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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10章 塞西莉亚:你的子宫有价码(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夏尔玛先生。”身材颀长的女人扬声打招呼。

罗翰有点发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女人不着急再开口,不快不慢地走过去,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沃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罗翰身旁,他第一时间从女人身上感受到危险——她的眼神像猫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不急着扑。

狄安娜瞥了眼男孩身旁的老男人,微笑着带着俄式口音,“很高兴见到你。”她摘掉手套,用的不是贴面礼而是握手,举止从容优雅。

罗翰脑子里还想着从昨晚海伦娜点出他失礼开始到今天中午一连串的糟心事,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把他叫回来,花了一两秒才把注意力完全聚焦到面前这个陌生人身上。

“你好,您怎么认识我?”他下意识握住那只修长的手。

女人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罗翰的手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简短自我介绍,自称格拉,然后她微微侧了侧头,往庄园主楼的方向扫了一眼,刚好扫过三楼那扇窗户。

克洛伊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反应过来:天色暗了,对方不可能看见她。

但她还是觉得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像一道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让她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女人收回目光,随意掸了掸不存在灰尘的手套道:“我受塞西莉亚夫人邀请而来,她跟我讲起过你。”

她沉吟着认真打量了下男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我就不打搅了,我们晚宴见。”然后她看了眼沃森,转头跟前来引路的女仆往主楼而去。

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颀长背影消失在侧门里……

书房。

塞西莉亚坐在桃花心木书桌后,台灯的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将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半边被照亮泛着瓷器般细润的光泽,半边融进阴影里的冰蓝色凤眸显得格外清透。

安娜贝拉在书桌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沃丽丝女士,伊芙琳的朋友不多,能被她带回家的更少。”塞西莉亚合上面前的文件,“欢迎你。”

“我的荣幸,夫人。”安娜贝拉声音比平时收紧了半度,“伊芙琳常跟我提起您。”

“她怎么说?”

安娜贝拉想了想,嘴角弯起来:“她说您是她见过最聪明勤奋的人,您做事的态度对她影响非常大。”

塞西莉亚嘴角牵了一下,笑容很淡。

“听上去像美化的版本。”说出来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安娜贝拉拿不准这是谦辞还是质疑,只觉得自己平时明明很健谈的自己不知道下句该说什么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塞西莉亚问安娜贝拉和伊芙琳周末话剧的排练细节,安娜贝拉则一直撑着得体笑容回答。

她极少对社交谈话里的空白感到紧张,但这次对话只停了两秒,她便浑身不得劲的呆不下去了,打算主动告辞。

恰在此时,书房门被敲响了。

塞西莉亚的目光往门的方向偏了偏。

“失陪。”

她站起来,没有解释,把安娜贝拉独自留在了台灯的黄光里。

安娜贝拉回身望着那扇合拢的门,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门关上的瞬间才一下子松下来,把后背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阅历丰富的她没什么被冒犯的感觉,早就见惯了权力者的傲慢——她知道塞西莉亚没摆架子,那种理所当然本身就是权力的形状。

……

走廊里,狄安娜·索科洛娃拿着一只深色的公文包,那套深灰色西装在走廊里几乎要和墙壁融为一体。

“夫人。”她微微颔首,旧俄口音压得很低。

塞西莉亚看了她一眼,往走廊另一头走去,狄安娜会意跟上,步子和雇主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来到尽头的小会客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狄安娜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份文件。

“您得看看这个。”她将文件放到桌子上,“关于艾米丽·卡特新的调查结果都在里面。”

塞西莉亚翻开文件,是卡特医生的照片,她坐在办公桌前戴着蓝牙耳机,嘴唇微张,表情专注而痴迷;下一张是她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画面是一个音频软件的波形图;翻到第二页是一份文字监听记录的内容摘要。

“她给罗翰的手表里装了窃听器——”狄安娜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还有,她上午听着罗翰的声音,在厕所里呆了半小时。”

狄安娜顿了顿,语气平然无波的补充:“在自慰。”

塞西莉亚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文件的虚处不知想着什么。

窗外很安静,走廊里也没有脚步声。

她继续翻,仔仔细细看完才合上文件夹,无声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窗前。

窗外最后一丝光线已经沉入地平线,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脸上没有表情,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安静了很久,久到连狄安娜这种习惯于沉默的人都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塞西莉亚提了要求,让狄安娜想办法在罗翰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拆掉手表里的窃听器。

专业为雇主排忧解难的狄安娜自然早有预案,如此这般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会配合你。”听完塞西莉亚点着头沉吟了下,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还有,我要你跟罗翰交朋友,得到他的信任并知道他的一切,包括汉密尔顿家里——”她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厨房那个早晨,而狄安娜敏锐察觉这个停顿里塞西莉亚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包括汉密尔顿家里的所有女人,我的配偶,我的女儿,我的管家,我的仆人——与罗翰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明白。”狄安娜微微颌首。

塞西莉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某处,露出思索神色。

“另外——”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确认一项商务合同的附加条款,“你的子宫有价码吗?”

