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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08章 莎拉:我有个朋友…(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莎拉趴在那里不时抽动,大口喘着很久才缓过来。

她鬼迷日眼的回头看,男孩同样喘着气,脸上的婴儿肥因为充血微微泛红,那根东西还硬着,下坠的龟头上挂着拉丝的白浊。

莎拉看了一眼,撑起身子。

“谁让你射了我一身的,讨厌死了……”声音软得没有力气,像一只刚被撸顺了毛但性格恶劣立刻翻脸的猫。

但她跪着爬过去,趴到男孩腿间,明明一脸嫌恶,却伸出手毫不嫌弃的握住。

马眼里还在往外渗残余,二人的体液混在一起在空气里散发着让她后脑勺发麻的气味。

低头,张嘴,含住。

龟头滑进嘴里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舌头抵在冠状沟那道粗粝的棱上,舔了一圈,把那些混在一起的液体卷进嘴里,“啵”一声吐出龟头。

砸了咂嘴,咸腥,有一点苦。

她应该觉得恶心,但这些天熟悉了这股味道,舌头又伸出来,沿着那根东西的侧面往下贪婪的舔,舔过鼓起的血管,一直舔到根部,把沿途所有腥浊都卷进嘴里。

罗翰低头,拉丁大美人的深棕长发凌乱披散在肩上,有几缕垂在脸侧,随着她吞吐的动作一晃一晃。

莎拉的脸颊因为刚才的高潮还泛着红,本就不小的嘴唇被撑的滴流圆,嘴角溢出一丝精液的同时似有所感的抬头,迎上男孩视线。

她的眼角红红的,睫毛湿着,迷离目光对上的瞬间立刻变得凶巴巴,“看森么看……”她含糊不清地娇嗔,嘴里含着东西的声音又闷又黏。

然后她避开眼神,把半软的阴茎往嘴里送得更深,龟头顶到喉咙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她翻了翻白眼,深吸一口气放松喉咙。

几天之前她还做不到深喉,但现在进步飞快,龟头滑进食道时她的喉咙猛地收缩了一下,眼角噙着的泪滑落脸颊。

她停在那里,呼吸被堵住了一半,只能从鼻子里发出粗重的气音。

罗翰嘶声吸气,下意识抬手,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攥紧。

莎拉被发根的压力唤醒,开始缓慢吞吐,每一次都送到最深,喉咙逼仄的黏膜壁紧紧包裹着挤压吮吸,退出来的时候舌头沿着茎身滑上去。

“噗…嗤…噗…噜…咕呜……”

她的动作慢到像在做一件不想结束的事,每次吞入喉咙会发出呼吸被阻断的声音,退出来又会带出一层搅拌的极尽粘稠的唾液、顺着嘴角溢到下巴,像鼻涕般荡荡悠悠的拉长垂落。

某次,她的鼻尖抵在男孩小腹,嘴唇完全贴着根部,喉咙里含着整条巨物,然后停在那里不动……

她的肺活量极好,毕竟有角逐杂技啦啦操国家队名额的实力,正常情况下屏息至少两分钟。

她屏息,喉咙开始有节律地一圈圈收紧吞咽,像一只进食的软体动物“握”着整条巨根挤压。

她泪失禁的更厉害,直到窒息到视线发黑,才退出来“呼哧呼哧”喘气。

这时嘴角拉出一道透明的丝连在龟头和嘴唇之间,她发现后舔干净咽下去,这下阴茎被嗦的干干净净裹着亮晶晶唾液膜。

她本该停了,却又低下头,吮着两侧阴囊拉扯,吸里面那两颗硕大的睾丸,像在咀嚼煮不烂的牛肉结缔组织。

舔一支她不想化掉的冰淇淋。

舌头又往上不厌其烦的描摹一条条鼓起的血管,经过冠状沟那道棱时,舌尖翻了翻连着马眼的包皮系带,嵌进那道沟里仔细把最后一点白色刮出来,最后含住龟头用力“哧哧”吸了吸又“啾啾”亲了亲。

