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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04章 艾米丽:别不理我(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海伦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动作很小,“是。”她回答。

“多久了?”

“从登山前一天,上周六。”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有没有觉得,”停顿,眼神一瞬不瞬落在海伦娜脸上,“维奥莱特最近不太一样?”

海伦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夫人最近确实比较关注少爷,可能是因为诗瓦妮夫人住院的事,她心疼孩子。”

塞西莉亚没说话,目光像手术刀。

海伦娜呼吸均匀,双手依然交叠在身前,背依然挺得像标枪,表情管理完美无缺。

塞西莉亚看了她五秒。

十秒。

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出去吧。”

“是。”

海伦娜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很稳,走到门口时,塞西莉亚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海伦娜。”

海伦娜停了下来,转身正对主人。

“你在这栋房子里二十年了。”

“是。”

“你应该知道,有些事瞒着我,比说出来更糟糕。”

海伦娜表情纹丝不动。

“夫人,您的观察力毋庸置疑。”

沉默三秒。

“出去吧。”

门在海伦娜身后轻轻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跳得很快。

她把手按在胸口,感受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她第一次在塞西莉亚面前差点露馅,因为要隐瞒的秘密大到她每次想起都会觉得灵魂在发抖——维奥夫人赤裸的胸口,男孩埋在她胸前像婴儿,还有维奥夫人那句“你可能也会让他勃起。”

那男孩确实勃起了,这两天礼仪课她看了无数次。

海伦娜睁开眼睛,迈出的第一步试探的落稳,加快,然后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

走廊很长,墙上挂着汉密尔顿家族历代家主的肖像画,每个人都有塞西莉亚夫人一样的冰蓝色眼睛。

海伦娜知道夫人不会就此罢休,夫人相信直觉多过信任任何人,她足够冷,冷到情绪不会干扰判断、不会蒙蔽真相,冷到能在所有人都说“是”时做唯一说“不”的人。

海伦娜停下脚步,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道道水痕交错着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碎片,她想起塞西莉亚夫人刚才说的那句“有些事瞒着我,比说出来更糟糕”。

不。

有些事说出来才更糟糕。

——

书房里,塞西莉亚拿起那部黑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晚上来一趟庄园,具体让你做什么见面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带着极淡的旧俄口音:

“好的,夫人。”

电话挂断,塞西莉亚把起身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花园在雨雾里模糊成一团深浅不一的色彩。

她的眼神愈发冷,这个家里正在发生一些她不知道的事,而她不喜欢不知道。

——

车子在南湾高中门口停下。

罗翰脚刚踩到地面,一个女声从侧前方传来,“夏尔玛先生。”

他抬头看见一个面熟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很快认出对方是卡特医生的助理,名字忘了但脸记得。

“等你好久了。”助理走近,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罗翰背着书包站定,点点头:“您…好。”声音有些涩,毫无心理准备。

“你记得我?”

“当然,您是卡特医生助理。”

助理笑了,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记性真好,叫我威尔逊女士就行。”她往旁边让了半步,“艾米丽女士想跟你谈谈,方便吗?”

罗翰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二天。

十二天没回她消息,那些每天一条的生活分享他都看了,但都没回,因为每次点开输入框,脑子里就会浮现出母亲扭曲崩溃的脸……

“她来了吗?现在在哪儿?”罗翰紧张地四下打量。

“她在诊所,你方便接电话吗?”

罗翰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犹豫了一下,深吸气点头。

“她打给你。”

口袋里的银色手机很快响起,罗翰往旁边走了几步,靠在学校围墙边的灌木丛旁,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视频通话的请求。

罗翰意识到要看到艾米丽的脸更加紧张,但还是颤抖的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那张娇靥出现在画面里让男孩呼吸一窒。

艾米丽·卡特妆容精致得吓人,金色大波浪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没戴眼镜,眼影是浅棕色的,眼线描得又细又长,尾端微微上挑,口红是那种接近裸色的玫瑰粉,衬得她像要赴一场重要的约。

她抿着嘴没说话,眼眶却已经红了。

罗翰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像砂纸划过:“……嗨。”

一个简单的招呼让美熟女的眼眶瞬间更热了,她瞪大眼睛拼命忍着,不让泪水滑下来,嘴唇抿得更紧。

罗翰看到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是确认你还好。”她开口,声音努力维持平静,但那细微的颤藏不住,“你…还好吗?”