狄安娜的瞳孔顿时收缩,像猫在黑暗里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而警觉,下一秒又立刻隐去眼底的精光,恢复此前漫不经心的姿态。

她看着塞西莉亚的背影,削肩平直,沙漏状脊背挺拔,像是完全没有意识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窗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依旧像结了冰的湖。

不,不止。

狄安娜与玻璃反射的冰蓝眼眸对视,发现塞西莉亚像把一颗石子丢进湖里后透过玻璃的反射观察涟漪怎么散开。

狄安娜没移开目光,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趣的问:“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可以交易呢。”

“我相信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有价码,即便不是物质的,但宗教式的信仰许诺或者是价值观式的精神层面许诺,一样有其价码,只是报酬的形式不拘泥于物质。”

塞西莉亚转过身看着狄安娜,从上到下,从那一丝不苟的齐刘海到擦得锃亮的中跟尖头皮鞋,然后回到那张斯拉夫骨相轮廓分明立体的脸上。

狄安娜没说话,嘴角浅笑纹丝不动,像一张面具。

“你的职业告诉我,你不是个宗教信徒,起码不是一个纯粹的宗教信徒,不然你何必从家乡而来,开一所侦探事务所呢。”塞西莉亚的眼底毫无情绪波动,这才是真实的她,而不是公众面前那个总是挂着极具感染力亲切面具的意见领袖,“回到那个问题,答案。”

狄安娜摸向西装内侧的口袋。

“介意我抽烟吗?”

然后她未得到同意便将女士香烟放到唇间,举着火机示意一下,叮一声点燃。

香烟肉眼可见燃烧一小节,可见肺活量的出众,过肺后微微偏头,烟雾直直略过塞西莉亚侧脸。

一支烟的时间足够长,足够狄安娜判断和确认许多因素,足够她在这句话和汉密尔顿家族几百年的历史之间画出一条穿过权力、金钱、血统的线。

“有。”她说,“也如你所说,并非物质层面的价码。”

“你多少岁了?”塞西莉亚对烟雾视若无睹,“告诉我,我想确认你子宫的价值。”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谈论这种事通常会有尴尬或者含蓄。

狄安娜把烟嘴放到唇边,深吸时看着对方,目光穿过烟雾在塞西莉亚脸上一瞬不瞬。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三十一,处女。”她同样不羞耻也不解释,像递出一份日期清晰盖着章 的资质证明。

“哦?”塞西莉亚凝眸,却没过多怀疑,一则处女膜这玩意随时可以验,二则她的配偶49了还有膜呢,自己要不是生了孩子同样也有,于是点了点头,“嗯,这意味着没有流过产的最健康的子宫。”

说着目光落在狄安娜的小腹上,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买家看商品的品相。而尊重一件商品的完好程度和尊重一个人是两回事。

狄安娜依旧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站在拍卖台上的一件珍品……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层,这间小会客室里安静得像一个密封盒子——两个足够奇葩的女人正站在盒子里面谈着一笔更奇葩的“商品交易”。

“你要什么?”塞西莉亚问价。

“这我得想想。”

狄安娜说着像是在计算,或许计算一个孩子换一个愿望是贵了还是便宜了,计算塞西莉亚的能力边界在哪,计算她这辈子最想要的那个东西——那个她做了六年侦探、经手了上百件委托、攒下了足够她体面退休的财富之后仍然够不着的东西能不能用子宫换到。

塞西莉亚看着狄安娜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嘴角动了下,露出某种比笑更淡的东西,“一个孩子,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她认为自己读出了对方全部的心理,每个字都放得很慢,“上不设限。”

塞西莉亚没说“力所能及”,说的是“能力范围内”。

前者是谦辞,后者是声明。

“尊贵的夫人,我完全相信您的能力足够满足我的所有愿望。”狄安娜的眼睛眯了一下,声音里有某种玩味,“坦白说,我完全没想到这次追加的‘委托’这么的…特别。”

“而我想过你会答应,以我的委托为例,三十万英镑,一年能有多少单?”塞西莉亚说着眼神一瞬不瞬看着狄安娜的表情,确认着什么。

狄安娜没有反驳,三十万英镑一单的委托一年确实接不了几单,但这次代价是她的子宫,是她保持了三十一年的处女身。

她站在那里,重新点了一支烟又燃尽。

“我需要更多时间考虑。”狄安娜的声音恢复了冰块落天鹅绒般的腔调,“但不管我答不答应,罗翰的事我会办好。”

塞西莉亚没有逼迫,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挑一个挺拔,都穿深色衣服,像两柄并悬的利剑。

“现在你可以让女仆带你随便转转,晚宴见。”

塞西莉亚说着手指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像在示意空气让开——不经意的姿态与先前面对安娜贝拉一般无二。

权力的原罪,名为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