“哦嘶…”罗翰的腰弹了一下,手下意识在莎拉头发里收紧,莎拉有些吃痛,抬眼的嗔怪下却满是温顺和迷恋。

她又张开嘴,努力含住,嘴唇的肉圈死死套住冠状沟拉扯,扯的嘴唇像豌豆射手,“哧哧”吮的脸颊凹陷,让口腔里形成完全的真空…下一秒,她感觉硕大无朋的龟头在嘴里跳了一下,一股热流涌进嘴里。

不多——他刚才已经射过一次了,但还是熟悉的腥咸带着一点金属的涩。

她含住精液,男孩射了五六次,精液量没多到非立刻咽下不可,便把嘴巴当容器耐心等男孩射完才离开,脸颊微微鼓着紧紧抿着唇。

舌尖在嘴里搅了搅,尝了尝,然后仰起头,修长脖颈蠕动,把精液咽了下去。

她眯着眼藏不住享受的表情,舌头扫了扫牙齿和上下牙床,两颊又微微凹陷着把残余完全咽下去,又张开嘴给男孩看…然后又低下头,极尽娇痴的把那根东西上的残余舔干净。

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刻起来,跪在那里,额头抵在男孩大腿上,喘着气像乖巧的猫咪一样亲昵的蹭了蹭。

过了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睫毛粘在一起,凶巴巴的表情逐渐又回来了,但这次像只刚被撸爽了的猫在另类的撒娇。

“你刚才表现不怎么样。”她声音掩盖不住那股从骨缝里透出来的嗲,“哼…也没办法,谁让我技术越来越好了呢。”声音还有莫名得意,说着手指抹掉嘴角那点残余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嘴里吸干净。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手指停在嘴唇上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放下手,别过脸去。

“看什么看!”她骂,但声音发虚,“我…我就是不想弄脏自己。”

……

两个人清理完,莎拉打开保鲜盒看了一眼又盖上放在一边。

“不想吃了。”她懒洋洋的靠墙坐着,腿伸直,丝袜汗津津、皱巴巴的贴在大长腿上。她觉得不舒服,便伸手把长筒袜脱了。

罗翰看着她露出来的光脚,脚趾上还沾着一点白浊,脚趾蜷了蜷又把那点东西蹭在另一只脚上。

莎拉察觉到他的视线,傲娇的哼了声但没把脚收起来,“恋足癖变态。”

罗翰有些好笑,想反呛她是不是有吞精癖或者口交癖,但明智的没说出来惹对方再炸毛。

沉默了一会儿莎拉唤了声,“罗翰。”

罗翰贤者状态还在放空,缓缓嗯了声。

“我想问你个事。”

罗翰点头。

莎拉沉吟着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罗翰愣了一下。

“干嘛突然问这个?”

莎拉把脸转回去,神色也有不自然,“我有个朋友……”

罗翰静待下文。

“我有个朋友她最近……就是…她好像喜欢上一个人。”莎拉假装漫不经心的观察罗翰,对方没看她,她控制自己不惊动对方:“但她喜欢的那个人好像不知道。”

“我那个朋友…”莎拉心跳加快,语速跟着变快而不自知,“她每天都想见那个人,见面后特别高兴,她还…她还不喜欢那个人跟别人说话,尤其是异性,看一眼都不行。”

她咬了咬嘴唇。

“你觉得这算喜欢吗?”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才15岁的他哪里知道‘我有个朋友等于我自己’的套路。

罗翰直想起小姨,想起艾丽莎,感同身受点头,“算吧,我也有过这种感觉,是嫉妒。”

莎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嫉妒…嫉妒马克斯那蠢货吗…哎呀羞死了呜呜!

“那你觉得…”她手指缠着发丝,努力让语气随意,但挺起来还是格外娇:“我朋友应该怎么办?表白吗?”

罗翰想了想。

“分情况,如果她喜欢的人不接受呢?”

莎拉皱眉:“你怎么知道不接受?”

“所以说分情况啊,如果对方不喜欢她,仓促表白毫无意义。”罗翰顿了顿继续说:“你朋友那种感觉我知道,我也有过,但现在…没以前那么执着了。”

他看向她。

莎拉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更快了——她以为罗翰说“没以前那么执着”是昨天两人都是第一次、已经跟确立关系没什么区别了,所以‘不执着确立关系’。

她压住那种想要翘嘴轻哼的冲动,假装不在意的大大咧咧道:“哎呀你墨迹什么,喜欢就表达啊,不表达怎么知道对方有没有感觉?”

