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32章 “蓝星第一公主”(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正式彩排。
观众席第三排,罗翰心不在焉的坐在那,诺拉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舞台上,小姨和大明星在对台词,头顶的灯光把她们的娇靥照得清晰,深邃姣好的古典轮廓显得格外迷人。
小姨此时穿着玛格丽特改好的那件华美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转身走位时扬起一个柔软的弧。
她正在说一段独白,眉毛微微拧着,嘴唇翕动的频率很快。
台下,罗翰听不懂全部台词。
有些词太快了,有些词没学过,但能看懂她们的表情——小姨生气时下巴微抬,慷慨激昂的像准备啄人的鸟;大明星哭的时候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一颗颗泪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过了会儿,正式彩排结束,二女和导演聚在舞台侧边。
导演手里拿着剧本,用笔指着某一行在说什么,小姨聚精会神听着,大明星在旁边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同样专注。
时间流逝着,罗翰完全不觉枯燥,小姨幕后的准备工作对他而言同样新鲜,于他而言就像表演早就开始了。
站在旁观者视角正看的津津有味,忽然,舞台上一个胖胖的女演员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罗翰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对方穿着一条夸张的蓬蓬裙,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帽子,帽檐上缀着一圈假花,白的黄的都有,像顶了个花圈在脑袋上。
胖演员目光扫过罗翰的位置又立刻落回来,脸上绽开憨态可掬的笑容,立刻对男孩这边挥手,动作大得像在招呼一艘靠岸的船。
“诺拉!好久不见!”
声音大得整个剧场都能听见,罗翰这才恍然看的不是自己,身旁的埃莉诺阿姨也挥了挥手:“嘿,贝蒂,你也来帮忙。”
“伊芙琳的舞台怎么可能少的了我!”英国皇家歌剧院的贝蒂扯着大嗓门从舞台上兴冲冲下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像有敲锤子,径直来到罗翰面前后,她先诺拉拥抱,用力到诺拉发出一声呻吟,然后弯腰凑向罗翰,近到能看清假睫毛上的亮粉。
“你带的是谁家的小帅哥?”声音震得罗翰耳朵嗡嗡响。
“伊芙琳的侄子。”
贝蒂立刻捏了把罗翰的脸,“难怪这么可爱!”贝蒂的眼睛亮了,想到什么脱口而出,“这张脸蛋不演戏可惜了啊,想不想演戏啊小可爱,我认识几个导演专门在找你这款!”
罗翰被捏得脸都变形了,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旁边诺拉见状,笑着把贝蒂的手拿开:“行了,他想演戏用不上你帮忙。”
“听我的准没错!这么大的孩子没有不想当明星的,他看起来有些含蓄,学学表演也能更外向些!”
诺拉熟悉贝蒂的性格也见怪不怪,好笑的摇摇头,换了个话题又攀谈了会儿,贝蒂一拍脑门记起正事,便又风风火火回到幕后……
傍晚。
伊芙琳终于忙完了,在露面脸上挂着长时间运动后的红,两颊像涂了层胭脂。
她脚步轻快,带着排练结束后的松弛感,来到罗翰和诺拉面前后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起伏着。
伊芙琳的目光先落在诺拉身上,然后才转向罗翰,“怎么样?无聊吗?”语气自然的好像一小时前的矛盾从未发生。
“一点也不——”罗翰的眼神下意识一敛,犹豫着还是由衷称赞,“小姨,芭蕾舞真的好美。”
诺拉正递过一瓶拧开的水,伊芙琳压着被赞美的小欢喜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喝得太急溢出一点,诺拉便自然地伸手过去抹掉。
伊芙琳的眼皮跳了下,下意识看了眼男孩的同时诺拉跟了句,“罗翰对芭蕾似乎很有兴趣,也许,我们可以教他?”
闻言,伊芙琳不动声色把水瓶还给诺拉,玉手在脸颊边扇着风,看了眼男孩面红耳赤但未反驳,略一沉吟道,“你是单纯觉得美而喜欢,还是真想学?”
“呃…我…我没说要学。”
“是吗?”
男孩这次没回答。
伊芙琳下意识看了眼诺拉依然笃定的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
“基本功可是很辛苦的,之后有空你可以先学学试试。”伊芙琳直接拍板,然后又交代了句“我去后台准备了,晚上的演出你们坐第二排,我让人留了位置。”便风姿袅袅的离开了。
“埃莉诺阿姨。”男孩看不见小姨背影才唤了了声。
“嗯?”
“你和小姨在一起多久了?”
诺拉想了想。
“八年。”
“八年了还这么好?”
