的长度看,我们的婚姻是成功的,但从一生来看…哲学家尼采说——婚姻始于爱情,终于友谊,它扼杀了激情的可能性。”

夕阳在她身后沉下去,光线越来越暗,她的轮廓开始模糊,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罗翰目露思索,沉吟了一下:“所以,你们的友情也破裂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

“那您后悔吗?”

维奥莱特沉默着走回扶手椅,重新坐下,她倾身端起茶杯,“这么说吧,婚姻契约,既是人类为了对抗孤独与混乱而建立的秩序,又是对人类天然的自由与激情的一种压抑。”

“所以,无所谓后悔不后悔,只是人生不同阶段的经历,现阶段我有艺术寄托和家人——过去是伊芙琳和你父亲,现在你回来了。”

她抬起眼看男孩,“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每年见不了几面,但你是家人。”

罗翰的喉咙堵住了,维奥祖母坐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羊绒开衫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团雾,那宽阔的骨架,松软的弧度,F罩杯的乳房在宽松的羊绒衫下呈现沉坠的梨形——乳量膏脂肥腻的溢向腋侧,底部弧线与肋骨的夹角蓄满慵懒。

她不需要在他面前绷紧。

“跟您聊天,就像跟伊芙琳小姨独处一样舒服…谢谢您,维奥祖母。”

“哦亲爱的,不止你喜欢我。”维奥莱特笑了,笑容里有一点骄傲,但更多的是母性温柔,“汉密尔顿现存血脉人丁稀少,但唯二的两个人——你和你小姨都更喜欢我。”

她收敛笑意,沉吟了下笃定道:“也因为血脉稀少,你祖母一定会对你要求更严格,会把家族的下一代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没等罗翰反应,忽然门被轻轻敲响。

“夫人。”

海伦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高不低。

“晚宴一小时后开始。罗翰少爷需要更衣。”

“去吧。”维奥莱特看向罗翰,“晚宴上见。”

罗翰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维奥祖母还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光线已经暗了,但她的轮廓还在,像一座令人向往的、植被浓郁、无数生灵和谐共生的山——不是外形,是气质。

塞西莉亚祖母也像山,但那是陡峭的冰山,终年直插云霄,让人望而却步。

他忽然不想走,想扑到祖母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撒娇,把烦恼一股脑说出来,但海伦娜的声音又响起:“少爷。”

他深吸一口气,“晚上见,祖母。”

维奥莱特眨眨眼,“晚上见,我的小饼干。”

罗翰猝不及防臊了个大红脸,不满嘟囔着“我都十五岁了”,跟在海伦娜屁股后面离开……

……

晚宴在正厅举行。

长桌铺着白色亚麻桌布,银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十二个座位,坐了十个人——塞西莉亚坐在主位,维奥莱特在她右手边,左手边空着,是留给罗翰的。

客人们陆续入座。

马库斯·拉瑟福德,六十二岁,保守党下议院议员,灰白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晚礼服翻领上别着小小的贵族徽章。

他与塞西莉亚交情超过二十年,从她还是议会新人时就认识。

马库斯旁边坐着他的妻子,相貌与罗翰身边仿佛冻龄的熟女们差别很大,一眼就能看出至少五十岁,深绿色长裙,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笑容得体但给人距离感。

另外几位是伦敦政商界的面孔——一个银行主席,一个艺术基金会会长,还有他们的配偶。

克洛伊作为罗翰的朋友、宴席女伴,得以坐在罗翰旁边。

她穿着黑白两色的洋装,那张略大的爱心唇微微抿着,眼睛亮亮的,在烛光下像两颗星星。

奈杰尔则坐在宴席末尾,表情平淡,但目光时不时扫过女儿,确认她礼仪无误,没有失礼。

罗翰穿着深蓝色小码西装——海伦娜给他挑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扣刻着汉密尔顿家族的徽章。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婴儿肥的轮廓被削出一点棱角,但眼睛底下是对这种场合的本能抵触。

第一道菜上来,海鲜冷盘,龙虾肉配鱼子酱,装在冰镇的水晶盘里。

罗翰拿起刀叉,切龙虾时刀叉呈四十五度,切完一块吃一块——他做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对。

塞西莉亚的目光从他手上移开,微微颔首。

马库斯正在说话,声音浑厚,带着老派政客的从容节奏:“首相那边对‘石墙’最近的动向有些微词,但没明说。明年是大选年,他们不敢得罪性少数群体,也不敢太讨好,保守党的基本盘毕竟是右翼白人男性居多。”

塞西莉亚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所以更需要‘平等与人权委员会’在中间做缓冲,我们发声,他们不必发声,但政策导向是他们要的。”