罗翰摇头。

“不可能有,一点暧昧都没有。”

莎拉有点混乱了,皱眉疑惑:“我们这都不算暧昧啊?你自信点嘛,别等人家女孩子先表白。”

她心里在尖叫:他说的肯定是自己!肯定是!这些日子两人关系进展神速,昨天下午自己都主动骑你身上坐进去了好不好,这还不算暧昧啊?!

“我跟她当然没我们这样。”

罗翰说完,完全没意识到莎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撑坐起来靠在墙上,脸上是那种十五岁男孩说起憧憬的人时特有的表情——有点酸涩,又忍不住想说的那种。

“我直说吧,是艾丽莎·松本,我感觉配不上她。”罗翰想象着会长凌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模样,“她那么高,那么厉害,还是学生会长……我……”

他没说完,因为听见莎拉声音很尖很冷的嗤笑了声。

“你当然配不上。”

罗翰愣住,转头看她。

莎拉的脸上挂着笑,刻薄尖酸的。

“你看看你——”她的声音极尽嘲弄,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鄙夷,“毛都没长的小屁孩还想谈恋爱?还喜欢那么高的竹竿!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让人笑掉大牙!”

罗翰的脸色变了,想说什么但莎拉不给机会。

“你以为你是谁!”她语速越来越快,“人家艾丽莎是学生会长,田径明星!李允在那么优秀的人都没追上,你凭什么!”

罗翰的脸白了,看着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不知所措。

“莎拉…”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些,讷讷的想解释,“你问的那种感觉像暗恋,我只是举例子,我跟你当然——”

“当然什么!”莎拉声音冷硬的打断,“你以为我喜欢你?你可别做梦!我可没有恋童癖!”

罗翰的脸更白了。

“我刚才在聊我一个朋友,仅此而已,我自己有喜欢的人!”莎拉语气更急,笑得更夸张,“我告诉你,马克斯和我还好着呢!你别自作多情!”

“至于咱俩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只是交易而已吗,用你那玩意爽爽你不会就以为爱上你了吧?”

罗翰沉默后自嘲的笑了笑,低声说,“也许吧…你甚至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们是朋友。”这是他一直在意的点。

莎拉被刺痛,色厉内荏的大声道:“我告诉你,我就觉得跟你做朋友丢人!跟小屁孩书呆子做朋友一点都不酷!我不想被周围朋友嘲笑有什么问题?”

她不想说这些,每一个字吐出来的时候都像在割自己的舌头,但她停不下来。

罗翰像被榔头敲了,彻底蒙了。

他低下头,怔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对不起,是我会错意。”声音很低。

“所以我们昨天那样…”罗翰小脸煞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却连朋友也不算吗?”

莎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都是因为听见他说暗恋别的女人的气话。

但她没说出来,反而冷冷说了声“对”,这种精神自虐、互相伤害的惯性停不下来了。她面无表情,仿佛又回到了半个月前还未认识罗翰时。

男孩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的关系…还要继续吗?”

莎拉愣住。

她想要的是解释、哄她,但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颓然的等一个答案。

莎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了,只知道现在不能回答,因为说的只会是口是心非的气话,她猛地站起来收拾东西,保鲜盒胡乱塞进保温袋,湿透的丝袜揉成一团也扔进袋子,动作又急又乱,像要逃难。

罗翰没动,莎拉走的时候都没抬头。

负面情绪淹没了他,与此同时他不知道还有更糟的事,手表里的窃听器也让另一个女人脸色惨白……

第109章 “偶像见面会”

傍晚的汉密尔顿庄园笼罩在灰蓝色的天光里。

伦敦的雨刚停,云层裂开一道细缝,漏下几缕淡金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车道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克洛伊在三楼窗边眺望,微微红肿的眼皮冰敷过基本消肿。

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楼下车道空荡荡的,那辆车还没回来。

一发呆,昨晚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用脚踩他时,他脸上那种享受的表情…婴儿肥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被挠下巴挠舒服了的小狗。

好可爱…呸呸!

克洛伊猛地摇头,亚麻色的卷发一阵乱晃。

是好变态!

