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访客阅读
字号20

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136章 理性悬置——“红酒之王”和“ETH-1327”(修)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罗翰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挑食,先叉了块小蛋糕一口炫,甜味在舌尖炸开后享受地眯起眼。

凯坐旁边看他眯眼享受的小表情,噗嗤一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招人稀罕。

“多吃长得快。”她切下自己盘子里最大那块羊排,干脆利落地丢进罗翰的盘子。

瓦内萨看在眼里,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

“凯很会照顾人嘛。”伊芙琳说着抿了口红酒开胃。

“她跟三个弟弟可不这样,总嫌他们吵闹。”作为五孩儿妈的瓦内萨手里叉子了一小颗蓝莓,说着摇了摇头,“是我们的口袋男孩太讨人喜欢了吧,我觉得女性不管有没有孩子,总有那种母性刻在基因里。”

罗翰来家里这半月,伊芙琳的亲身经历显然不能更赞同,她眼神闪烁了下,不知想到什么,沉默片刻后轻飘飘地跟了句:“这孩子,确实…很能激发女人的母性。”

罗翰显然听见了,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母性”那个词在脑子里拐了个弯,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家里那位为他哺乳的女人。

这些联想自然不适合这个场合,他赶紧收回思绪,叉起凯给的羊肉塞嘴里,低着头只想继续维持小透明的存在感。

席间,酒下得比食物快——

女管家亲自服务。

她从酒柜前的恒温酒柜里抽出一瓶库克香槟,金色的液体倒入笛形杯,气泡细密如针尖,发出沙沙的声响。

众人简单垫了垫肚子后,第一杯由伊万卡举起来,环顾了一圈笑道,“敬这个美好的夜晚。”

众女莺莺燕燕的举杯。

第二瓶是勃艮第白葡萄酒。

女管家换了杯口更大、杯身更圆的杯子,让酒液有更多表面接触空气。

第三瓶,微醺的安娜贝拉迫不及待把杯子推到了女管家面前,“演出前这一周实在太累了。”她整个人松弛地偎在椅背上,脸颊已经泛起红晕,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而不自知,无意识拖着慵懒娇细的尾音继续说,“今天必须多喝点,呼…可算能好好放松一下啦。”

“得了吧。”伊芙琳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酒杯的细柄拆台,“不管累不累都喜欢来上一点,上午在飞机上也是。”

“当然,这可是我的心头好。”安娜贝拉眨了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扇了两下,再度举杯道,“还是你觉得微醺的感觉不美妙?”说着耸耸肩。

伊芙琳展颜一笑,不置可否的将杯子也推了过去。

女管家就近先看了伊万卡一眼,作为三个好闺蜜一员的伊万卡自无不允,于是,管家为她们分别倒上酒。

三女碰杯时,罗翰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一门心思大快朵颐。

也不用注意形象,会纠正他吃相的塞西莉亚和海伦娜都没来。

却没想到同样微醺起来的小姨反常的从他面前拿过杯子,倒了小半杯香槟推回来。

“尝一口。”小姨的声音带着微醉的娇憨,语气像在哄小孩吃药,软绵绵的莫名撩人。

罗翰在小姨亮晶晶的卡姿兰美眸下,不得已硬着头皮端起杯子,犹豫着抿了一口,结果整张脸都皱起来。

凯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不好喝。”罗翰吐了吐舌头,诚实评价。

“那是因为你不会喝。”凯把自己杯子里的香槟一口喝掉了小半,动作行云流水,品味的姿态像模像样,然后看着男孩的意思很明显——酒是这么喝的。

瓦内萨看了凯一眼。

按照正常情况,凯还有三年才到合法饮酒年龄,她应该制止,至少应该说一句“少喝点”。

而且早在伊芙琳给罗翰倒酒时,按她平时的性格就一定会坚定制止。

但她都没有。

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气氛太好了——暖黄色的灯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气氛融洽的谈天,一切刚刚好。

也可能是喝的太放松了?

可明明才喝了几杯而已,她的酒量又是能和俄罗斯寡头拼伏特加的那种好……

瓦内萨忽然觉得这种放松来得有点奇怪。

她本身就不是个容易放松的人。

哪怕离婚多年她也是特朗普家族的一员,这层光环让她在任何场合都要保持谨慎和警觉——不只是社交场合谨慎,遭遇绑架的可能也是每个名人富绅都该有的警觉。

而有五个孩子的瓦内萨则更重视安全。

她蹙眉看了一眼伊万卡。

伊万卡靠在椅子上,翘着光滑长腿,手里杯子晃来晃去,正在和安娜贝拉聊某个政要的八卦,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伊万卡平时不这么笑。

她总是端庄得体,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用手挡一下嘴,那是多年在聚光灯下怕失态不端庄而形成的肌肉记忆。

但现在她的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杯子快掉了都没注意。

伊万卡有看向女儿。

凯是最活跃的,正端着酒杯凑在闺蜜三人组后面,叽叽喳喳跟着聊,发现没酒了便朝女管家招手嚷嚷:“再开一瓶!”