“我很好。”罗翰扯出一个笑,“现在住在祖母家,她们对我很好。”顿了顿,“你呢,最近怎么样。”

卡特医生垂下眼又抬起,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罗翰读不懂,他看到她笑了——那种努力想得体一点但很勉强的笑。

“我不好……”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耳语,“我很自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母亲会那样,但是——”

她停顿,呼吸变得急促。

“但是别不理我。”那声音带着低三下四的卑微,像在哀求。

真的哀求——“求你。”

罗翰听到那个单词,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起码回我信息,哪怕就回一个字!”她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每条都看了!你看完就不回了…我每天发消息的时候都在想你今天会不会回?会不会点开?然后第二天继续发继续等——”语气越来越急,又渐渐缓下来,最后声音带着点暗哑,幽幽低低的控诉:“罗翰,你知道十二天对我而言有多长吗?”

她停住,嘴唇哆嗦着。

“你不能忽然出现在我的世界,等我习惯了你又忽然的消失,这太残忍了……”

“在母亲出院前,我没办法……”罗翰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说着声音哽住。

“我知道…”卡特立刻接话,“我知道你没办法,我知道你为难,我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受…我都知道。”她往前凑了凑,离镜头更近,近到罗翰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都在轻微地颤。

“但你起码让我知道你没讨厌我,你没——”她停住,嘴唇又抖了一下,“我想你。”她说出来了,没有犹豫,她担心不再有机会。

沉默。

罗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下下砸在耳膜上。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发紧,“我也想你……”

卡特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表情开始明亮,连嘴角的颤抖都变成了压抑不住的上扬,像一朵花慢慢绽开。

她下意识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镜头上。

“所以你没讨厌我?”

“当然不。”

“那…我能去见你吗?”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期盼,“就一会儿!我不打扰你上课,就在门口看一眼…或者你放学的时候,我在车里等你,你想说话就说,不想说话就让我看一眼,我保证不纠缠!”

男孩沉默,她又忐忑不安的嗫嚅:“行吗?”

罗翰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抱歉抱歉——”

卡特立刻把话收回去,脸上的失落藏不住。

“我…你知道我对你…你对我,很特别,我说过。”

“你可能觉得荒唐,毕竟你只有十五岁,而我已经四十三岁…但…这是真的。”

她顿了顿,视线垂下,睫毛不安地扑簌簌颤,又抬起。

“那张照片,你没回我,那是我对你的告白…你不喜欢吗?”

罗翰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照片他当然记得,她在大腿内侧的白皙肌肤上用口红写“罗翰专属”,字迹歪歪扭扭的,能看出她写的时候手在抖。

“我…我当然喜欢……”他说,声音低下去,“但我母亲还在医院,我……”

这是个迈不过去的坎。

卡特医生的眼神黯了一下,抿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她的声音努力维持平静,“所以你…也还是不打算回我信息?”

“我母亲还在医院——”

“我理解。”她打断他,这次没让他说完,“我真的理解。”她挤出一个笑,“那…等你母亲出院。”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屏幕,“我很高兴你还背着我送你的背包,用我给你的手机。”她拿起旁边的金丝眼镜戴在鼻梁上,眯起眼睛仔细确认,“那是我送的背包吧?”

罗翰点头。

卡特医生的嘴角弯起来,笑容终于不勉强了,温柔得有些痴。

“爱你,我的——”她停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心。”(Love you,my heart.)

“对了,我有个小礼物,助理会转交给你。”

她看着屏幕,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占有欲。

“我想,既然暂时不能见你,就让你带更多我送的东西。”

然后她怕被拒绝直球告白,指尖颤抖着戳向挂断,屏幕黑了。

罗翰盯着那个“艾米丽”的备注名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塞回口袋,一抬头助理正站在不远处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助理见他通完话,迎面走来,正要开口说话却和一个胖女人撞上了。

胖女人穿着灰扑扑的风衣,长相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宽颧骨,皮肤有些粗糙,整个人存在感很弱,像一团会移动的空气。

她冲助理摆摆手,嘟囔了一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继续往前走了。

助理愣了一下,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

她总觉得刚才就跟这个胖女人擦肩而过过一次,但她说不准,那张脸普通到记不住。

她没当回事转回身,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罗翰。

“这是她送你的。”

礼盒是深蓝色的,系着银灰色的丝带,手感沉甸甸的。

罗翰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镶着细细的一圈银边,表盘背面刻着几个小字:

想你。

——A.C.

罗翰想起艾米丽挂断电话前最后的忐忑,于是当着助理的面把手表戴在手腕上。

“告诉艾米丽…卡特医生,我把表戴上了。”

助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点头:“我会转告的。”

“那我先走了。”她冲罗翰点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