她在心里恶狠狠骂,脸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红得手背贴上去都觉得热。

忽然,她听见了声音,下意识把身子往旁边藏了藏看向车道尽头。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拐进来,车身在夕阳下闪了一下光,稳稳地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伊芙琳夫人,金棕色长发微卷披散在肩上,在傍晚的光线里像一团温暖的火,一件浅灰大衣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舞者曼妙的蜂腰。

克洛伊的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

庄园里所有人都喜欢伊芙琳夫人,她不像家主那样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也不像维奥夫人那样温和得让人不好意思放肆,伊芙琳夫人是那种会半夜溜进厨房喝红酒消遣,如果克洛伊在还会顺手也给她倒一杯的人。

而另一个从车里出来的女人让克洛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女人从车的另一侧绕过来,站在伊芙琳身边谈兴正浓的继续聊着。

她比伊芙琳略高,金发盘着,,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套装,肩上搭着一件驼色大衣,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般精致。

她抬起头,正好往克洛伊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克洛伊得以看清她的脸。

她认出来了,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安娜贝拉·沃丽丝!”

惊呼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克洛伊差点整个人趴在窗台上。

都铎王朝里那个穿着宫廷长裙、眼神倔强的侍女;安娜贝尔里那个抱着鬼娃娃、吓得观众尖叫的年轻母亲;浴血黑帮里那个优雅端庄又勇敢独立的格蕾丝,还有新木乃伊里那个考古学家!

最喜欢的明星就在眼前!

克洛伊的脑子像被点燃的烟花,噼里啪啦炸成一团。

“嘿,我在跟你打招呼呢~”

伊芙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楼下飘来,她仰着头冲克洛伊挥手,克洛伊这才一激灵清醒过来,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声惊呼似乎很大声,脸一下子红了。

“夫人好!”她冲楼下喊,声音又尖又甜,带着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沃丽丝女士,您好——!”

安娜贝拉抬起头,冲她笑着挥挥手,动作优雅得像在红毯上回应粉丝的欢呼。

克洛伊立刻觉得心脏被什么击中了,像水壶烧开短促地尖叫了声,转身提着裙角就往楼下跑。

跑到一半她想起来自己头发没整理,刚才还在窗前站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脸上有没有被风吹出油光…但来不及了,她已经冲到一楼大厅的楼梯口,伊芙琳和安娜贝拉正站在门廊里,海伦娜已经迎上去帮安娜贝拉接过大衣。

“沃丽丝女士,欢迎您。”

海伦娜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表情完全没有克洛伊那种惊喜。

也正常,明星虽有偶像光环但终究不如政商名流尊崇,何况海伦娜的素养即使见到首相也不会失态。

“谢谢。”安娜贝拉礼貌地微微欠身,“您一定是海伦娜·莫里斯,伊芙琳常跟我提起您。”

“伊芙琳夫人一定与你无话不谈。”海伦娜微笑着同样欠了欠身,得体的举止如同贵族绅士。

而二女简短的对话就是高情商教科书——前者不着痕迹地称赞海伦娜在这个庄园家庭成员般而非简单仆人的地位,后者则含蓄赞美了来客与家中女主人的友谊。

克洛伊站在楼梯口,深呼吸两次的功夫,海伦娜已将大衣递给女仆,与伊芙琳一起引着安娜贝拉边走边交谈了几句。

公众人物整日与人社交,是社会适应性最好的群体,聊天对她们而言不是损耗,而是增益。

海伦娜性格内敛,实际上不喜欢交谈,但主打句句有回应,应对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三人站定又聊了几句,安娜贝拉风趣幽默的话逗得伊芙琳掩嘴轻笑,海伦娜眼角也勾起一丝笑纹。

这时伊芙琳发现了楼梯上踌躇不前的克洛伊,笑吟吟地热情招呼:“可别告诉我你在害羞,过来小乔,见见你一直想见的人——我跟安娜贝拉聊过你,她说很想见见你是什么样的妙人儿。”

“早上维奥莱特夫人说过有客人,但我没想到是…我是说,我知道您跟沃丽丝女士私交甚笃,但亲眼看见总有些粉丝见到荧幕偶像照进现实的惊喜!抱歉我太激动了!”