瓦内萨摇了摇头,只以为在全是亲友且全是女人的私密氛围下,大伙才格外放松,于是她浑身完全松了下来,腰板懒洋洋地塌着,肩膀往下沉,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更慢…像有人在她的意识外围悄悄拔掉了一根根插销,那些理性防御机制像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着。

残存的理性还是让她喊了一声:“凯。”

“妈妈,就一瓶!”凯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刚才众人开玩笑时的笑意,她皱了皱琼鼻,“而且伊万卡姑姑说今晚可以多喝一点,反正有你们陪着不是~”

伊万卡笑着举手:“我说过。”

瓦内萨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从“想说话”到“说出口”之间的那个间隙变长了。

长到她犹豫了一下,然后——

算了。

她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凯得到了默许,欢天喜地地转头继续跟女管家点酒。

罗翰则正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那半杯香槟。

他觉得自己脸有点热,暖意是从胃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骨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餐桌上的女人们。

他注意到伊芙琳和安娜贝拉像诺拉一般毫不淑女地前仰后合的拍手大笑,咯咯娇笑声又高又媚,像两只抢到了鱼的猫。

凯又说了一个什么段子,罗翰处在醉酒的恍惚中,每个字都听清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没被理解。

而延颈秀项往一处凑的那几个熟女都笑了男孩便跟着傻笑。

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在房间里回荡,像一群鸟扑棱棱地飞起来,翅膀扇起的欢快氛围在屋子里盘旋,扇的屋内的酒香愈发浓郁醉人……

没人知道男孩身后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某个通风口的栅格里嵌着一支拇指粗细的金属缓释装置。

装置正散发着细密到肉眼看不清的化合物气味分子,无色无味分子正随气流扩散并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越过血脑屏障。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警觉性正在下降,因为下降来得太自然了。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放松了”“喝了点酒”“和朋友们在一起很自在”。

这便是它最精妙的地方,不制造任何陌生的感觉,只是悄悄拿走理性、怀疑、边界感、对时间的敏感,然后在众人意识不到这些已经消失的情况下让感官接管一切。

食物更香了。

酒更甜了。

笑声更好听了。

灯光,更柔和了。

这种感觉有些人一辈子都体验不到,有些人花了很多钱、冒着很大的风险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健康,就为了短暂地进入这种状态。

像毒品又不是毒品。

毒品制造幻觉,而它——ETH-1327,只是剥落层层包裹的防御,让最原始的感觉裸露出来。

就像冥想放空一切之后全然摒弃思考将精神高度集中在当下的那种美妙状态。

就这样,女人们继续聊着笑着,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间喝大了……

凯浑身散发愈发浓郁的酒香,又晃了一圈扒着酒柜看,打了个酒嗝回头问:“红色那瓶是什么?酒标上有个狮子的。”

“那是巴罗洛。”

女管家笑容依旧得体,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需要开吗?”

“开!”凯大手一挥。

瓦内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酒杯又被斟上,怔了下随后便端起来跟伊万卡碰了下,仰头直接喝了一半,酒液滑过喉咙,温热的感觉从食道蔓延到胸腔时已经忘了要说什么。

与此同时伊万卡一口喝了三分之一先放下杯子,酒精对大脑的影响让她的兴奋的吐了口酒气,笑盈盈的哼着莫名轻快的旋律看了眼时间。

进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五瓶酒已经见了底。

伊万卡知道自己该控制一下节奏,毕竟接下来还有水疗还有派对——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钝钝地停了三秒,就被瓦内萨推过来的酒杯截断了。

“亲爱的,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酒量呢。”酒精烘得瓦内萨声音发懒,侧梳的金色长辫正闷着胸口的散热通路,便随意的伸手把它捋到后背,抚平鬓角后也不在意自己暴露出一大片花白幽深的乳沟。

伊万卡刚要说话,也打了个酒香扑鼻的嗝,下意识端庄的掩着嘴,定神往下压喉咙那股酒气。

而小姑子憨态可掬的模样则让瓦内萨呼出暖融融的酒香,好笑的问,“你还好吗?”

伊万卡显然醉了,闻言没头没脑地展颜笑,举杯晃了晃,红色酒液在杯中荡出一个细小的漩涡。

“胜利时我当之无愧,失败时我不可或缺。”她搬出丘吉尔的原话,声音比平时亮了几分,带着一种微醺后近乎妩媚的笃定,“我的酒量不靠嘴说——分个胜负?”