马库斯笑起来,举起酒杯。

塞西莉亚举杯抿了一口。

罗翰默默听着,低头吃龙虾,余光看见维奥祖母正和旁边的马库斯妻子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指轻轻转动酒杯,显得很放松,以她侯爵的尊贵地位也不受繁杂礼仪的束缚——罗翰正感想着,第二道菜上了。

烤羊排配时蔬,酱汁是红酒浓缩的深褐色,浇在白色的瓷盘里。

罗翰拿起刀叉。

起初一切都对,但切到第三块时,他稍稍放松了些,手腕抖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嗞”声,与此同时塞西莉亚祖母和海伦娜管家的目光几乎是立刻落过来,一旁的克洛伊也下意识挑了挑眉。

罗翰僵住了。

“罗翰。”塞西莉亚沉吟了一下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锥,“刀叉应该怎么用?”

罗翰张了张嘴:“小幅度…切割。”

“那你刚才呢?”

他以为没事,所以锯肉的动作大了一些。

“抱歉,我……”

塞西莉亚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冷得发亮。

“上午的礼仪课,我就看出你在抵触。”

她点出给他难堪的原因,然后恰到好处的不再多说。

其他客人对这个小插曲会心一笑,马库斯的目光从罗翰脸上扫过,其他人也各自收回目光,继续用餐、交谈,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两秒的安静像针一样扎在罗翰身上。

塞西莉亚声音放低,不再引人注意,语气恢复平淡,“下一道菜注意。”

罗翰拿起刀叉,这次手腕在抖,迟迟不敢落下。

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蹙眉但没说话。

接下来的菜,罗翰吃得很慢——每一步都做对,但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般小心翼翼。

蛋糕很甜,奶油在舌尖化开,但他已经尝不出滋味……

……

晚宴结束,客人们移步客厅享用咖啡和白兰地。

罗翰站在窗边,怔怔看着窗外的庭院。

玻璃上映出客厅里的光影——塞西莉亚和马库斯坐在壁炉边低声交谈,维奥莱特和几位夫人在沙发上聊着什么,其他人三三两两散坐着。

克洛伊端着两杯咖啡,在人群中穿梭。

她走得很快,裙子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两截黑丝美腿,低跟的黑色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节奏十分轻快。

“要咖啡吗?”径直来到男孩身边后,独有的娇细清脆嗓音响起。

罗翰摇头,疑惑道,“你今天是客人,不用做这些。”

克洛伊眨眨眼,略大的嘴唇弯起来,露出那个甜得像夏天的笑容,“哈~我当然是客人,还是你的宴席女伴,你祖母上午的话你听到了吧。”

她热情洋溢的甜美笑容分毫不减,娇媚而动人。

罗翰记得,她今天来是想认识自己。

“我特别喜欢孩子,尤其你这么——可能有点冒昧,但你很可爱,让人想亲近。”

“正式介绍自己,我是克洛伊·贝文顿,我父亲是奈杰尔·贝文顿,他就在那边,另外我知道我大你十二岁。”

克洛伊一直说着,笑容一直在,正能量不断感染着罗翰。

她落落大方地表达完,然后伸出手,善意的俏皮调侃,“罗翰小朋友?”

罗翰被夸的脸有点热,而克洛伊的人格魅力似乎没人能抗拒,起码他不能。

他伸出小手与她握在一起。

“我知道你叫克洛伊,印象深刻,祖母还叫你的昵称——小乔。”

“如果你肯私下里让我称呼罗翰,那你也可以叫我小乔。”

罗翰看了眼祖母的方向,压低声音:“小乔。”

两人不约而同微笑,发自内心,一个含蓄内敛,一个热情洋溢。

“你刚才切羊排的时候…”克洛伊压低声音,“手腕抖了一下,但后面都对了。”

罗翰看着她。

“今天我一直观察你,海伦娜教了一上午,你都记住了,塞西莉亚夫人看出你在抵触当众敲打你。”

罗翰沉默了一下,说出内心真实感受:“我觉得这些礼节繁琐无用,比如刚才席上,很多人也做错了,甚至维奥祖母完全不在意那些。”

“你说得对,但你不是维奥莱特夫人,至于塞西莉亚夫人为何当众让你难堪…我猜她自有用意。”克洛沉吟了下,边思索边发表她的看法,“这么比喻吧,你把礼仪当成一种锻炼,当你形成了深入骨髓的纪律,整个人都会不一样。”

“打个比方。”克洛伊眨眨眼,瞳孔往左上方流动,“嗯…就像男孩进了军队淬炼——严苛的礼仪形式不同,但想达到的是同一种目的。”

罗翰心底本就抵触,刚想开口辩驳,塞西莉亚祖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