克洛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落落大方地分享自己的不安,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本就清脆的嗓门声调更高,像个娇俏的鸟儿在轻啼。

“沃丽丝女士,我是您的影迷,特别喜欢您在《浴血黑帮》里的表演,还有木乃伊里的妆造,还有……”她滔滔不绝。

安娜贝拉不自觉被克洛伊高涨的情绪感染,转头与伊芙琳的笑眼对视一下,又看向从楼梯下来激动得攥着拳、眼底闪着星光的元气小美女。

安娜贝拉那双湖蓝美眸格外深邃,年过四十眼角有浅浅的笑纹,但并不显老,反而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并非荧幕里完美到不真实的真实感。

“谢谢你。”安娜贝拉耐心听克洛伊说完,嘴角弯起来,“木乃伊那部戏拍得很辛苦,但结果还不错,扮演格蕾丝对我而言也是段难忘的记忆。”

“噢格蕾丝——格蕾丝死的那场戏我哭了一整晚!”克洛伊的语速始终急促,“那个角色真的太棒了——呃,对不起,我话太多太激动了!”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失态后掩住嘴巴,脸红了红。

安娜贝拉笑出声来,伊芙琳则假意嗔怪:“小乔,见到偶像激动可以理解,但说了这么多你却还没自我介绍呢。”

克洛伊一激灵,但那抹羞赧一闪而逝,自来熟的热情开始肆意挥洒:“抱歉抱歉,沃丽丝女士,我叫克洛伊·贝文顿,您可以称呼我‘小乔’,抱歉我再次为刚才的失礼道歉。”

安娜贝拉看着克洛伊,眼神不掩喜爱:“伊芙琳说你很有热情,听她你描述完美得像个精灵…”说着顿了顿,目光从克洛伊被夸赞后喜滋滋的眼神落向身旁的伊芙琳,又转头与克洛伊的眼神对上。

“我先前以为那有些亲近之人的滤镜,但见过你之后发现,她的描述忠实还原了你的特质。”

克洛伊被偶像夸赞几乎要跳起来,激动地按着饱满的胸脯平复心情,楚楚可人的八字眉蹙起:“噢这太贴心了~沃丽丝女士…我能称呼您安娜贝拉吗?”

安娜贝拉情绪被带动得少了些许端庄,俏皮地眨眨眼,学着克洛伊小女生的模样按着胸口,夹着嗓音模仿克洛伊娇细甜腻的高声调:“喔小乔~当然当然,你当然可以称呼我安娜贝拉!过来,让我给你个大大的拥抱!”

说着张开双臂。

一米六的克洛伊努力压抑激动,但还是发出短促的土拨鼠叫,扑进高挑的安娜贝拉怀里。

“甜心,你太棒了,太讨人喜欢了~”

安娜贝拉捏了捏克洛伊娇媚的娇靥。

在当下情景里——政府高官的庄园里与初见的人之间——这举动显然有些失礼,却是真实情感的表达。

而两个美丽的女士之间做这一切,任何人看到都会宽容一笑。

当然,海伦娜除外,她已经打算稍晚时找克洛伊“聊聊”了。

短暂而热情的拥抱之后,安娜贝拉双手拉着克洛伊的手,拇指亲昵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的感染力比我更适合做这行,想过来试试吗?”

克洛伊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就是喜欢看电影!当演员也不错,但我现在是女仆,对未来职业的规划和发展也有别的打算。”

“伊芙琳说你父亲是奈杰尔·贝文顿,我知道他,你在汉密尔顿家当女仆只是第一步对吗,说起来我年轻时候也在餐厅打过工,端过盘子——这个经历不是必不可少,但很珍贵。”

安娜贝拉很亲切,自来熟的劲儿居然和克洛伊不相上下——这种“女性快速建立亲密关系”的现象并不少见,在更理性的男士看来无法理解,有人甚至觉得这是女人表现自己可爱的一种手段。

但现场并无其他男性,所以她们是真实的。

伊芙琳在旁边调侃:“你端盘子的经历也就三个月,别说得好像吃过多少苦似的。”

安娜贝拉打趣,“三个月也是经历,说起来,你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个吧。”