“还这么好——”诺拉笑了,“相比一辈子,八年不算什么。”
罗翰表情僵了一瞬。
嫉妒像根细针扎了下,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像潮水又涌上来。
一辈子吗…他在心里苦涩默念,感到强烈的羞愧。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冒失的话,以为那是勇敢表达,现在却更深意识到那确实是小姨说的任性。
小姨有一辈子的约定要守,而他差点成了那个拆墙的人。
……
夜。
剧场里的灯光暗下来,观众席的窃窃私语也静下来。
罗翰左边是埃莉诺阿姨,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贵妇穿着件亮闪闪的银色礼服,指甲涂得血红,身上香得他鼻子发痒。
罗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深蓝西装,是小姨替他挑的,领带也是小姨给他买的。
“紧张?”诺拉小声问。
“有一点。”
“我第一次看到很多电视里的名人也一样。”
罗翰却不是埃莉诺阿姨以为的那样,他很少上网或看电视,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名人。他是替小姨紧张。
舞台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一位穿黑色燕尾服的笔挺男人亮相,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指挥棒。
他先对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来到一旁的乐团前,站上指挥台,音乐随着指挥棒画出的轨迹开启了前奏。
罗翰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
弦乐先起的,大提琴的声音低低沉沉,与此同时幕布缓缓拉开。
舞台上的布景是一间客厅,家具一应,窗外挂着一轮月亮,而小姨身着华服就坐在月亮上闪亮登场。
安娜贝拉则从右边上台。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
表演开始。
也许是话剧比戏剧更真实,也许正式舞台灯光布景更好,总之随着时间推移,罗翰再度沉浸了进去,情绪跟着跌宕起伏,时而目露思索时而屏住呼吸,等最后一幕剧情结束,谢幕时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第一二排的人站起来,全场跟着起立。
罗翰跟着站起来,手拍得发红。
小姨和安娜贝拉手拉手联袂来在舞台中央,鞠了一躬。
两个古典大美人同时弯腰,优雅的体态弧度一致,安娜贝拉红色连衣裙旁铺开的蓝色华美长裙像一朵绽放的冰莲花,红蓝并立美不胜收。
掌声经久不息,于是第二次鞠躬。掌声更响,只得反复鞠躬谢幕。
伊芙琳又一次鞠躬后,直起身目光找到男孩和伴侣,完美的表演让她本人也兴奋愉悦,热情洋溢的朝二人用力挥手。
之后,伊芙琳还有一段芭蕾独舞压轴,在当红好莱坞明星主持完募捐环节之后。
小姨独舞时,舞台上的布景全撤了,只有一束光从正上方打下来。
她的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芭蕾舞裙是抹胸式的,延颈秀项白如羊脂、酥胸半露,裙摆的白纱层层叠叠像朵倒扣的花。
音乐则只有一架钢琴,琴声清澈得像山涧的水,小姨脚尖点着地,身体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手臂画出一个弧形,从身体两侧慢慢举过头顶,指尖相对,在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手臂缓缓落下,像一只鸟收拢羽翼。
接着,音乐逐渐激昂,柔美舞姿开始展现爆发力,伊芙琳或者单脚或者跳到空中,像个陀螺一圈又一圈的画着让人叹为观止的美妙圆圈,那双白丝长腿也做出各种远超180°的花样劈叉。
最震撼的一个画面是小姨助跑起跳,蹦的极高的同时,凌空两腿前后猛地伸展、轻易超过一字马后虽然没到V那么夸张,但怎么说呢,罗翰小时候玩奥特曼都不敢这么掰——刚柔并济的绝美舞姿也完全攫住在场所有观众的心神,哪怕最后一排观众也被征服了。
罗翰也陷入了恍惚。
他忘了这是在舞台上的表演,满眼只有惊世独舞的那个白色天使。
芭蕾好美…他陷入美感彻底忘了时间,蠢蠢欲动的幻想自己也随着那道身影舞动该有多好……
罗翰是被埃莉诺阿姨肘了一下回过神的。当然,埃莉诺阿姨肯定没用力就是了。
他跟着人群退场,被埃莉诺阿姨拉着手来到后台。
后台人挤人,几乎水泄不通。
花束堆得到处都是,香槟瓶塞弹到天花板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Bravo!”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
罗翰被挤到了墙角。
穿着戏服和礼服的人在面前走来走去,有人手里举着香槟杯,有人抱着一大束花,有人把假发摘下来夹在腋下。
他看见贝蒂跟一个人猿泰山一样的肌肉男拥抱,男人的脸上被亲了七八个口红印,贝蒂最后又补了一个的声音响亮得像开啤酒瓶。
罗翰看的发怵,又往墙根缩了缩,生怕被贝蒂老姐看到。
“快走快走——”诺拉努力挤开空间让男孩得以喘息,声音大的足够让男孩听清,“你小姨在后面的小休息室里!”
有惊无险来到小休息室,门是关着的,贴着一张“私人休息室”的告示。
走进时里面刚好传来一阵女人们的咯咯娇笑。
诺拉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
伊芙琳站在门口。
芭蕾舞裙没换,脸上的舞台妆也没卸,粉面红唇,眼线拉长,睫毛上挑。
“快进来!”她下了舞台激情还未褪去,声音带着亢奋,完全将此前与男孩的尴尬抛到脑后,说着伸手拉住男孩往里拽,用力有些没轻没重。
罗翰踉跄着进了屋,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休息室不大,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靠墙放着,沙发前面是一张长方形木桌,桌上散落着几只香槟杯,几把椅子随意地摆在沙发周围,椅背上还搭着衣服。
他先看见大明星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了,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涂着暗红甲油。
她的妆也没卸,脸上的粉底反着光,口红稍微有些晕开,大概是喝香槟时蹭的。
沙发上坐着的三个陌生女人罗翰则不认识。
但眼熟。
对,演出时他注意到第一排几乎正中央就有她们三位,一群名流跟她们主动打招呼,想不注意都难。
“过来,我来介绍…算了,亲爱的伊万卡,还是你来介绍下吧。”
伊芙琳累的懒得介绍,坐在中间的那个女人闻言笑了下。
她金发盘在脑后,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高订连衣裙,修长脖颈上戴着一串细细的珍珠项链,柔和的乳白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你好,罗翰·汉密尔顿小先生。”
她站起来的时候,罗翰才真正意识到一米八是什么概念。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加持下更是像一座塔或是一只长腿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