瓦内萨精神一震,合上眼略想了想,也接了句应景的:“好酒对我来说,是生活必需品。”这句是美国第三任总统的名言。

说完陶醉地闻了闻酒香,睫毛在杯沿上方微颤了下,语气软软的玩味道,“所以,为什么不呢。”

二女相视一笑,碰杯,仰头饮尽。

“葡萄酒是世界上最文明的东西,它的享受范围超过任何纯粹的感官体验。”诺拉的声音从餐桌对面传过来,显然也是兴致盎然。

她是超模,也写作,作为作家几乎不用转动脑子便将海明威搬出来压轴。

说完她狡黠地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里有罗曼尼·康帝吗?”

在座的女人都懂酒,喝嗨了的状态下纷纷眼神发亮。

罗曼尼·康帝是勃艮第之王,年产仅五六千瓶,众所周知的“百万富翁之酒,亿万富翁才喝得到的宝贝”。

世界上最贵的一瓶红酒就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足足拍卖了八十一万美元。

伊万卡立刻看向女管家,两眼放光的问:“有什么年份?”

“一六年到二零年。”女管家微微躬身。

伊万卡看向瓦内萨,把决定权交了过去。两人都是富家千金出身,从小见惯了好东西,各有一本鉴赏经,而品酒这件事她认瓦内萨。

“一九年。”

瓦内萨的语气毫不迟疑。

这个年份被许多酒评家认为是勃艮第的顶级年份之一,气候温暖但不过热,成熟度和平衡感都恰到好处。

在场的人未必都知道这个判断依据,但瓦内萨开了口没人会质疑。

“目前有两瓶库存。”女管家道。

伊万卡问了问价格,凯在旁边悄悄查了一下,参考价将近两万英镑,而在比弗利这种地方想喝到,溢价一倍不算多。

伊万卡略一沉吟。

今晚的花费已经不少了。

虽说她坐拥亿万不动产,过去采访里也坦然说过“我从小享有很多特权…从不担心下一顿饭从哪来”这种不自知凡尔赛的话,但这种消费如果天天来,亿万家产也要败光。

不过,难得如此开心嘛。

她大手一挥,比了个耶,示意两瓶都上。

女管家取回酒时,跟罗翰聊着与伊芙琳的趣事的诺拉,立刻起身接过一瓶,坐回座位后摩挲着酒标,像抚摸一件古瓷器般爱不释手,然后又转头,噙着笑开始给男孩科普。

与此同时,安娜贝拉和凯又笑闹成一团,抢着最后一块蛋糕,叉子在盘子里打架,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没人指责她们不够端庄,这里也没有男士需要她们保持端庄形象。

“你得让着我!”凯理直气壮,叉子横在盘子前方。

“你吃的甜品够多了。”四十岁的安娜贝拉显然童心未泯,很享受这种幼稚的争夺,叉子从侧面绕过凯的防线。

“那是咸的羊排!这是甜的蛋糕!不是一个胃!”

女儿傻乎乎的话立刻让瓦内萨噗嗤一声笑出声,声音又高又尖,显然失了名媛的风度,过去那种近乎本能的自我约束却没触发,脑子里反而浮起一个念头——这样的氛围真美好。

瓦内萨越看伊万卡的闺蜜越顺眼,又一个个人头看过去,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一会儿。

她们的表情都是无忧无虑的自在舒展。

瓦内萨目光迷离地举起酒杯,自己也完全陷在美妙的自在里,颈椎放松地晃了晃,从不同角度端详着杯中的酒液,只见深红在灯光下流转,像一块流动的红宝石。

她用勺子“叮叮”敲了敲杯子吸引众人注意,托高酒杯豪放的高声,“敬——罗曼尼·康帝。”

诺拉正好给罗翰科普的口干舌燥,想了想道,“敬海明威。”

“敬丘吉尔——”伊万卡撑着下巴,高跟鞋自在晃着,声音里浸透了酒意从胸腔扬出,“我们都爱美酒~”

脸蛋红扑扑的男孩则插不上话,默默跟着喝了口,然后看着一群燕瘦环肥的大美人扬起修长细嫩的脖颈饮酒,被这满园娇花迷了眼晃了神。

真不怪他。

在座个个是美女,顶级的那几位不用说——伊芙琳身上流着“英伦第一美人”的血,安娜贝拉是各国媒体盖了章 的“英伦玫瑰”,诺拉的五官美到连短碎发都能完美驾驭。

特朗普家三女虽略逊一筹,但个个高头大马,超模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不消说,瓦内萨的辉煌往昔说尽了这位半老徐娘当年是怎样一位绝色尤物……

品酒的话题在微醺里越铺越开。

聊勃艮第和波尔多的差异,聊醒酒时间的讲究,聊某一年份雨水太多葡萄不够成熟,聊那些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味道。

这期间,女管家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离开前合上门的那一面,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那处通风管道。

关上门后,女管家面无表情的沿员工通道走了约莫五十米,在尽头停下后,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才侧身闪进杂物间。

门内,迎面一个瘦高男人站在挂满备用制服的墙前。

男人转过身摘下帽子,女管家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意外。

……