伊芙琳无奈耸耸肩,表示这点确实没办法反驳,“走吧,别在这站着了。”

安娜贝拉跟上去,扫了一眼挑高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又打量四周,只觉得低调但处处透着奢华的底蕴。

“这栋房子真漂亮。”她赞叹。

伊芙琳顺着刚才的话凡尔赛,故作夸张:“你觉得漂亮,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感到烦恼,我从小就觉得它太大了,小时候从卧室走到厨房要五分钟,我总在半路迷路。”

闺蜜的夸大让安娜贝拉嗔怪地唤了声她的名字,假装妒忌,“拜托,这听起来像个亡国公主在发表不食肉糜的言论一样招人恨。”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收了收笑容,看向海伦娜,“塞西莉亚夫人在吗?”语气比跟伊芙琳说话时正式,带着恰到好处的郑重。

“我应该先去跟她打个招呼。”安娜贝拉看向伊芙琳。

海伦娜点头:“夫人在书房,我带您过去。”

伊芙琳冲她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反正我妈妈也不会留你太久,她一向不喜欢闲谈。”

安娜贝拉又看向克洛伊,笑了笑:“小乔,回头见。”

说完跟着海伦娜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背影笔直,步态从容,但克洛伊注意到她在经过那幅爱玛夫人肖像画时脚步稍微顿了一下——那幅画上的女人有一头浓密的金发和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和家主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当年的英伦第一美人,爱玛·汉密尔顿夫人?”安娜贝拉问海伦娜。

“是的,这是汉密尔顿家族历史最有名的人。”

确实很出名,连安娜贝拉都认识。

但风评有些褒贬不一。

安娜贝拉立刻压下这个念头,告诫自己对于快两个世纪前的历史人物理应保持尊重,毕竟历史真真假假很难分辨。

与此同时,克洛伊还留在原地,恋恋不舍看着那道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嗯,反正晚上还有机会聊天。

兴奋劲儿褪去后,克洛伊又回到三楼走廊站在窗前。

天边那缕金色已经快要消失了,只剩一线细细的光贴着地平线,把远处的树梢染成暗红色。

车道还是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回这里。

脑子里忽然浮现那天爬山回程,罗翰在车里神神秘秘跟一个像是女朋友的人聊天的画面。

冒出这个念头后,她莫名有点不快,然后飞快地把那念头按下去。

管他跟谁在一起。

她才不在乎。

她只是——路过。

没错,路过,顺便看一眼而已。

克洛伊感觉更不痛快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这么在意罗翰。

她不明白对女人而言,第一个有肉体关系的男人有多特别。

那是子宫直通芳心的快车道,何况还是昨晚刚发生的,激素对情感的影响正是最显着的时候……

车灯的光从车道尽头亮起来,两束白光切开暮色,克洛伊下意识藏起身形。

黑色轿车在门前停下来,男孩从车里出来。

克洛伊打开窗户,张了张嘴,那句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想老远引起他注意并发难的“哼”已经到嘴边了——

但她没哼出来,男孩的样子不太对。

他低着头,肩膀塌着,走得很慢,像被主人训斥过蔫头耷脑的小狗。

克洛伊的手指在窗台上蜷了一下。

装可怜。

她在心里说。

你以为装可怜就可以不用陪我练拉丁了?

她想起昨晚的事,如果不是内裤和裤袜挡着,她现在肯定被这小混蛋强行夺走贞洁了。

脚趾又开始蜷缩。脸也跟着烫。

男孩走了两步停下,抬头往克洛伊这边看了眼。

天色很暗,克洛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见他的肩膀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窄和单薄。

她听见自己轻轻地“啧”了一声,心里的酸涩还不明显,又一道车灯亮起来耀了她的眼睛。

深灰色的轿车线条冷硬,在暮色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滑入庄园。

车门打开,一个身量极为颀长的女人从车里出来,比克洛伊见过的不少男人都高。

一头黑色齐刘海短发,一件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领口系着一条窄窄的深色领带,整个人像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老电影里走出来的那种冷静优雅的、随时能掏出雪茄来点上的老派绅士。

克洛伊眯起眼睛,那女人走得近些了,已经能看清表情。

然后她看见那个女人的目光落在罗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